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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问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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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喆上小学那年,下岗潮来了,她回到家一宿没睡,第二天,毅然决然拿了厂里的补偿金,成为了第一批下岗的女工。钱不多,但她运气不错,接了一个半地下室的小卖部,改成超市的样子,一面卖货,一面带女儿,一把泪一把汗,将女儿拉扯到上初中。
有一天中午,她接到老师的电话,说十二岁的女儿敬喆,在学校里,自杀未遂。
附身()
林愫仔细研究着宋书明带回来的麻布袋子和金刚杵;左右翻看许久;抬头对宋书明说:“是老林的;没错。”
这个麻布小袋;跟她手里那一只一模一样;粗糙麻布织成。她挑了一个露出的线头;指尖轻轻捻动;露出麻线里面裹住的点点红丝。林愫默默点头,果不其然,金丝绕麻线;这是老林的手法。
他们这一行,法器太多未必是好事。金刚杵,九回针;随手一丢很容易引妖孽觊觎。
老林手巧;一块红布上下一翻再打个结,就是林愫小时候穿的兜兜。他常日不在家中;林愫体质特殊难免引他担心。老林嘴里叼着水烟杆;蹲在炕前的凳子上;琢磨来琢磨去。小林愫就在炕头光着脚丫跑来跑去;手里抓这个羊皮小手鼓;嘴里嘟嘟囔囔不知说些啥。
老林看着她;想了又想,将旧年的红毛衣拆开,毛线头捻成细细一缕;泡在糯米水中;又取十几张黄符纸,一并浸了一整夜。红色的线头被老林缝在了她日日穿的小兜兜上,等她长大了,又缝在她随身带着的麻布小包中,装法器可驱魔避邪保平安。
敬阿姨手中的麻布小包,自然也是老林送她专门装金刚杵的。
敬阿姨再来询问案情进展的时候,林愫提前等在那里。两人一见面,林愫迎上前去,却不知如何开口。
宋书明站在她身后,攥了她指尖捏了捏,主动介绍林愫:“这是老林的孙女。”
敬阿姨略有些吃惊,问:“你认识老林?他现在何处?”
林愫和宋书明面面相觑,还是宋书明先开口,缓缓说:“老林过世了。”
敬阿姨良久才恢复平静,林愫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林愫比敬喆只略小三四岁,敬阿姨看着她像看自己女儿,眼中情绪起伏波涛汹涌,胸口起起伏伏呼吸都难忍疼痛,只摸了摸她的肩头。
十二年前,她接到老师电话,女儿敬喆在学校自杀未遂,她急急忙忙收了店赶到学校,才知道敬喆与同桌因为几句口角,一怒之下竟然爬上了教室窗台,两手扒着窗棱,一条腿已经跨到了玻璃外面,多亏班上男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才没有酿出大祸。
敬阿姨惊出一身冷汗,后怕不已。她单身多年,母女二人一直相依为命。敬阿姨心痛女儿缺失父爱,对她疼宠加倍,几乎有求必应。
敬喆幼时极为懂事省心,也就是上初中这一年,青春期到了开始叛逆。敬阿姨慢慢感觉到女儿性格渐渐敏感偏激,但她还以为只是青春期的暂时改变,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已经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
敬阿姨把敬喆领回家中,当机立断,停了超市的生意专心陪伴女儿,还订了去三峡旅游的行程,打算开春带敬喆出门散心,好好讲讲道理。她白天在家中,精心准备饭菜水果,每天换种类,日日不重样,敲了门送进敬喆房间,又知道最近流行台湾偶像剧,忍着肉痛买dvd和碟片同敬喆一起看。
可女儿的态度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怪异。
有一天晚上,敬喆在浴室洗澡。敬阿姨收拾凉台晾晒的衣服经过浴室门,突然听见里面隐约传来嘻嘻笑声。她吓了一跳,靠近门背侧耳倾听,淅淅沥沥水声之间似是夹杂着女儿的声音,像是在与谁对话一般。
敬阿姨更是诧异,以为女儿自己偷偷攒钱买了手机,在浴室里偷着打电话。隔着门板,听得隐隐绰绰,她想把耳朵贴在门上,却见吱呀一声门突然间开了,敬喆站在门后,一脸淡漠望着她,赤身果体,身上滴着水滴,哪里有一丝手机的痕迹。
敬阿姨狐疑:“你在跟谁说话?”
敬喆说:“你听岔了。”
敬阿姨存了怀疑,格外注意敬喆言行举止,进房门送水果饭菜的时候多长了几个心眼。隔天下午,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敲门,而是手里端着水果,偷偷开了一个门缝,看女儿在做什么。敬喆正坐在桌前,手里举了一面小镜子。
女儿大了,爱美之心也是有的。她心下稍定,轻手轻脚走近。敬喆背对着她,离了几步,敬阿姨先透过镜子的反光看到女儿在镜子里的脸,浓妆艳抹,大红唇紫眼影,庸俗难看。她先是讶异,又是反感,语气就带了几分怒意:“谁教你化妆的?”
敬喆被吓了一跳,一把将镜子拍在桌面上,转头看敬阿姨。
敬阿姨登时瞪圆双目,以为自己眼花,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见敬喆干干净净一张小脸,又哪里有半点化妆痕迹!
敬喆怒气冲冲大吼:“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
敬阿姨后退两步,本能的道歉,关上门落荒而逃。
她左思右想不明白,只能拿自己眼花安慰,当晚失眠翻来覆去到半夜也没入睡。凌晨三点多,
她正苦恼女儿的事,却感到黑暗中吱呀一声,卧室的门开了,一个黑影蹑手蹑脚窜了进来。
敬阿姨认出是女儿身形,她屏住呼吸闭上眼睛装睡,眼角微微眯一条缝,偷偷打量敬喆。敬喆缓步走到她床前,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又在她床前缓缓蹲下,停了五六分钟没有动作,像是只在观察她。
敬阿姨大气不敢出,手却在被子之中握成了拳头,大脑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身体却似察觉到危险全身都绷紧了。
敬喆迟迟没有动作。隔了几分钟又缓缓站起,慢慢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卧室门外,客厅灯亮着。敬喆开门那一瞬,敬阿姨眯着的眼角瞥见了她怀中精光一闪,似是揣着一支长条形的利器。
那一刻,她脑海中闪过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头:“我的女儿,要杀我。”
“不,那绝不是,我的女儿。”
敬阿姨一晚上没有再合眼,天刚一透光就穿衣服出门上了车,赶到了香火鼎盛的荐福寺。
在那里,她遇到了摆着算卦摊的白大嫂。
一个是寡妇,一个离异,两人都是单亲妈妈拉扯孩子长大,白大嫂听说敬阿姨的事情很是同情,隔天,就领了老林过来。
老林那时还不算太老,人虽瘦削却不猥琐,叼着水烟袋,老老实实的样子。老林问敬阿姨:“以前有没有认识谁,死于非命?”
敬阿姨眼前立刻闪过隔壁上吊的小媳妇,她红色的衣裤和吊着铁皮桶的双脚。
老林“唔”了一声,点点头,说:“那就是了。”
老林随身带一个桃木匣子,里面放着黄纸符桃木剑,一把糯米一把绿豆,还有一支旧年的忍冬藤,匣子的正中,放着一把金刚杵,古铜色的光泽,顶端六瓣绽开,是一朵莲花。
敬阿姨和白大嫂都被拦在门外,只他一人握着金刚杵进了房门,片刻之后老林从屋中出来,手里拿着敬喆的那面小镜子。
敬阿姨迎上,问:“恶鬼就在这镜子之中?”
老林“唔”一声,把镜子收到桃木匣子中,对敬阿姨说:“只是治标,不治本。以后也须格外小心才是。”
敬阿姨心惊,双膝一软跪下求他:“有没有根治的法子?”
老林想了想,从匣子中掏出金刚杵,放进一个麻色小袋中,说:“这件法器可辟邪驱魔,你随身带着,可保你平安无虞。”
敬阿姨双手颤抖接过,问:“大师恩德无以为报,您这法器珍贵,我怕是出不起这个价钱。”
老林啧一声,扶起她,摆摆衣袖,一脸不在意:“你带孩子,不容易。好好养大女儿,我不收你钱。”
老林善举,敬阿姨感念至今,现在知道他身故多年,很是伤怀。她把金刚杵递给林愫,轻声说:“本来就是你爷爷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恶灵杀我不成,竟害我女儿。若你有把握,能除此恶灵,阿姨就是死,也心甘情愿。”
宋书明皱着眉头不想应,林愫却心软,答应道:“我必尽力。”
返程路上,林愫指尖抚过金刚杵,满心都是对老林的怀念。宋书明一路心情不佳,一脚油门一脚刹车,开得像是过山车。林愫被颠得前后摇晃头晕难受,终于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了?”
宋书明摇头:“我就是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顿了顿,继续说,“如果这件事真的这么简单,那这个恶鬼,必然对付起来很难。”
“我担心你。很担心。”
林愫微微勾勾唇角:“你别担心。我打算先问米。”
林愫回到家中,洗净双手,攥一小把糯米,拿一只五花石臼,将糯米捣成粉末,加在一团面粉之中。又取长叶榧穗花杉,碾出汁液加在面粉之中,素手纤纤轻糅许久,揉成一小块成型面团。
宋书明说:“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一手啊?”
林愫微笑:“陕西人嘛,面食都是骨子里就会的。只是这面团,并不是用来吃的。”
她揪一小块面,搓成一个球。再揪一大块面,轻拢慢捻,捏出一个人形出来。
手机()
宋书明这才看出;林愫原是捏了一只面人出来;那面人胸前起伏;身下穿裙;活生生是一个女孩样子;只胸口那里留出小小一个洞。林愫拿出一张黄符纸;狼毫沾鸡血;写下敬喆的生辰八字,写完又把黄纸符折成小小一个三角,放进面人胸口的洞中轻轻抚平。
敬阿姨给了林愫一件敬喆的旧秋衣;林愫拿起剪刀裁两笔,做一个圆筒样,又扯两根红线做吊带;勉强绑出一条裙子。
面人套上红裙;很有几分模样。林愫凝神静气,左手捏诀;右手攥一把糯米;糯米从她指尖沙沙落下;慢慢堆成一座小山。她把面人放在山顶立住;含一口绿豆水;喷在面人之上。面人头顶
一缕青烟升起;在空中渐渐凝结。
宋书明大气不敢出,目不转睛盯着那缕青烟看。那青烟聚成的图案渐渐清晰起来。
宋书明喊:“一朵花。”
林愫轻轻叹息,青烟应声而散。
宋书明不解看她;她疏淡的眉毛紧紧挤在一起;像在苦苦思索。
宋书明问:“有什么信息吗?”
林愫摇摇头:“如果真像敬阿姨所说,敬喆是恶鬼索命的话,刚才那缕青烟该是鬼脸的样子。可是你也看到了,刚才明明是一朵花。”
“这说明,敬喆的死跟恶鬼一点关系都没有。”
宋书明附和道:“你跟我之前判断也是如此。但如果敬喆不是恶鬼索命而亡,她又是怎么死的?这朵花是什么意思?”
林愫烦躁不已,在房中来回走动,说:“我也不知道。”她想了又想,终于迟疑开口,说:“也许,是情杀?”
既然怀疑是情杀,那就要调查敬喆近来交往的人际关系。
宋书明和林愫先去问敬阿姨,她一口否认,满脸愤懑:“我女儿二十四岁,一场恋爱都没有谈过,怎么会有感情纠葛?”
两人又再去问敬喆的邻居小龚,小龚犹豫半响,含含糊糊答:“唔,好像是听说刚刚新交了一个男朋友呢。没见过长什么样子,只知道在微信上聊得很多。”
林愫头大:“小龚和敬阿姨说法不一样啊,到底是谈了还是没谈?”
宋书明沉稳答道:“我倾向于,确实谈恋爱了。敬阿姨这许多年单身母亲,对女儿控制欲和保护欲都很强,敬喆谈恋爱不愿告诉她,是人之常情。”
宋书明找到老李,说了敬喆很可能存在恋爱纠纷的事情,想调取一下通话和聊天记录。当日发现尸体的时候,敬喆的手机就被刑侦封存,一直寄存在保卫科。老李打了条子把手机取出,是一台老旧国产安卓手机,太久没用已经自动关机。
两人将手机插上电源充电,几分钟后屏幕亮了。宋书明拿起手机,手指一滑便点进去。他脸色微微一变,说:“没有开机密码?”
老李和林愫都凑上前,手机果然没有设置开机密码。非但如此,宋书明接连左右翻动数下,连着点开几个app,紧紧皱着眉头说:“没有微信。没有。”
“不对,这机子里面,什么数据都没有。”
手机(二)()
敬喆的这部手机;像是被还原出厂设置一样;里面一片空白什么数据都没有。老李惊呼一声不可能;刑侦收缴手机的时候;数据明明都是好的;当时还出具了报告。
宋书明找出刑侦出具第一份报告;内容很是简单;只是陈述手机中并没有发现遗书遗言或其他可疑线索。但是白纸黑字,明明确确写明了,一个月前刑侦拿到敬喆的手机时;数据完好。
敬喆手机这一个月内都封存在保卫科,宋书明怀疑手机老旧,系统出了问题。这也不算麻烦;刑侦it处高手遍地;恢复手机原有数据小菜一碟而已。老李悻悻然填好报告,拿给科技局技术员方洪;求爷爷告奶奶请他尽快恢复数据。
第二天一大早;方洪电话打给了宋书明:“书明;老李昨天给我的手机;这数据我恢复不了啊。”
宋书明诧异;问他:“怎么会?”
方洪无奈:“如果是刷机;那恢复数据不难。可是这部手机先是恢复了出厂设置,里面数据都丢失了。又被人用很多没有意义的数据反复存入和删除,次数太多;把以前的数据盖掉了。”
宋书明听得云里雾里:“简单来说;是什么意思?”
方洪说:“简单来说,就是这机子的数据被人为涂抹了,而且,手法极为专业。”
整件事越来越扑朔迷离,宋书明心中隐约有了猜想。林愫问他,他却不太愿意多说。
手机数据虽难恢复,好在微信运营商和移动运营商的云端一般都还有存档。宋书明不愿再耽搁,请方洪帮他对接运营商提供数据。方洪轻车熟路,没两天就找到敬喆微信上联络热切的那个人,宋书明拿到信息在系统里一查,紧锁多日的眉头一下舒展开来。
林愫问:“找到人了?”
宋书明点头:“找到了。”
林愫着急:“什么样的人啊?别再卖关子了。”
宋书明冷冷一笑:“一个七十岁的老头。而且,最关键的是,已经死了半年多了。连户口,都销掉了。”
林愫大惊:“这怎么可能?”
宋书明却含笑点头:“恰恰是这样,就对了。”
干尸()
自打宋书明拿到手机;发现原来的数据都被极其专业抹了个一干二净;他心中就隐约有一个猜想。他们手中的线索越多;宋书明也越来越有把握。
“敬喆的手机在刑侦的时候;完好无损。但是被寄存保卫科一个月之后;数据消失。是谁;能接触到保卫科?”宋书明问林愫。
不待她回答;他又继续问道:“手机里的数据,被不断覆盖无法恢复,又是谁;能够知道我们内部科技处技术恢复的手段?”
“还有,最重要的,是谁能够第一手接触到销户和死亡的居民信息;并且盗用身份证办理手机号码?”宋书明轻声再问;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林愫满脸震惊,答案已在口边;她却没有胆量说出来。
宋书明看她神情;点点头:“对;我们得先去问问邻居小龚。”
两人再约小龚见面。
林愫性急;见面就问:“你还记不记得;发现敬喆尸体的时候;是你和民警两个人一起去查看的吗?”
小龚狐疑看着林愫,结巴道:“当时。。我不太记得。我一直跟在他后面,看到有人挂在灯上;就没敢多看。”
宋书明问:“是你没敢多看;还是他不让你多看?”
小龚苦苦回忆,皱着眉头答:“是了!是他让我站在门边,别走近,免得破坏现场。”
宋书明和林愫默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
宋书明掏出手机打给老李:“老李,最先发现敬喆的民警是谁?”
老李翻看出警记录,才告诉宋书明,当日跟随小龚查看房间并发现尸体的,原本并不是在编制内的民警,而是外聘半年多的辅警沈群。
当日原本也不该是沈群出警,是他自告奋勇主动接过这单案子,跑前跑后忙里忙外,热络的有些过了头。
老李问宋书明:“这个沈群有问题?”
宋书明答:“敬喆的手机一直放在保卫科,能接触到的,只有经手这件案子的人。手机里的数据被完美清除,了解刑侦技术的,必须是分局内部人。最重要的是,敬喆最近相处的男朋友,使用了的是假身份,盗用了销户公民的身份信息。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最有可能就是内部人。”
老李点头:“你说的这些,我赞同。但是我分局支队上下将近百人,你又怎么知道是沈群呢?”
宋书明说:“能接触敬喆手机的,只有经手案子的经办,和保卫科的同事。我强烈怀疑,嫌疑人会想方设法让自己进入破案队伍,方便随时掌握案件动向,所以我首先怀疑的,就是曾经经办过这件案子的人。”
“经办之中,排除掉我曾经共事,一直都很了解的几位前同事,能够进入第一案发现场,方便销毁证据的发现尸体的沈群,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我和林愫已经问过邻居小龚,当日她和沈群发现敬喆的时候,是沈群自己一个人上前,专门嘱咐她留在门边不要靠近。这样看来,沈群完全有足够多的时间,对尸体做手脚。”
干尸(二)()
既已怀疑沈群;老李当机立断带人去找;方才知沈群已经流感告假两日。一行人急忙赶往沈群的出租屋;支队不远的胡同内;一个半地下室中。
宋书明带着林愫跟在后面;见老李带人撞开门锁进了房间;片刻之后老李出来;说:“人死了。”
地下室阴暗潮湿,没有窗户,只有开在天花板一扇铁门方便进出;另架了几级铁楼梯。
整个地下室内恶臭扑鼻,宋书明掩着口鼻下去,冲着林愫微微摇头。林愫不听他劝;仍是坚持下来;一开门,就被恶臭冲得阵阵干呕。
沈群的尸体就在房正中;后背朝天。房中阴暗潮湿;也没什么家具;角落靠墙放了一个铁架布艺的衣柜;和一个单人钢丝床。最奇怪的是房间正中;尸体的旁边;放了一具硕大无比的鱼缸。
那鱼缸足有一米多长,半米来宽,缸底还留了半缸子污水;爬满绿色的青苔。扑鼻的恶臭大部分都从鱼缸散发出来;宋书明强忍恶心凑近一看,只见水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一层白色的小虫。
“蛆。”宋书明轻声说。
两人从房中出来,老李就在门口等着,见到林愫眼睛一亮,说:“你在就好,正有疑难求你解惑。”
林愫叹气:“你说。”
原来沈群的尸体,脸朝下,背朝上,刑侦做完现场鉴定之后,法医老张将尸体运回解剖。几个人合力将尸体翻过来放入裹尸袋中,哪知尸身一翻过来,老张一眼瞥见沈群的正脸,霎时惊得目瞪口呆。
沈群的脸,黑瘦干枯,眼眶深深凹下,皮肉消失殆尽几可见骨,竟像是干涸血枯而亡。
“老张初步判定,沈群死了,至少有一个星期了。”老李说,“但是,他请病假才两天。我就想知道,之前那五天,来上班的,到底是谁?”
“会不会是注魂?”宋书明问。
林愫知他心意,既然已经出现了金刚杵,他怀疑注魂也在清理之中。她微微摇头,眼望前方略有呆滞,呢喃道:“这次不是注魂,而是鳌蟒。”
沈群尸体前那个巨大的鱼缸,养的就是鳌蟒。鳌蟒擅水,喜阴,极惧阳光,养在家中可镇宅引财,最常见的都养在赌场钱庄。
但鳌蟒此物,极为金贵,雌雄同体,十二年一蜕皮。蜕皮之时,以菁丝花露为食,蜕蛇皮作肉身,可幻化人形。
“怎么可能?”宋书明不敢置信。
林愫低声说:“我也只是听闻过。鳌蟒能变人,靠的还是菁丝花露。”
“你不要觉得菁丝花露这个名字好听。这四个字,哪一个字都很血腥。”
“菁,是精,指活人精血。喏,就是沈群被吸干了的血。丝,是尸,就是敬喆挂在灯罩下的尸体。花,是冰花如意,可摄人心神,魅惑人心。露,是蓼,水蓼花,指的是女孩子。柳堤边生,官杀弱水,癸水坐巳,十二年一轮回。”
“如果我没猜错,敬喆的八字属水,连一个火字都没有。她死的时候,手里恰恰就握着冰花如意。”
如意()
“始皇年间修筑长城;西起陇西嘉裕横穿河西走廊;东至河北秦皇;在山海关老龙头入海。”老林叼着烟袋;蹲在椅子上;缓缓道来。
“长城自西向东;修到山海关老龙头;已是最后一段。冬日终于完工,劳役们辛苦一年,只等着工头结算工钱好回家团聚过年。”
“哪知工头残暴;谎称始皇天命,长城需以人血祭天,方能保千年不倒;万世永驻。为免消息走露;数万劳役三日内被杀光祭天。刽子手的斩刀都卷了刃,人却还没死绝。”
“那工头眼见来不及;生怕走露消息引来劳役们聚集在一起反抗;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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