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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问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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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卡带着满肚子疑问继续打听,隔了两个月听说有人在西安一家ktv见过阿采的妈妈桑,赶紧收拾了包裹,跑到了西安一边打工一边继续找,就这么找了大半年,却一点线索也没有。

    万般无奈之下,阿卡中秋想回福建老家,临行前听人说起荐福寺这边问卦算命很出名,来撞撞运气。

    就这么,遇到了林愫。

    林愫听他讲完了前因后果,倒很是同情他,也不多说话,从箱子里把老林留给他那一套家伙一件件掏了出来,黄符纸、铜金盆、陶瓷碗、绿豆水和一袋糯米。她敛了眉头,正中危坐,面前一只空空无也的金盆。她素手纤纤,指尖盆中空转一圈,明明没有碰到,盆身却开始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空鸣。林愫反手一挥,从麻色小袋中攥出一小把糯米,撒在盆中,发出叮咚叮咚的响声。那糯米竟似无穷多,从她手中不断落下,慢慢垒成一座小山。

    林愫口中念念有词,慢慢收了手,又从袋中掏出一支长筷,舌尖从上微微舔过,迅速插进那糯米小山中。

    长筷不停颤抖,却没有倒下,直直立在盆中。林愫掬一把绿豆水,洒在那支筷子上,冒出一缕细长细长的青烟来。

    林愫面上不显,心中却着实忐忑。她定了定心神,问阿卡:“姓名,生辰八字。”

    阿卡紧张得声音都变尖细。

    林愫听他说完,心中默算了一下,乙亥年八月初一,口中轻念出声,闭眼凝神静气,只觉周围瞬间冷寂下来,一阵寒气直冲眉心,那米中的长筷骤然开始转圈,糯米四散飞出。几秒之中,筷子如脱力一般倒下,散落一地的糯米,分布在林愫和阿卡的身边。

    林愫低头一看,四散开来的糯米原是组成了一个图案,看起来像是小小一方玉佩。

    阿卡已被飞舞的筷子和糯米惊得目瞪口呆,还未回神。林愫回过头来,对阿卡说:“你姐姐这个情况比较复杂,你如果信我,我可以带你去找她。你如果不信我,那我劝你放弃吧。你找不到她的。”

    阿卡勉强回过神来,想了一想,问她:“你带我去找,需要多少钱?”

    林愫歪着头,琢磨了一下,说:“两百一天,不过你得管饭。”

    阿卡:“行。”

婴灵() 
林愫此番问米成效颇佳。老林曾教导她;问米这回事;是他们这行当的入门技能;简单却低效。信息量虽大;却比较杂乱;准确度不高。如果控制不好;招来的“人”多了些;砸招牌都是小事,召来厉鬼反噬就很麻烦了。方才她细细筛过,才听闻阿采几声尖厉啸叫。

    老林以前常说;有些人来问米,不过是求个心安。听旁人说出心里想听的话,给自己一个台阶放下一桩心事;可以就此心安从此向前走。可有的人来问米;是来求个真相,此时必得详详细细给出前因后果方能让人心服口服不生怨念;否则就不是结缘而是结怨了。

    林愫心中明白;阿采必是已经死了;还死得很惨;是真真正正的“不得好死”。

    可阿卡能探寻这么几年;想必一句“死了”不能打发。林愫那晚第一眼看阿卡;身躯瘦小,眼神却执拗,松松垮垮一件破白t恤挂在身上;乍一看像是一片白帆。林愫就被他小小年纪满身厉气吓了一跳。再上下一打量;看阿卡右肩上两团煞火时隐时现,马面蛇睛,相书里面“教科书”式的横死面相。她心底长叹一口气,十分不落忍,到底也做不到袖手旁观置之不理。

    她约阿卡周六晚上城东夜市见面,林愫随身挎了一只桃木片穿成的小包,上面挂了一串鲜活的合欢花穗。两人在那夜市街前的十字路口枯等。

    等了半个多小时,阿卡没了耐心,问:“到底还要多久?”

    林愫:“说不准的。今晚能等到不错了,要不是我平时要上课,该天天晚上等。”

    阿卡:“”

    还算好,他们运气不算太差,两人等到第二晚,林愫桃木片小包上的合欢花穗就有了动静,从桃木片包上飘起,慢慢往空中飘去。阿卡见状大惊,指着花穗喊:“花花飞了。”

    林愫眼中带着满意,看着那合欢花上下起伏渐渐飘远,瞥了大惊小怪的阿卡一眼:“合欢招鬼,何况我拿八字符水浸过花穗,现在花穗会动,说明你姐姐来了。”

    她袖着手,不紧不慢跟在那花穗后头,只见那花穗飘着飘着,慢悠悠飘到了街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车的雨刷上。

    阿卡松一口气,语带讥讽:“你可别说这车是我姐姐。”

    林愫脸一沉,也不想答他,就在这时,车里下来一矮胖男人,五十多岁的样子,肤色黝黑,粗短眉毛,绿豆小眼,脸上密密麻麻布了很多痘坑,穿着一件宽宽松松的米色衬衫,手里夹个老式的旧黑皮包。林愫不声不响往前一站,伸手拿那桃木小包猛得砸向那男人后背,口中大喝:“刘阿采!”

    阿卡吓了一跳,那男人也明显一震,慢慢回过头来,眼睛瞪得铜铃一般,整张脸涨成猪肝色,口中说:“你找谁?”

    话音刚落,瞳孔在合欢花穗的映衬下,红得好似能滴出血水来,那人一时像失去理智,一把伸出手来,向上扼住自己脖子,口中发出咯咯窒息声,看着骇人至极。

    林愫丝毫不慌,拿出合欢花穗向空中一抛,左手拎起桃木片小包转了个圈在手掌心放平,说:“青裳解郁,萱草忘忧,诸事无端,阴阳早辨。”

    “刘阿采,该你回来。”

    却见这时,突然之间崩的一声,桃木片小包竟在林愫手中碎成一片片,那合欢花穗在空中竟无端端烧了起来,窜出青紫色的一团火,掉落在地上,变成一团灰烬。

    林愫吃了一惊,向后退了两步,愣愣盯着桃木片小包。那男人却似回过神来,擦了把脸跳上了车,一个溜烟开走了。

    林愫愣了一会儿,转过头来恶狠狠盯着阿卡,开口道:“你姐姐怨念极深,身边皆是婴灵,围着她让她不得安稳。她可曾堕过胎儿?”

    阿卡瞪大眼睛,结结巴巴问:“什、什么是婴灵?”

    林愫不耐烦:“有些被打掉或者杀害的婴儿,历经轮回方能投胎,尚未成人却再堕阴间,因此怨气极深。怨气聚齐不能散,久而久之就成了灵,这就是婴灵。”

    阿卡想到那满屋子的小衣服,面色一变,还没开口答她,却见林愫皱紧眉头,又道:“不对,不是这样。太多了,不可能都是你姐姐堕掉的孩子。”

    她将地上散落的桃木片捡起来,一一指给阿卡看:“这个两月,这个四月,喏,这个大一些,已经七个月了,都有小指甲了。”

    阿卡凑前一看,背上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只见那小桃木片上,每片都印着一婴儿的小掌印,大小深浅不一。

    阿卡压根没敢回出租屋里睡觉,背着包跑去了人声鼎沸的网吧,听着打游戏的玩家此起彼伏的叫骂声,才觉得心里踏实了些。

    林愫把桃木片都带回了家,一片片放在糯米水里。她以前听老林讲过,婴灵怨气极深,人小力大不可小觑,处理婴灵需要谨言慎行,一举一动都要小心。她拿糯米水洗过手,将散落的桃木片一片一片泡在老林前两年留下的秦岭百年悬铃木叶片上的露水中。桃木片却似泡在硫酸中,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不多时就黑得看不清形状。

    林愫口中念诀,轻轻把自己手掌浸在水中,掌心摩挲桃木片,另一手食指捏住拇指,静心平气一阵,倏一声合掌为符。桃木片微微有些发烫,水中也隐约有些翻滚的小气泡。林愫紧锁眉头,又捏了张黄纸符来,唇点朱砂抿了一把,往那水中一放,立刻腾起一层雾气,在空中集成一个个小罐子的样子,细细一数,竟然有十几个之多。

    林愫心下发沉,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阿卡隔天再来找她,她沉着脸没好气:“你姐姐照片拿来,我得看看她面相。”

    阿卡心里打鼓,拿出阿采的照片。林愫打眼一看,照片上的女孩体胖貌丑,笑得却极为灿烂。林愫把照片还给阿卡,说:“我猜的没错。你姐姐煞气太重,被人利用。她做的那门生意,就是帮人养生财的小鬼。”

玉料() 
养小鬼极损阴德伤阳气;一般都需要面丑带煞;八字过硬的女人来养。会养小鬼铸佛牌的人已经不多;这几年都是从东南亚传过来些。老林对这类邪门歪道深恶痛绝;早早就对林愫耳提面命;让她离这类“大师”远一些。这些人不单单是养小鬼;还需要活人做皿;生血为祭,才能让小鬼扎根,愿意为主家做事。阿采这次;想必就是为人利用做了养鬼的器皿。

    旁人养小鬼,一般都为求财。可小鬼易得,陶罐难求;何况陶罐煞气阴气极重;本就命不长久,又是什么原因阿采才做了这么短时间的陶罐;就死于非命?

    阿卡想了想:“我姐姐说当时交了个条件特别好的男朋友;来年就要结婚。会不会有关系?”

    林愫皱了眉头;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早说?!”又抽出一张黄纸随手画了几笔;思索一阵;说:“你姐姐牛耳鹰嘴;蛇眼猪口,眉峰连印堂,脐下肉横生。说好听点叫面带煞气;说难听点就是丑绝人寰;该是很难正常恋爱的。”

    说完看阿卡一脸愤慨,又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接着说:“她如果能要结婚,要么是别人看中了她骗她做陶罐,要么是她看中了别人给人家下了小鬼做情蛊。”她盯着阿卡的脸:“我强烈怀疑是第二种。她给别人下了情蛊。”

    阿卡想了一想,问:“会不会是我们那天看到的那个男的?”

    林愫略一沉思,摇了摇头:“不是。那个男人相貌丑陋,你姐姐自己貌不惊人,想必喜欢的人必须清秀貌美。”看阿卡一脸茫然,又补充道:“她情蛊都种了,这么下血本,怎么也得挑个长得好看的下吧。”

    林愫无意识的在屋里来回踱步:“再问米,也问不了这么详细,不成。用花蛊,婴灵这次有了防备,肯定行不通。当务之急,肯定还是找到你姐姐。”

    阿卡问:“怎么找?”

    林愫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找人调监控查车牌啊。阿卡,准备钱。”

    等阿卡凑齐了钱来,又是半个月后。白大嫂这几十年在这一片混了脸熟,拿了钱隔了几天就给了车牌号。陕a5196。

    有了车牌号,没费多久也找到了开奥迪车的男人,原来是个做玉石生意的小老板,姓周。常年往返于西安和云南德宏。

    德宏紧挨东南亚,这些年来很多歪门邪道都从东南亚来,林愫心里有些没底,但事已至此,总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阿卡再来找她,她摸出两块木爻,拿鸡血浸过的红绳打了个结,左手腕七上八下抖过再一抛,木幺脆生生掉在地上,林愫定睛看着,连转了七圈停下,一正一反。

    林愫叹口气:“没性命之忧,走吧。”

    阿卡好奇:“大师还给自己算命?”

    林愫白他一眼:“算的是你的命。”

    阿卡:“”

    林愫给阿卡腰带上缠了一圈的桃木小棒槌,自己照旧带上麻色小袋,装着黄符纸折成的小饺子,一个个小巧可爱,里面包了满满的熟糯米馅儿。

    她第一次着手对付婴灵,唯恐自己不周全。两人收拾妥当,这才出发,坐着公交车从荐福寺到了钟鼓楼。

    鼓楼后面有一条小巷子,整个西安做玉石生意的都在这条巷子里,林愫小的时候曾和老林来过一趟。玉石巷里有个贪便宜的黄老板,低价收了件陪葬的血玉,却惹上了大麻烦,一年多的时间几近灭了门。托人辗转找到老林,老林寻思许久,带着那时不过六岁的林愫来“开开眼界”。

    黄老板如遭大赦,双手将血玉奉上,林愫还小,不太明白情况,只当是有人送她礼物,扭捏着接过,说了句谢谢,戴在自己脖子上。那血玉也灵,林愫刚出玉石巷没走几步,它就叮一声断成了两截。

    老林接过去,细细端详一阵,扭头就回了黄老板店里,嘿嘿笑着说:“果然得以毒攻毒。”于是收了一份大红包,带着林愫吃了她人生中第一顿kfc,两人开开心心回了家里。

    这十年过去,黄老板又娶了小娇妻,在这玉石巷中,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林愫这次来,就是请他帮忙找找周老板的下落。黄老板听林愫说完情况,一拍大腿:“老周,我知道!”

    黄老板认识这个周老板许多年了。他们这行当做玉石生意,最要紧的是懂得识货。像他们这样在古城玩古玩玉石的二道贩子,都是一双火眼金睛,旁人送上来的玉,打眼儿一看,就能分出优劣品来。

    黄老板人虽抠门爱便宜,做生意却很精明,极少吃亏。老周就是他的供货商之一,常年在边境收玉料,开原石。

    开原石这门活计很精巧,赌的就是收玉人的眼光毒辣不毒辣。一块块的石料摆出来,露出个口子来,隐隐约约透出些绿。采玉人和收玉人就在这当口讨价还价,拼手艺精不精,拼人品好不好。买定离手,钱货两讫。等人都出了门,才能再下刀,真真切切的开下去。

    这一刀开完,是不值一钱的石头,还是价值千金的翡翠,才能最终有了定数。

    按黄老板的说法,老周命不好,顶顶老实一个人,祖师爷却没赏饭吃。早些年买石料的时候走眼了几次,赔了不少钱进去。前些年听说连房子都抵押给了银行,却不知道他哪里又拜了师学了艺,这两年运道极佳,赚得盆满钵盈。

    林愫听到这里,眼含深意示意阿卡:“圈养小鬼这事极损阴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之所以如此受吹捧,就是因为钱帛最能动人心,阴气引财。做生意的人养小鬼,能发大财。”

    她心里认定了老周有问题,两人在黄老板这里守株待兔,等着老周来交货。

    林愫吩咐阿卡,把黄老板的门面房布置成道场。先拿糯米水在地上画了定身符,又拿柳条缠了细细密密的桃叶,做成一副捆仙索。最后把随身带着的黄纸糯米小饺儿放在晶莹剔透的血玉碗里,自己贴身装了一面八卦镜,还揣了几张老林留给她的压箱底的鸡血符。

佛牌() 
黄老板抖抖索索给老周打了个电话;林愫和阿卡躲在房内等了半个多小时;老周推门而入。门口的引魂铃瞬间叮铃大响;阿卡腰间的小棒槌跟发了疯似的彼此乱撞;打的他耻骨生疼。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林愫就拿着捆仙索冲了出去;冲着老周抽打起来。捆仙索不过细细一根柳条;打在人身上绝称不上疼,可老周竟疼得蜷在地上哀嚎起来,没两下;衬衫下竟渗出血水来。林愫拿着引魂铃上前,对着老周心口大喝一声:“刘阿采!”

    就在这时,房内突然阴风大作;像是骤然下降至零度似的连玻璃都蒙了层霜;阿卡大骇,隐约听到小儿咯咯笑声。林愫猛的回头;对着他大喊:“拿饺子!”

    阿卡三步并作两步;把血玉碗递给她;林愫一把接过;两手一捻;指尖窜出一团青火;血玉碗中饺子瞬间点燃,在碗中暖暖一团,久久不衰。时间仿佛静止;不见小儿哭泣笑闹;也不见老周挣扎,林愫再次拿出引魂铃,在老周心口一摇,轻唤两声“刘阿采”。引魂铃叮铃一声响,林愫长出一口气,把铃铛放进她的桃木片包里,紧挨着她的八卦镜。

    刚刚收好,就看见老周口吐白沫,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老周悠悠醒转,已经是晚上了。他就躺在黄老板门面房后面的小平房里,林愫坐在他身边的小板凳上。老周刚醒来,林愫递给他一杯水:“喝吧,保平安的!”

    老周不敢接:“大师饶命,不知道您二位有何贵干?我上有老下有小,咱们有事好商量。”

    一副怯懦怕事的样子。林愫还未出声,阿卡就已怒意难忍,冲上前去拽住老周衣领,牙齿咯咯作响:“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我姐姐!”

    老周吓得不停打哆嗦,翻身跪在地板上不住磕头:“大师饶命!我五十岁人,连蚂蚁都没敢踩死一只,哪里敢杀人!我要是敢害人,就让我不得好死!”

    林愫拽住阿卡,自己走上前,从老周脖子上摸出一块光滑透亮的翡翠玉片,问:“你先说说,这是什么?”

    老周满脸惊讶,双手将那玉片摘下:“大师,这是我从泰国请的佛牌,招财进宝保平安。我们做玉石生意的,就兴带这个。”

    林愫叹气,拍拍他肩膀:“这不是什么‘佛牌’”;又拿手指指阿卡:“这是他姐姐刘阿采。”

    两年多前老周在德宏边境瑞丽收石料,这一趟出门不利,连开了几块原玉都折在了手里。老周急的上了火,嘴角一圈水泡,家里连房子都抵押了,再赚不到钱,下一次连路费都拿不出了。老周灰心丧气背上包准备回昆明,有晚和几个同行一起喝酒,却知道了一个了不得的大消息。

    这一带有个缅甸采玉人,采来一块难得的极品原玉,足足半人来高。缅甸佬生怕这玉折在手里,半人高的玉,却只肯开一掌长的料,那石料里透出翡翠的水色波光粼粼,成色上佳,可再有买家威逼利诱,缅甸佬也决计不肯再多开一刀。

    这在行内,就叫做“赌”。收玉的,要赌,这肉眼可见的水色下面,到底是石头,还是玉。买定离手,风险全由买家承担,可偏偏缅甸佬价钱却一点也不便宜,缅甸佬守着他半人高的玉,开价就是四百万。

    这一下,还哪里有人敢出手?

    行内人都当成个段子来回讲,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老周那时已是山穷水尽,听了这个消息,跑去缅甸佬那里看了那块半人高的宝贝原玉,倒有了绝地逢生的希望。犹豫了一晚上,咬着牙,拿着手头仅有的两万块钱付了订,扭头就找了瑞丽当地一家高利贷,老板叫大董的,想去借那四百万。他忐忐忑忑进了门,结结巴巴说了来意,掌柜听完去后面给老板打了电话,没抵押没担保,竟然肯把钱借给他。

    只有两个条件,第一,掌柜跟老周再去看一眼原玉;第二,如果原玉下面是货真价实的珍品翡翠,这玉,大董老板要直接拿走,另外再付给老周一百万的“辛苦费”。如果运气不好,原玉下面是石料,那钱,也不需要老周再还了。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老周恨不得下跪叩谢祖宗保佑,赶紧答应了。隔了一周掌柜和老周约好一起去提玉,一见面,掌柜就笑盈盈递上了这块“佛牌”:“大董老板的见面礼,专门从泰国请回来的。”

    老周郑重其事挂在脖子上,再没摘下过,那块原玉一刀下去,是成片的水头极好的翡翠,被大董老板带走了。而老周收了大董的一百万和那块佛牌,从此在生意场上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林愫听老周说完,沉吟半响:“镇魂金,玉养灵,他要那翡翠,应该就是养灵的。”

    老周一愣:“养灵?”

    林愫有些不耐烦:“对,做成你说的这些佛牌,每一个里面都是恶灵。”

    她被老林耳提面命过不知道多少次不许掺和这些养魂招财的事情,却还是阴差阳错掺和了进来,心里不知多烦闷,语气也愈加尖锐:“你当你真是做生意这块料?你这块佛牌阴毒至极,当年那原玉就算是块破石头,你戴了这恶灵牌去开,都能开出翡翠来。”

    老周目瞪口呆,林愫摆摆手:“你这佛牌我帮你取走,也不收你钱。你好自为之吧。”她转身拉着阿卡想走,却没想老周竟然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支支吾吾道:“大师留步,我天资愚钝,上有老下有小,还指望着佛牌养家糊口。”

    林愫站住,怒极反笑:“你戊申年六月初八生日对不对?”

    见老周一愣,她接着说:“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就一定会给你开一面窗?你天资愚钝不假,没有发横财的运数,但你元寿极长,夫妻美满儿女双全家庭幸福,该是能活到九十岁的。”她叹气了一声,又冷冷一笑:“你戴了两年多的佛牌,元寿如今只剩下不到五年,我劝你,还是早日行善积德,再不要碰这些邪门歪道!”

    林愫头也不回拉着阿卡出了门,再不理会老周在后面哀嚎。

情盅() 
等回到了荐福寺;林愫把佛牌拿出;先用绿豆水去腐臭;又拿糯米水去邪性。又取出去年清明的旧桃花捣出汁水;混在狗血中画成黄纸符;细细密密包好佛牌;埋在荐福寺内的百年悬铃木下。

    林愫问阿卡:“你姐姐找到了;你是想让她转世投胎,还是想继续查?”

    阿卡沉默了半响,轻轻说:“我就想知道;我姐姐她是怎么死的。”

    林愫:“自杀。”

    阿卡:“绝不可能。”

    阿卡绝不肯相信姐姐阿采会自杀,若不是他亲眼见识林愫诸般本事,肯定以为她是个骗子。他们姐弟自幼父母双亡相依为命;姐姐阿采若是有自杀的念头;他们早死了几千回几万次了。

    他刚上小学被几个高年级的留守小混混勒索钱,拿不出;被推到了农村旱厕的粪坑中;如果不是姐姐阿采跳下来捞他;阿卡早就没命了。他想破脑袋也不明白;苦日子明明已经过去;他也马上就可以打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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