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白夜问米-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注魂()
林愫曾在小的时候见过老林注魂。那时她不过四五岁年纪;白大嫂有天晚上哭哭啼啼扑进了老林的家门。白大嫂在外打工的大哥丁兴从脚手架上摔下昏迷不醒;工友送到医院;医生也只叹气摇头;让准备后事。农村人;讲究落叶归根;几个工友连夜包车把丁家老大拉回家;躺在屋里的土炕上,寿衣板材流水席都已备好,就只等着人咽气。
老林也知道这事;还对着林愫叹了好几声命苦。一家人,眼看就要分崩离析,单只瞒着八十多岁的跟着丁老二住的老母亲一个人。
却不知道是不是丁老二媳妇有心还是无意;竟把丁老大眼看就要咽气的消息透给了丁家老太太!
老太太八十多岁年纪;一生生了十三个子女,成人的唯独两二一女;一直将这长子看成心尖子般的疼爱。听到这消息;竟迈着两只金莲小脚;从村东走到村西;硬是在丁老大家门口被白大嫂拦下来;白大嫂苦劝老太太不要相信外面的流言;跪下抱了她两条腿请她回去。丁老太太却只是流泪,说只有见到好生生的丁老大,才肯回家。
白大嫂求到老林这里的时候;老太太已有两天水米不进;眼看着一家人还不及送丁大哥出殡,就得先给丁老太下葬。
老林听白大嫂说完,沉默许久,拿起水烟袋来狠狠吸了一口,吐出又白又长一个烟圈来:“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那天夜里,老林带着林愫,摸黑进了丁老大家中。老林掏出匣子中一个小布包,平铺开来,里面是一套长短不一的九回针。
老林将拿银针一根根拿出,夹在指间,又让白大嫂撑开丁老大的眼皮,极轻极轻在丁老大瞳仁之上,细细扎上了长短不一九根银针。老林指尖磷火闪烁,口中轻呼:“进!”,又拔出银针,拿一枚铜钱给丁老大含在口中。
老林扭头对白大嫂说:“让他早上去见你娘。时间千万不要长。见完了立刻回家。我在你家等你。”
话音刚落,只见床上躺着的丁老大蓦得一个挺身竟坐了起来,白大嫂吓得尖叫一声,后退了两步倒在门框上。
老林宽慰她:“莫慌,不过是个偶人罢了。”说着掏出怀中一只玉米穗子扎成的娃娃,头颅四肢前胸后背上正插着从丁老大瞳孔中拔出的九只银针。
林愫还记得当年这个玉米穗子娃娃。她小时候玩具不多,老林拿玉米穗子扎成长辫子娃娃和小马,给她过家家。那晚上老林哄她要借她的玉米穗娃娃玩,她还不乐意了许久。
老林把娃娃递给白大嫂:“把这个收在衣服底下随身带着。你带着它,你哥哥就听你的话。”
白大嫂那天天刚蒙蒙亮,怀里揣着娃娃,身后跟着丁老大,深一脚浅一脚进了家门。丁老大明明是半截身子已经入土的人,此时却行动自如与常人无异。一进门,白大嫂往地上一跪,丁老大也跟着扑通跪下。白大嫂哭着求丁老太太:“娘,睁开眼看看,这不是大哥还是谁?”
丁老太太眼已灰白,凑着清晨蒙蒙点光,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一把抱住大儿子的肩头放声痛哭,一家人哭作了一团。待丁老太太心情稍定,白大嫂又说:“娘,哥哥连夜回家看你,现在也得去睡上一觉吃些东西。”
丁老太太抚着大儿子面如土色的脸庞连连点头,丁老大跪下连磕几个响头,这才转身就走。
白大嫂不敢生事,一路双脚带风走得飞快,连跑带走赶回了丁老大家里。丁老大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一进房门,老林兜头就是一把绿豆,照着丁老大面门撒去。
丁老大双手一挥,嘶吼着将绿豆挡开,烦躁不安向白大嫂撞去。老林赶紧上前去挡,但丁老大濒死之人却力大如牛,将老林顶出几步开外。
老林也不慌,食指中指并拢沾几滴鸡血,在黄纸上几笔画出五芒定身符,一把贴在丁老大的心口。丁老大愣了一愣,仿佛上了发条的玩具一般肢体僵硬起来,手臂一抖一抖,脚步却不停,一蹦一蹦仍是朝白大嫂扑去。
老林赶紧上前两步,从白大嫂怀里拽出那个玉米穗子娃娃,指尖引来三味火,幽幽荧光间,玉米穗子娃娃灰飞烟灭。丁老大哇了一声,仿如失了魂魄一般向前一倒,摔在了土炕旁边。白大嫂赶紧上前扶他,一摸方知不对,他明明已经气绝多时!
老林长出口气:“三天之内务必火葬,免生事端。”说完,转身带着林愫回家去,很是消沉了几天。
林愫问起他,他也只是长吁短叹:“注魂损阴德,必生事端啊!”
这话确也不假。丁老大到底还是选了墓地落了葬。这之后不久,丁家怪事连连。丁家寡妇短短几年形容枯槁,油尽灯枯,没隔几年,就去了。村里传言说丁家晚上常能听到鬼泣声,丁寡妇死那么早,就是被鬼缠上了。
林愫听见这话回去问老林,老林摸摸她的头,说:“人死灯灭,魂魄皆散。肉体就如同一盏空壳。湘西有邪教蠡偈,极擅注魂,就是将那孤魂野鬼收为己用,注入死尸之中,可保尸身不腐栩栩如生。再有技艺高超的,甚至可以让尸体行动自如,免去赶尸人背尸之苦。”
又停顿一下:“可这世间哪有如此容易的事情。那孤魂野鬼好不容易有了肉身,又岂能轻松放弃?就算能将注入的魂驱逐出去,尸身九心既开,就是那砧板上的肉,妖魔鬼怪邪神孽灵,谁都可以侵附。”
“林愫,你记住,邪教之所以是邪教,就是因为它心术不正。注魂予尸,必遭反噬,不外乎时机先后而已。”
死人()
宋书明听林愫说完;略沉思一阵;问:“你刚刚说;丁老大被注魂之后;就跟常人一般行动无异?连丁老太太都认不出来?”
林愫摇摇头:“这倒也不是。尸体注魂之后;眼睛不能睁开;所以白大嫂当天也只能趁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领丁老大去见丁老太;否则,就穿帮了。”
宋书明眼中精光一闪:“还有什么别的特征吗?”
林愫想了想:“其他,应该没有了。哦;不对,有些时候为了让孤魂野鬼听话,往往还会在尸身上加一道定身符。用了定身符之后;尸身就是真正的僵尸了;动作就会变得僵硬骇人。”
宋书明猛的一拍桌子:“这就对了。”
他想到激动处,干脆找出留底的监控;指着那个全程闭眼肢体僵硬的嫌疑人给林愫看:“你看;你说的肢体僵硬;是不是这种?”
林愫仔细看过;虽仍有些摸不准;心中却隐隐有六七成把握:“我那时还小;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是这人看起来,确实很像被注了魂。”
宋书明起身;踱步到窗台前;望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树影,自言自语道:“之前的方向错了。该查的,不是活人,而是死人。”
宋书明想到这,回头问林愫:“你之前说没有头,你没办法问米。现在有了头,能问吗?”
林愫摇摇头:“注过魂的人,问也没有用。招来的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
看宋书明有些失望的样子,又有些好笑:“宋警官现在终于相信问米?”
宋书明面无表情淡淡一句:“死马当成活马医罢了。”
隔天上午,宋书明把林愫提供的线索粗略讲给以前的搭档老李。老李想了一想:“这也是条路子。就按你说的,死马当成活马医罢。”
老李年纪比宋书明大十多岁,资历老,性格好,机关上下人缘好,这种棘手的事还得靠他出马才行。刑侦之前一边在失踪人口数据库尽力比对女尸的信息,一边又调取监控努力复原,查找白衣嫌疑人的信息,已经有一周了。进展不大。
老李找到刑侦科,跟经办打了个哈哈,略提了一句:“不如查查死亡人口信息库?”
经办瞄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样子。老李拍拍他的肩膀:“你就听我的吧。总归是有原因的。”
隔得两天,刑侦那边果然有了回复。老李去拿了结果,回来面色古怪的递给宋书明。
宋书明接过来一看,眉头紧皱:“确定吗?”
老李点点头:“反复确认过了。”
宋书明叹了口气:“看来,又得麻烦我们那位小朋友了。”
林愫接到宋书明的电话,说请她吃饭。她也不推辞,在学校旁边选了家最贵的馆子吃日料,以路过看着价牌就咋舌,好容易有个机会被请客,半点也不手软,先吃了肚圆,才想起上次的案子,问:“监控里的嫌疑人,你们查到是谁了吗?”
宋书明点头:“找你,为的就是这件事。人,查出来了。是首都医学院的老师陶力。”
林愫:“那,破案了?”
宋书明苦笑:“可是陶力,今年一月就去世了。”
就因为查来查去竟然查到了一个死人身上,队里上上下下讳莫如深,昨天宋书明来找老李,就看见办公室门后面,挂了幅关公像。他自己也不是不害怕的,这几天干脆把前几年本命年买的红腰带翻出来围在腰上,才觉得心安了一些。
林愫:“如果是注魂,那也说得通。谁能直接接触尸体,谁就有大嫌疑。”
宋书明:“我们昨天已经核实过了,陶老师去世前签署了遗体捐赠协议,遗体捐赠给了首都医学院。”
小媛()
首都能接收遗体捐赠的单位并不多;家人遵陶老师遗愿;选择在长青园签署捐献遗体协议;再将遗体交送。
捐献的遗体统一经过防腐处理之后送到首都医学院存放;再按需分配给需要学习临床解剖学的医学生们。一具大体老师;四五个医学生用来练手;用上半学期左右;等到实在没有解剖价值,再统一送回长青园火化,骨灰待火化之后交还给家属。
宋书明找到首都医学院;原本以为案情有了突破点。但是询问过带教解剖学的老师才知道,陶力老师的遗体已经提早在一周前被火化了,而且骨灰刚刚交还给家属。时间算起来;却刚
好是那晚监控拍到陶老师之后两天。
这样一来;接触过遗体的人前后算起来也有将近百人,范围大;排查难;如果挨个询问;恐怕要两个多星期才能询问完。何况首医方面也并不十分配合;言里言外都是要看到卫计委的公函才配合调查。老李连番给领导打了四五个报告;都因为案情的敏感性;被打了回来。
宋书明心里苦闷,对别人不好说,倒对着林愫诉了几回苦;两周时间几乎将师范大学边上的几家好馆子吃了个遍。
就在案情胶着的当下;城南青龙山上,有驴友报警,发现了一具女尸。女尸衣着整齐,无明显伤痕,尸检初步鉴定窒息死亡。本来这个案子并不在西城辖区,跟宋书明也没有什么关系。
可偏偏城南分局法医尸检的时候发现,受害人瞳孔上,竟和城西这桩无头女尸案一模一样,也有九个并排的,毫不起眼的针孔。
案子于是就报到了老李这里,法医老张去城南分局看过之后,对着宋书明点了点头。果然凶手是同一个人。好在这一次,凶手并没有分尸,辨认身份容易了很多。
一周不到,女尸的身份就确定了——是京郊一家足浴店的小姐小媛。失踪一周有余。
小媛在京西和平路上一家极小的足浴店工作,一个十几平米的门面平房。靠着路这一边是玻璃推拉门,两个接客的小姐就坐在推拉门的沙发前玩手机,短衣短裤,也不过分暴露。沙发后面一扇屏风,再隔开两个小隔间,里面放一张按摩用的单人床。
这家足浴店开了也有两三年,早些年卡车还可以进城的时候,做的多是跑长途的卡车司机生意。这两年长途车早不能进城,几个小姐年纪也大了,做的基本就都是熟客生意了。
这次的受害人小媛,失踪当晚独自一人在店,生意不怎么好,提早关门。监控显示她凌晨4点多的时候关了店门往300多米外的出租屋走去,在路口遇上一男子,两人攀谈几句,拐过街角,双双消失在监控盲区之中。
城南分局将监控图像发来,宋书明和老李一同观看,两人对视一眼,再是见多识广的老江湖了,眼中都是藏也藏不住的震惊。
那监控中夜视图像虽不甚清晰,但是也足以辨认出现在路口与小媛攀谈的男子,白衣黑裤,动作僵硬幅度大,明明就是已经捐献遗体一月有余,原本应该躺在首都医学院的解剖学教室的陶力老师。
林愫又被宋书明接来,她听宋书明说完,也不免心中震惊。
湘西蠡偈早已没落有数十年光阴。早些年曾懂得注魂和赶尸的那些手艺人,早就被淹没在漫漫历史长河之中。年轻一代人纷纷离开破旧的湘西大寨,或南下或北上,打工挣钱一去不返。
时至今日,即便是有存活至今的赶尸人,也该是耄耋老人了,很难想象会做出杀人分尸的事情。
林愫说:“何况注魂这门手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尸源。一天不练习,手艺生疏了,就容易捅篓子。”
也是,毕竟是在人眼珠子上扎针眼,没办法练手,可不是容易出差错。
林愫一下子来了精神:“会不会就是因为医院管理严格,尸源难找,所以才有杀人的动机?”
宋书明皱了皱眉头:“杀人练手,解释不了他为什么分尸。”他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啜饮一小口,缓缓开口:“第二具发现的尸体,是窒息身亡,而且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但是第一具发现的女尸,胸口和这些明显有性暗示的地方有这么多不必要的刀伤,说明凶手对受害人有私仇,这些伤口,代表着泄恨。”
林愫:“那么,分尸也有可能是为了掩盖受害人的身份?这说明第一个受害人,是认识凶手的?”
宋书明点点头:“没错,很有可能。”
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宋书明送林愫回家,出大门的时候刚好撞上租客小丁。
小丁和小李租住的公寓交房后,冰箱中发现第一具女尸失踪的头颅。中介和租客都咬定自己毫不知情,审讯调查阶段,刑侦处暂扣了几人的手机方便调取聊天记录。今天小丁恰好过来取之前暂扣的手机。
林愫打眼望去,将小丁上下打量,眉头一紧,轻拽了宋书明一把。宋书明顺她目光望去,很快意会,示意老李把人留下。
等背过人,宋书明问:“怎么回事?”
林愫:“那人眉心青烟起,伤官坐羊刃,今年背运大起,该是有些杀身之祸。”
宋书明心中一震,立刻让老李突击审讯。铐子带上又连夜提审,第二天早上,果然审出了结果。
绝后()
早在第一位受害人失踪头颅发现之时;刑侦就根据头颅做了样貌复原图;拿来给中介和两位租客指认过。几个人一口咬定从没见过;宋书明还记得当时这个租客;程序员小丁;吓得面如土色;讲话磕磕绊绊;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这次突击审讯,宋书明给老李透了底。老李铐子戴上,黑脸唱起来;没问几句话,他就防线崩溃全部交待了。
上次小丁看到女尸样貌复原图,就已经认出来;受害人是他数月前曾多次电召的足浴店小姐;彩霞。
小丁一年多年跟着同事去城西一家隐秘的足浴店放松,在那里认识了刚刚来京的彩霞;两人竟是滁州老乡;年龄相仿。一来二去;就彼此加了微信。
小丁程序员;工作很忙;交际简单。周末偶尔有空;也会叫彩霞过来,聊天吃饭,再“运动”一番。这么总也维持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彩霞也来过四五次。
端午节小丁回了一趟老家;还曾想带些滁州特产给彩霞尝尝,却没想,彩霞再也不曾回复过他的微信。小丁最开始还有几分怅然,再隔得几个月,也就彻底将彩霞抛之脑后,如果不是这一次,刑侦拿出了彩霞的图像,他甚至压根联想不到中介在他们房中发现的那颗头颅,竟会是彩霞!
可他终究还是认出了彩霞,冷汗直冒,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却仍咬紧牙关不敢吱声,既是担心警察把他当成杀人犯抓起来,屈打成招,替人顶包。再一方面,他也担心召妓一事传出,影响他在公司的形象,继而影响他升迁机遇。
林愫听宋书明说完小丁的口供,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认。他知不知道他这么一隐瞒,有可能害了第二个受害人小媛的性命?”
宋书明点点头:“有的人自私自利成了习惯。”
小丁虽自私,但人却胆小如鼠,宋书明接触过他几次,直觉真凶另有其人,索性接着问他是否知道彩霞有无亲戚朋友,租住何处,足浴店又是哪一家。
小丁皱着眉头回忆良久,答:“好像是听说,她和男友同住。”
男友虽暂时不知是谁,但足浴店总还是在的。宋书明顺藤摸瓜找到彩霞一年多前工作那家足浴店,老板娘看着照片辨认了一阵,才记起来:“彩霞,高高瘦瘦,话不多,嘴不甜,为人很不起眼。来干了三个多月,就说回老家结婚去了,不做了。”
宋书明又问知不知道她男朋友是谁,老板娘摇头:“听她提过几次,好像是在哪里做保安的。”
旁边围着两个小姐,默默听宋书明和老板娘说话,插了一句嘴:“好像是在哪个大学里。她跟我们吹水过好几次,说她老公在大学里上班。”
大学?宋书明听到这里,心中一凛,脑海中莫名,跃出首都医学院几个字。
宋书明这次再去首都医学院,开车绕了一圈,先去了师范大学接林愫。
两人到了学校,宋书明先去要了所有能接触到捐赠的遗体的保安的名单。
首医对于大体老师管理比较严格,长青园运来的遗体,存放在专门的解剖实验室里,就在解剖教学楼的地下一层。医学生上课要用到遗体的时候,带教老师也会提前做申请。审批通过之后,
才会由专门的保安趁夜色将遗体从地下一层推进电梯,再送去解剖教室。
如果严格遵守规章制度,能接触到遗体的保安并不算多,满打满算也就七八位。宋书明将那一排名单列开来,每个名字后面都有简短的介绍,写着年龄籍贯云云。
宋书明说:“年龄相符又没有成家的,只有这四个人。”
林愫看了看那几人照片,指尖一上一下,轻轻敲了敲桌板,嘴里默默算着这四个人的生辰八字,等念到其中一个人,林愫顿了顿,说:“丁酉日柱,年干七杀”,停下来又算了算,扭头对
宋书明说:“这个人,绝了后。”
宋书明笑:“绝后这事儿跟咱们没关系,只要他别让别人绝后就成。”
林愫却抿了嘴角,一脸严肃:“不,绝后这事,恰恰跟我们很有关系。”
老林曾说过,注魂予尸,必遭反噬。
可做他们这行的,又有几个人没遭过反噬?
八卦问爻伤福缘,测字算命泄天机。往远了说,有刘阿采养小鬼种情蛊丢了性命,往近了说,也有老林烈火焚身而亡。
林愫一人在这世间踽踽独行,从来都只当岁月静好是一句笑话,再没有把反噬当成一回事。可子嗣凉薄,又恰恰是做他们这一行最常见的恶果之一。
“邪教遭天谴,这个人命中绝后,很有可能就是遭了反噬。”林愫推测:“该去会会他才是。”
宋书明想了想,说:“好,不如四个人都一并找来问问,免得打草惊蛇。”
子鼠()
审讯进展的并不十分顺利;八字绝后的保安张洋坚称自己从未有过同居女友;更一口咬定从来没有见过足浴店小姐彩霞。
宋书明看张洋此人;眼神飘忽从不对视;手指交握又透出内心紧张;即使林愫不在这里;多年刑警的直觉也让他知道这个人有些问题。
可是扣人扣了两天;口供上却毫无突破,宋书明无奈之下也只能放人回家,再嘱咐学校严密观察。
没想过了两天;首医解剖学的带教老师打电话给宋书明,开口就是哭腔,说保安张洋失联;而今年系里一具刚刚收到的捐赠遗体;不翼而飞了。
丢失的遗体恰好是刚刚伏法的死刑犯,一米九的个子;将近两百斤重。考虑张洋个子不算高大;城西分局专案组推测张洋带着这么大一具遗体逃跑;不可能步行;只可能搭车或者开车。
老李带着人加班加点调查监控;连续查了一天一夜却丝毫没有进展;张洋和尸体像插了翅膀一样消失不见,丝毫踪影也无,情急之下只能再找到宋书明。
宋书明跟着一并排查;气闷又困倦;打电话给林愫诉苦,林愫不待他说完,着急直呼:“蠢蛋蠢蛋!你也不想想,湘西邪教最擅赶尸,他必是趁着夜色赶尸步行,你去高速上查车牌,当然找不到了!”
林愫打车来分局,背上灰扑扑一个大书包,见了宋书明也不多话,叮叮咚咚掏出一堆东西来,摆了满满一桌子,柳枝,铜钱,红绳,桃木剑,还有一小袋陈糯米,看着就像城隍庙前面算命的破摊子。
宋书明皱着眉头,正想开口,没想林愫竟从破书包中掏出一个黑布裹着的大笼子,她一把将那黑布掀开,只见那笼中竟是一只通身皮毛乌黑水亮的巨大耗子,头上双耳有成人拇指长,眼睛如
黑豆般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