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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州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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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识趣地让出条道来,宋景乐向前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一块亮闪闪的银锭子从他手里飞了出来,落在伙计的面前。
“失手,失手,这是赔你的桌子前。”
伙计看着眼前那块银锭子,嘴角抽了抽,这人还真是把钱不当钱。
宋景乐嘴角弯出一个弧度,不再理会众人,携着钟硕往外走去。
钟硕似乎早就习惯了宋景乐的拳打脚踢,伸手掸了掸衣衫上的灰尘,抹掉脸上的泪痕,换作了一张笑脸,“好兄弟!”随即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说了足足有半刻钟,宋景乐才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钟家世代做茶叶生意,前些日子钟父去南边收茶,从茶农手中收了一块上好的翠玉玦。那块玉玦放在水中,在周围漆黑的情况下,会映出龙凤图案。钟老爷宝贝的很,每天睡觉都抱着。
昨天,钟硕在家中宴请好友,闲聊间提起了那块玉玦,受不住好友怂恿,偷偷从父亲的藏宝的书阁内将玉玦偷偷拿了出来。宴会结束,钟硕送众人离去后,便将玉玦放回了原处。岂料当夜钟父去取玉玦时,却发现玉玦已不翼而飞。
宋景乐一听这话,打趣道:“莫不是你私藏了?”
钟硕哭丧着张脸,回道:“也不知是哪个嘴贱的,告诉了父亲我把玉玦拿出来过,这会父亲正在家中大发雷霆,说我要是找不回来,就把我送去北境。宋兄啊,北境那地方你知道的啊,全是蒙古人,汉人活的不如猪狗,我我”
宋景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幸灾乐祸道:“死胖子,你也有今天?上次洗澡的时候,你把我的衣服藏起来,那件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哼!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钟硕五官挤在了一起,点头如捣蒜,“我的错,我的错。你就看在我可怜的份上,帮我这次吧啊!”
宋景乐见到钟硕这表情,差点笑出声来,但还是忍住了。若自己落井下石,这小子一会又要哭天喊地的,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自己把他给怎么了。
“打住,打住。我说胖子,你怎么每次遇事都哭个没完。我这不是跟你出来了吗?走走走,去你家。”宋景乐摸着钟硕那颗硕大的脑袋,嘻嘻笑道。
这一路上,两人走的极慢。
钟硕走一段路就要停下来擦汗、喘气,时不时还骂两句鬼天气。
宋景乐极无奈地看着他那身形,损了几句。
两人到达钟府时,已过了晌午。钟家的老管家手持着扫把,正在吩咐其他人扫灰尘,不时还咳嗽几声。
宋景乐见他咳嗽时额上青筋暴起,奇怪道:“福叔,你这是病了么?”
老管家见是他,把手中的扫把交给身后的下人,脸上堆着笑迎了过来,“宋公子啊,你可有好些日子没来了。咳咳咳我没啥事,就是前几日倒春寒受凉了,过几天就好了。”说着又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宋景乐顺势手搭在了他的腕间,轻轻一摸,心中略有些惊疑,这老头表面上看着像是风寒,可他脉搏虚浮,似乎心力不济啊。
钟硕见他停了下来,招呼道:“进去吧,我爹还等着呢。”
宋景乐“哦”了声,嘱咐了老管家几句,随钟硕往院内走去。
钟老爷子正在厅中大发雷霆,宋景乐进去时,就听耳畔风声急骤,一个雪白的瓷瓶朝门口飞了过来。
宋景乐脚尖一掂,向后略退,伸手在空中一捞,稳稳当当地抓住那瓷瓶,笑道:“钟伯父可得悠着点,这瓶子砸碎了可以再买,但您要是气坏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钟老爷子今年四十多岁,虽不是江湖中人,但因常与不同的人打交道,因此对声音极为敏感。宋景乐一出声,他就听出来了。
“是宋小公子啊,看我这一生气就糊涂你说的对,我得悠着点悠着点啊”说着,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钟硕身上,“你个混账,带了客人回来,怎么也不让人通报”
宋景乐一看这架势,忙做了个顺气的动作。
钟老爷子面色一变,也不说钟硕了,一旁顾着给自己顺气去了。
宋景乐暗自发笑,钟老头这性格也是奇怪,真怀疑他和别人做生意的时候,会不会一言不合打起来。
钟硕拽了拽他的衣角,轻声道:“那个,宋兄,我们去外面说。”
宋景乐了然,随他到了外面的庭院中,坐下。
钟硕早已差人将府中有可能接触到玉玦的人,全部聚集到了院中。
这些下人早就见过宋景乐多次,不过近日听到有人在传他的爷爷是有名的提刑官宋慈,而他本人在江湖上更有“小诸葛”之称。那些个丫鬟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不少人红着张脸,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害羞。
宋景乐早就习惯了,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后,大手一挥,向众人道:“男的左边一排,女的右边一排,不男不女站中间,挨个说说事发那天夜里你们都做什么了,并且需要有人证。”
他这话音才落,人群中一阵哄笑。
有个胆大的小丫头举着手,捂嘴笑道:“公子啊,不男不女的是说太监么?咱们府里可没太监。”
钟硕嘴角抽搐,这还是自家的丫头么?平日不是挺木讷的吗?怎么这会口齿这么伶俐。
宋景乐瞧了眼那丫头,确实生的一副伶俐相。
宋景乐嘴角一咧,笑道:“刚才那是与你们说笑,你们快些站好,呐,就从你开始。如果你们没说谎,还能帮忙捉住盗贼,你们公子可重重有赏。”说着,推了把坐在一旁发愣的钟硕。
钟硕回头瞧了他一眼,心中那叫一个苦,敢情这是在给自己下套。
宋景乐眉头挑了挑,压低声音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你家里宝贝多,随便拿出来件打赏下人,只要找到了玉玦,你可就不用去北境了。北境哦”故意拖长了尾音。
钟硕一个激灵,伸手向众人保证道:“宋公子说的没错,只要你们谁能帮忙找到窃贼,我就赏他十两银子,外加一套新衣衫。”
宋景乐听到后面那句话,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胖子,你开玩笑呢吧,一套新衣衫?你们府里不给下人衣服穿的么?”
钟硕白了他一眼,果然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宋景乐见一群人正暗中笑自己,收回目光,正色道:“你们谁先来,不然等我找到窃贼,那些赏赐可就没了。”
众人一听这话,很快有人依次站了出来,表明玉玦丢失那夜自己在做什么,并且有证人。
宋景乐让人把他们说的话都记录了下来,并让他们本人及证明人在确认画押。
听着听着,宋景乐就觉出其中有问题了。钟府中的下人几乎每个人都有彼此的证明人,只有三个人苦着脸,站在那里战战兢兢的,不时抬头偷偷瞄着自己和钟硕。
宋景乐识得那三人,一个叫熊瑛,一个叫熊成,另一个丫鬟叫香绯。熊家两兄弟是平日里跟在钟硕身边的,那个叫香绯的丫头,是伺候钟硕的夫人林芝言的。
第3章 登徒子?()
香绯本来生得眉清目秀,但几年前在一场大火中为了救钟老夫人,左半边脸被烫伤,因此常日里一直戴着面纱。
宋景乐让其他人先下去,留下了熊氏兄弟和香绯。
钟府的那些个下人,一听没他们的事了,脸上神情可谓精彩,有不会少人叹息自己与那十两赏银无缘。倒是那些丫头们,纷纷藏身在暗处,不住的往宋景乐身上瞄去。
“好漂亮!好俊秀啊!”
“就是就是,以前还从没发现宋公子这么喜欢说笑呢。”
“我以后要是能嫁个这样的人就好了。”
“你看你看,他笑起来的时候跟个孩子一样,眉眼弯弯的”
唧唧喳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宋景乐只觉得脸颊发烫,不住地喝茶,想去去燥热。
钟硕则一脸地的无语,恨不得把自家那些个下人给扔出府。
宋景乐也不绕弯子了,他向三人大概说了下盗窃应承担的罪责,然后说道:“玉玦被盗,你们平日负责少爷和少夫人的饮食起居,而昨夜你们少爷将玉玦送回老爷房中的时候,你们三人都在现场,因此嫌疑最大。”
他顿了顿,向低着头的香绯问道:“昨夜你和你们少爷分开后,都做了什么?”
宋景乐问她时语气较为温柔,香绯身子略微一颤,怯生生地抬头,与宋景乐询问的目光对上,忙又低下头去,声音极小,答道:“少夫人昨夜身子不适,宴席结束后,我便回房去照料了,因此少爷送回玉玦时,我并不在现场。”
宋景乐向钟硕看了过去,钟硕点头,示意确实如此。
熊氏兄弟见宋景乐看向了他们,忙说道:“昨夜少爷放回玉玦后,说自个要出去溜溜食,让我们兄弟回去歇着了,我们一直睡到今天早上。”
宋景乐下颌微微抬起,若有所思。
熊氏兄弟身上依旧可以闻得到酒味,说明昨夜陪钟硕喝的不少,一觉睡到天亮也不是不可能。倒是这香绯
宋景乐向香绯望了过去。
香绯感觉宋景乐朝她看来的目光,双手绞着衣角,懦懦道:“我我没有偷东西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宋景乐眉头一皱,这丫头以前可不这样啊,怎么胆子变得这么小了?
他看了钟硕一眼,钟硕却是一脸茫然。
宋景乐饮了口茶,不急不缓道:“别慌,我又没说你是盗贼,你把头抬起来,我不太喜欢别人低着头跟我说话。”
香绯闻言,缓缓抬起头来,隐在面纱后的伤疤若隐若现,一双剪水的眸子里充满了慌张。
宋景乐微微一怔,心道:这丫头这般慌张,肯定知道一些事。
他道:“看你双眼浮肿,想必昨夜少夫人很不舒服吧,有没有请郎中来瞧瞧?”
宋景乐这话问的奇怪,钟硕却说道:“哪啊,她就是矫情。昨儿个我宴请朋友,她怪我不陪她去赏月,一直在闹脾气,我实在受不住了,所以送走他们后,才去了醉花”
说到这,钟硕忽然停了下来,紧张兮兮地望着宋景乐。
宋景乐长长地“哦”了声,“原来是青楼躲清闲去了。”
熊瑛一听宋景乐话中有话,眼中透露出一丝厌恶,指着香绯说道:“一定是她偷了玉玦,她家中本就不富有,她爹还得了重病需要银子,说不定此刻玉玦已被她当了。”
香绯忙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我我没有。”说着又将头低了下去。
宋景乐看着熊瑛那样子,眼中透出一丝寒意,这世上以貌取人的人可真多。
他略一沉思,向钟硕问道:“我记得钟伯父的房间,除了你之外,管家福伯也可以进去吧。”
钟硕点了点头,应道:“不错,不过你也看见了,这几天他病了,吃完药也就早早歇下了。啊宋兄,你该不是怀疑”
宋景乐打断了他的话,“我只是问问。胖子,我要在府中转转,你自个玩去。”
钟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任由他到处去逛了。
宋景乐对钟家并不陌生,他一路穿过长廊到了下人休息的地方。站在屋前,思索了良久,最后推开了福伯的房门。
门一推开,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宋景乐抽了抽鼻子,治疗伤寒的药。他随手翻了翻放在桌上的药渣,却有些发愣,药渣之中除了桑叶、牛蒡子、连翘之外,还有治疗内伤的药。
怪不得自己方才把脉的时候,他神色不对,原来是受了内伤。
宋景乐将药渣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而后转到了西院。
西院是钟硕的住处,进了院门,就瞧见钟硕的夫人林芝言。她斜卧在贵妃椅上,身上盖着条毯子,手捧着卷书,也不知是在看书还是在想事情。
伺候她的丫头见宋景乐走了进来,惊讶道:“哪来的登徒子,怎敢擅闯少夫人的住处?”
宋景乐微微皱眉,这丫头中气十足,刚才杯盏掉落的瞬间,明显看得出她身怀武功。
林芝言听到丫鬟的喝声,向院门看了过来。
宋景乐眯眼打量着她,这女子生的一副狐媚相,怪不得钟硕会不顾其父反对,非要将她娶回来。
说起林芝言,世上没几个人知道,但说起潮音楼的玉芝,蜀中的人却都知道。钟硕几年前去潮音楼鬼混,一眼就相中了她,为了让她嫁入府,在背后做了不少动作,这不,月前才将人娶进了门。
宋景乐仔细打量了林芝言一番,心中却有了另一番计较。
忽然,他一个鹞子翻身,掠过院中的海棠树,提剑就朝林芝言奔了过去。
林芝言眸子一沉,手在椅上一按,身形如飞燕一般滑了出去。她落下的瞬间,双掌齐出,朝宋景乐攻了过来。
宋景乐脚下错步,剑在半空中一划,轻巧地躲开她的掌风,笑嘻嘻道:“没想到嫂夫人有如此俊的功夫。”
林芝言错愕,瞬即明白过来,朝身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那丫鬟得她授意,忽然大声嚷道:“来人啊,府里进贼了!”
这一声喝,惊得整个钟府的人都奔了过来。
钟硕古怪地看着宋景乐,眼神里颇有些怪责。
宋景乐拍了拍他的肩头,本想骂他两句,但一想到不能折了兄弟的面子,忍住了。
“跟你媳妇解释解释,我真不是什么登徒子。”
钟硕张大了嘴巴,看了看宋景乐,又看了看林芝言,“登登徒子?好你个宋景乐,你不是说四处走走的,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宋景乐摊手,“这儿风景好啊。”
钟硕被他气地不轻,林芝言昨夜就跟他闹腾,今日被宋景乐闹这一出,今晚自己搞不好又不能进房门了。
宋景乐揽过钟硕的肩膀,低声道:“我好像有些不舒服,你带我去抓药吧。”
钟硕一脸无奈,那头的林芝言静静地看着两人,始终未言。
出了钟府,宋景乐恢复了正色,拉着钟硕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压低声音问道:“你们院中那棵海棠树不错啊,什么时候种的?”
钟硕一头雾水,但还是老实回答了,“半个月前栽下去的,芝言可喜欢了,每天悉心照料,浇水除虫一样都没落下。”
宋景乐了然,他抬头看了看四周,见不远处有个药材铺,便向钟硕说道:“你让人去药材铺问问,你夫人身边那丫鬟近日有没有抓过川乌一类的药材。”
钟硕茫然,“问这干什么?芝言身子弱,经常会差丫鬟出来抓药,这府里的人都知道。”
宋景乐朝他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让你去你就去,那么多废话。”
钟硕揉着发痛的屁股,咬牙道:“你这人怎么就这么暴躁!”
宋景乐翻了个白眼,傻子一样,哪天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钟硕自己去了趟药铺,很快就回来了。
果然不出宋景乐所料,林芝言身边的丫头近期抓的药里,除了正常用来调理身体的之外,还有一些草乌、曼陀罗等。
他正想着要怎么开口跟钟硕说这件事,忽然听得天空上几声“咕咕咕”的响声。
宋景乐抬头一看,一只银灰色的鸽子在他头顶上盘旋着,而后落在了他的肩头上,脚踝上绑着一节很细的竹筒。
完了!
宋景乐心中一声惊呼,一定是璟春归找他回去。
钟硕不明所以,盯着那鸽子都快流出哈喇子,“宋兄,这是你养的鸽子么,怎么养的这么好,要是煮汤什么的,一定美味!”
宋景乐伸手,在他脑袋上狠狠地敲了一下,“就知道吃!你那案子还查不查了!”
钟硕一听,忙点头,“查查查,你有线索了吗?”
宋景乐“嗯”了声,“走,给我弄桌好酒好菜,今晚我一定帮你把窃贼抓到。哦,别忘了通知衙门一声。”
钟硕一听他要通知衙门,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看来,他心里已有了谱。
宋景乐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那封信确实是璟春归寄来的,只说有急事,让他快点回去。
他心中腹诽道:“肯定是和薛晨比武输了,心里郁闷,又想当甩手掌柜,小爷我才不回去!”
宋景乐自顾自地哼起了小曲,走在一侧的钟硕看的一愣一愣的,他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跟抽风似的。
回了钟府,不一会就有人来通报,府衙的人到了。
宋景乐让钟硕跟那些人说一声,让他们在府外埋伏,自个一杯接一杯地喝起了酒。
宋景乐喝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得夜空之中破风之声传来。
他抬头,一道黑影落在了院中。
来人是个年轻人,约莫十九岁左右的样子,着了身黑衫。白皙的脸庞上,剑眉星目,深邃的眸子如同幽潭一般深不见底。
宋景乐瞧了来人半晌,忽然起身,提着半壶酒朝他走了过去,嬉笑道:“哇!你怎么来了!来来来,喝酒喝酒!”
说着,就把手中的酒壶往他胸膛上蹭。酒水被他这一摇晃,从壶口泼了出来。
黑衣少年眉目一沉,看了看胸口湿了一大块,缓缓吐出一个字:“滚!”
宋景乐却未依言,反倒整个人靠在了少年身上,嘟囔道:“沈苍梧,你别这么凶。你不说话,我还以为我遇见黑白无常了。”
他打了个酒嗝,一张脸上满是酒晕,“是她让你来捉我回去的吧。唉我说你明明是宋家的人,怎么那么听她的话哎呀!”
宋景乐话还未说完,额头上就挨了一记板栗烧。
沈苍梧沉着一张脸,“你出来这么久,该回去了。”
宋景乐还想说话,却见钟硕从屋里头跑了出来,搓着手朝沈苍梧说道:“兄弟,他还有事没解决呢,现在还不能走。”
沈苍梧在钟硕身上扫了眼,略有些不悦,“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别说了。”
钟硕错愕,怎么宋景乐的朋友一个比一个怪。
宋景乐摆了摆手,示意钟硕往后退,然后说道:“放心,今晚一定能抓到窃贼。哦,对了,福伯受了内伤,你可要小心照料。”
“啊?内伤?”钟硕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信的样子。
宋景乐被沈苍梧拽着,他斜着身子,做了个“嘘”的姿势,道:“盗贼就在你府中,你问问福伯和香绯,可别吓到香绯了,那小丫头挺可爱的。”
沈苍梧望天,这人怎么喝醉了话这么多。
宋景乐转身,抱着沈苍梧的胳膊,眨眼道:“哥,我走不动,你带我飞。”
沈苍梧一脸嫌弃,可他那样子又怕从马上摔下来,只得把他扔到自己的马上,往安岳城外奔去。
出了城,一路上吹着风,宋景乐总算正常点了。
他呼着酒气,坐直了身子。
沈苍梧见他酒醒了,这才说道:“璟春归受了重伤,此事有些蹊跷。前几天合州发来一封密信,等着你回去决断,这封密信也许关系到刘景秀的生死。”
宋景乐听到刘景秀的名字,心里一动。敢情是楼主的老相好出事了,这才着急让自己回去。
沈苍梧见他老实了,指了指跟在一旁的马。
宋景乐撇撇嘴,“就你事多,难不成我会压死你的马啊。”
沈苍梧根本不理会他,早就扬鞭,朝远处奔去了。
第4章 合州密信()
夜幕中,一黑一白的两匹骏马疾驰而过,扬起尘土。马背上,宋景乐打着酒嗝,面颊上的酒晕褪了不少。
沈苍梧始终沉默着,偶尔出声催促宋景乐快些。看到他晕乎乎地样子,无奈摇头,恨不得提着他的衣领,把他给丢回去。
两人行了这一路,宋景乐酒已彻底醒了,方才在钟府并没有吃多少东西,这会五脏六腑闹腾,咕咕咕叫个不停。
“黑脸,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宋景乐追上沈苍梧,喊了一声。
沈苍梧听到宋景乐喊自己黑脸,猛地勒住马缰绳,阴恻恻向宋景乐看了过去,“有胆你再叫一遍!”
宋景乐撇嘴,颇委屈地说道:“那还不是你跑得太快,我要不这样,你会停下来?”
沈苍梧心里一阵骂娘,这孩子也不知跟谁学的,小时候还老老实实地听大人的喊自己哥哥,长大一些了到了江湖上,自己在他口里的称呼就一直在变,什么面瘫、冰块脸、黑面神之类的,他换着叫,这会就成了黑脸。
宋景乐见他面色不悦,猜到他一定在思索自己对他称呼的变化,暗道不妙。沈苍梧虽然宠自己,可上次自己喊他面瘫的时候,还不是被他追了三条街,打的他在床上待了三日。
沈苍梧抬眼,眸中闪过一丝愠色,“你再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把你绑回建州,看爹娘怎么收拾你!”
宋景乐心下一松,忙作乖巧状,仰着脸,眼睛里亮亮的,“哥,我饿了。”
沈苍梧挠了挠耳朵,“再叫一遍。”
宋景乐催马靠近他一些,甜腻腻地连着唤了几声“哥”,听得沈苍梧那叫一个舒心。
沈苍梧也不为难他了,怕他喝酒没垫肚子伤着胃,便指了指前方,温声道:“前方一里有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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