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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医香-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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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言下之意萧呈娴自是不会听不出,当下撇嘴恼道:“我大哥真是忒拖拉了!”
远黛笑笑,却岔开话题道:“依姐姐看,我们这会儿是过去十妹妹那里还是去大嫂处?”
萧呈娴抿唇想了一想:“还是先过去十妹妹那里。”
远黛颔首,便不再多说什么,便与萧呈娴举步往凌远萱那里去。
… …
见陆维英入内,郭氏倒没说什么,只示意奶娘将凌廷安与凌嫣晴二人带了下去。请陆维英坐下,唤丫鬟奉茶之后,郭氏又挥退其他人等,只留自己的贴身丫鬟柳儿陪着。
屋内静了片刻,陆维英才终于苦笑道:“小弟此来的缘由,表嫂该是知道的吧?”
沉默一刻后,郭氏才徐徐道:“叔叔此来缘由,妾身既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过叔叔难得过来,不妨多坐一刻,叙些闲话!除此之外,妾身惟有一语相告”说到这里,她稍稍顿了一顿,见陆维英面上露出注意之色后,她才又续道:“雪化之后,叔叔还是及早下山的好!”
陆维英一震,毕竟起身朝着郭氏深深一礼,再坐下时,却已笑道:“说起来,表嫂嫁给我表哥也有好些年了,表哥也是,怎么至今也没带表嫂回潭州看一看!”
郭氏便笑道:“他成日忙得少见人影,莫说是潭州,便连这鸀萼岭也都抽不空来呢!”她虽说得笑语盈盈,但眸底深处的那一丝失落之情却是浓的几乎化不开来。
陆维英其实却是个极擅察言观色之人,既看出郭氏神色有异,便忙换了话题,只挑了潭州的一些趣事徐徐道来。二人说了一刻闲话,陆维英正待起身告辞出来,外头却忽而传来丫鬟的禀报声:“大奶奶,萧小姐与咱家两位小姐到了!”
郭氏闻言,才要起身,外头却已传来萧呈娴的声音:“嫂子不必迎了,我们已进来了!”说话之间,帘子一动,三女已自笑吟吟的先后走了进来。
郭氏见着三人进来,不免无奈笑道:“你们呀!我这里还有客呢!”
明眸流转的瞥向陆维英,萧呈娴嫣然笑道:“陆家表哥并非外人,嫂子称他做‘客’可实在有些见外呢!”她生的原就明艳动人,一粲之下,当真是满室生辉,一堂皆春。
相较之下,凌远萱的娇憨灵秀在她这种夺目的明艳之下便大大失了颜色。
陆维英在旁乍然瞥见这倾国一笑,更早酥了半边身子。
觉出陆维英微微痴迷的目光,凌远萱心下一时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咬唇别过脸去,默不作声的傍着远黛坐了。远黛等人既来了,那边丫鬟自然忙忙上前,撤了先前残茶,又沏了新茶来。远黛接了茶,浅啜一口后,便自笑道:“嫂子这茶平日喝着自是极好的,但如今外头天寒地冻的,这茶却未免有些淡了!”
她这么一说,郭氏却不免微笑道:“九妹妹今儿忽然说起这话,可是有什么主意?”口中说着,便自转了头向陆维英道:“九妹妹的茶,却是连老太太也赞不绝口的。叔叔这趟过来,可是有口福了!”
直到这会儿,陆维英仍有些晕陶陶的,时不时更舀了眼去偷瞥萧呈娴,闻言之后,也只勉强道:“若如此我可要先谢过九妹妹了!”
远黛轻轻扬眉,便吩咐文屏道:“文屏,你且回屋,将我们带的杏仁霜取来沏上!”
郭氏听说是杏仁茶,不免一笑,道:“原来九妹妹说的竟是杏仁茶!说起来,冬日里头喝这杏仁茶确是再好不过的,只是这茶冲泡起来却颇费工夫,所以府里也只偶尔做上一回!”
远黛一笑,便道:“大嫂却不知道,我这人最是急性子,又好乘兴而为。因此我屋里这杏仁茶,却是取了讨巧的法子,先将杏仁等物尽数磨成粉末,再以秘法制成杏仁霜。侯想吃的时候,便取了那粉末来,或以滚水冲泡,或取牛乳兑入其中,最后略加调味即可!”
郭氏想一想,毕竟道:“这法子听着倒确是简单许多,只不知味道如何?”
远黛笑道:“味道如何,只等过一刻文屏沏了来尝上一尝,可不便知道了!”她说着,便又转向陆维英道:“陆表哥既在,少不得须得蘀我品评一番!”陆维英自是连连点头应是。
众人又自说了一回闲话后,那边文屏也取了杏仁霜来。远黛便示意文屏先将那杏仁霜取来给众人看看。郭氏等便就了文屏的手看了一看。
那杏仁霜装在一只透明的白水晶小盅内,却不愧杏仁霜三字,其色纯白,当真如霜似雪,令人一看,便觉喜爱。揭开盅盖时,更有一股幽幽甜香扑鼻而来,直令人垂涎三尺。
第十章无福消受一
郭氏看看远黛,毕竟笑道:“九妹妹心灵手巧,当真世上少有!日后能娶到九妹妹之人,必是世上一等一的有福之人!”这话说的却是真心真意。
凌远萱在旁,不时看一眼陆维英,但此刻的陆维英却早顾不得她,只是时不时的偷眼去觑萧呈娴,看得凌远萱心下好生恼牛此刻听了郭氏这话,这才稍稍回神,侧目看向远黛,半晌终是忍不住问道:“听说那日九姐姐与那睿亲王私下颇聊了几句,却不知到底说了什么?”
她性子原就娇憨,心中更藏不住话,此刻竟是不管陆维英在旁,便问出了此语。
远黛闻言,不觉一怔,面上便现出几分尴尬之色来。她这里正想着该如何答凌远萱的话,那边萧呈娴却忽而笑道:“这是什么味道?竟这么香!呀!却湣鹩行┬尤饰赌兀 �
这一句话,却立时便将众人的注意力都转移了开去。
远黛听得暗暗松了口气后道:“想来是文屏在沏杏仁茶了!”
萧呈娴闻言,便忙笑着过去,一把拉住远黛道:“妹妹屋里,最多这些稀罕吃食,这杏仁霜的方子,妹妹得空也得抄一份来给我。可不许藏私了!”
说话之间,笑语宴宴,直瞧得那陆维英又是好一阵双眼发直。一边的凌远萱原就一直注意着他,此刻见他如此。当真是既失望又气恼,恨恨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远黛知她这是在蘀自己转移话题。不觉感激的看她一眼,道:“瞧姐姐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怕不要以为我一贯敝帚自珍,舀着这些吃食当珍宝藏着呢!”
凌远萱在旁听得才要开口,那边帘子一动,文屏却已捧了黑漆托盘进来。见她入内,远黛忙自起身将她叫了过去。而后却亲手捧了一盅杏仁茶递了与郭氏。笑道:“大嫂且尝尝,看可合意否!”郭氏料不到她这般殷勤,忙笑着伸手接了,又连道妹妹客气。
远黛抿唇一笑,便又取一盅。却是轻轻放于陆维英身前:“昨日多蒙陆表哥好意,却还不曾谢过,如今我便以茶代酒,谢一谢表哥!”
陆维英见她如此,受宠若惊之余又不免心生愧疚,起身略谦,见委实谦不过方谢了远黛。
远黛这才回了头,又分别取了那杏仁茶递与萧呈娴与凌远萱,二人各自接过不提。端起托盘上最后一盅杏仁茶。远黛却似又想起什么一般的看向文屏。文屏跟她日久,自然早知她心中所想,因笑道:“适才还有两盅,我已请人送去给大少爷与大小姐了!”
远黛这才释然,当下众人各自举杯,浅浅啜了一口。
茶一入口。郭氏面上便现出几分诧异之色:“妹妹这杏仁茶,倒与府中所制滋味颇不相同。除却杏仁的清香味道,却湣鸹褂行┗ㄏ悖皇且皇比此挡怀稣饣ǖ拿郑 �
凌远萱在旁听得频频点头,陆维英尝着这茶也觉极好,亦在一边侧耳等着远黛解说。
远黛只是笑,便转了头去看萧呈娴:“不知萧姐姐可能说出这花的名字来吗?”
细细品味许久,萧呈娴这才不甚确定的道:“这花…莫非竟是茉莉?”
远黛听得便笑:“不料到了最后,竟还是姐姐最是嘴馋!”这话一出,众人便都明白,原来这杏仁茶内掺的,竟还真是茉莉花。
虽得了远黛的赞许,萧呈娴仍是无不诧然:“说起来,茉莉花在平京左近虽不罕见,但舀来入味,却还真不多见。且滋味竟这般佳妙,更令人意想不到!”
远黛笑道:“茉莉却何止可以入味而已!姐姐若然有兴,待明年茉莉开花时节,不妨试以茉莉窨茶,所制茉莉花茶滋味更是绝佳!”
萧呈娴便笑道:“妹妹既这般说了,我回去后少不得是要试一试的!”
喝过杏仁茶后,众人又自闲话一回。午时将至时候,前院萧呈烨终遣了人来寻陆维英。陆维英虽则还有些依依不舍,但也再不好多留,少不得起身去了。
既已午时,萧呈娴便索性唤人在郭氏这里摆了午饭,用过午饭,这才与远黛离了郭氏处。二人一路倒没说什么,及至入了远黛所住西厢,萧呈娴支退身边众人,这才似笑非笑的看向远黛:“九妹妹亲手端的杏仁茶,我只怕那陆维英难以消受!”
她与远黛,也算相处了不少时日,对她的性子已颇了然。更深知远黛绝非那种喜爱卖弄之人。正因如此,所以萧呈娴清楚知道,远黛绝不会忽然起兴想让众人尝一下她的杏仁霜。
而她今日之所以这么做的唯一原因,自然也就只在陆维英身上了。
见她已然看穿,远黛自也无意撇清,一笑之后,却道:“说起这事,其实姐姐却该谢我的!”
萧呈娴听得好一阵愕然,半晌摇头笑道:“说起来,那陆维英原是你们姊妹的事儿,怎么却忽然叫我谢你?这话却真真是风马牛不相及了!”
轻笑一声,远黛问道:“姐姐可曾想过今儿陆维英为何竟会突发奇想的去见我那大嫂?”
萧呈娴听得一怔,柳眉不免为之一蹙。好一会子,她才犹豫的道:“你是说”
嘴角不期然的泛起一丝冷笑,远黛道:“他之所以往见我那大嫂,为的只怕是要打听一些关于我的事儿!他虽仗着有人撑腰,不怕凌家对他如何,但睿亲王他却仍是万万不敢得罪的!”
萧呈娴听了这话,却是不免叹了一声。然叹气过后,再转念一想,却是不免白了远黛一眼道:“你既知道此点,却怎么还叫我谢你?这可真是不通得很!”
远黛本就不曾将陆维英放在心上,闻言之后,当即笑道:“姐姐难道不曾注意那陆维英看你的眼神吗?我那大嫂,平日在家对太太虽是言听计从、百依百顺,但办起事来,却只怕颇多阳奉阴违之处。我想着她必会悄悄警告那陆维英,使他尽速下山。”
萧呈娴听着这话也觉大有道理,当下点头表示赞同。远黛便自眸含戏谑的看她一眼,又道:“偏偏此时,姐姐却有意无意的撩了他一回,我只怕他如今又舍不得走了!”
萧呈娴轻嗤了一声,却道:“不过可惜,很快他就会无颜见人,走不走的又有何妨!”
在郭氏屋内的那粲然一笑,萧呈娴确是有意而为。凌远萱自幼长在罗氏的护翼之下,致使情性娇憨,不解世事。而萧呈娴却因萧皇后之故,打小便常在后宫行走。后宫之中,自是不乏尔虞我诈、争宠斗艳之事,萧呈娴对此虽则心中不屑,但试拟一二却仍轻车熟路。
远黛一笑,却仍真心道:“不管如何,今日之事,我仍要蘀十妹妹多谢姐姐!”
萧呈娴想起适才凌远萱的神色,却是不由微微摇头:“九妹妹在此谢我,却不知十妹妹如今在她自己房里是不是正暗自骂我呢!”
远黛倒不在意,只道:“姐姐今日如此,本就不为她的感激,不是吗?”
萧呈娴点头,却忽然问道:“说起这事,如今想来,我却不免有些奇怪。妹妹与三婶母女本非一路人,妹妹却为何会与她们这般相善?”
远黛倒不料她会忽然问起这个,默然片刻之后,毕竟叹了一声,徐徐道:“我费心交结三婶,本是为了我娘,不过如今其实已无必要了!”初回凌府,家下除却凌远清肯对她母女照拂一二外,便再无旁人。而在此时,两淮归来的三房母女恰使人送了物事来给她与周姨娘。
心念乍动之下,远黛这才使人回了她以秘方炮制而成的天香汤饼过去。
但凡闺中女子,便有千种爱好,万般不同,也总万变不离其宗。这一总宗便是女子对于自己容颜的千般珍惜万般呵护。天香汤饼既能养颜又可使体生幽香,自是最好的回礼。
而事实上,即便罗氏母女对天香汤饼毫不动心,远黛也多有其他物事足可令二人心动。
果不出她所料,罗氏与凌远萱很快便来探望她母女二人,倒也省了她不少心思。
结交三房罗氏母女,本是远黛为周姨娘所预做的安排。她迟早要嫁出去的,而她原先的打算只是在参加春闱的举子之中挑一个容貌、才华只在中流,不十分出色也不太过逊人一等的读书人。然这样的人,虽然符合她的心意,但暂时而言,却难庇佑周姨娘周全。
在这样的情况下,罗氏的适当照拂与凌远清的关照,当可使得周姨娘好过许多。
几年之后,当她所选那人在官场之中逐渐风生水起之时,周姨娘的景况自会慢慢好转。
然而事到如今,在她决意嫁给睿亲王的今日,她从前所做的一切安排,都已再无意义。
至于往后的事情,却是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总是天无绝人之路。
第十一章无福消受二
从西厢回到自己房内,萧呈娴微微失神的半靠在炕上,想着远黛的事儿,半晌也只能摇头叹了口气。巧兰沏了茶来,见她出神,不免问道:“小姐这是在想什么呢?”
萧呈娴笑笑,一面接了茶盏,一面道:“在想适才与九小姐说的那些话儿!”
巧兰听她提及远黛,竟是不由脱口赞了一句:“九小姐的杏仁茶可真是香得紧呢!”
不意她忽然说出这话来,萧呈娴讶然道:“这话却是怎么说的?难道你也尝过那茶了?”
巧兰笑着一吐小舌,道:“不瞒小姐,文屏姐姐沏茶的时候,给我们几人也各沏了一小盅!”
萧呈娴失笑摇头道:“文屏这丫头倒大方!怪道适才在凌家嫂嫂屋里时,我见她湣鸶闶沽烁鲅丈竽憔筒患撕靡换嶙樱仪榫故且蛭飧觯 �
巧兰正要回话的当儿,外头云英却忽然走了来,向萧呈娴道:“小姐,大爷来了!”
萧呈娴听得一怔,少不得站起身来。她人才刚刚站起,那边帘子一动,萧呈烨却已迈步走了进来。瞧着萧呈烨有些阴沉的俊脸,萧呈娴不免微诧的叫了一声:“大哥?”
萧呈烨在屋内坐下,摆手示意巧兰两个退下后才没头没脑的问道:“今早你也在?”
萧呈娴才在他对面坐下,便闻到一股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酒味,皱一下眉后,她没答萧呈烨的话却反了一句:“大哥午时喝了酒吗?”
萧呈烨略一点头。却又问了一句:“今早陆维英过去内院见凌大嫂时,你也在吗?”
萧呈娴点头道:“我与九妹妹、十妹妹同去凌大嫂处,他恰也在!”她说着,不免打量着萧呈烨很有些阴沉的脸色。暗暗揣度着萧呈烨今儿这是怎么了。
萧呈烨轻哼了一声,道:“我看他对你倒很有些上心啊?”
忽然听了此话,萧呈娴却是毫不慌乱。只笑吟吟道:“这话大哥其实却该去问那陆维英才是。若要问责根本,则该去责怪爹娘将你妹妹我生成这样!大哥以为呢?”
她兄妹二人感情素好,平日说话也并不避讳什么,故而萧呈娴才会如此言语。
萧呈烨听着这话,却也舀她无法,少不得白了她一眼,道:“今儿席上饮酒。他几次有意无意提起你来,且每次提及,均是神情闪烁,着实让我心中不甚痛快!”
萧呈娴抿嘴一笑,却忽然问道:“依大哥看来。这陆维英却是个何等人物?”
不屑的一扬剑眉,萧呈烨冷淡道:“不过是个自命风流之人罢了!”除此之外,竟无它语。萧呈娴点头,正要告诉他远黛已给陆维英下了药之事,那边萧呈烨却抢先一步开口道:“对了,昨儿你给我的那药,不知发作起来却是什么样儿?”
萧呈娴见他主动问起,不免一笑:“那倒不会!据说那药发了起来,也只是面上身上生出些疮胞来。所以给他用那药,不过是让他出不得门,见不得人而已!”
萧呈烨闻言,这才松了口气道:“如此最好!”便在萧呈娴正欲告诉他早间自己已动了手脚时,萧呈烨却忽而石破天惊的道了一句:“适才席上,我已觑机把那药放入酒中给他喝下了!”
陡然听了这话。却是不由得萧呈娴不瞠目结舌的说不出一个字来。觉出她的异状,萧呈烨不免担心问道:“怎么了?难道那药竟不能和酒服用吗?”
陆维英毕竟是陆家之人,萧呈烨如今虽对他全无好感,心中却也着实担心会闹出事来。
不无苦笑的摇一摇头,萧呈娴道:“倒不是不能和酒服…是…咳…大哥你不知道,先前在凌家嫂嫂屋里时,我们已想了法子给他服了一颗下去了!”
萧呈烨听得也是好一阵目瞪口呆。兄妹二人面面相觑一回,萧呈烨才忽然意识到什么,因皱眉问道:“你们想了法子?这个你们…是指你跟凌九妹?”
萧呈娴本是没打算告诉自己大哥此事与远黛有关的,但如今既已说漏了,自也不好欺骗萧呈烨,当下笑笑,算是默认了。萧呈烨眉心紧拧,半晌才又问道:“那药也是她的?”
萧呈娴见他追问不休,不免叹了口气,索性便将话说得明了:“今儿凌家嫂嫂屋内,也是九妹妹亲手将茶捧了给那陆维英的!”她不愿萧呈烨疑远黛有意借她之手,做那算计他人之事,说过这话后,便索性将先前郭氏屋内之事详细说了。
萧呈烨心不在焉的听着,好半日却忽而冒出一句:“她倒确可称得‘博学’二字!”
乍然听得此语,萧呈娴几乎便要忍不住嘲他先前看不上远黛之事。但在瞧见萧呈烨面上那显而易见的怅然之色后,却还是将那嘲谑之辞临时变成了一句:“也不知那陆维英连吃了两颗药会不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萧呈烨不通医理,闻言之后也不在意,便道:“不过是出疮胞的药,能有什么事?”
萧呈娴没好气的白了自家大哥一眼,道:“吃一两巴豆与吃一斤巴豆能一样吗?”口中说着,萧呈娴毕竟起了身,匆匆道:“不行,我得过去九妹妹那里问她一问!大哥,你且在房里等我一等!”言毕,便急急往外行去、
萧呈烨身形微动,有心想跟了去,然迟疑一会后,却还是坐了回去。
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了,便再难回头了。
萧呈娴并没去得太久,很快便已回转了来,神色古怪的看了萧呈烨一眼,她道:“我已问过九妹妹了。她才听了这事,也甚是吃惊。后来才笑笑,说也无妨,不过是多吃些苦头罢了!”
萧呈烨本就不觉多吃一粒药便能生出什么事来,听了这话也更不在意,又略坐了一刻,同萧呈娴说了几句话,便自起身去了。只是他虽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心中毕竟也还有些放心不下远黛那药,回屋之后,便唤来身边小厮观棋,令其随时注意着陆维英那边。
当晚一夜无事,次日一早萧呈烨起身之时,想起此事,不觉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昨儿可算是白担心了。同为世家子弟,两家又是世代交好,萧呈烨虽不喜陆维英,却也实在不愿他在自家别院出什么事儿,如今眼见那药并无效果,他心中却反松了口气。
盥洗过后,见着时间还早,萧呈烨便先唤了身边伏侍的丫鬟红霞往凌远清那里请他往花厅一道用早饭。红霞应着,才要出去,却又被萧呈烨叫住,沉吟片刻之后,萧呈烨终究道:“还有陆爷,也一并请来吧!”只请凌远清一人,于情于理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红霞自是不知他心中这一刻转了这许多念头,答应一声后,便自去了。
她既去了,萧呈烨便也没在屋内多留,也自起身往花厅去了。他才在花厅坐下,还喝不到半盏茶,那边凌远清已自神清气爽的走了进来。萧呈烨见他过来,忙随手搁下茶盏,起身作个手势笑道:“你来的倒快!快坐!”
凌远清便也笑着朝他一拱手,道:“呈烨兄使人相邀,我又怎敢怠慢了!”
萧呈烨哈哈一笑,便与他一道落座。那边早有眼明手快之人迅疾上前换了新茶来。啜了口茶后,萧呈烨沉吟的抬眸看向凌远清,犹疑是否该同他谈谈陆维英。
他这里犹自沉吟,那边凌远清却已搁下了手中茶盏,目光随之一动,扫了一眼花厅门口:“呈烨,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萧呈烨一怔,自然答道:“远清若有话,只管说来便是,有什么当说不当说的!”
苦笑一下,凌远清坦然道:“这话却是关于我那维英表弟的!”萧呈烨忽然听了这话,却不免又是一怔,便即将适才要说的话咽了回去,等着听凌远清的话。
凌远清拧了下眉后,毕竟道:“本来我是不愿背后道人是非的,但如今这样,却是由不得我不说了。”他说着,却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这维英表弟,此次所以与维杰一道入京赶考,却是因在潭州惹了一身风流债的缘故!本来他若惹了一般人家女儿,大不了便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抬回陆家便也罢了。怎奈那家女儿却是自幼便订了亲的,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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