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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财女掌门-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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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勺见澄王拜倒,急忙道:“快起,快起,一切随你便好!”

    “谢陛下!”澄王起身,拭去尘土,翻身上马,扬声道:“起行。。。。。。。。。。。。。。”

    车队重新开拔,半勺坐在马车之中,闷闷不乐,车厢中竟是他从未见过绸绣缎织,但却不见如此奢华能令半勺喜悦半分,反观车旁马上的澄王,踏在马镫之上的脚仿佛灌注千钧之力,稳如泰山,真正是意志风发,湛然自得。

    车队驶远,远处的萧声戛然而止,寻迹而去,密林之间,那黄裳女子旁竟然多了个苍然老妇,老妇弯腰驼背,手中拄着一柄黑檀沉木仗,女子依附在老妇怀中,嘤嘤哭泣。老妇安慰道:“你可看的清楚,真是他么?”

    女子抽泣道:“是他,是他,他忘了我,忘了大芋头,我和大芋头就从他身边走过,他就是没有认出我!他发达了,肯定是拿了我给他的辟火金簪发了家,可他发达了,却不认我了,奶奶!真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老妇急忙道:“噢,不哭,不哭,我的心肝不哭!“说罢,面目愤恨道:”是那狗贼忘恩负义,我岂能让他逍遥下去?奶奶现在就去要了他的命!”老妇刚要走,女子急忙拉住老妇袖子,娇声道:“奶奶,谁叫你去杀他了,我只是。。。。。。我只是。。。。。。只是气不过。”

    老妇心疼孙女,只得顺着说道:“好,好,好,奶奶不去,那今夜时分,我将那草包掳来,从此就让他和你好好过日子,就算他有了金山银山,我们也通通的不稀罕,好不?”

    黄裳少女眨动几次大眼,这才转为笑意,低声道:“谢谢奶奶!”

    老妇听后大笑,携带少女,纵身便跃上那头青牛,少女拍拍牛脊,用银铃般的声音说道:“大芋头,咱们走,悄悄跟在他们后边!奶奶晚上可要大显身手了!”青牛如同有灵性般摇动尾巴,发出“哞”的长鸣,乖乖的向着车队的方向跟去了。

    黄府十二房大厅外,围满了黑压压的人头,但细细看去,这些人却非十二房伙众,他们有的身背褡裢,有的高卷裤腿,似是刚从水田劳作赶来般。看起来不是商户就是农丁。他们静静看着台上,无人鼓噪。此时,一高壮黝黑的屠户,扬刀插入黄牛脖颈,黄牛吃痛,四下冲撞,那屠户手法老道,什么状况没有见过,给帮徒们使个眼色,顿时冲上四五个,死死绞住黄牛四肢,先使它不能动弹,屠户猛搬黄牛犄角,几人合力竟将偌大黄牛掀翻在地。黄牛只得任由脖间鲜血流淌,鼻息越发微弱,终究流下绝望眼泪,等待死亡。

    李粟从旁走过,弯腰拾起盛满牛血的陶碗,以拇指点上牛血抹在眉心之中,对天三拜后,大声宣示道:“众家兄弟,鹦鹉道屯垦,已到丰收,按十二房规矩,合该办丰收祭,李某在此,以血祭苍天,还愿于天,来呀,布置!”随着李粟一声令下,霎时间从大厅两旁涌来数十名伙众,在院落中摆下百面大桌,而后,李府丫鬟如彩蝶般纷沓而至,将一盘盘飨食放置在桌上。

    李粟大手一挥道:“请落座,开宴!””

    众人呼啦啦坐下,各桌自有好事操办之人带头题意,杯盏交替,霎时间,场面热闹起来,起初那份陌生荡然无存。

    李粟穿梭在众人之间,不断有人与他搭讪,足见其地位之高。忽的,李粟瞥到角落中有个独自喝闷酒的家伙,与周围人具不搭话,李粟走过去,拍拍那人肩膀道:“嘶,这位兄弟,看起来面生啊!”

    那人见是李粟与他搭话,急忙将筷子放下,正要站起,却被李粟压住,李粟满脸堆笑道:“咱这是丰收祭,何必见礼,只管坐下喝个痛快!”那人惨惨一笑,不得不遵命。李粟牵凳随后坐下,又问起来:“可是近日入我十二房的兄弟?”

    那人慌忙摇手道:“李爷,我叫三堡,是新任的黄府管家,黄老板俗世缠身,还未将我的事通知大家。”李粟听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三堡管家,甚好,甚好,石茶那厮向来与我不和,今番换你,想必定是来与我套交情的吧!”

    三堡面容尴尬道:“李爷,此话。。。。。。。。。”

    不等三堡说完,李粟当即打断道:“哎,我李粟是粗人,套交情听着不好听,但我认为,这是好词,起码我知道三堡管家能来这里喝上几杯,那便是我李粟脸上增光的好事!”

    “哎,是,是,李爷说的是。。。。。。。。”三堡唯唯诺诺,表情很不自在。

    “我不怕说,今天你就在我身边,看看我李粟为人如何,说句心窝里的话,黄老板的猜测实属无中生有,而那谣言中说我杀了石茶管家,更是子虚乌有,恶意中伤!来,喝酒!”说罢,拽着三堡发髻,硬生生将壶黄汤给他灌了下去。

    这可是丰收祭酒宴,李粟自然占据主导,三堡哪能违背,只得随同李粟接连灌下黄汤,几巡酒过后,就已站不稳脚跟了。李粟摇晃着站起,向周围众人抱拳后道:“对不住。。。。对不住,兄弟我。。。。。不胜酒力,大家伙继续,继续,今天,不把摆出来的酒喝光。。。。。你们谁都不许走,啊?嘿嘿,哈哈哈哈。。。。。。。”

    说罢,转头对三堡道:“走,你我同塌而眠,我要和多你多讲些我十二房的故事,走。。。。。。”此时三堡纵然脸上万分不愿,但嘴上却半个不字也不敢说出,被李粟拉回了十二房后院。

    李粟强拉着三堡回房后,立即倒头大睡,但三堡确实做贼心虚,他本是黄铧派来刺探丰收祭虚实的,不想却被李粟强行拉来同寝。此时心乱如麻如何睡的下,三堡蹑手蹑脚从床榻上起来,看看鼾声如雷的李粟,在李粟脸上啐了口吐沫,但害怕李粟因此醒来又急忙拭去。

第90章 三堡盗得通敌信 黄铧阅后起杀心() 
卧床就在李粟平日里处理大小事务的书房内,三堡爬下床,再次验看李粟是否真是睡的不省人事,心上悬的石头落下后,这才潜到堆满文件的书桌上,细细翻查起来,十二房买卖众多,票据自然也非常繁杂,都被李粟塞入一个木盒中,三堡随意拿出几张,偷看之下,差点笑出声来。原来,那信上并非用文字记录买卖则细,李粟则是用画的形式记录。一石米就画个布袋,再加十个秤砣。你还别说,李粟不会写字,但常年练习下,画画的功夫却很厉害。三堡心中暗暗骂道:这草包,若不是运气好成了十二房主,就凭他这两下子,啧啧,一辈子苦力的命。随意翻了一会,三堡又看到一沓崭新的书籍放在桌角,不禁又想:啧啧啧,字都不识,放书也就是充个面子。

    但很快,书页中一个细节却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张信笺角,夹在书中,显然还未写完,暂时夹入书内,以免丢失。三堡小心翼翼将其抽出,只看了几眼,神色霎时大变。

    “逆贼!”黄铧怒喝道,气愤的手都开始哆嗦了。三堡跪在他面前,战栗不停。

    黄铧手中拿着那封三堡从李粟房内偷来的书信,眼睛似乎要喷出毒焰,他恶狠狠道:“怪不得起初章月琅那贼婆娘进府后和李粟闹的凶,而这几月都过去了,两人谁都没有戳出对方把柄。原来他们早就计算谋划我家产!一直都是演戏给我看!”

    “是呀,老爷,听说李粟开垦鹦鹉道,有人亲眼看到那贼婆娘去给李粟送过饭!”

    “真真气煞我也!”黄铧反手将桌面所有茶具全部推在地上,摔个稀碎。

    黄铧又看了信笺几眼,恶狠狠道:“李粟一个白丁,笔都不会拿,竟然为了暗通章月琅练会了写字?好,好,好耐力,好志气!他俩不是要谋划我的家财吗?不是要在今夜子时夜深人静的时候召集十二房主一同反我吗?他们不是要拿着证据联名将我告上光禄寺寺丞吗?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活到明天早晨!”

    黄铧扬手将那封信笺拍在三堡胸口,道:“你去,把这封信原地送回,不要让李粟察觉,今夜子时,我要来个一网打尽!”

    三堡一惊,小声问道:“老爷,难道您要。。。。。。。。。”

    黄铧双目微闭道:“正好,我早就看十二房不顺眼了,经常逆我意思行事,这次,就让十二房起场大火,十二房主和我黄府执事章月琅不幸全部罹难,连我的黄府都差点遭殃,至于凶手嘛,一定是朱夏霜暗中指使。。。。。。。。。三堡,你说,真相是这样吧?”

    三堡低下头吞口吐沫,小声回答:“是。。。。。。。。”

    李粟酒醒后,窗外已近黄昏,他摸摸自己的头,忽然,他想起什么,急忙查看,见三堡好端端的睡在旁边,这才长出口气,李粟摸下床,走到书桌边,从书中抽出那张信笺,封入信封内,缓缓打开屋门,召唤来一个府丁,似是交付了什么东西,而后又低声叮嘱几句。三堡将李粟行动看个明白后,急忙重新躺好,继续假寐。

    李粟返回床榻,三堡也假装酒醒,强行睁开惺忪的眼睛,问道:“这。。。。。。。这是。。。。。”他揉揉眼睛,看向李粟,猛的一惊,从床上翻下,急忙道歉:“李爷,三堡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李粟拍拍三堡肩头,哈哈一笑,回道:“不妨事,中午我们都喝多了,同塌而眠,正常不过,不妨事,不妨事。”

    “那。。。。。。。李爷果然豪杰,看来之前黄府下人所说十二房的坏话,都是捏造,我三堡定要和黄老板说个清楚。”

    “哎,我投入黄府已有年份了,黄老板对我为人心知肚明,三堡管家,重要的是你,切勿被他人利用了。”

    “不会,不会,李爷放心!”

    二人寒暄一番,三堡找个借口走了,房间里剩下李粟一人,他从怀中掏出那份信笺,掀起灯罩,将信笺烧为灰烬,他自言自语道:“今夜一事,黄铧必然上当,他想不到我一个莽夫,竟然也会使诈,哎,黄铧呀黄铧,若你此番能悔过,散财养德,也算你造化使然。”李粟盖上灯罩,大厅突然显得那么空荡荡,李粟独立其中,心境如水,神色泰然。。。。。。。。。。。

    时间过的很快,丰收祭完毕后,十二房地界一片狼藉,众人歪斜醉倒,头上圆月当空,没有一片云彩,却不见群星银河,实乃诡异之夜,常理难度。李粟房内灯火通明,依稀晃动着十数个人影,门前整整齐齐摆放了十三双鞋。一墙之隔外,黄铧藏在阴影中,三堡观察回来报告道:“老爷,他们果然齐聚李粟屋内。”

    “你确定吗?”

    “千真万确,门口摆了十三双鞋,我贴在门口只见屋内人影,却听不到声音,想必他们定是在密谋什么?老爷,动手吧!”

    黄铧绕过廊洞,远远盯住李粟内房,恨由心发,眉目恶相已如恶鬼般狰狞,他对那几个黑衣家丁微微点头。三堡得到黄铧首肯,迅速围至房前,在房周围洒上火油,而后将门窗锁死,拿出火折,等待黄铧下令。黄铧毫不犹豫,轻轻挥手,三堡手中火折随即被扔出,天干物燥,火折遇油迅速燃烧,整座宅子半倾茶的功夫就被熊熊大火吞没。火势越来越大,在火光闪烁下,黄铧那张令人厌恶的脸上,终于露出得意满足之色。

    天色已快近丑时,街道上早已没了行人踪迹,月琅独自坐在院里,姑母与弟弟早已堕入梦乡,她却独自心中烦闷,今日的丰收祭她并没有参与,一来是为避嫌,免得引起黄铧怀疑,二来,她有些不理解李粟所为,几天前十一房公然拒绝李粟的题意后,李粟便把自己锁在屋内不见外人,月琅几次摆放都吃了闭门羹,而几天后李粟却突然摆起排场大办丰收祭,邀请了十二房所有人,好似他们兄弟之间,从未出现过矛盾一样。李粟这个大咧咧的汉子此时在月琅看来,反而愈发的看不明白了。

    月琅抬头呆呆的看着那轮白的发冷的月琅,心中不由想起半勺,听师父周一口说,半勺伤好后,便北上寻觅他的师姐丁二满去了,尽管丁二满身负惊天血案,但半勺依然要将其找回来,在师父墓前做个交代。月琅自言自语:“兴许,那夜渡口之约,半勺便是因为要远行才决定半夜对我倾诉什么吧。。。。。。。。。。只是。。。。。。。。造化使然,有些话他还是不好意思说出。。。。。。。”月琅微微一笑道:“真是呆子,做事没头没尾,待黄铧倒台,我便去寻你,这次,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转念又想,不禁叹气:“若是他在,说不定胡言乱语间又能提醒我什么关键,我也不用对眼前形势如此捉摸不透了。说来也怪,这家伙无意的话总是能提醒我,这也许也算是缘分的一种吧?”

第91章 身死心在成大事前赴后继拿奸邪() 
思念作祟,月琅眼目中竟然恍惚起来,不禁低声清唱起来:“雾霭湿衣清月冷,落樱千重,雪白层层障。人道山长水也远,遥闻孤馆声声荡。惜时别理方寸乱,东丈万仞,冷云叠叠浪。心愿佳书快南归,莫使老燕两相望。”

    “章执事可在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月琅的歌声,月琅应声问道:“谁?”

    门外传来声音:“我是李爷派来送的信的。”

    “李爷?”月琅略加思索,上前打开院门,但见一名黄府家丁打扮的小童手持信笺送了上来。月琅边拆信笺边问道:“李爷的书信?他可曾有什么交待?”

    “并无什么交待,只是李爷吩咐小人定要今夜丑时方能送来,小人已在您府外等了三个多时辰了。”

    月琅心中疑惑:这李粟大字不识,如何写信与我?而不是当面约谈?又为何指定家丁丑时送来,莫不是另有原因?想到这里,月琅急忙展开信笺,看了起来。

    但见那信上歪歪扭扭写满了字迹,乍看之下,宛如刚学书写的孩童所记。一笔一划着实认真用力,墨渍浸透纸背。

    “月琅姑娘台鉴:

    莽夫李粟终言于此,万望如我留言而行,姑娘,我将我与你联合之事,密谋告知了黄铧。此时,我想他已下杀手,将我戕害,但我这么做,却无怨言,光禄寺官员视察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你我俱知。但我那十一个兄弟却畏首畏尾,不肯想从,表面看来他们贪恋既有所得,实则他们拖家带口,只是担心黄铧报复,家无宁日。但现在,我死于黄铧之手,他们必会人人自危,姑娘再加言语激励,必能令十一人下定决心叛离黄铧,姑娘不辞辛劳度我向善,我早有誓言必报大恩,如今,也算是我李粟没有食言吧,大丈夫生当有所作为,我身后之名,亦能留的光明磊落,我之幸也。

    李粟绝笔。”

    月琅猛的合上信笺,厉声质问那家丁道:“李爷现在何处?”

    家丁突见月琅变脸,支支吾吾回道:“在,在十二房内堂。”

    “可有人与他一起?”

    家丁摇摇头,但马上又说道:“我出门前,曾在老爷房内瞥见了新管家三堡,似乎,他下午时与老爷酒醉,同塌而眠。。。。。。。。。。”

    月琅听后呆住了,也全都猜到了,这是《三国演义》中周瑜对蒋干用过的反间计,李粟虽然无甚文化,但他出生市井,那三国的故事自然没少听说书先生说过,这是他在照瓢画葫芦,只不过,黄铧那厮绝不会想到李粟这个粗人也会用计。

    正在犹豫时,忽见街道中百姓敲锣打鼓,有人大喊失火,月琅推门放眼望去,夜空里火光冲天,也正是黄府方向。她大惊失色,回头冲着家丁喊道:“快,快救你家老爷!”

    家丁自然也意识到情况有变,急忙冲出院落,向黄府跑去,月琅紧紧跟其后,心中急促祈祷:李粟,你身系重任,万不可出事!

    十二房的大火烧的猛烈,尽管周边百姓全都在泼水救火,但三十多间偏房还是不能幸免,全都烧成了碎砾断垣,月琅呆呆的站在院落中,看着那一根根烧的漆黑,还暗藏火星的梁柱,院落正中间,停放着一具被烧的焦黑的尸体,但从那宽大的体态来看,应是李粟。月琅难信眼前所见,僵在庭院当中,她不信这个五大三粗,动不动喊打喊杀的李粟,竟然会选择这么条路,她不信这个苦心经营十二房付出无数心血的李粟,会毅然放弃所有,她更不信,李粟的死,竟然是因为自己,竟然是因为自己与他的那场赌注,竟然是因为自己帮他重新找回了善良。

    “大哥!大哥在哪里?”正在惶恐间,十一房主纷纷冲了过来,领头之人看到如此惨况,难以自控,脚下一软,跪倒在地,趴在李粟遗体之上嚎啕大哭道:“大哥,我是杨老二,你说话,你说句话啊,啊。。。。。。。。”

    哭了一阵后,那房主回头扯起跪在一旁的家丁怒吼道:“谁天是谁他妈的当值,给我站出来!”

    怒骂之后,才有五个家丁颤巍巍的应了声,那杨老二拾起散落焦木棒,扬手出去,同时喝道:“老子要你们陪葬!”手中木棒结结实实砸在其中一名家丁头上。家丁头顶顿时鲜血直流,接着,他疯了似的抽打那五名家丁,发泄私愤。即便如此,那五个家丁却连求饶都不敢,或许他们心有忌惮吧!

    “够了!”

    月琅大喝,她的声音尖利,似是撕裂喉咙般发出。

    “你。。。你。。。。。这贼婆娘,大哥的死定然和你有关,我弄死你!”杨二房主早已失去理性,反手抄起木棒,向月琅砸来。旁边的房主,急忙将他拉住,轮番劝道:“二哥,不可,难道你忘了昨日大哥对我们说过什么嘛?”杨二房主被阻,喘着粗气,颓然晾在一旁。

    月琅面对木棒不闪不避,更是不去理会那些房主,看向那名家丁,问道:“我问你们,可是有人故意纵火!”

    “没有,没有,没有。。。。。。。。。”五个浑身伤痛的家丁,听到月琅如此问,纷纷否认。

    “没有?好,今日你五人当班,纵然李爷举办丰收祭,你们五人也不得沾酒,既然不喝酒,我问你们,连房起火,你们为何不早扑救?”

    五人面面相觑,默不作声。

    “既如此,定是你们背主谋财,戕害李爷,你们五人便是弑主大罪!”

    听到自己背负杀人大罪,五个家丁再也忍不住了,纷纷跪下,央求起来道:“执事大人,我们没有害李爷,起火时我们不在,是因为。。。。。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丑时时分,黄老板突然来了,给了我们一些银钱,说我们今日辛苦,丰收祭,也不曾沾酒,让我们去城门楼口不夜酒肆吃酒,我们。。。。。我们想即是黄老板吩咐,那治安他定然另有安排,所以这才擅自离岗。”

    家丁此话说出,十一房主大惊失色,杨二房主一把提起说话的家丁,恶狠狠的问道:“你说的可真。”

    那家丁被杨老二吓怕了,下半身湿了一片,口中哆哆嗦嗦道:“千。。。。千。。。。千千千真万确。。。。。”

第92章 众叛亲离一朝败当堂判定五大罪() 
月琅心知这杨老二脾气最是与李粟相似,所以深得李粟信任,李粟已殁,杨老二自然成了十一房的话事人。杨老二听那家丁笃定是黄铧支开的他们,顿时胸火怒烧,牙齿磕的嘎嘣直响,似是要将那满口钢牙全部咬断一般。

    那杨老二松开家丁,缓缓走到李粟面前,咕咚跪下,大哭起来:“大哥,我们错了,原以为顺着黄铧,就能得个太平日子,不想,却纵然了那厮,以致大哥蒙难。”

    月琅从旁补道:“我与李爷早就深知黄铧忌惮十二房势力,迟早必向我们下手,本想邀请众房主商议趁机反扑黄铧,但结果并不佳,我与李爷商议后,决定自行起事,将黄铧这些年里通外敌,胡乱买卖等等腌臜恶行供于朝廷派下的光禄寺寺丞。不想,黄铧不知从哪得了消息,竟然先下手为强,趁着丰收祭谋害了李爷性命。。。。。。。。。李爷,他是为了十二房的未来,才付出的性命,房主们,你们还不明白?如果再不反击,那么下一个,便是你,你,你,还有你!”月琅边说边用手指向那些泪流满面的房主,言语中甚有斥责之意。

    杨老二抹去眼泪,怒喝道:“妈了个巴子,弟兄几个,都回去给我把证据找齐了,黄铧不仁,我们也不用守他娘的什么忠了,今天,我杨老二,要把黄府闹个鸡飞狗跳,明天,我要他黄铧下大狱,后天,我要黄铧这两个字,彻底消失!走!”说罢,黄铧帅众大踏步的冲出了十二房地界,月琅长出一口气,看着地上李粟的尸首默然道:“李爷,终于如你所愿,你。。。。。。可安息了,小女向你保证,自此天下食业都会回归正道,所有食业中人都会铭记十二房主大善人李粟,是他第一个公然反对黄铧,为成就太平,安心,公正食商业而向黄铧宣战的第一人。”

    半年来,夏霜都不曾与月琅有过接触,自己潜心经营府内事物,却在暗中派遣小厮观察月琅行动,生怕月琅在黄府遭受什么危难,当她惊闻李粟身死,十一房主共同将黄铧告到光禄寺寺丞前,夏霜这才动容,看着面前通报消息的小厮,夏霜微微点头,示意他可以退下,小厮退去后,井樽从旁说道:“轩主,功夫不负有心人,时过半年,月琅姑娘终于事成,看来这次黄铧就算浑身是嘴,也难脱罪责了。”

    夏霜回道:“固然是,十一房主多年积攒下黄铧罪行,只怕是罄竹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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