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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盲也要谈恋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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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的。”邢觉非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马力的肩膀,“替我照顾好她。注意方式和分寸,别让她不自在。明白了么?”
若不是考虑到这层,邢觉非也不会让俞襄先去车上等——流言蜚语太伤人,他不想破坏她在海洋世界愉快安稳的工作环境。
邢觉非是被马力半搀扶着送到车上的。
把人安顿好,马经理悄悄绕到驾驶座这边,示意俞襄把窗户按下来,好说话——孤男寡女的,他还是不太放心。
“俞襄,你……”
“开车。”
副驾驶上某个闭着眼的男人,单用牙缝里挤出的两个字,就吓得俞襄和马力一哆嗦。
挥别马力,俞襄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身边人——邢觉非正以拳抵腹,牙关紧咬。他脸色苍白,而紧闭的双眼上,连睫毛都疼得发颤。
“老板,您要不要去医院?”她问,声音里自然地带上了几分关心,不似之前的咋咋呼呼。
邢觉非睁眼看向她,勉力扯出个笑:“回中江云庭,家里有药。”医院人多眼杂,他不想再生是非。
难怪要找自己当司机……顺路啊。
俞襄领命,一脚油门往前冲,终于赶在晚高峰到来之前把人送到了家。
熄火下车,她见邢觉非迟迟没出来,便拉开了副驾的门。
其实半路上的时候,某人的胃疼就缓解了一些,他站得住,也走得了。
可傻子才会在这时候说实话。
“扶我上楼,算加——”邢觉非嘴角绷得紧紧的,看起来很是虚弱。
“今天不用您付钱。”
俞襄主动弯腰将人从座椅上拉了起来,还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我主动加班,免费服务。”
啊,好乖,想亲。
邢觉非做出副站不稳的样子,重心一偏、顺势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侧过头,他的脸颊靠在她的发顶上,甜甜椰香扑鼻而来。
胃疼还是有好处的。
俞襄心里却想:这人怎么比代驾那天喝醉酒时还难折腾?要搀不住了啊喂。
但她怀着救死扶伤的责任心,以及那么一丢丢的其他想法,一步一步把邢觉非送到了家门口,全程都没摔倒,圆满完成任务。
将邢觉非扶到沙发上坐好,俞襄按指示找到胃药,又打了杯温水搁茶几上,歪头:“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某阎罗的这间房子太大,空荡幽静,地形复杂;微妙地,她不想在这儿多待。
“等等。”邢觉非的眉头皱得比刚才还要紧,“你……能不能帮我点个外卖?”
男人的刘海沾了汗水,有几缕贴在白如纸的额头上;屋子里暖气足,他的领带被胡乱扯下,微敞的领口弱化了一贯的冷硬,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少见的随和,与……
无助。
俞襄用手指在点餐APP上滑了几下。
抬头,她看了眼被胃疼折磨得我见犹怜的帅老板,心想:见鬼了,自己心里为什么会有点莫名的愧疚感……?
邢觉非抓住机会同她对视几秒,然后抿唇,轻轻撇开脸。
要死要死,这人怎么还委屈上了?
俞襄哑然。
无奈地走到开放式厨房,她在冰箱和橱柜里搜罗了一番,回头:“您家面条挺多的,还有番茄和鸡蛋。我凑合做一碗面,行吗?”
邢觉非条件反射地答:“我不爱吃面。”
不然,秦月白送来的面条也不会剩下那么多。
“爱吃不吃。”俞襄把手上的食材往流理台上一搁,叉腰:“伺候不来,您自便。”
“……你随意发挥吧,我都吃。”
“哼。”
又装了会儿虚弱,邢觉非瞥见厨房里那道忙里忙外的身影,不可抑制地笑了笑:正人君子当腻了,偶尔耍耍套路,也挺好。
俞襄刚打好鸡蛋,门铃响了。擦了擦手,她小跑着去开门。
门外是站着个气质极佳的中年美妇,目测五十来岁。她身后还跟了一名保姆模样的短发老妪。
两人看到俞襄,转过头对视一眼,表情都相当精彩。
“你是——”美妇开口。
邢觉非走过来,站定在俞襄身侧,不高不低地喊了声:
“妈。”
作者有话要说: 突如其来的见家长……
就问襄襄你害不害怕?!
第27章 Chapter 27()
邢觉非喊了声“妈”。
同一时间; 俞襄在心里喊了声……我的妈呀!
朝着突然驾临的中江“皇太后”一阵尬笑,俞襄悔不当初:自己就不该圣母心泛滥; 留下来给老板做什么面条。
她最怕应付中年女长辈。这总会让她想起被严厉女教练和女老师们支配的恐惧。
可这回,俞襄多虑了。
看着眼前俏生生的高挑姑娘; 秦月白喜欢得不得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字:灵。
邢觉非表情自然地给两人引荐。
秦月白又打量了一遍俞襄,笑眯眯伸出手:“今天多亏小俞送我们觉非回家呢。”
“他平时忙; 又不会照顾自己; 胃病都得上好几年了。每次疼起来; 哎; 要命的。”
“邢总为了集团劳心劳力; 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俞襄笑得脸僵。
脱下围裙; 她对着邢觉非鞠了一躬:“邢总; 那我就不打扰了; 再见!”
邢觉非不好意思在他妈面前装虚弱讨关心,或者强行留人; 当下只得不情不愿地点头。
“小俞,你手上这怎么回事呀?”秦月白出其不意地将俞襄拉到跟前,去看她袖子边缘露出的纱布,“哟,这得换药了。”
她喊王妈找来医药箱; 不由分说地把人往沙发上带:“我以前是护士,换药在行的。你不赶这点时间吧?”
俞襄:“……不赶。”
是不敢。
“既然不赶时间,换完药就留下来吃个饭再走。”秦月白吩咐王妈; “把带来的老鸭汤热热,米饭也多煮点。有客人呢。小俞,你可得尝尝王妈的手艺,我们家觉非从小吃到大,很不错的。”
哈?怎么几句话就把她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俞襄张口结舌,邢觉非目瞪口呆。
所谓姜还是老的辣,秦月白说话做事行云流水、自然大方、环环相扣,让人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
某人在心里给家母鼓掌五分钟,趁着俞襄换药的功夫,悠悠然洗澡去了。
等邢觉非再出来,一向利落的秦月白居然才开始给伤口消毒。她动作细致,边换药边找话题:
“小俞,你家住哪里?远不远?吃完饭可以让觉非送你回去的。”
俞襄只当秦月白在客气:“我就住中江云庭,不用送。”
“哦。黑灯瞎火的小区里面也不安全,还是让他送一下。”秦月白说。
“真的不用。”
“怎么?男朋友来接?”
“我……没有男朋友。”
听到这句,秦月白不着痕迹地笑了笑。趁转身拿纱布,她给儿子递了个眼色:学着点儿!
邢觉非扬眉,走过来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俞襄边上。男人身着一套浅灰色家居卫衣,面料绵软剪裁宽松;他半湿的头发微乱地搭在前额,从表情到动作都很闲适淡然。
这么打扮,让邢觉非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很多。
气质也比平时温和。
感受到身侧沙发陷下去几分,俞襄条件反射侧过脸同他对视几秒,微微惊艳,又立马往旁边挪了挪,保持距离。
秦月白看在眼里,叹气:八字果然还没一撇。
换好药,她拉着俞襄的手嘱咐:“伤口一定不要沾到水,痒的时候也别抓它。不然要留疤的。”
没头没尾地,安静坐在一旁的邢觉非突然接了句:“留疤也不要紧,多大点事。”
“你一个大男人懂什么?”
说罢,秦月白继续嘱咐,俞襄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多大点事……
这态度,何其熟悉。
想到普吉岛上的那个男人,俞襄莫名地偷偷瞟了眼邢觉非,却发现闲闲靠在沙发上的邢觉非,也在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丝毫不回避她的打量与探究。
突如其来地一阵心悸。
若不是因为腿上那块疤,俞襄现在也许已经是一名专业的花游运动员,并且代表省队四处比赛了。
而这块疤的来历……
收回眼神,俞襄的情绪就这么低落下来。
小区里明明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吃好饭,秦月白却偏说不安全,坚持让邢觉非送俞襄回家去。
才下电梯,俞襄就不好意思地朝邢觉非笑笑:“老板,您上楼去吧。这又没几步路,秦伯母太客气了。”
某人越过她走到前面,挥手让她跟上:“散步消食,我顺路。”
见邢觉非步子迈得比平时慢不少,俞襄想起他的胃病也不再坚持,而是乖乖巧巧地跟在旁边,生怕这人像白天那样突然虚弱、栽倒在地。
万一把这金尊玉佛给磕着碰着,她就摊上大事了。
中江云庭属于低密度住宅,每栋楼之间都有大片绿化及人造景观,凉亭喷泉无数,光露天泳池就有三个。
他们经过某个泳池时,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个缀满星星的夜晚。
“当时你在皇帝岛住的是哪家酒店?RACHA?”邢觉非又一次明知故问,“那边有个无边际泳池,我记得还不错。”
俞襄一愣,讷讷答了个嗯。
“是玩得不开心么?看你不太想说。”邢觉非厚着脸皮继续搭话,“这奖好歹是我抽出来的,行程我也过目了,有那么差?”
俞襄摇头:“没没,我玩得很开心。”她抬眼看了看星星,语气诚恳,“您那么大方,连商务舱和别墅都给安排上了,我还挑什么?”
我还给你安排了一个殷勤的船主,一个合拍的床伴,和一个……一厢情愿的爱慕者。
这些,你怎么不说?
邢觉非还想再问,忽然,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三五个小孩,有男有女。他们嘻嘻哈哈地往这边冲,完全不看人和路。
俞襄慌忙避开,却不小心踩到泳池边缘,眼见着就要掉进水中……
好在,邢觉非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她,箍得紧紧的。
站稳后,俞襄想挣开邢觉非的怀抱,对方却没在第一时间松手,而是低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神很深……
看着俞襄近在咫尺的脸,邢觉非想起她吃饭时没来由的低落情绪。
他很想很想再多了解这姑娘一些,了解她成长的过往,她人生的期许,然后以一种更合适的姿态参与进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毫无头绪,想对人家好都找不到对路。
直到周围响起了小朋友们八卦的讨论声。
“快看!那个叔叔要亲姐姐了!”
“他们是准备睡觉了啦。大人睡觉之前都要这样抱抱的。”
“我妈妈说,男生女生一起睡觉,会有小宝宝。”
“那、那我午睡是和小宇一起的,我会不会有小宝宝了呀?呜呜呜……”
“所以,他们俩个是在生宝宝吗?”
……
紧搂着的两人腾地弹开,默契地选择快速离开这个地方。
还有一段路才能到四号楼,经过刚才的事情,气氛尴尬,俞襄只得努力话题:“现在的小朋友也太太太早熟了!”
邢觉非:“是的。”
她又说:“我要是有孩子了,绝对不和TA说这些有的没的。”
邢觉非:“好的。”
???
俞襄呵呵干笑两声:我说我家孩子,你好个什么好?
这人,只怕根本就没听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行至楼下,俞襄说了句“晚安老板”就要往电梯间里跑。不期然回头,她发现邢觉非还在原地没动。
“到家了发个信息,我再走。送佛送到西。”男人双手插袋,话说得轻松,不给人负担。
换做以前,俞襄会觉得这人是家教好、有修养、又绅士,但她今天却生出个自己都不敢确认的疯狂想法……
那想法太疯狂,疯狂到她不愿多想。
可怎么只是想想而已,心里就生出了股莫名其妙的欢喜?
邢觉非在楼下等了不过两分钟,手机就震了起来。
“老板,你抬头。”俞襄在那头笑着说。
男人稍稍仰头,就见有个窗户里露出个圆圆的小脑袋。俞襄一边朝楼下挥手一边对着电话道:
“我到了,您快回去吧。哦对了,麻烦替我转达下秦伯母,今天谢谢她的款待和照料啦!”
邢觉非学着她挥了挥手:“小姑娘,我可是很忙的。你真要感谢她,就自己当面去谢吧。嗯?”
字面意思是拒绝,可他的语气却意外地温柔和缓,尾音上扬,还带着点不加掩饰的笑意。那声音像砂纸,磨得人心痒痒。
这感觉,俞襄去年体会过。
啪地挂断电话,她把头缩回去,可耻地逃过这一“劫”。
回到自己家,邢觉非见王妈又把带来的食材和补品重新打包好了。他问,秦月白笑眯眯地说:“明天你把这些给小俞送过去。人家照顾了你一回,得表达一下谢意嘛。”
“刚才您怎么不说?我直接给她带过去不是更方便。”
“呆头呆脑。”秦月白恨铁不成钢地掐了掐儿子的手臂,“一回生二回熟。妈妈这是在给你制造机会!”
服了。
邢觉非正准备去书房,秦月白却跟上来,低声问他:“小俞到中江也没几个月吧?你才见过人家几次,怎么就老房子着火成这样?”
她平时不上网,暂时不知道徐可已经在网上和邢觉非强行组了CP。所以当下只一门心思操心儿子和俞襄的事。
被这句“老房子着火”怄得半死的邢觉非,深呼吸几口,本想将普吉岛那件事和盘托出,又怕母亲太保守、对俞襄留下不好的印象,只得作罢。
忽地,他想到了查龙码头上的惊鸿一瞥,笑了笑:“我和她确实没见过几次。”
“一见钟情,没办法。”
*
第二天是周六,邢觉非十一点有个会,便提前一小时拎着秦月白准备的东西,来到了四号楼下。
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给长辈拜年,他将老山参之类的补品都留在了家里,除了食材,只拿了两盒燕窝过去。
正踟蹰着是直接打电话给俞襄问她门牌号,或是让谭磊查,邢觉非就听到有人在后面喊了一声:
“邢哥?”
来人是黄今朝。
“你找俞襄?”他嘿嘿笑着,手里夹着个摩托车头盔,看向邢觉非的眼神别有深意。
某人下意识否认:“我路过——”
“客气什么?我带你上去呗。”
“……有劳。”
俞襄应着铃声开门,当场被吓得不轻:“老板?您怎么来了?”
邢觉非还没开口,就听起床气还没消的高有容噼里啪啦地各种抱怨。
“合同上明明写着层高5米6,可这有5米吗?嘶,一起床就撞到脑壳。”
“什么‘开发商自有物业,服务有保障’。前天报修的水压问题今天都还没解决。这一滴一滴的,我等到晚上能洗个袜子就不错了。”
“俞襄!你别在那个奸商手底下做事了,会影响人品的!”
……
某奸商站在门口进退不得,同时心里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只要上赶着寻到俞襄跟前,就会有刀子等着扎他心窝子?
有毒。
俞襄则是一个箭步冲到客厅,捂住了高有容的嘴:“……求求你了!少说两句!!!”
不要在奸商手底下做事?她现在要担心的,明明是这个奸商会不会直接把她开掉。
毕竟奸商他人帅心好还大方,这种老板,也不是回回都能碰上的……
高有容想起俞襄为了邢觉非挨的那些骂,还有他和徐可的种种传闻,当下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她对着门口扬了扬下巴,语气不善:“哟,稀客呀。来拜年?”
黄今朝挥手:“是有段日子没来。容容,你这是想我了?”
“没和你说话。”
“……”
再次示意闺蜜闭嘴,又亡羊补牢地上前赔了几句不是,俞襄殷勤地给邢觉非拿了双新拖鞋换上。黄今朝不忿:“喂,我的呢?”
高有容砸了个拖鞋在他腿上:“你有本事让我们俞襄上热搜么?没有就闭嘴!要求还挺多。”
黄今朝贱贱一笑:“那是,还好我有容容管。不委屈的。”
所有人:……
这间公寓面积不大,两女生住着倒不觉得挤,可等这两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往屋里一站……那就相当逼仄了。
邢觉非看着还没来得及收拾好的沙发,猜想这应该就是俞襄的“床”了。男人心里一时是又心疼又好笑:按她那奇葩睡相,这张床显然不够发挥。
到时候买个圆床吧?不分床头床尾东西南北,她高兴怎么躺都行。
把拎上来的纸袋递给俞襄,邢觉非意味深长地说:“谢谢你昨天的照顾。东西是我妈挑的,也不知道你需不需要。她还说,欢迎你去我们家做客。”
高有容和黄今朝都是脸色一变:什么情况?这听着,怎么跟见家长了似的?
俞襄干笑着接过:“……秦伯母也太见外了。”
“见外的是你。”邢觉非说完看向高有容,“层高的问题,我可以找人上门来复核。至于其他的要求和建议,你汇总下让俞襄发给我,我来解决。”
复核,汇总,解决……这人当领导当上瘾了吧?
高有容切了一声,斜睨着他,没好气道:“听邢总这意思,我们提什么要求,您都能搞定?”
“嗯。”
“行。其实吧,我对这房子就一个不满:太小了,不够住。”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俞襄震惊于高有容的厚脸皮和想象力:居然空口要房子……等等,她这怎么像是和邢觉非杠上了呢?
更震惊的还在后面。
邢觉非浅浅一笑,语气轻松:“那就换一个。200平,够不够?”
作者有话要说: 亲妈每次说话都好扎心哦……老邢委屈。
第30章 Chapter 30()
俞襄那句介意还没出口; 邢觉非已经利落地解开了浴袍带子; 腰窄腿长的精壮身体登时暴于人前。
显然,他多问这句不过是修养使然。
“……你怎么在这儿?” 俞襄对邢觉非的了解还很片面; 起码; 她没见识过他这种忽如其来的侵略者性,一时惊疑不定。
“这间别墅我们一起住。毕竟是‘男女朋友’,做戏得做全套。被隔壁的大川夫妇看出端倪可就不妙了。”
有理有据; 无法反驳。
而邢觉非说话间已经踏入池中; 随着动作惊起阵阵涟漪。
俞襄哑然。
别墅里有好几间空房; 楼上楼下互不打扰; 住一起她勉强可以接受。可共浴泡汤……
未免太成人了。
她正想起身上岸; 站起到一半又突然坐回了池子里。动作仓皇,惊起一滩水花。
就这么出去,疤会被他看见的。
早就料到这一层的邢觉非好整以暇地望着俞襄; 故作惊讶:“日本的温泉都是男女混浴的。你不知道?”
言下之意; 她俞襄就是个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的土包子。
“你也知道那是日本的温泉啊?”她反驳。
邢觉非舒服地晃了晃脖子; 闭眼:“嗯,这几间别墅和这眼温泉; 正好是日式风格。”
“你——”
俞襄气闷,转身趴在池边,不看他。
把人给惹恼了的邢觉非; 心里莫名很高兴。他耐着性子哄道:“喂,要不要吃点或者喝点什么?”
等了几秒,俞襄眼珠一转:“梅子酒有么?就上次来山庄喝的那种; 自酿的。别的我可不要。”
她记得清楚,祁陆阳说那酒没剩下多少了,再来不一定有。
就是故意刁难。
邢觉非没被难倒——他上回见俞襄稍稍抿了一口就满脸陶醉,便让祁陆阳把余下的酒全给封了起来,不再拿出来待客。
万一哪天她起了兴致,却没得喝怎么行?
不过十分钟,客房服务就送来了一壶梅子酒,还贴心地准备了两个杯子,用木盆装着飘到两人跟前。
同时伸出手的他们,指尖相触,留给对方星星点点的燎原之火,这热度一路燃烧到了心里。
俞襄先松开,等邢觉非给她斟满,才慢慢饮下。
甜香微辣的液体滚入喉头,她突然意识到,在这种情况下要酒喝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警觉地放下杯子,俞襄缓了缓,说:“好热,要是有冰淇淋吃就好了。”
就不信他能在这鬼天气搞到冰淇淋。
邢觉非微微颔首:“嗯,这想法不错。”
“……?”
没一会儿,神通广大的邢觉非就遣人送来了冰淇淋球,巧克力和芒果口味各一颗——和他在皇帝岛上给俞襄买的,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上次的冰淇淋被气急的某人扔进了垃圾桶;而这次的,终于送到了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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