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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梭三千世界-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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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微生茉讥诮地笑。这话说的,好像他才是主人而谈泽只是个挑剔的客人一样。“病了?怎么不去医院?”
男人干咳一声,“薇薇的情况不适合去医院……不过我已经请了能解决问题的专家来了。”
“专家?”许安卓一听就激动起来了,“高先生,魏天师请到了吗?”
“没错,天师中午十二点就到。”高先生露出宽慰的笑容,“李婶你去帮薇薇收拾一下,许先生准备接待天师。”
他还真是不客气!
盯着谈泽壳子的微生茉冷笑,转头问谈泽:'他是谁?'
结果谈泽茫然地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微生茉只好去问谈旭。
“他是高氏的那个继承人,高伟。”谈旭一句话就概括了所有信息,显然他虽然因为母亲康复有望而高兴,但还是瞧不起那个颐指气使的男人。
“皇太子殿下?”微生茉也笑了,之前所有的愤怒不满都烟消云散。
说起来高伟这个人也不容易。高氏是清江最大的企业,高伟的父亲高永荣年轻时风流成性,四处播种,结果明媒正娶的妻子没有孩子,私生子倒是一个接一个地往家里抱,高伟就是其中最年长的一个。据说小时候的高伟确实聪明伶俐、举一反三,做事说话颇为世故老成,人人都说高伟是高家继承人的不二人选,称之为“皇太子”,但高永荣一直没有明确表态。然后弟弟们一个个长大,素质良莠不齐,其中着实有两三个对高伟的地位造成了巨大的威胁。然后高家的私生子们在高永荣的默许下开始了长达十余年的内斗,颇有几分康熙末年九龙夺嫡的意思。高伟有手段有人脉有狠心,斗得弟弟们或死了或残了或远走高飞了或放弃继承权了,等到高伟终于有闲心停下来喘口儿气就等着继承高家的时候,猛然发现,高永荣还好端端地把持着大权呢!
于是高伟剩下的目标,就是日夜盼望着自己那个便宜爹早死早超生,顺便打理高家的一两个分公司练练手。
但是等啊等啊,等了许多年,高永荣还是那么胖乎乎笑眯眯花白头发一杆烟,出过车祸摔过楼梯中过枪子儿,但他就是不死!高伟也从风华正茂的少年,变成斗志昂扬的青年,又变成现在颓废怨恨的中年男人。
如果说一开始的“皇太子”称呼是对高伟的赞扬叹服,接下来的便是对他的敬畏巴结,后来慢慢变成了调侃,到现在就是完完全全的讥讽嘲笑了,背地里人们拿这个称呼取笑过高伟许多回,但在他面前却是一个提起的人也都没有了。
高伟有一子一女,都在国外留学,妻子很多年前就病逝了。在田薇和谈轩辰没有离婚前,他就常常送来大束的花,每逢田薇生日必然是要送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但谈泽兄弟两从来都没有正面见过这个人。虽然他的照片经常登上本地的一些报刊杂志,但经过处理的图片毕竟不能和真人相比。比如此刻,瞪着高伟的谈泽显然就很是诧异。
高伟长相不赖,说不上英俊,但很有男子气概,看上去就有很man的感觉——当然,这仅指长相。少年得志给他添了几分张狂,兄弟厮杀又增了几分阴狠,如今的处境再添了几分郁郁之色,整体看起来,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又眼高手低看不清自我的不得志大叔一个。
微生茉忽然觉得,高伟的这个“皇太子”宝座怕是要坐到底了,哪怕现在高永荣暴毙了,恐怕他也是个被废的命运。
这么一想,微生茉就觉得气平了不少。谈泽却突然愤怒:“这个家伙……我妈现在这个样子,跟他有没有关系?”
他虽然在问微生茉,心里其实已经做出了结论,脸上怒火如炽。
在清江,除了高氏,便是田氏。田薇白手起家创业,目前只有两个儿子,长子随了父亲,次子志不在此身体又弱——谁娶了田薇,不就等于搬回了一座金山?这也是田薇这么多年宁愿跟谈轩辰不远不近地磨着也不远离婚重新开始的原因:谁知道那些热烈追求深情款款的人看上的是她的人还是她的钱呢?高伟苦追田薇多年而不得,如今田薇一离婚就出了这种事,更重要的是一向在他们生活中充当一个可有可无话题的人忽然登堂入室,任谁也会在脑子里多转两个弯儿。
可笑高伟对此一无所觉,俨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态呼喝指使。
——或者他看出来了但是完全不在乎,有十足的把握能让田薇站在自己一边?
微生茉眼睛略眯,看着昏暗烛光中那个男人模糊的轮廓。
——·——·——·——·——·——·——·——
等待天师的时间里,微生茉向谈泽做了数次保证让他相信自己完全有把握可以让田薇康复,现在看看那个天师的手段也不会耽误。看到田薇的时候,微生茉就判断她只是中了诅咒,而且是有节制的诅咒,下咒的人并不想真的伤害他,这样的诅咒想要驱除自然也容易。因而现在重要的已经不是治疗田薇,而是揪出那个害人的家伙、顺便让那个想要藉此达到目的的人——比如高伟——从此死心绝迹。
微生茉心里微微喟叹。
不管承诺了两性平等多少年,表面做的怎样公正公平,但这个社会,终归对女性还是不平等的。没有丈夫的女人(即便那个丈夫有和没有也差不多),在人们眼中就像贴上了可以随意欺凌的标签。换做是个离异的男人,会有哪个女人认为嫁给他就等同于吞并了产业家私?
……丈夫吗?
微生茉想起云川那个永远冰山脸的谈轩辰,摇了摇头;再看一眼把佣人指挥地团团转的高伟,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无意中,目光穿过窗户,飘到了大门口焦急等待的许安卓身上。
说起来,许安卓和田薇从小一起长大,算的上是青梅竹马。后来许安卓当了兵,几年后因病退伍。那时田薇自己公司还一般的时候聘请他为司机,颇有些要接济他们家的意思。有趣的是,这司机许安卓一当就当了十四年,没有结婚,除了司机外还兼职了管家保镖园丁,偶尔还客串一下秘书和营养师。
日日呼吸着空气,反而就当它不存在了么?
微生茉眼中闪过笑意,看着守在院门边的许安卓的眼神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说起来,钟彦在这里是有些尴尬的。高伟原以为他就是谈轩辰,言辞中冷嘲热讽。谈旭虽然没有心情为难钟彦,但乐得看到别人整他,自然是作壁上观。后来还是微生茉讲明了钟彦的身份才让两人消停下来,气氛也就此冷凝。
煎熬的等待中,魏天师终于到了。
驱“鬼” 。。。
这位天师倒很有几分天师的样子,眉黑如墨,发白如雪,慈眉善目,银色长髯,身穿一件半旧整洁的青色古式长袍,脚蹬黑色软底布鞋,背着个朴素的旧褡裢,看着年纪很大了,行动之间倒显得很轻便。一见之下,许安卓等人都深信天师的本事,恭恭敬敬地请了进来,请他去看看田薇的病情,天师却说不忙不忙,你们先跟我说说情况。
这是在问报酬了。
关心则乱,许安卓也忘了生意场上不能轻易露出自己底牌的潜规则,开口就说“钱不是问题”,示意天师开价,天师表示:身外之物不算什么。
“五百万,治好楼上那位女士。”谈旭道。钟彦咂舌,偷偷看了一眼微生茉,见他不为所动,更是惊了一下。微生茉注意的却是高伟的脸色,果然这人笑容僵硬了一下,接着目光更加热切了——他在高家颇受限制,生意中千万以上的支出就要向上汇报,私人支出据说不能超过两百万,这对普通人来说可能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在高家皇太子眼中跟打发叫花子差不多。眼见着谈旭一个还不足十六岁的孩子张口就能许下五百万,嫉妒的眼睛红得都发紫了。
微生茉耳尖地听到天师的心脏停顿了一下,接着跳的更加欢快了。但他面上却是勃然大怒,起身欲走。许安卓急忙拦住,连连道歉,好不容易劝得他脸上怒气消失了,说声稍带就出了客厅。片刻后,许安卓捧着一个雕琢古朴的紫檀木盒子走了出来。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众人看到一串黑漆漆的、圆溜溜没什么特点的佛珠。
微生茉脸色大变。他能看到那佛珠表面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离着还有三四步远,就让他感到微微刺痛——那并不是身体受到了损伤,而是灵魂被细针扎着一般的感觉。强自忍耐了一会儿,灵魂像是要被烧融一般,他霍地站起来,不顾其他人被吓了一跳的脸色,避到窗边才觉得好了些。
钟彦跟过来,低声问道:“身体是不是不舒服?你脸色不大好。”他试了试微生茉额头的温度,触手一片冰凉。
钟彦愣了愣,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微生茉摇了摇头,深呼吸了几次,缓过了那一阵子将要消散般没有着落的感觉,看到那边围成一圈的人,隐隐觉得荒谬——既然收藏着这种佛珠,就没有人想起来把它给田薇戴上看看?有这样的宝物护身,别说小小的一个诅咒,就是厉鬼凶妖,等闲也是不敢靠近的。
“那是什么?”钟彦甩甩头丢开那种奇怪的感觉,见微生茉脸色好了很多,俯身小声问道。
微生茉想了想,从记忆的旮旯拐角中找到了需要的信息:“据说是牟罗迦随身的佛珠,许叔的家传。”
——牟罗迦是这个世界佛家的创始人,跟释迦牟尼一样曾经是个王子,但在传说中,他没有得道成佛,而是在战争中以身为祭了。
“牟罗迦?”钟彦一脸惊诧“真的假的?”
他分明就是不信的模样,微生茉也无意跟他多说。从佛珠上的佛光来看,其佩戴者就算不是牟罗迦,也必然是个极厉害的人物。但“天师”却跟钟彦一样,满脸怀疑地盯着佛珠看了半晌,小心翼翼地拎起来看了看,越看越怀疑,他不动声色的瞥了高伟一眼。
高伟看那佛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于是天师很高风亮节地推辞了,两人推让半天,最后天师很无奈很随意地说:佛珠珍贵,实在不敢拿,不如收下这个盒子也就是了。
许安卓谈旭均是一愣,微生茉差点儿没被一口气呛着。
那“紫檀木盒子”上面雕饰华美繁复,绞丝棕眼孔内闪烁着金色星点。紫黑色的盒面细腻光润,似缎子般地闪着光,煞是好看。微生茉清楚魏天师是把这盒子当成金星紫檀的古董了——那玩意儿前段时间才在京都拍卖了一个,模样跟这个差不多,个头还要小一些,雕饰也要简单些,还拍了一千多万呢!
这个盒子拿去,至少也有三千万吧?
——天师是这么想的。但他不知道,这盒子却是许安卓信手买的仿古董,总共只花了两千多块。
这其中内情天师和高伟都不了解,但许安卓买了以后在晚饭的时候特意给众人看过的,因而谈家两兄弟都清清楚楚。这时听了这条件,魏天师的想法自然也是明明白白,俱都眼角嘴角一起抽搐,神情看来很有几分痛苦。
魏天师见此,对自己的选择更加确信。于是推回佛珠的右手也更加坚定,按着盒子的左手愈加用劲。
真真是买椟还珠了!
微生茉一面觉得好笑,一面又担心许安卓再头脑一热把真相说出来——好在这人虽然心焦神乱,终归还是没有糊涂到底。他装出非常肉疼不舍的表情,很勉强地点头答应,一手隐晦地把佛珠收回去装进了口袋,搓着手再次邀请天师去看看田薇的情况。天师这次没有拖延,抚着胡须点了点头,催促许安卓速速带路——好像前面是他们拦着不让他上去似的。
——·——·——·——·——·——·——·——
田薇正在卧室里。这里的窗户上一样围着厚厚的黑布,床单被套枕巾都被剪成一条一条的,鹅毛洒得满屋子都是。田薇抱着膝盖坐在墙角,头埋在腿上,微微颤抖着。听到开门声响,她突然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着他们。一瞬间微生茉以为她会尖叫起来,但是没有。田薇只是凶狠地瞪着,那双因为瘦削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充满疯狂和恐惧。
为了防止刺激到田薇,他们没有带蜡烛,只借着门外走廊上的烛光视物,过了好一阵子才慢慢适应过来。高伟轻拍着手,边缓步朝田薇走去边柔声道:“薇薇不要怕,是我啊,我是高伟,我来陪你好不好?”
身后几人均是一怒——高伟哄人的样子就像在逗弄宠物!
田薇神色没有改变,但也没有露出抗拒高伟靠近的表情。最后高伟蹲在田薇面前,抱住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反复说些哄孩子的话。过了好久,才见田薇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把田薇抱到床上,使了个眼色给魏天师。
魏天师连忙解下褡裢,从里面拿出了好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在田薇附近洒了些细细的粉,绕了两圈,又拿出两张画满鬼画符的黄纸在空中一抖,顿时燃烧起来。待符纸烧尽后,他捻着纸灰看了一会儿,皱眉苦思。约莫五六分钟后,他得出结论:田薇是被恶鬼附身了。
谈旭倒吸一口冷气,虽然早就有这个猜测,但亲耳听到一位“本事高超”的老天师如此说,顿时还是又惊又怕。
许安卓虽然脸色也极是难看,但却就镇静得多,他拱手(气氛感染,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古礼)诚恳地询问道:“不知天师有何解决之道?”
天师捋着胡须,微眯着眼,过了许久才道:必会尽力而为。
许安卓连连感谢。
天师又绕着田薇转了一圈,边转边滴下几滴水珠,水珠落地,变成了浓黑色。在这过程中,他口中一直低声念诵着无人能懂的咒语,脚下的步子也踩得东扭西歪,看着倒有几分肃穆。
众人静静伫立在一边,屏气凝神,生怕打扰了天师作法。唯有微生茉一脸鄙夷。他看得清楚,细灰就是煤灰,符纸只是普通的黄裱纸,水不过是自来水管接的清水而已,至于咒语……胡言乱语要是能驱鬼,天下就再无鬼道了!
天师又转了两圈,地上洒了湿漉漉的一圈水。自来水自然是不可能有什么效果,天师“累”得满头大汗,他突然站定,颤抖了两下,张口喷出一口血雾来!
众人大惊失色。田薇见血,捂着耳朵高声尖叫起来,高伟一边努力安慰田薇一边关切地询问魏天师,其他人也围着魏天师团团转,室内顿时乱成一团。
那是番茄汁啊番茄汁!
微生茉盯着地上的“血迹”心道,他对血味极其敏感,若真是新鲜的血,这屋里怎么会一点儿味道都没有?
这天师骗人也太舍不得下成本了!
其他人慌乱之下,哪里来得及辨别真假,见他喷出红色液体来,就真以为吐血了,进而认为魏天师对田薇的情况也束手无措,愈加忧心。
天师摆摆手,推开抢过来扶他的钟彦,看着田薇的目光中透出决绝之色。
“这恶鬼厉害的很……既如此,老夫只好用看家宝物搏一搏了!”
魏天师从他的褡裢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扁形的巴掌大的盒子——这一次的小心才是真的小心,众人看着他慎重地神色,俱都大气也不敢出一口,高伟的心跳却骤然快了许多,眼睛黏在那盒子上,几乎要放出光来。
正戏来了!
微生茉一喜,精神集中了几分。忽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小泽,”钟彦用极低的声音说:“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气场,想要害人的人,气场中自然会流露出恶意的气息,只是他人很难感觉得到罢了。钟彦当警察常常要面对这种人,本身也敏感,竟然察觉了。
微生茉露出一点笑意,说:“没事。”
他语气虽淡,但却透出强大的自信。钟彦即便仍觉得那天师可疑,顿时也觉得安心了。
魏天师打开盒子,里面是半透明的看似果冻的液体,内中有一个米粒大小的乳白色的卵形物体。他解释说这是自己祖师爷留下来的宝物,驱邪避鬼有无往而不利的神效,叫许安卓去端一杯水来,化入水中让田薇服下。
微生茉拦住应声急急出门的许安卓,似笑非笑地看着魏天师,“傀儡蛊?”接着又看向高伟,“原来你打得是这个主意。”
两人齐齐色变。
魏天师有一句话倒是没有撒谎,那傀儡蛊真的是极其珍贵的蛊虫。它最大的优点就是中蛊的人外表与平时无异,只是对身有母蛊有发自内心地热爱敬畏,对其命令无有不遵——就像被热恋冲昏头的男女一般。
“您……您在说什么?”魏天师大约是胆子还没有修炼到家,此时笑得极为勉强,声音抖啊抖的,“这是驱鬼……”
“小泽快别添乱,给你母亲治疗要紧。”高伟正色喝斥道,比魏天师的样子正经多了。
如果没有魏天师做反面陪衬,其他人倒真有可能相信他的话。只是此时,众人的目光中都是怀疑,许安卓更是客气但坚决的把田薇从高伟怀里接了过来。
魏天师还待要解释,微生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这个道貌岸然的“天师”立刻就吓得跪下了。
他心里清楚,能一眼认出傀儡蛊的必是同道中人,而自己却一直没有看出其道行深浅,明显是比自己厉害得多的狠角色。即使面前这人不出手对付自己,只要这事儿被传扬出去,那么自己别说立足,就是活下去也难。
“魏天师”原本也没什么本事,年轻的时候学了一些蛊术,但也只是半桶子水。后来又东学一点卜算西学一点相面,驱鬼画符学了点,风水逐妖学了点,虽然全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奈何场面不小,气势也很像那么回事。加上他生就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本身姓魏,干脆就自给自冠了魏家的名号。一直以来他都是摆摊算卦卖符等赚点小钱,招摇撞骗得很顺畅,但最多也就是骗骗人而已。这次被人请过来给人下蛊,而且对方手中还有极高档的傀儡蛊,这要得手了,不就是把一个人生生推进了火坑?对方把大把大把的钱砸在面前,威逼利诱,摆明了不成功就要他成仁的架势。此人胆小,立时便应承下来。但第一次害人,他表面上装得很像,心里却十二万分的忐忑不安。此时被人揭穿,惶惶然立刻就支撑不下去跪倒在地了,心里却隐然是松了口气。只是他顾了当下却忘了以后,此时感觉着背后高伟刀子一般的目光,想到此人以后可能的报复,魏天师心中暗暗叫苦,身体抖得愈发厉害。
高伟脸色青青白白变了几次,很快就镇定下来,怒声道:“想不到这人竟然包藏祸心!我看走了眼……”
微生茉轻轻一笑,用小指挑起了盒中的白卵。高伟眼神一乱,说不下去了。
这对子母傀儡蛊非常珍贵,高伟通过一个隐秘的通道联系了卖家。为了买下这对蛊,他花光了自己几十年来的所有积蓄,还跟相熟的朋友欠下了不少外债。本来他想把这蛊用在自己父亲身上的,但高永荣素来警惕,傀儡蛊从养液中拿出来后必须在七分钟内服下,高伟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拖了几年,债主逼得紧,才想退而求其次,把它用在田薇身上,哪知现在被人看穿了。
高伟色变,只是心疼自己的钱,倒没有太大担心。蛊虫是魏天师拿出来的,他只是一个为所爱女人病急乱投医的男人而已。更何况下蛊这种事,说出去谁信?
“傀儡蛊素来都是子母一对,下子蛊前先要种好母蛊。你说……”微生茉转头,慢悠悠地对谈旭说:“要是子蛊没了,种了母蛊的人会怎么样?”
谈旭现在脑子里一团混乱,他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微生茉,不知道怎么回答。
高伟脸色却愈加难看。他想起卖蛊人说过,子蛊受创母蛊也会受影响——但是会受多大的影响?高伟脑子飞快地转着,回忆那人当初是怎么讲的。
很快他就不用回忆了——
微生茉手指一合捏紧了蛊卵——他虽然不是猫身,但那时的巨力还保留了几分,这一下蛊虫哪里受得住?当场就变成了一团乳白色的黏液。微生茉空手杀蛊,立刻便恶心得不行,急忙掏了纸巾擦手。
那一边,高伟只觉得自己被一巨锤狠狠敲了一记:他耳朵嗡嗡响,眼睛也模糊一片,全身上下剧痛无比,筛糠般抖了几下,口一张:
“噗——”
这次倒是真的吐血了。
高伟面无人色的倒地,手脚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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