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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梭三千世界-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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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指望着有个使唤的人来分担自己的工作,不是要虐待童工呀!
而且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小萝莉。
萝莉果儿并不知道自家主母的心里转着什么念头。她脚步轻快地跑过来,十分顺手地接过了许凌亚手中的盆子。
“夫人,多亏了您给我的银子,我娘如今已是大好了。爹让我带了家里的一些鸡蛋,说是多谢夫人慈悲呢!”
果儿说起话来就像铃铛叮叮响,许凌亚觉得自己的耳朵“嗡”了一下,接着才发现果儿背后还背着一个不小的筐子,筐子上面盖着一块暗青色的旧布。
许凌亚正要发挥绅士风度把筐子接过来,就听果儿尖叫一声:“啊——”
“怎么了怎么了?”许凌亚被吓了一跳。
“夫人!这是姑爷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啊!怎么……怎么染成这个样子?!”果儿放下盆子,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件浅蓝色的长衫,只见这原本碧水一色的衣服上,有好几块黑褐色的斑痕,如同美玉生藓,愈发刺眼难看。
果儿捧着衣服的手微微发抖,虽然因为主从的关系不能谴责粗心大意的主母,但其目光仿佛在说许凌亚犯下了什么十恶不赦地罪行一样。
许凌亚脸涨得通红:他以前的脏衣服不是送洗衣房或者送回家让母亲代劳,就是扔进洗衣机搅两圈后甩干晾晒。现代的工艺使得大多数布料在洗涤中都不会掉色,哪知道洗衣服竟然还有染色危机。
“应该……能洗掉吧?”他呐呐地说。
“啊——”果儿又尖叫一声,她抖开一条黑色长裤——长衫被染色的主要凶手,在臀部的位置上赫然有一个小儿拳头大的洞。
“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破啦?!”
“我……我不小心……一用劲就……”许凌亚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他本来想补补就好了,但现在被当面指出,面子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果儿悲愤地看了他一眼,又从一件衣服的袖子上挑出一块铜钱大小的污迹,找出被许凌亚过大的手劲扯破的衣服和手帕,而且所有的东西,在她眼中,统统都没有洗干净。
许凌亚缩在一边,感到自己越来越渺小,对面小女孩的身影越来越高大,他觉得自己目前最好的选择就是找一个地洞跳进去。
“唉——”
最后果儿长长地叹了口气,充满无力无奈恨铁不成钢的感情,快手快脚地放下鸡蛋筐子,端了衣服盆子和皂角就出门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许凌亚。
——呜呜呜……被鄙视了被鄙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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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微生茉采药(其实大多数时间都在山上散步)回家以后,就看到头顶冒烟、脸上充血的许凌亚正蹲在墙角画圈。
“贞儿,怎么了?”她问道。
“苏贞”似是被吓了一跳,她蹭地跳起来,慌不择路地撞到了墙上,顿时捂着肩膀龇牙咧嘴。
“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井禾”叹息般地说道,柔和的声音如晚风吹拂。他伸手帮“苏贞”揉按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拿捏地正好。
许凌亚怔怔地看着“井禾”,少年的目光专注,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他温热的手掌仿佛带着魔力一般,轻易就让痛楚都消失了……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药草香味,有点苦涩,但是绝不让人讨厌……
——啊啊啊,我在想什么啊!
许凌亚突然惊骇地跳起来,躲过“井禾”冲进房里,门“嘭”地一声被大力关上。
——让我死吧现在就去死吧……
许凌亚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仍觉得如裸身于人前般羞窘,脸烫的自己都不敢伸手碰。
他无法否认,刚才,自己是有一点动心的,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
但他是少女身男儿心呀!对方……对方也是男的呀!
他已经“直”了二十五年,上学工作逛街的时候从来都只看袅娜多姿的女孩儿,同性朋友间勾肩搭背抵足而眠的时候也不少,怎么就从来都没有发现自己还有隐性的同性恋倾向呢?!
难道是因为换了身体,连心理都会向女人靠拢?
许凌亚顿觉痛不欲生。
为了避免和自己的那位小“夫君”同床共枕,他这两天都是借口自己身体不舒服让“井禾”去睡侧屋——非常不好意思地借用了每个女性都会有的生理问题,才逃过了“井禾”的把脉。
今天去洗衣服的时候,他还认真地考虑是不是可以跳下河泡一会儿,弄个发烧感冒什么的以继续保持分居生活,后来想起古代的医疗条件很差,一点小病也可能折腾死人,才不清不愿地放弃了,准备想其他办法。
但是这个“其他办法”还没有想好,忽然发现自己对自己的性向都不确定,许凌亚此刻怎一个混乱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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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茉缓缓地收回手。许凌亚的表现不光惊吓到了他自己,也吓到了微生茉。
离开最初的世界已经很久很久了,蓦然遇到一个同样漂泊异世的同样来处的灵魂,微生茉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虽然以她如今的性格和经历,不会“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但确实,有发自内心的喜悦之情。
相处不到半刻钟,她就看出来,变成苏贞这个男子活泼、开朗,性格大大咧咧。可能穿越来的时候年纪还不大,有点天真有点善良,没有现代社会中被磨砺了所有棱角的麻木世故。便有心照顾一二。微生茉虽然无法送他回去或者换一个更合适的身体,但至少可以帮助他了解现在的身体和身份,熟悉社会规则,在遵从这种规则的前提下逐渐改善生活,以后即使可以依靠的“丈夫”离开了,也能继续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好好活下去。
当然,“苏贞”七情上脸,偶尔逗一逗,很有益身心健康。
但现在看来,这个人……难道曾经是GAY?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以后可要谨言慎行了。
微生茉没有在任何世界留下感情的打算,也不想玩弄别人的感情,再不负责任地转身永远离开。
贤妻良母
【许凌亚】
思绪混乱的许凌亚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脑子绞成了一团乱麻。连果儿唤她吃饭时,也硬拖着没有出去。此时此刻,他已经顾不上扮演古代小妻子苏贞的计划,连是不是会被熟悉的人怀疑都忘记了。
纠结了大半天,许凌亚才终于抵不过生物钟的强大力量睡过去了。他觉得自己只眯了一会儿眼,就听到院中响亮高亢的鸡鸣声。裹在被里,留恋着其中的温暖和安静,等到门外响起果儿生火烧水的兵兵乓乓的声音后,才磨磨蹭蹭地爬起来。
“起了?”
正在院中打拳的井禾听到开门声,回头道。接着皱了皱眉,“你脸色不对,可是昨晚没睡好?”
许凌亚惊了一下,含糊应了声,拿起放在门边的褐色圆箩去喂鸡,逃避了井禾打量的视线。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一定很可疑——井禾打拳有一种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美感,连带着那套拳法都显得高深起来。既然来到古代,许凌亚就常常幻想自己成为一代武林高手“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每次井禾练拳都在旁边专注地看,心里偷偷学习着。可现在,他恨不得在两人中间竖起一堵柏林墙,老死不相往来才好。
喂了鸡,许凌亚又拿起长长的扫把扫了院子。果儿已经手脚麻利地烧好了水也炒了菜,锅上正热着馒头。许凌亚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前些天他只嫌活儿太多,现在却觉得应该让自己显得很忙碌,这样才可以避免小丈夫的“关心”。
“夫人,白菜和葱都有些干了,咱们浇些水吧?”
果儿适时地冒出来,摸了摸菜地里的土后说道。
“说的是。”许凌亚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道。见果儿跳起来提起了水桶就要打水,忙接过来说:“你力气小,打水的事还是我来吧。”
果儿也不推让,爽快地就从井沿边让开,蹦蹦跳跳地从厨房里拿了一个葫芦瓢出来。等许凌亚打上水之后,将一瓢瓢水细心地、均匀地洒到菜地里。
“还好咱们家就有井,不然得到村子那头去挑水了。”许凌亚忍不住感慨地说。这个七户村总共只有两口水井,一口在村子靠西头,另一口就是井禾家这一个。其实这最初让许凌亚很惊讶,他知道古代打井不容易,通常都是一村甚至几村人共用一个水井,井家却独有一个,这不能不说是奢侈了。开始他打水的时候都偷偷摸摸的,好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不过也幸好如此,才让他的工作减轻了不少,不然他就要以自己现在这副“娇滴滴”的身躯到百多米远的地方,用沉重的木桶打了水再辛苦拎回来。
“是啊。”果儿笑眯眯地应和,“都是老太爷的功德。”
许凌亚好奇,却又不能询问这种原版明显清楚的问题,急得心里痒痒的。
好在果儿性子活泼,自己就噼噼啪啪地说开了。原来二十四年前井禾祖父井正源游行至此时,恰好这一带地区瘟疫蔓延,几乎家家都有病人。井正源留在七户村,就在现在井家的位置搭了一个小草屋为众人医治。那时草屋周围都是露天躺着等候医救的病人及其亲朋,寒夜风雨也不离开。井正源常常都是连续几日不眠不休地诊脉开药、观察病状。为了安置病人,草房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大屋。一个多月后,瘟疫的阴影终于散去,被井正源挽回一命的几个村子的村民都极力挽留他。在井正源答应留下后,还合力为他打了一口水井。
而苏贞和井禾的婚约,其实也是在苏贞祖父、父亲、三姑被井正源救命后的报答。
许凌亚发挥自己不多的情商智商细心耐心,从果儿的话中提取归纳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很想冲着已经去世的井正源大喝一声:这生意,你亏大发了呀!
想想要不是自己的“长辈们”想要便宜打发了井正源的救命之恩,自己怎么会要面对现在的种种问题?——心中哀怨地咬手帕。
再想想,就算不是井禾,这个年龄的女孩子也要嫁人,不然就是老姑娘了。不是井禾的“丈夫”……许凌亚回忆了一下自己曾看到过的男性村民……狠狠打了个寒颤,拍着胸脯庆幸:还好还好。
“夫人身子可是已好了?”
果儿说完了旧事的同时也浇好了菜地。她将水瓢放进水桶里,突然问道。
“呃……”许凌亚斟酌着怎么回答。
“说来都是果儿的不是,在夫人身体不好的时候还不在家。昨天还……”果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公子昨天已经说过我啦!夫人莫要恼我……”
“没……没什么……”许凌亚想起自己对井禾说过的借口,嘴角抽了抽,急忙道,“我已经没事了。”
“嗯,我看着也是。”果儿点点'富士康小说网:www。fsktxt。com'头,颇为欣慰地说。她踮起脚看看厨房,快活地说:“馒头该好啦。我去摆碗筷!”
许凌亚眨了眨眼睛,他总觉得有些不对。
果儿话里的意思……他现在才是正常的?昨天是生病了?
“生病”的苏贞:衣服洗得乱七八糟,晚饭都没有吃,一个人睡在卧室……
“正常”的苏贞:一大早就起来干活,非常积极地劳作,没有盯着井禾看,甚至没有和他顺畅说话!
天哪!这是什么女人啊!
“贤妻良母”的标准模型让许凌亚又悲催了——扮演好这么一个人,他自己的本性会被压抑成什么样啊?他会疯掉吧疯掉吧?!
更重要的是,前两天那个“不正常”的苏贞就在井禾面前晃来晃去还没有引起怀疑的原因,就是那个“小丈夫”认为苏贞的……月事来了?
谢礼
【微生茉】
微生茉看了一眼被果儿拉入座位、游魂一般带着呆滞震惊表情的苏贞,低咳一声,唤道:“贞儿?”
苏贞如梦初醒般惊炸了一下,急急道:“吃饭吃饭。”端起饭碗埋头迅速但小口小口地吃着,发丝间露出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微生茉点点'富士康小说网:www。fsktxt。com'头,很是欣慰:这个穿越者终于对自己的身份开始尽责了。
果儿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露出一个懵懂但贼兮兮地笑容,也不知道她跟谁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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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凌亚】
饭后,井禾并没有上山。每月逢三,是井家固定为周围的乡邻免费诊脉的日子。但附近村子人口并不多,乡下人身体结实,也不大生病,因而井禾还算清闲。没有病人上门,他就手执一本旧的页面发黄的医书慢慢翻看。
许凌亚咬牙切齿的狠狠剁下菜刀,想象砧板上的蒲公英草叶就是那个悠然自在看书的人,越剁越用力,“咄咄咄”地声音响个不停,草汁与碎叶共飞。
——十岁的女孩子顶着正午的大太阳在田里拔草,小脸晒得红扑扑的,汗流浃背也顾不上擦一下;十六岁半的花儿一样的少女(许凌亚自己)在辛辛苦苦地剁野草拌鸡食,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居然有脸坐在一边看书?
许凌亚选择性地忽略了自己“沧桑”的男儿心,也忘记了曾经对井禾的第一印象——高中毕业的小男生,心里一个劲儿的愤慨着,饱含怒火的眼刀一片一片地朝坐在树荫下的井禾飞,在对方看过来时却飞快地低头作羞涩状。
……
许凌亚没有苏贞之前的记忆,井禾也不是多话的人。为了能在这个时代好好生活下去,他只有引着十岁的果儿聊天,借以更多的了解这个世界和原版。女孩儿之间的聊天,能牵涉多少国家大事历史事件?所以许凌亚知道的,只是现在是“昭和三年”——对古代年号许凌亚知道的只有秦始皇唐太宗康熙乾隆等影视中比较有名的皇帝用过的,哪里知道这是什么时候(他还不清楚自己并不是穿越到了原本世界的古代)?更准确一点的时间是七月十三日。对果儿来说,“皇帝他老人家”就像神明一样连想象都不能,所知道的最大的官儿就是三十多里外县城的刘县官大人。她说得最多的,还是附近人家鸡毛蒜皮的小事:王家出嫁的姑娘回娘家来啦,穿戴的那个绢花可真好看呀;张家的小儿子送到县里的打铁铺做学徒,大家都说他以后可有出息了;刘家的媳妇儿昨天和张家奶奶吵架了,张家奶奶气得往她吐口水;贺家的那个男人在外面打了一年零工,连件花衣裳都没有给他女儿带回来;李家和张家在议亲呢,青青在外面哭了大半天……
许凌亚听得两眼冒金星,耳朵里灌了无数的家长里短,“三姑六婆”、“长舌妇”、“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等语句在脑子里明晃晃地闪耀着。
果儿在批评别人家的时候,总是不忘扯出自己家对比一下:夫人是多么美丽大方善良温柔贤惠勤劳(许凌亚:我一点都不想要“勤劳”呀!),公子是多么英俊聪明多才多艺高贵沉稳体贴(许凌亚:鬼才体贴!)。又叹息,公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心善了。
然后许凌亚才知道,多年前井禾祖父救了一地百姓后县官就请他定居在县城,井正源以村野无处就医拒绝了;井正源去世后,又有县上的大户邀请井禾到县城居住便于照顾,井禾却用跟祖父相同的理由拒绝了。并且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井禾都只收几个药材钱,甚至对于特别贫困的人家,连这几个铜板也省了,还可能倒贴些银钱。现在井家的家具基本都是苏贞嫁过来时带着的嫁妆,井家那时下的聘礼唯有糯米、白糖和井正源早年在外得贵人相赠的一块养殖玉佩。其他诸如猪羊果海味茶叶聘饼等,都是受了井正源恩惠的人家一点点'富士康小说网:www。fsktxt。com'凑出来的。
“原来这都是我的钱。”许凌亚瞄了一眼房子里的八仙桌和靠背椅,正读书的井禾所用的笔墨纸砚和墙边立着的一人多高的方角柜,顿时眼泪汪汪的了……都是他的钱啊,但现在所有人和使用人都不是他自己!
——他又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些都属于身体原主人苏贞的事实。
……
“明然在家吗?”一个四五十岁的庄稼汉子站在木栏门前问,他长得熊一般粗壮,脸色黝黑,身上的又脏又破的衣服不知补过多少次,花花绿绿的很是有抽象派的风格。再细一看,眉粗母圆,阔口宽耳,倒也生的是一副英雄模样,只是脸上挂着一副憨憨傻傻的笑容,缩手缩脚的,神情中带着几分卑微讨好,蒲扇大的双手中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旧海碗,印象分便陡然降到了谷底,甚至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想要欺负的感觉。
“哎呀,那个贺江!”果儿一声低呼。
许凌亚本来习惯性挂上的礼貌的笑容立刻沉了下来。
“明然”是井禾的字。
那个“打工一年连件给女儿的花衣裳都买不起”的男人是这村子里来往井家最频繁的人,每登门并拿药,每拿药必不付钱,甚至他自己的女儿,基本都是靠着井禾和村人救济的钱粮养着的。
许凌亚咬了咬牙。他不想穿越也穿越了,现在这个地方就是他的家,自己家人还十天半个月都不见荤腥呢,怎么能再拿出不多的钱施舍别人?
他霍地站起来,就要把那个白吃白喝还白拿的无赖赶出去,便是做恶人做泼妇也顾不得了。
然而不等许凌亚开口,他那个“英俊高贵体贴心善”的丈夫就迎了出来。
“贺大哥,好久不见。你这是从苏城回来了?”井禾快步走出来问道。
“是啊,可不终于回来了。”贺江嘿嘿笑了几声,也不进门,只把碗往前递了递,道:“路上遇了一只狼,我运气好,把它给打死了。这不,给你们送过来些,也让弟妹尝个鲜,也多谢你们前些日子帮忙照顾巧儿。”
“遇了狼?”井禾忽略了贺江后面的一句话,抓住他的手臂问:“可有受伤?”
“没。就是条老狼,饿得都没力气了。”贺江抓抓头,一脸庆幸地笑,又把海碗往井禾身前递。
许凌亚被起了个倒仰:一条老狼的肉,肯定嚼都嚼不动,还巴巴地给他们送过来!还就这么一碗!还好意思说答谢!
“没受伤就好。”井禾松了口气,又皱眉说:“这些你拿回去吧。乡里乡亲的,我们照顾巧儿也是应该。倒是巧儿正在长身体,不能不吃肉。”
‘我也在长身体!我们也在长身体!’许凌亚心里狂吼。他却不能当面反驳井禾的主张,憋得几乎吐血。
“都有、都有,我们家也有。”贺江硬是把碗塞进井禾手里,像是怕他还拒绝似的,竟是转身飞快的跑了。
——难为他那么庞大的身材,跑得倒是很快。
许凌亚轻哼一声,音量憋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但井禾似有所觉地转过身,一眼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儿眼冒绿光地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不由笑出声来:“也没见饿着你们,怎么馋成这个样子?”
许凌亚下意识转过目光装出不在意的样子。果儿却高声叫起来:“公子,那是狼肉哎!果儿还没有吃过哩!”
井禾笑着摇摇头,“罢了,去放进锅里温着,晚饭时添上吧。”
果儿欢呼一声,接过碗跑进厨房。许凌亚的目光一路跟着她,直到果儿再次跑出来,才感觉到背后含着笑意的目光,顿时产生了一头栽进土里去的冲动。
醒悟
【许凌亚】
狼肉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好吃。不知是做法不对还是狼肉太老,总之味道又酸又涩,还带着股腥臊味儿。许凌亚咬了一口,就再也吃不下去了。果儿也只是出于“浪费食物会被老天爷用雷劈”的畏惧,才苦着脸将自己夹的一块艰难地吞了下去。
狡猾的井禾等她们都吃过了,看了两人的反应,碰也没碰那碗看起来很香的肉。
于是饭后,桌上就只剩下一道菜还满满的,即便是果儿,也没有勇气吃第二块。负责洗涮做饭的两人面面相觑:怎么办?
按许凌亚的想法,这样残害自己宝贵胃口的东西就应该扔掉倒掉。但这些日子他已经清楚地意识到,在古代,在这种贫瘠的农村,肉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他如果说倒了这碗肉,只怕果儿会立刻不顾尊卑跳起来反对。
但要说吃,谁也没有那种大无畏的精神。
许凌亚看着果儿,果儿看着许凌亚。
“要不,咱们把肉挑出来,切成丝,熬肉粥怎么样?”果儿犹豫不决地建议。
许凌亚坚决的摇摇头——本来一伸脖子咽下去就可以解决的恶心味道,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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