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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归来:药妃有毒-第2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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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少轩心里确实是惊讶又惊喜。而与他同来的柳御医,看见冰山殿下像尊完美的守护神一样护在莫安娴身边,心头不禁立时狂跳一下,“臣参见离王殿下。”陈芝树漠然看他一眼,摆了摆手,便将目光转向莫少轩。莫安娴已经直接过去,就转着明亮眸子静静打量他一番,然后才心疼的轻轻道,“哥哥瘦了。”莫少轩看见分别甚久的妹妹,眼中也隐隐泛出了怜惜之色,“不是瘦了,是结实了。”“哥哥先去我住的院子吧。”莫安娴不由分说,仰着头凝着明亮的眸子便催促他。莫少轩看了看柳御医,这才点头轻声道,“好。”兄妹二人趁着这一路同行,又轻声交谈一了会别后的情况。因为时间刚好赶点,莫安娴干脆将柳御医也留下来一齐用膳。用完晚膳之后,柳御医自是不敢忘记圣意,提出了给莫安娴把脉看诊。一番诊断,证实莫安娴在大佛寺待了这许多时日,这病确实养好了。然后,顺理成章的将陈帝的暗示说了出来。看完诊,柳御医自然不能再留在莫安娴的院子,而莫少轩因为是亲兄长的关系,又有陈芝树在旁,自是不必避讳。待将柳御医远远打发离去,莫少轩有些迟疑的看了看旁边的陈芝树,待瞥见少女朝他颔首之后,他才肃然道,“安娴,我和爹都觉得这事有些古怪,你对这事怎么看?”连哥哥与爹爹都看出陈帝不安好心了,她哪里会看不出这内里古怪。不过,就算她隐隐猜测到什么,这会也不好直接对莫少轩明言。依着哥哥严谨的性子,没有根据的猜测还是少对他说为妙。而且,有些事说出来,除了增加自己哥哥担忧困扰之外,压根没有任何好处。少女默了默,却扬起笑脸脆生生的撒娇道,“哥哥多想了,兴许陛下就是怜恤爹爹辛劳,才给这个恩赐。”她眸光一转,长睫牢牢掩着眼底寒光,面上却笑得越发灿烂温软,“难道哥哥不想接我回家去?”“安娴,”莫少轩板起脸怜惜的看着她,还用力加重了语气,“我是你哥哥,护着你平安快乐,是我这个做哥哥的责任与义务。”所以,不要将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哥哥怕,太重的担子压在你娇弱的肩头,终有一天会将你压垮。我们已经失母亲,哥哥绝不能忍受再失去你。一直默不作声的陈芝树忽地转目,神色奇异的扫了他一眼,还忽地凝住少女,淡淡道,“他是男人。”一个男人,就该有顶天立地的品质。少女在两人灼灼目光下,只得妥协的叹了口气,“好吧,哥哥,我说实话。”“太子前段时间曾来大佛寺代陛下拜祭,这事你知道吧?”莫少轩蹙起眉头,尽管神色狐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这事我有所耳闻,我还听说最后一天夜里,出了点意外。”莫安娴听得一阵苦笑,那夜火烧长生殿的事,她怕家里担心,自是隐瞒不报的。此刻听闻自己哥哥轻描淡写的语气,她都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为好。可是有件事,此际,她却不得不……。
有件事,她却不得不将详情告诉他。|每两个看言情的人当中,就有一个注册过°网的账号。默了半晌,她才轻声附和,“嗯,的确是出了点意外,不过这意外的结果有些严重,所以太子后来根本没有回京。”“这事你也知道吧?”以莫少轩的官职,他是没有参加早朝资格的。对于太子被陈帝一道圣旨打发去扫皇陵的事,并不算大肆公开,只是有些小道消息流传出来。而以莫少轩严谨的性子,根本就不会成心去打听什么八挂,这也间接造成他对太子目前的情况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听说他直接从大佛寺就改道去了外地?”莫少轩心头莫名紧了紧,“可太子的事跟你现在回府有关吗?”少女轻轻点头,“有关,自然有关。”她说得轻松随意,娇俏脸庞笑意明媚,便是目光也是闪闪清亮的,丝毫不见凝重慌张之色。她默了默,又轻描淡写的口吻笑道,“因为促成这事,有我一份功劳在呀。”少女眸光闪闪的看着莫少轩,为免他忧虑过重,只好尽量以轻松的口吻跟他说这事。莫少轩那张俊朗的脸,果然浮出淡淡诧异之色,默默思索了一会,又将深思的眼神投往那风姿卓绝的身影。即便莫少轩为人严谨内敛,可这并不表示他就是一根筋的榆木脑袋。太子被一道圣旨打发去了外地,这意味着什么,他就是再不谙官场,也知晓事情的严重性。想了一下,他才压着忧心问道,“安娴知不知道太子这次去外地大约多长时间?”少女看他一眼,依旧云淡风轻的语气,“哦,不算太长,顺利的话,估计他三个月就能回来。”莫少轩心头便骤然剧烈的跳了跳,“若是不顺利呢?”莫安娴软软一笑,看着笑容明媚温和,可眼角却隐约流泛出森然色泽。默了默,她半垂眼眸,声音依旧软糯动听,“不顺利,他只好按照圣旨老老实实待到一年之后了。”或许,一年之后也没有归期,少女转着灵动狡黠的眼眸,坏心在想。莫少轩心头便立时呯呯的乱跳起来,下意识紧张的瞥她一眼,才沉声问道,“所以安娴担心这次病愈回府,路上会遭遇埋伏?”少女笑吟吟的侧头看着他,闪闪动人的眸光转着似是而非的慧黠,却没有再回答他。一夜忐忑辗转中,终于迎来了天际突破黑幕泛起的浅浅亮光。“青若,请大少爷到这来用早膳。”洗漱完毕,莫安娴若无其事的吩咐下去。顿了一下,又道,“让大少爷告诉柳御医,我们用过早膳之后一个时辰就启程。”莫少轩与莫安娴是亲兄妹,所以人家一起用早膳什么的,柳御医自然没什么意见。至于启程回去的时间,虽然比预定的晚了那么一点点,不过柳御医一想,大佛寺离京也不过一个多时辰的路程,便也一点也不着急的淡定等着了。就在莫安娴兄妹用早膳的时候,一直世外仙人一般隐居在大佛寺后山的离王殿下,却忽然无比高调的离去了。当然,这高调,并不是指陈芝树会像其他皇子出行一样摆出大排场。而是因为他离开的时候,是坐上他那辆低调奢华却无比招摇的沉香木马车离去的。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他离开的时候,因为时辰尚早,本来并没有几个香客上山。可是他上车的时候,似是猛灌了阵风过来,恰好将他那宽敞舒适的车厢内部显露人前。这阵风,就正正让那为数不算多的香客满足了一下好奇心。陈芝树就在一片低调羡莫的目光与议论声中寒着脸,钻进马车将帘子甩下。待马车顺顺利利到了山脚下,在一个视野不好的转弯处,那辆走得四平八稳的沉香木马车,却忽然从车底有什么骨碌碌的滚了下来。细看的话,自是可以看出那是个人。确切来说,还是个闭着眼睛似是完全昏死过去的太监。太监滚下来之后,很巧妙的滚到了路旁的草丛里。张化审慎的望了望四周,然后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才继续顶着那张笑嘻嘻的和气圆脸坐好。
“主子,办妥了。”
第437章()
车厢内,寂静无声。张化只从帘子模糊的影子后,似乎看到那端坐得岿然笔直的身影似乎点了点头。张化贼亮的眼珠底下藏着警惕,他坐在车夫旁,看似半垂眼眸在打盹,实际一直都在暗中高度紧张的戒备着。他想起刚才丢落草丛的太监,平日看着和气的圆脸,神情竟也隐隐有些异样。因为那个太监是半个时辰前被他半道劫下的,他还从那个太监身上搜出一道圣旨。当然,他只是拿出来看过内容,就又将那圣旨塞了回去。圣旨的内容十分简单,就是宣陈芝树见旨即刻离开大佛寺云云。陈芝树让他将人弄昏再扔在草丛里,就是想让这份圣旨延迟些再宣读。大佛寺,柳御医与其他一同前往迎接莫安娴的人,在陈芝树突然离去的时候,还暗暗捏了把冷汗。好在确认了陈芝树只是一个人离开,莫家兄妹还在一齐用早膳。“确定他们还在收拾行理?”柳御医倒是奉旨来给莫安娴看诊,可与他随行的却有一个御前侍卫,他领着陈帝的密旨前来,关注的重点是莫安娴。想了一会,又问道,“亲眼确认吗?”悄悄前来给他禀报消息的是大佛寺的僧人,大概知道他身份不简单,又见他语气严肃,随即也有几分紧张道,“是的,贫僧亲眼看见他们在院子进进出出收拾。”陈芝树那辆招摇的沉香木马车,此刻正不紧不慢的在路上走着。大佛寺修建在半山腰,但离官道并不近。陈芝树虽然已经到了山脚,离官道却还有一段距离,而到达官道之前,与大佛寺遥遥连接的只有一条山道。山道虽然不算窄,不过盘桓山间,这路面总还是比官道崎岖难行一些。所以,陈芝树这一路的速度并不快。就在他们走到一段路况并不好的山道时,一直眯着眼睛打盹的张化,眼底忽然迸出警惕的冷芒来。
前面不远,就是段路况十分糟糕的山道,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而山道依山的另一面,却因为天气关系,最近出现了土坡松动的迹象。不过因为这迹象并不明显,或许说,是有人刻意让这些迹象被暂时掩盖起来。过往行人,基本上都没有察觉到里面山坡异样。张化警惕的遥遥瞥一眼之后,又继续若无其事的闭着眼睛,不过表面放松,心情却更加紧绷起来。马车悠然前行,马车里外的人,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这寂静的山道不同寻常的气氛一样。不过,就在那段崎岖山道上面的树林里,却有人也一直紧张的盯住山道上那辆慢行的招摇马车。林间起伏的草丛,低低伏着与草丛融为一体的一排黑脑袋,“怎么只有他一辆马车?”当然,这疑问只用在眼中流露出来,这一溜几乎伏低到地上的脑袋,眼睛睁大,所有人却都紧张的屏气敛息。为免陈芝树发觉异样,他们也只能用眼神交流疑惑。有人摇了摇头,张开嘴巴无声做着嘴型,“不知道。”“第一靶子会不会混在他的马车里?”“应该不会。”旁边有人作着手势并不太确定的否认,似是沉思了一下,又眼神传递着意思,“山上还没有传来靶子出行的消息。”草丛里,有人睁大一双冷酷眼睛盯住越来越近的马车,又问道,“那我们要不要对他动手?”被询问的应该是首领,他似乎紧盯着慢行的招摇马车在犹豫,过了一会,才轻轻摇头,“不能对他动手,第一目标不在车上,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旁边的人看出他不确定的模样,又疑惑道,“那会不会狡猾的第一目标已经隐藏在马车上?”毕竟,陈芝树亲王的身份,一般人还是会顾忌的。“应该不会,”还是不确定的否认答案,他又紧盯着山道缓缓行来的沉香木马车观察了一会,“如果目标在马车上,就不会是如此休闲的速度。”就算莫安娴再傻,看到御医一同前往大佛寺,也该看出点不同寻常的端睨来吧?何况,那个女人非但不傻,脑子还相当好使。有人迟疑提出建议,“不如试探一下?”首领默然思索一会,却断然摇头,“不必,传我命令,大家暂时按兵不动。”就在他们无声手势与眼神交流的片刻,那辆招摇的沉香木马车终于渐渐驶近过来。不过,不论是张化还是陈芝树,都似乎对林间埋伏一无所觉的样子。因为路况奇差,马车行进的速度比之前更慢了些。除去这一拔暗中埋伏林间的杀手外,转过一个山拗,还有另外一拔人在。那些人的身手似乎比前面的更为厉害一些,因为他们几乎做到将所有气息都收敛隐藏起来。就快完美将气息隐藏得完全不露痕迹。坐在车夫旁的张化看起来还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马车依旧在这段路况糟糕的山道中缓慢行驶着。埋伏在前面林间的杀手意外只有陈芝树一辆马车,隔了一个山头的高手,对于这件事似乎同样十分惊诧。“头儿,只有离王一辆马车从山上下来,目标应该不在马车上吧?”“虽然山上还没有确切消息传下来,但也有可能离王猜测到什么跟咱们弄一手虚虚实实。”那人听着前半句心里倒是高兴的,可听到后半句,这心里便微微发凉了。望着马车渐近,那人便着急了,“那头儿你的意思,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想办法试探一下。”被称作头儿的男人掩着眼底闪烁精光,沉默了一会,才道,“若是确定目标不在车上,那就好办。”旁边那人微微吃惊的从草丛里抬起脑袋来,“试探?怎么试?他的贴身侍卫武功并不弱,若是弄不好,我们还不能确定目标,反而先打草惊蛇了。”头儿似是沉着眸光低低冷笑一声,忽然胸有成竹的朝山道另一端掠了掠,“让别人出面不就行了。”他们这些人本身自然散发着杀伐气息,若是露面的话,指不定还未开始试探就被别人看出破绽来了。这是通往大佛寺的唯一山道,若他们愿意,自有香客出面替他们做这事。旁边那满脸担忧的人登时佩服的咧嘴一笑,“还是头儿想得周到。”头儿又掠了眼马车,随后压着声音催促起来,“赶紧行动,再耽搁就来不及了。”那人点点头,沉着脸,旋风一样掠了出去。一会之后,陈芝树那辆招摇的沉香木马车终于越来越近了,马车不徐不疾的奔走着,却突然猛地停了下来。坐在前面的张化登时不动声色绷紧了身子,就听闻车夫有些无措的惶惶解释,“主子,前面突然有人冲出来……。”张化眯了眯眼,盯住突然从弯道冲出来的一老一少,脸上笑嘻嘻的神色没有变,不过眼神却多了丝狐疑。他并不掩饰眼神审视,直直望了过去。就见马车前面不远,迎面原地跪着一个老婆婆与一个小女孩。看模样应该是祖孙,她们正一脸惊惶的跪地拼命叩头。张嘴倒是开开合合不停,可张化听了半天,愣是没听到他们发出半点声音。“看来是对天生残疾的聋哑人。”张化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解释,“看起来怪可怜的,算了,我们继续走吧。”有了张化这吩咐,车夫朝那对手足无措的祖孙吆喝一声,“站到旁边去,别再挡着道。”那对惊惶的祖孙闻言,似是愣了一下,才露出无比感激的神情来,然后十分利索的避到了旁边。陈芝树似乎并不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那辆低调招摇的沉香木马车又再度在山道行驶起来,慢慢的又转过另一个山拗,离那对祖孙远了。草丛里似乎又响起了隐约的对话声,“确定只有他一个人吗?”“确定,”有人停顿了一下,才说出他判断的凭据,“刚才突然停车的时候,里面的人应该被撞到了,但并没有发出任何可疑的女子声音;另外,停车一刹,属下送了股风过去将帘子吹开一角,也没看到里面还有其他人。”“既然确定,那大家都给我警惕点后面的车辆。”旁边有人低低应是,之后再无动静了。就在这个时候,却有三辆接连一块相隔并不远的马车从大佛寺方向下来。埋伏在前面林间的杀手,远远望见这三辆遥遥而来的马车,几乎所有人瞬间将身体调整成战斗力最强的紧张状态。“来了,大家做好准备。”这三辆马车中,走在最前头的柳御医,后面两辆马车都有莫府标志。就外面来看,似乎居中那辆马车更为舒适华丽一些。按推测,应该就是莫府大小姐莫安娴所乘坐的马车无疑。而最后面那辆马车,从它的风格外形来看,倒是比较贴近莫少轩那严谨内敛的性子。埋伏在林间的杀手一个个瞪圆眼珠盯住那三辆马车,一个个都屏气敛息的在严阵以待。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三辆马车终于完全抵达那段路况十分不好的山道。突然,“轰隆隆”的声音伴着大堆泥土毫无预兆的响在林间。随着这阵憾动声响,似乎整面山坡都崩塌下来一样。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地面更是传来一阵阵让人心惊肉跳的颤感。“啊……地动了?”“大家快逃……啊。”可惜,这两道震惊而惶惶的声音才出口,就被更大的轰隆声给淹没了。拉马车的马受惊,不受控的拼命往前奔,可山坡大面积的泥土却也哗哗的往下塌陷不停。车夫很快就绝望的发现,他们前后的山坡都发生了崩塌险况。虽然暂时将他们困在其中这段山坡还没有大面积塌陷,可是山上面的泥土还在不停下滑……。眼看就要将他们几辆马车都淹没在泥堆里,这时走在最前面的柳御医终于慌张的惊叫催促起来,“快走快走,我可不想被活埋在这。”车夫比他更不想被活埋在这,可他看着已经瞬间被堵死的前路,不由得绝望的带着哭腔哆嗦道,“大人,我们走不了啊。”可是,除了最前面这辆马车的柳御医惊惶催促之外,后面两辆马车却诡异得平静。没有大叫没有哭喊……,除了山坡的泥土还在不停下滑渐渐将马车淹得没顶之外,那两辆马车竟然一点人声也没有。“不对劲!”隐在林间草丛的杀手对望一眼,首领打一个手势之后,数条淡灰的人影便突然如离弦的箭一样自草丛****而出。他们飞身扑去的方向,明显是后面那两辆平静得诡异的马车。他们的任务,便是利用松动土坡造成山体塌陷的自然灾害现象;若是目标就此被活埋固然好,若是还生存,他们手中锋利的剑,便是将人送落地狱的最好武器。可是,当他们不约而同满身杀气持剑飞身扑去那两辆被泥土逼停的马车时,却几乎同时齐齐惊骇的瞪直了眼睛。“什么,马车里面竟然……?”
不敢置信的惊呼声低低飘在压抑的上空,“马车里面竟然没人?”所有杀人似乎都惊愕得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齐齐错愕的瞪大眼珠。没有莫安娴,也没有莫少轩。甚至,连他们近身侍侯的下人都没有一个在车里。“这是怎么回事?”杀手头领面色铁青,可这答案,现场很显然无人能给。就在两刻钟前从他们眼皮底下招摇悠然而过的沉香木马车上,此刻有人轻轻的吐了口长气,“今天这鬼门关,总算顺利闯过去了。”陈芝树淡淡看一眼叹气的少女,竟也轻声附和一句,“过去了。”他平日听来冷冷淡淡的嗓音,此刻却似掺杂了一丝怜惜的柔和暖意。马车内,光线昏暗,谁也看不见他如画眉梢染了点点冰凉寒意。这一手虚虚实实迷惑的招数,听起来简单,可做起来却一点也不轻松容易。莫安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便歪着脑袋闭上眼睛。一会之后,她竟然就这样睡着了。陈芝树默默看了她一会,冷清眸子里并不掩饰淡淡疼惜,看了一会,才起身为她披上薄薄毛毯。随后挑开帘子一角,给张化递了个眼神。张化便立即对车夫小声交待,“将车赶慢一些。”可怜的莫姑娘,为了混淆视线,昨晚就已经下山躲着了。在山中躲了大半宿,这会该是困极了吧。莫安娴倒不是真的困极,只是休养了几个月,突然之间心神极度紧绷,一时再放松下来,便觉得身体有些吃不消而已。
第438章()
为了照顾她,陈芝树就差没直接命令车夫将马车停下来让她好好睡觉了。本来一个多时辰的路程,硬是让他走出两个多时辰来。马车赶到莫府门口的时候,莫安娴倒似是心有灵犀一样,原本还睡得挺沉的,却眨眼就十分清醒的睁开眼睛。“今天情况特殊,我就不邀你进去坐了。”她瞄了眼神色淡然的锦衣男子,随后低头整理一下压皱的衣衫。陈芝树点了点头,风华潋滟的脸庞看不出一丝多余情绪。凝住她略显憔悴的面容,只淡淡道,“冷玥与青若,很快回来。”莫安娴当然知道她们很快会回来,他说这话,其实是在间接向她保证她两个婢女一定会平安无事。少女默然看了他一眼,明澈眸子似乎飞扬着晶晶亮亮的光点,陈芝树看得心中一动,却见她笑道,“嗯,我等着。”说罢,她竟头也不回的下了马车直接进府去了。寿喜堂那边,莫美素母女似乎并不知道昨日莫少轩出城亲自前往大佛寺接莫安娴回府的事。因为老夫人突然病倒,消息传出去之后,便有世家小姐或夫人前来探望。莫美素早就在莫安娴去大佛寺不久之后,哄得老夫人将管家权交到她手里。所以,这个时候,即使有纪媛这个少奶奶在,莫美素仍旧一副主人姿态自居。接待应酬前来探病的贵夫人,便成了她的专职工作之一。之前莫府也举办了几场小型宴会,不过都是莫美素招待的,所以眼下老夫人一病,便有人利用宴会攀上的交情前来探望。莫安娴回府前,那位据说因为接二连三守孝耽误了婚事的王家姑娘,正好带了礼物前来探望。既然是打着探望老夫人的旗号上门,莫美素自然将人引到寿喜堂来接待。陈帝大概体恤莫方行义父奔波操劳,倒是免了他早朝,还直接给他放了好几天假。莫方行义父因为一晚上都在为自己在外一双儿女担忧,居然一夜辗转难眠,直至临天亮,才模模糊糊合上眼。待他醒过来,都已经过了午膳时间。他匆匆吃了些东西,便急忙往寿喜堂赶去。不管老夫人脾气再偏执也好,那始终是他母亲。如今自己母亲病卧在床,他身为儿子,自当在床前侍奉尽孝。他赶到寿喜堂的偏厅的时候,莫美素正陪着那位叫明意的王家姑娘说话。“王姑娘真是有心了,母亲醒过来知道你第一时间前来探望,心里一定会高兴的。”王明意大概二十五六年纪,可能因为接连遭遇打击的缘故,此刻她打扮显得有些阴沉老气,而那张本该活力张扬的面孔,却微微透着病态的苍白。不过,她整个人给人暮气沉沉垂暮之感的却是那双没有什么神采的眼睛。木然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永远都透着一股愁怨悲苦的味道。莫方行义父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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