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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归来:药妃有毒-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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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行义父,不管怎样,昕蕊都是你的骨肉,她的亲事怎能草率定下。”老夫人看着他,眼神微微露了不满之色,“况且,她前头还有姐姐未出阁,哪有先轮到妹妹成亲的道理。”

    莫方行义父黑着脸看她一眼,“母亲想知道其中缘由?那儿子就细说给你听,好叫你知道你那个好孙女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丢人的丑事。”

    老夫人一听,立时不悦的皱起了眉头,瞪他一眼,斥道,“胡说,昕蕊这两天一直与我在妙缘寺礼佛,能干什么丢人丑事。”

    她顿了顿,苦口婆心反劝起莫方行义父来,“就算你心里不喜欢她,她也是你的骨肉,你怎么能无缘无故抵毁她。”

    莫方行义父忍着气冷笑一声,看她一眼,干脆在下首坐下,然后将伴月崖小木屋里发生的事源源本本告诉了老夫人。

    人证无数,最重要的是,还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亲眼所见。别人还有可能造谣抵毁,他这个做父亲的难道还会做这种自取其辱的事抵毁她?

    老夫人听得完全惊呆了,好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握杯子的手哆嗦得厉害,只一直不停低喃,“乱了乱了……”

    莫方行义父失望的看了看她,默默叹了口气。可不是乱了,若不是她坚持非让严或时一直客居莫府,又怎么会有伴月崖的事发生。

    直到此刻,莫方行义父还不知道伴月崖整件事就是针对莫安娴的阴谋。他只是直觉认为,一定是莫昕蕊与严或时两人日久生情,才会胆大包天做出这等令人不耻的事。

    至于莫安娴的出现,他下意识认为那是巧合。所以他回府之后,连问也没有详细询问莫昕蕊或严或时,确定了莫安娴无事之后,就隐忍怒气直接到老夫人这来了。

    莫方行义父不去追求真相,或许是下意识在逃避着什么。可赵紫悦不一样,为了自己女儿,她坚持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莫方行义父对于她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态度只深觉无奈,却也没有横加阻止。

    赵紫悦这一插手,查出的问题可就多了。从利用莫方行义父接走她开始,后面发生的一切,包括莫安娴坐坏的马车与重新再雇的马车,凡此种种,简直就是一张安排慎密的天罗地网。

    一切,只为将她的女儿安娴困死其中。

    查清来龙去脉,赵紫悦又是痛心又是愤怒,当天就雷厉风行的对莫府进行大换血。

    这一切当然引起老夫人不满,也引来万太太强烈反弹,可她不做则已,一做还真有些一鸣惊人的气势。

    然而,连番忧心劳累之下,强势保护女儿的赵紫悦终于累得病倒了。

    这一倒还来势汹汹,隐约有些一病不起的架势。

    莫安娴见状便慌了神,之后坚持日夜衣不解带服侍在侧,也就暂时无暇理会严或时与莫昕蕊那对狗男女。反正她相信,她的爹爹一定会坚决坚持让他们尽快送做堆的。

    伴月崖那天发生的事对老夫人冲击太大了,莫方行义父将事情摊开之后,她一直歇了许久才恢复过来。

    恢复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将万太太叫到寿喜堂。

    “雪兰,你跟我说说,昕蕊跟伴月崖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老夫人沉着一张脸盯着万太太,冷肃眉目看起来甚具威严,倒没有直接说自个儿子要求立即成亲的事。

    万太太局促不安的坐在她下首,一直低着头不敢对上老夫人冷厉视线,嗫嚅半晌,方勉强笑道,“老夫人,这不关昕蕊的事。”

    “不关她的事?”老夫人哼了哼,斜着眼打量她,眼神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我们在妙缘寺时,是你亲自跟我说昕蕊感觉不舒服留在厢房休息,你跟我说说本该在厢房休息的人为何无缘无故出现在伴月崖?”

    就是回程,她也体谅昕蕊身体不适没让人打扰,谁知万太太竟瞒着她唱了好大一出空城计,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气煞她也!

    万太太目光闪烁的低下头,很想顾左右而言它。老夫人瞧见她躲闪的眼神,心里更恼,“你不想害死你的女儿,你就跟我说实话。”

    万太太见她这话说得极重,心里一慌,真害怕老夫人日后不管他们。若老夫人不肯再护着他们,他们几个在莫府根本就无法立足。

    “我说,我说。”万太太咬了咬唇,仍旧低着头,显然极怕直视老夫人此刻冷厉又恼怒的目光,“你老别生气,我一定将实情都告诉你。”

    老夫人没好气横她一眼,无奈叹息一声,“你呀,整天自作聪明……”

    语气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挫败感。

    可眼前这个是她娘家侄女,当年也是她一力促成这个侄女进莫府的。

    如今心里头再恼再生气,也不能真撇开这个侄女不管。

    “老夫人,”万太太抬头看她一眼,哽咽的唤了一声,“是我没教好昕蕊,让你受累了。”

    老夫人无奈瞥她一眼,“知道就好,还不赶紧说清陈。”

    “老夫人,其实昕蕊在妙缘寺时真的是身体不舒服才会在厢房休息的。”万太太生怕老夫人怀疑,干脆先捡了老夫人喜欢听的来说。

    老夫人信佛,一来因为她的缘故,二来是因为昕蕊在老夫人面前都表现出一副乖巧懂事善解人意的样子,经常会替老夫人抄佛经讨好;因这两点,老夫人才一直特别喜爱昕蕊。

    万太太想要将自己女儿坏印象在老夫人面前降到最低,自然得先做些功夫。

    “她休息的时候一直心绪不宁,根本没法好好休息,我去看她的时候她说,她感觉到府里可能出事。”万太太顿了顿,瞄见老夫人面容沉静,显然将她的话听了进去,她心里一喜,又道,“老夫人你是知道的,昕蕊她一直是个孝顺孩子,当时老夫人你就在身边,她就担心府里是不是老爷有什么事。”

    万太太明显也很清陈老夫人软肋在哪,自然不会挑了老夫人不喜的赵紫悦来说事。

    “人们常说父女连心,昕蕊她一直感觉不好,就恳求我做掩护让她悄悄回府看一看。”

    明眼人都听得出万太太这话胡绉成分居多,可老夫人竟然毫不起疑的点头,似是十分赞同她那句“父女连心”。

    血脉相连这种神奇预感的事,也不是没可能。

    万太太目光一闪,又悄悄打量了老夫人一眼,见她没有不耐或怀疑,稍稍安了心,这才又继续往下编,“我本来是坚决不同意她这么做的,后来……后来也是禁不住她再三恳求,又想着让她悄悄回去看一看也好,这样既成全这孩子对老爷的孺莫之心,确定之后也好让大家安心。”

    “当时瞒着你,一是怕你担心,二是不愿意打扰你礼佛的心,我才作主让她悄悄回去的。”

    老夫人点了点头,淡淡道,“这孩子是个有心的。”言语之中竟是全然相信了万太太的说辞。

    万太太按捺住心中欢喜,想起她一直暗中对老夫人做那件事,心里瞬间更有底气。

    略顿了顿,又道,“谁知回到伴月崖附近,她打听到消息说是老爷与夫人一同去了那里,连大小姐都在那里;昕蕊心中担忧,才改道去了伴月崖。”

    或许是伴月崖这外名称让老夫人心中膈应,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刚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再次泛上了冷意,“昕蕊是追随她父亲去的伴月崖,那严公子呢?他又是为何而去?”

    她真不明白,伴月崖那地方有什么好,一个两个疯魔了似的往那跑。

    “这个……妾身觉得你还是问一问大小姐比较好,”万太太眼神闪了闪,有些讪讪的岔开话题,“妾身不太方便跟你讨论这个问题。”

    连妾身都出来了!

    老夫人皱着眉头,冷眼扫过去,脸色又沉了几分,“这跟大小姐又扯上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万太太原本很理直气壮的,不过后面想了想,又立即弱了声音。

    老夫人心情不豫,立时不耐烦的掠她一眼,斥道,“你知道实情就赶紧跟我说了,在我这还支支吾吾避讳什么!”

    “那我说了,到时万一老爷责问起来?”万太太悄悄抬头,犹豫的看了老夫人一眼,言下之意就是想让老夫人将责任都扛了她才好痛快说实话。

    莫方行义父是老夫人亲生儿子,自己母亲再怎么着,莫方行义父也不会过分;可她不同,她只是一个不得丈夫欢心的妾室,那样的事情由她的嘴说出来,日后真翻起旧帐来,她真是随时都可能面临吃不了兜着走的局面。

    老夫人点头,白她一眼,语气稍稍郑重,“有我担着,你尽管说。”

    “我已经私下问过严公子,他说、说是大小姐私下秘密约他到伴月崖去的。”

    这话不啻于一枚轰天炸弹,老夫人顿时惊得一哆嗦,直了眼瞪着她,“你说的是真的?”

    万太太飞快点头,“这事可大可小,我再三跟严公子确认,才敢跟你说实话。”

    “谁不知道老爷护大小姐就跟护着自己的眼珠子一样,大小姐的闲话谁敢编排,更别说是这种事。”

    老夫人仍旧狐疑不已,她不是不相信严或时,而是太了解这个侄女从来都受耍些小花招玩些小聪明。

    她十分严厉的看着万太太,重复问,“你确定?严公子除了口头跟你透露这事,还有没有别的凭证?”

    在老夫人意识里头,空口白话是最不可靠的,私相授受如此严重的事情,事关一个女子名节甚至影响到终身幸福,自然要有真凭实据才行。

    万太太尴尬的将头埋得更低些,“严公子给我看了一些,大小姐私下写给他的纸条。”

    这话,等同于直接坐实了莫安娴与严或时确实私相授受。

    而且,万太太话里话外,都是说大小姐怎样怎样,其中也在隐约暗示给老夫人知道,严公子十分清白无辜啊,都是大小姐主动去勾引人家!

    老夫人怔了怔,沉思着慢慢靠在椅背坐直了身子。

    半晌,她打量万太太一眼,缓缓道,“这么说,是大小姐主动约严公子往伴月崖去的?”

    至于去哪干什么?

    荒郊野外,孤男寡女。

    假如女方主动之下,还不是**一点就着。不管男方对女方有没有情,在某些事情上头,都是经不起诱惑的。

第81章() 
万太太不敢看老夫人森幽沉思的眼,只避开她目光飞快点头,“严公子说的,确实是这样。”万一日后考查起来发觉不对,那也是别人说谎而不是她。

    万太太不着痕迹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莫安娴身上,只不过老夫人还不至于老糊涂到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地步。

    就算平日老夫人十分宠信她,此刻也是半信半疑的态度。

    主要这事关系太大,老夫人可不敢凭她一面之词就轻率下结论。

    “那严公子可说了,大小姐约他去哪干什么?”若严或时无意,莫安娴也不能无缘无故做这种事吧?

    “严公子说,大小姐让人送信给他,说是到伴月崖一聚,有要事相商。”

    老夫人默默看了她一会,奇道,“大小姐什么时候跟他如此熟络了?”有要事相商?约一个外男到荒郊野外去?

    万太太脸上随即就现了纠结又为难的神色。

    老夫人不悦的瞪她一眼,立时冷然道,“有什么话你就说,跟我还需要吞吞吐吐吗?”

    “那我说了老夫人可不许说我碎嘴学下人乱嚼是非。”万太太说罢,立即紧张的直勾勾看着老夫人,一副生怕老夫人责怪的模样。

    老夫人忽然笑了,“跟我还玩小心眼,赶紧说吧。”

    万太太见她露了笑容,心中大石似放了下来,神色一松当即也笑了起来,“老夫人你慧眼如炬明察秋毫,在你老面前,我这点小把戏当然不够看。”

    “还贫嘴!”老夫人忍住笑,故作严肃看着她,“什么明察秋毫,我又不是审案的官老爷。”

    万太太这马屁拍得极好,老夫人面色也终于由阴转晴。

    她笑了笑,连忙再恭维一句,“老夫人不是外面的官老爷,可你是我们莫府的官老爷,我们家的事就需要你这样明察秋毫的老祖宗坐镇。”

    老夫人眉开眼笑看着她,“越扯越远,还不快说。”

    万太太便敛了笑意,正了神色,缓缓道,“不知老夫人可还记得当日昌义侯府前来大闹退亲的事?”

    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老夫人脸色立时就染了层霜色。点了点头,道,“忘不了。”

    “其实裘夫人当日有句话说得很对,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万太太低了头,一脸忐忑惴惴状,“兴许当初大小姐与严公子并没有私情,只不过后来……大小姐与严公子相处多了,难免会……”

    “日久生情?”老夫人哼了哼,眼角顿时挑高。

    “大概是这样的,”万太太说得越发小心翼翼,“毕竟严公子谦和俊朗,又年少有为,假如大小姐对他渐渐生出什么心思,也是人之常情。”

    这话万太太说得真是一点都不心虚,前半句也就罢了,可后半句什么年少有为简直太扯了。

    年少有为,还需要一直以什么贵人身份客居在莫府吗?

    说客居是好听,说白了就是死皮赖脸白吃白住。

    可这话老夫人爱听,万太太就是再往严或时身上装多两道光环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竟真是这样!”老夫人又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中对万太太的话已经信了七八分。

    “那严公子对大小姐又是什么意思?”若真对莫安娴那丫头有意,再跟昕蕊成亲……这不是冤孽么!

    在得知伴月崖发生的事后,万太太心中俨然已经将严或时当作了准女婿,自然时时刻刻都以维护他为已任。

    若在老夫人面前存了坏印象,以后昕蕊的日子哪里还能好过。

    她斟酌了一会,才低低道,“大小姐那样才情样貎,她主动对严公子示好,严公子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若说真对大小姐一点好感也无,这也是骗人。”

    万太太知道事情三分真三分假再加三分扑朔迷离的真真假假才容易令人信服。

    她当然不会一口将坏话说尽,也不会一口就将严或时塑造成超级正派的正人君子。

    一口将话说尽,接下来她还要怎么继续扯呢。

    “不然他也不会收到大小姐含糊其辞的信就赶往伴月崖,”万太太怕她误会,赶紧又道,“不过他虽对大小姐心存好感,但一直也是以礼相待的。”

    老夫人听得不住皱眉又不住点头,“那后面……又是怎么回事?”

    万太太心内又纠结又扭曲,她明白老夫人很想知道后面她的昕蕊怎么会跟严或时睡在一起。

    可这事……实情自然不能讲给老夫人听了。

    她纠结半天,才无比尴尬道,“我、我分别问过昕蕊跟严公子,他们都说在伴月崖的小木屋见到对方很是诧异,正说着话,后来不知怎么就昏迷了过去,再醒来就……就是老爷他们赶到看见的模样了。”

    老夫人顿时惊怒交加,“你是说有人暗中做了手脚对他们用了那种药?”

    万太太点头又摇头,“我猜测应该是的,只不过据说在木屋以及周围并没有发现那种药。”

    老夫人愣了愣,失态喃喃起来,“这还真真是奇案一桩。”

    万太太悄悄瞄了她一眼,见她神态尚算平和,应该大体是相信她说的了吧?

    “唉,不管怎样,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万太太听闻她叹气,心里就悬了起来,老夫人睨她一眼,幽幽道,“那就尽快安排昕蕊跟严公子成亲吧,这也是她父亲的意思。”

    万太太暗下松了口气,老夫人没有再刨根问底追究下去就好。

    老夫人略顿,忽地目光灼灼看着她,意味不明问道,“幸好,严公子对安娴那丫头也没什么情意,对吧?”

    万太太讪讪的避开老夫人灼灼目光,这话让她怎么答呢?

    老夫人瞧见万太太左右为难的神色,默默收回目光,她说这话的本意就是要提醒万太太,有些话在她面前可说,但有些只能永远烂在肚里。

    “行了,这事前因后果我都清陈了,你回去好好安抚昕蕊那丫头,让她准备好做新娘子吧。”老夫人叹气,略觉无奈道,“只能委屈昕蕊这丫头了。”

    老夫人露了倦容,随意的朝万太太挥了挥手,万太太只得应道,“是,那老夫人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会跟昕蕊好好说的。”

    出了寿喜堂,万太太马不停蹄的往莫昕蕊的映月阁去了。

    一进入映月阁,万太太第一先将莫昕蕊闺房里所有下人都撵了出去。

    掩上门,才转过身看向绣帐下歪在床榻满脸病恹恹的少女。

    万太太搬了矮凳在床前坐下,未开口便先叹起气来。

    她看了看神情木然满脸阴沉的少女,尽量放柔了语气怜惜道,“昕蕊,老夫人的意思,让你与严公子尽快成亲。”

    谁知听了这话,死气沉沉的莫昕蕊竟似突然被打了鸡血一样,激动得霍的掀了被褥坐起来,“成亲?尽快?”

    这语气吃惊不甘嘲弄皆有。

    万太太错愕看着她,“怎么?难道你不愿意?”

    出了那样的事,不尽快成亲还能怎么着?如果不是因为严或时是一穷二白的书生,只怕昕蕊连正室的名份都没有。

    依她看,昕蕊嫁给像严或时这样的青年才俊也没什么不好。眼下虽然穷困些,但她相信严或时他日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而有她跟老夫人在,在莫府在,昕蕊的日子不管眼前还是往后都不会苦到哪去。

    再说,严或时日后要依靠莫府,才不会也不敢对昕蕊不好。

    “愿意?”莫昕蕊冷笑,满眼讽色斜着她,“我为什么愿意?他不过一介穷酸书生,我嫁给他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万太太听出她话里话外的嫌弃与不甘,不禁略略恍了恍神。

    她无奈的看着莫昕蕊,“可是,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

    大佛寺那次的事,她是遂了昕蕊心愿遮掩过去了,可伴月崖的事不同,那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万太太的脸红了红,饶是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可一想到那种场面居然遭那么多人围观,还是禁不住难堪。

    莫昕蕊冷冷笑了笑,用嘲讽又阴鸷的眼光盯着万太太半晌,直盯得万太太头皮发麻。她忽然又失魂落魄的哭了起来,“是呀,除了那个男人,我现在还能再嫁给谁。”

    “昕蕊,听娘的话,嫁给严公子也挺好的。”万太太看得又心疼又心酸,站起来想要拍拍她肩膀,可见她抖得厉害,又不敢真拍下去,只得小声哄道,“起码有莫府在,日后他不敢对你不好。”

    莫昕蕊只是低头一味不停的哭,先是小声小声涰泣,谁知越哭越伤心越哭越不甘心,到后来干脆放开喉咙大声哭个不休。

    万太太看着她撕心裂肺的哭,真是看得心都碎了。

    “昕蕊,你别哭了,小心哭坏身体。”

    莫昕蕊泪眼朦胧中抬起头看她一眼,吸着鼻子咕哝一句,“娘,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呀,我好歹也是莫府的千金小姐,凭什么我要嫁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万太太听得一噎,这话真让她无从安慰。

    心里虽然很明白这事是自己女儿“咎由自取”,可女儿终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女儿难过她做娘的哪里能痛快得了。

    莫昕蕊哭了半晌,才渐渐止住哭声,抬头,红肿双眼盯着万太太,自怨自艾道,“要是他现在有个一官半职在身,起码我莫府堂堂千金嫁给他也不算太难看;若我就这样嫁给一个白身穷酸小子,还不知日后别人该怎样笑话我。”

    万太太心中一动,试探的看着她,“这个……要不我去问问老夫人?”

    横竖在伴月崖发生的事也被人封了口,外头的人是不会知道昕蕊已经……,给严或时谋个官职,让昕蕊嫁得体面些也是应当。

    万太太沉吟了一会,要给严或时安排官职,自然得自家老爷出面,这个府里能让老爷出面的,非老夫人莫属。

    莫昕蕊见目的达到一半,当下点了点头,带着哭腔道,“娘,你也不希望日后女儿被别人看不起吧,这事你一定要好好跟老夫人说。”

    万太太脸色僵了僵,明白她这是间接拿成亲作条件先为严或时谋官职,虽说她愿意看着自己女儿过得好,可哪个做娘的喜欢被自己亲生骨肉要胁争好处的?

    莫昕蕊在映月阁这边大哭大闹,莫安娴在枫林居很快就得到消息。

    “闹?她倒还有脸闹!”莫安娴冷笑一声,出了赵紫悦内室,又掀了帘子直接走到院子里,才冷冷道,“不管她想闹出什么花样,我绝对都不会如她的意。”

    与严或时合计谋害她不算,还害得姨娘如今病情加重,莫昕蕊,绝对不可以原谅!更不能让她好过。

    这对狗男女,越快送做堆越好,越好让他们矛盾不断****生活水深火热中,狗咬狗一嘴毛,那才叫人心里痛快。

    “青若,现在什么时辰?老爷回府没有?”

    “小姐,现在还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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