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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旧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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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成吗,你要怎么说啊?”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还不相信我?”齐思任扬着下巴,一幅等着被夸奖的模样。
陆其华轻笑了一声,低头悄悄调侃了一句:“幼稚。”
第3章 北上求学(一)()
很快到了晚饭时分。
厨房的丫头连云来请陆其华出去吃饭,见齐思任也在,出去摆碗筷的时候很顺手的多摆了一副。
陆夫人到前院瞧见饭桌上多出的一副碗筷,问道:“连云,思任也在?”
连云停下手里的动作,回道:“回夫人,齐少爷跟小姐在一块呢。”
“知道了,去请小姐和少爷先出来吃饭。”陆夫人吩咐道。
“是,夫人。”
连云刚踏进后院,就碰到了迎面过来的齐思任和陆其华。
连云低头行礼:“小姐、齐少爷,老爷和夫人等你们一起开饭呢。”
“好,我们马上过去。”齐思任礼貌的应了话,拉着陆其华去了前院。
到饭桌前,齐思任恭谨的问好:“伯父、伯母好!我这一回来就来打扰你们了。”
陆夫人笑到:“你这孩子哪儿学的这些,说什么打扰不打扰。”
“就是,你们这些读书人尽学些俗套话,女儿都快成了你们家的了才说打扰的话。”
陆其华的父亲习武出身,说话也不拘泥。
陆夫人闻言狠狠的瞪了自己的相公一眼,转头对着两个孩子说道:“快吃饭,都凉了。”
说着拿起公箸给齐思任的碗里夹了些菜。
齐思任拿起筷子笑了笑:“谢谢伯母!”
饭快吃完的间歇,陆夫人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抬头:“对了,其华,有件事给你说。”
“怎么了?娘。”陆其华放下碗筷等着母亲说话。
齐思任吃饭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留意着陆夫人的话。
陆其华的母亲微微迟疑了一下:“你小姨前些日子来信,说让你付娇妹妹来家里住些日子,想着也快了。等付娇来了,可要好好照顾着。”
“您放心,娘,我会照顾好表妹的。”陆其华应着。
陆夫人点点头,脸色也不是多好看。
小姨家准是又出了什么事,陆其华也没敢多问。
其华的父亲也放下筷子,轻轻拍了拍夫人的手。
陆其华见母亲伤神,忙劝慰道:“娘,您也别太担心了,会好的,付娇妹妹也长大了,慢慢会好起来的。“
陆其华的父亲也柔声道:“夫人,不想吃的话我陪你回房吧。”
陆夫人点了点头,对陆其华和齐思任嘱咐了一声:“你们慢慢吃,我先进去了。”
“好的,娘。”
“好的,伯母。”
陆其华和齐思任同声应道。
齐思任有些急切的看向陆其华,她悄悄的摇了摇头,低头继续扒着碗里不多的米饭。
又有些不放心,解释道:“重华哥哥,娘现在心情不太好,说了也不一定会答应。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你了,无论如何都会跟你一起去的。”
“傻丫头,我要是连你都不放心,还能放心谁啊。”齐思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
两人两相无言的吃了饭。
陆其华送齐思任出了大门,天色暗了下来,整个空气里都是肃萧的气息,干枯的枝桠突兀的站在风中,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陆其华往他身边靠了靠,齐思任脱下大衣裹在了她身上。
仰起脸看了齐思任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向前走着。
她原就瘦小的身材裹上大衣更显得弱不禁风,好像一下子就会被吞没在傍晚的街头。
陆其华的鼻尖被风吹得通红,齐思任看见不远处有家咖啡馆,于是低下头说道:“其华,去找个地方坐会儿,等暖和点了我再送你回去好不好?”
“嗯,好。”陆其华笨拙的点了点头,落在齐思任眼里却又是另一种风情。
走了几步,到咖啡馆门口,陆其华停下步子抬头仔细看着咖啡馆门口的牌匾,门上长方的匾额是用一整块檀木刻成的,雕浮着‘九馨咖啡馆’几个字,还有淡淡的檀木香气随着风劲不时的飘散。
齐思任推开门,拨开门里侧的贝壳珠帘让陆其华先进去。许是天气的缘故,里面喝咖啡的人并不多,桌椅一应是木制,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安静。
齐思任脱下陆其华身上的大衣交给门口的侍者,陆其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先坐了下来。
侍者走到其华跟前的时候齐思任刚好走过来,说:“咖啡,一杯多加些糖,谢谢!”
“好的,您稍等。”
齐思任在陆其华对面坐下,陆其华突然开口:“重华哥哥,这家咖啡馆跟这条街真的很不搭。不过,我挺喜欢的。”
“是挺不错的,老板娘好像是个年轻姑娘,刚刚进来时看见在柜台后面读书呢。”齐思任随口答道。
陆其华微微有些羡慕道:“喜欢读书总是好的,能在在乱世中寻得一份宁静,也真难得。”
齐思任见陆其华眼里藏不住的慕色,心里突然一动,似乎是随意的问:“其华,你以后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我啊,”陆其华将头转向窗外,似乎在认真的思考,半晌又悠悠的开口:“我啊,想自由自在的生活。”
听到陆其华的回答,齐思任有些出神,随即轻声说道:“这世道混乱,自由确实是可贵的,国家要自由,民族要自由,百姓也要自由,不过其华,会有的。”
陆其华依旧盯着窗外清冷的街道,好像听到又好像没听到一样。
服务员端来了咖啡,齐思任说了声谢谢,将多加了糖的一杯推到陆其华面前。
陆其华好似清醒一般转过头,搅动着被子里面的咖啡,认真的问道:“重华哥哥,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要结婚啊?”
齐思任一愣,“鬼丫头,你这又是什么问题?”
“就像小姨,她当年和小姨父是私奔的,如今他们的爱情大概都被柴米油盐给磨光了。”
轻轻抿了一口咖啡,陆其华继续说道:“这样的会磨光爱情的婚姻,还不如不要的好。”
橱窗上镶着的厚厚的玻璃,被屋里的热气熏的雾蒙蒙的,模模糊糊的映着两人的身影。
有那么一瞬间,齐思任感觉眼前一切都好不真实。
他静静的喝着手里的咖啡,喝完后放下杯子,拿出怀里的手巾擦了擦陆其华的嘴角,眼里含着说不清的情绪,有些遗憾的说着:“其华,你真的,不一样了。”
还有其华,你想要的生活,我会帮你实现。
陆其华看了眼齐思任,一只手托着下巴撑在桌子上,娇笑着保证:“就算再怎么不一样,你永远都是我的重华哥哥。”
“是,我知道了,鬼丫头。”
他对陆其华的保证很受用,“走吧,该送你回去了,不然伯父以为我拐走了他的宝贝女儿,杀到我们家去那可就惨了。”
陆其华扮了个恶狠狠的表情,假装威胁:“知道就好,爹可是很厉害的。”
两人走到门口,齐思任拿过大衣裹在陆其华身上才推门走了出去。
踏出门口,突如其来的冷风让陆其华微微一颤,齐思任板过陆其华肩膀跟他对面站着,弯腰帮陆其华系上了几颗大衣的扣子,才眉头舒缓的直起身。
还不忘打趣:“这样应该会好些,就是,有点丑。”
陆其华在寒风里瑟缩的模样落在齐思任眼里,让他有种想把她紧紧护在怀里的冲动。
他的其华在他不在的这几年里,悄悄的变化着,他不敢像小时候那样无所顾忌的抱着她,给她挡风挡雨了。
他很讨厌这种疏离,却又似乎无能为力。
街道两旁的灯昏黄慵懒,跟这个季节很搭,偶尔走过几个夹着包儿的行色匆匆的路人;路边的黄包车夫搓着干瘦的双手在原地不停踱步,等着某个不知名的雇主。
他们就这样并肩走着,一步一步,拉着长长的影子。
到陆家大门前,陆其华停下步子,解开大衣的扣子脱下来吃力的想要给齐思任披上,齐思任配合的弯下腰伸出手穿上了大衣,就像无数个小时候的亲昵一样。
“重华哥哥,我进去了,你早些回去。”帮忙整好大衣的领子,陆其华松开手告别。
齐思任也不舍得没了大衣的陆其华在夜里吹风,催促着:“我看着你进去我就回去,快去吧,别着凉了。”
“好。”陆其华转过身去朝大门口走去,鞋跟在青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紧闭的门前停下,抬手扣了扣门上的铜环,立马有人开了门:“小姐回来了。”
“嗯。”陆其华跨过门槛走了进去,门快关上的时候身后的齐思任突然急急的唤了声:“其华!”
陆其华转过头,下人停下关门的动作,“重华哥哥,还有事?”
“其华,我一直都会是你的重华哥哥,对不对?”齐思任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冬夜里有些突兀。
陆其华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笑着回答:“当然了,永远都是。”
然后轻轻的挥了挥手,“快回去了。”
袖口的暖绒被风吹得倒向了一侧,陆其华半张脸几乎都藏进毛茸茸的衣领里,几根发丝斜到嘴角处,弯着眼朝他笑。
齐思任很想把这一刻印在心里,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木木的笑着挥手。
他站在空旷的路上,静静地看着陆其华转头向院内走去,朱红色的大门‘吱呀’的合上,最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望着紧闭的朱漆大门,突然想,‘重华’这个称呼还是其华给他取的字
好像是十多岁,有一天自己陪着个头刚长到自己胸口的陆其华在院子里种几株海棠,他给其华讲自己从学堂学到的知识
“其华,我今天又学到新学问了,我讲给你听。”
小小的陆其华抱着一个盛水的木瓢,蹲在自己身边,扑闪着两只水灵灵的眼睛仰起头认真的听。
“学堂里的先生说我们住的地方很久很久以前不叫“重庆”,是南宋的时候,有个皇帝叫宋光宗,他没做皇帝之前先被封做恭王,就是我们这个地方。后来他当了皇帝,把这里改成了重庆府,是“双重喜庆”之意,就是两个喜事加在一起的意思,其华,你可听懂了?”
“当然听明白了,两个喜庆的好事放在一起就是“重庆”,那两个好的人放在一起呢?”
“啊?这个,先生没教我们
啊。”
“我知道。”
小其华将手里的木瓢放到木桶里,坐在自己的脚边,软软的声线传来:“思任哥哥跟我在一块我很开心,我一个人叫其华,我们两个在一起就是两个其华。你们的先生说两个就是‘重’的意思,那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应该叫‘重华’才对啊?”
“这个先生没教啊!”
“思任哥哥你好笨啊,我说就是对的,隔壁吕秀才都已经给小胖取了字了,你还没有,我便取给你。”
十三岁的自己挠着耳朵,念叨着:“重华哥哥,重华哥哥,其实,也还好听呢。”
不过吕秀才可是小胖的父亲,其华
“重华哥哥?”
“嗯。”
“重华哥哥!”
“嗯,嘿嘿!”
“重华哥哥”
夜间的骤风卷过孤零稀疏的残叶打断了冗齐思任长的记忆,连大门上铜狮口中的环扣都在风里微微晃动。
齐思任伸手拂掉肩上的一片枯叶,转身离开。
第4章 北上求学(二)()
日子一天天过着,越靠近年关,天气越发冷了起来。
腊八这天,齐思任正缠着陆其华在厨房煮腊八粥,前院有人过来说家里来了客人,夫人让他们两个过去。
齐思任和陆其华洗了手,衣服也没换就赶着出去了。
进了正厅,陆其华看见爹娘在主位上坐着,手边的茶盏里冒着丝丝的热气。
一侧的椅子坐着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扎着两个麻花辫子,丹凤眼,眼角上扬,漂亮的很。只是脸颊冻的红扑扑的,双手捧着茶杯,深红色的棉袄有些发旧,正有些拘谨的同爹娘说着话。
陆其华进去问好:“爹、娘,您说的客人就是这位妹妹吧?”
陆夫人示意其华坐下,方才说道:“这就是你付娇妹妹啊,这才几年没见,就认不出来了。”
“付娇妹妹?都长这么大了”,陆其华快步走到付娇身边,拉过付娇的手说道:“而且,又漂亮了,我刚刚都没认出来。”
付娇有些局促的想要抽回手,陆其华这才感觉到她的手粗糙的根本不像姑娘家的,想是在家受了不少苦,心里闷的难受。
陆其华扶她坐回到椅子上,关切道:“以后我们两个就住在一起,需要什么一定要跟我说啊。”
“谢谢表姐,给你添麻烦了。”
付娇喏喏的开口,声音跟四月的春风一样柔和。
陆夫人不经意瞥见门口衣着单薄的齐思任,“哎呀,思任,我说你这孩子,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了,快过来。”
陆夫人突如其来的责备和关心一下子让焦点移到了门口瑟缩的齐思任身上。
齐思任挤到炭盆跟前烤着火,朝陆夫人乖巧的笑道:“伯母待我真好,不过我出门时穿着外套和大衣呢,是刚刚要煮粥,衣服就搁到其华房里,出来的急忘拿了。”
陆夫人亲自拨着炭火,又责备道:“你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有其华也是的,你是女孩子就不能帮着照顾些,这马上过年了,要是生病了多不吉利。”
陆其华和齐思任被数落的低着头,偷偷瞄了眼对方,两人同时做了个鬼脸,马上又恢复了受训的模样。
付娇突然起身,“姨妈,这全赖我,表姐她也是急着赶来看我,您就别怪她了。”
听付娇这么一说,其华的母亲笑了笑:“还是你懂事,不像你表姐,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陆其华闻言朝母亲努努嘴,假装抱怨道:“哼,就知道您不疼我,现在表妹来了,娘就更偏心了。”
“还好,我还有重华哥哥。”陆其华说着用胳膊肘撞了下齐思任。
齐思任低头对其华笑,回道:“嗯。”
“来,重华哥哥。”陆其华拉着付娇的手跟自己站在一块,“给你认识一下,这就是我小姨家的表妹,付娇。”
齐思任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问好。
陆其华接着又指了齐思任,给付娇介绍:“这是重华哥哥,你几年前来的那次他去了国外,所以没见过,我们是一块长大的。”
付娇看向齐思任准备问声好,可齐思任整个心思好像都在炭盆上,头都没抬过,付娇也就礼貌性的笑了笑,算是认识了。
寒暄了一会,陆其华让爹娘先回去休息,她带付娇回房间就好。
陆其华过去从椅子上取了付娇带来的一个包裹,带她回自己的房间。
齐思任灰溜溜的一直在两人身后跟着。
深冬的暖阳透过撑开的窗户洒在室内,红木的桌椅被照的发亮,这是陆其华住了十八年的屋子,可齐思任每进来一次,呼吸和心跳都是不一样的。
有时候他想,自己一定是喜欢陆其华喜欢的着魔了,才会生出这样的感觉。
进了屋,齐思任见陆其华一门心思的照顾着她表妹,便自己熟门熟路的找了个暖和的位置坐了下来。
陆其华也挽着付娇在炭炉旁的椅子上坐下,没顾上理齐思任。
房里的丫头连琪沏了热茶进来,见付娇是客,就先过去给付娇添茶,陆其华便自己添了一杯端给了齐思任。
“赶紧,喝口茶暖暖。”
陆其华把茶递给齐思任,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可还是被他听出了心疼的意思。
齐思任连忙接住了茶杯,一双含笑的眼睛一直盯着陆其华,茶杯刚接到手上,齐思任就烫的差点将茶杯掉在了地下。
“慢点,小心烫。”
陆其华见状,怕茶水洒出来烫伤齐思任,赶紧伸手去托住茶杯,却被齐思任很大力气的推开,险些摔倒
“躲开!”
她脚底踉跄了几步刚站稳,就见齐思任将手中的茶杯“砰”地一声重重的摔到桌子上,把旁边的付娇吓了一跳。
陆其华抬头看了眼怒气冲冲的齐思任,心里万分委屈,只一瞬间,眼睛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顾忌着有外人在,倔强的把脸转到付娇看不见的地方,睫毛轻轻一颤,眼泪就不听话的落了下来、
尖尖的下巴上聚成一颗颗泪珠,掉进白色的冬裙里,印了一滩不大的水渍。
齐思任见陆其华这样自然是心疼的要死,可嘴上却说不出好听的话来。
“你怎么回事,茶杯那么烫,谁让你碰的,你是成心气我是不是?”
说着伸手去看陆其华的手指有没有烫伤,陆其华猛地一下躲开,自己抓了个空。
“你还生气了,刚才我要是没去碰那茶杯,都不知道它那么烫,你碰它做什么?”
齐思任越想越生气,生自己的气,气连自己都要陆其华这样细心照顾,还拿什么保证自己往后可以保护好她。
陆其华依旧别过脸不理他,付娇站在一旁想劝解又插不进去话,只能干着急。
半晌,陆其华吸了一口气,抹掉脸上的泪水,将连琪唤进来吩咐道:“你先带表小姐去厢房歇息,有什么事再进来找我。”
“是,小姐。”连琪应声,走过去拿付娇的行李去了。
齐思任见陆其华看都不看自己,既担心陆其华的手,又怕陆其华就此不理他了,心里各种滋味,难受的要命。
陆其华又回过头走到付娇身边,略微有些歉意的说道:“你赶路也累了,先去休息会儿,晚饭的时候我过来喊你。”
付娇看陆其华也是勉强撑着跟自己说话,便答应道:“我没事,表姐。你也进去睡会儿,我就先过去了。”
“嗯,去吧,房里缺什么跟我说。”
“知道了,表姐。”
付娇看了一眼一旁焦虑不安的齐思任,也没说话,跟着连琪掩上门出去了。
付娇出去后房间里只剩下齐思任和陆其华两个人,陆其华想赶齐思任出去,却又不想跟他说话,于是转身往内室走去。
齐思任连忙去拽她的胳膊,又被甩开。
齐思任见陆其华是真的生气了,情急之下,挡在了她面前。
“够了没有,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其华,你明知道,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我只是”
“好了,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我做什么都讨人嫌,做什么都是错的,你回去吧,衣服在门口。”陆其华打断了他的解释。
从小到大,齐思任从未见过陆其华生这么大的气,因此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走的,可不管他说什么,陆其华都铁了心的不搭理他。
这下急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的说道:“其华,其华,要不然你打我,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嘴上说着,便抓着陆其华的手腕使劲往自己身上打。
陆其华想抽回手可力气又太小,挣扎了几下也无济于事,齐思任根本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本来心里就难受,这下更加委屈了,想也没想就朝着齐思任抓着她手的手腕处狠狠的咬了下去。
陆其华这一咬是使了劲的,齐思任也没动,就那样静静的站着,等陆其华完全气消。
见齐思任没躲,再加上他终究不是旁人,最终也是狠不下心真去咬,于是负气的松开口,别过脸去。
齐思任手腕上两排牙齿印坑坑洼洼的排着,陆其华看在眼里,心里也开始疼起来。
转念又想自己怎么能这样没出息,居然还心疼他,想着想着干脆哭起来。
齐思任被吓坏了,抓着陆其华手腕的手下意识的握的更紧,急的一个劲赔罪,“其华,你别哭好不好,我错了,我该死”
陆其华一想到,明明自己怕他着凉好心沏茶给他,却白白受了一顿数落,还当着客人的面,自己又没出息的狠不下心怪他。
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控制不住的直往下掉。
这模样落在齐思任眼里,还不如让陆其华多咬几口自己,从小到大,他最见不得她难过。
齐思任将陆其华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不停的轻轻擦拭着她滑到脸颊上的泪水
陆其华还有些哽咽,垂下头,生气的说着:“你松手,我要进去休息。”
声音不大,柔柔的,带着哭腔。
这是他的其华,他怎么舍得让她这般难过。
“其华,其华”齐思任将陆其华揽到自己怀里,双臂轻缓又有力的箍住她瘦小的身子,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她的名字。
齐思任越抱越紧,“其华,对不起,你不要难过了?我心疼。”
怀里的陆其华几次想要推开,可是齐思任的力气很大,她根本动不了。
齐思任把陆其华从自己怀里轻轻移开了些,低头见陆其华双眼微红,沾了泪水的睫毛不停的颤动着。
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
他下意识收紧了搂在陆其华后腰的手,呼吸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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