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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门毒草种植手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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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甜倏地抬眼。
唐溟将两个匣子上的标纸撕下来。
唐甜瞬间明白过来,身子一震,涨红了脸道:“你设计我?”
她嗅到杜莱身上有押不芦的气味,又怕暴露自己偷植押不芦的事,便把那带着毒气的绣囊带回来,指望着唐溟自己察觉。
唐溟晓得唐甜别的毒草没见过,却是知道押不芦的。他猜出唐甜的顾忌,故意调换两个毒材名字,有意迷惑她,即使她不肯说明,看她神色也能做出判断。
“唐溟,我和你势不两立!”唐甜觉得自己又上了当,恼羞成怒,扭身就跑。
她在山下受那个杜莱欺辱,愤然不安时见唐溟满脸焦急来找她,心里一刹那竟安定许多。可现在恨意更甚,把对那个杜莱的一点报复之心全盖住了。
唐溟轻步跟上,拉住掀开帘子的唐甜。他见她辨药时百般
18、 麦饭石 。。。
犹豫,欣喜她是真心想帮他,不禁连声音都格外柔和,好言安抚。而唐甜满腔愤恨,死命挣扎。
僵持时唐溟听到厅外有熟悉的足音,知道师父来了,忙将她拉回侧厅去。
他这边人影一闪,唐桦已经到了门口。
掌门唐桦得知些讯息,而迟迟不见唐溟去回他,心里起疑,亲自来问,却见唐溟和那个唐甜缠在一起,四下里又不见其他人,他心里一“咯噔”,把要问的事抛到九霄云外。
唐桦快步到侧厅门口,那帘子隐隐抖动,听见唐溟压低了声音让唐甜别闹。他想掀帘子,又不愿唐溟难堪,最后愤愤退到厅堂里,坐不住,又走进院子里,心里七上八下。
他一时觉得自己先前的算计都错了,明知十四的心思,怎么还把那个臭丫头安放在他身边,朝夕相处,这不是让她得了机会么?
她虽未及笄,也有十三岁了,要是真闹出什么事,师徒不伦,他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宝贝弟子就毁了,唐家也完了。他苦心经营十多年,最后落得这个结果,怎么有脸去见师父唐宝?
唐桦只觉得冬日的风冷飕飕,后背心一阵阵发寒,连拔剑自戕的心都有了。
这时只听帘子一响,唐甜满面红晕跑出来,见到站在院子里的唐桦,退了一步,想着反正让唐溟去解决,便行礼叫了声“师祖”,转身跑了。
她是因为唐溟提醒她此事要暂时瞒着掌门,所以迟疑,唐桦却以为她被撞见而心虚,越发坐实了猜测,恨不得立刻杀了她除掉后患。
唐溟随后出来,走到他面前,躬身唤了声“师父”。
唐桦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徒弟,感慨万千,沧桑满怀叫一声“十四”,半晌才道:“你答应过为师,要助师父振兴唐家是不是?”
唐溟以为师父要问杜莱的事,谁知冒出这么一句话,再看师父又惊又怒又忍的复杂神情,明白他是误会了,不过他误会了再好不过,也免得唐甜熟悉押不芦的事再被提起。
当下唐溟答道:“师父,弟子都明白,请师父放心!”
“好,好。”唐桦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弟子,心头一块大石勉强回落,点着头,慢慢向外走。
唐溟看着师父稍有些疲惫的步子,实在不忍,几步赶上去,陪着师父到讯门,瞒下唐甜一节,把杜莱的事做了个交代。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有镜头的掌门又出场了!
不知为啥,阿飞还蛮喜欢他的,爱操心的小老头哟~~
19
19、 扣瓣香 。。。
宗严有功,特许在弟子比试前回家多留几天。辛良了解了事情原委,为只有自己什么都没做懊恼,便答应她爹回家;想借此多打探些事情。留下唐甜在山上,干脆哪也不去,在墨竹轩专心练习弹弓。
冬日暖阳,照着院子里光影斑驳,院墙前一从菊花开得娇艳。花圃前立了个草靶,唐甜远远站在一棵桂树前,眯着右眼瞄准。
轻轻儿风起,菊香淡淡飘来,恍如一双伸长的手臂,温柔又有力环着她,收紧,让她紧紧贴在宽阔温暖的胸前,热热的气息在她耳边拂动:“嘘,甜儿轻声……”
那恬然香气萦绕的怀抱,她其实是不想挣脱的,可是……
“六姐!六姐!”
唐甜回过神,旁边唐诚和唐羽都等得不耐烦了,不住催她。
她脸一热,又有些恼,对准了草人一松手,弹丸“嗖”一声打中靶子右侧,唐甜大喜。
唐诚跑过去将弹丸从草靶上取下来,数了数:“中了八个!”
“好,三师兄,你输了,给钱来!”唐甜得意洋洋朝唐羽伸手。
唐羽笑她练了这么久,十射中不了五射,所以唐甜和他打赌,唐诚是见证人。
唐羽哼了一哼,才要摘钱袋,忽想起什么来,大步走到草靶后面,摸了摸,一下摸出个小木牌,上面写着“唐溟”二字。他登时大怒:“唐甜,你还敢这么做!”怒冲冲要教训她。
唐甜看到他举动就知不好,尖叫一声,拔腿就跑。两个人绕着院子你追我赶。
唐诚站在台阶上哈哈大笑,唐羽转头怒道:“她又做这种对师父不敬的事,你还笑?”
唐诚干脆坐下看热闹。唐甜做这种事师父都不介意,他最初生气的,后来也不气了。何况唐甜并不曾真对师父用弹弓,对着草靶子泄泄怨气又有什么不可。按病理来说,通则不痛嘛。
“五哥,救我!”唐甜哪是唐羽对手,不是唐羽顾惜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她早被抓住了,边逃边向唐诚求救。
唐诚懒洋洋也不动。
“五哥,五师兄!好,我上次寻到的玲珑石归你了!晚餐鸡腿儿也是你的!”唐甜能屈能伸,危急时候,平时半分不让的好处都献出来。
唐诚这才笑了,喊道:“三师兄,你的玄铁翎我都磨好了,还制了个新玩意儿,你要不要看?”
唐羽知道他是帮着唐甜,可还是耐不住诱惑,缓缓停下步子,指着唐甜道:“你若再敢这么做,我折了你的手!”
唐甜吐吐舌头,瞧他转身跟着唐诚要走,又喊道:“钱呢?一事归一事,你可是输了!”
唐羽瞪她一眼,干脆把钱袋取下来砸过去:“好好练习!满脑子不是吃就是钱!”
19、 扣瓣香 。。。
讯门。
关于年后参加武举的事,按唐溟的建议,掌门唐桦决定由各门出一个长辈带着小一辈弟子去,金门定的唐溟,讯门是唐忧,药堂只有何菀。分三路出发,顺路给其他门派拜年。
唐诚看着唐念依照掌门师伯的交代拟定的名单,还有唐家人的拜年路线,暗暗好笑。
“掌门师伯让六姐儿跟着师妹走倒没什么,怎么又让十四师兄去给叶家和郁剑山庄拜年?这两处不在一路,岂不是绕了远路?”
唐念慢条斯理翻阅账本,悠悠道:“显而易见,师伯着急十四的婚事了。”
叶家的三娘子是闻名的美人,叶员外十分疼爱,挑女婿比选驸马还苛刻,据说对唐溟倒是青眼有加;至于郁家,也有好几个女儿待字闺中,虽说不是个个拔尖,胜在人多,兴许就有十四看中的。
“师伯还真费了一番心呀。”唐忧啧啧几声。这几年唐家大小诸事都摊到他们身上,师伯是太轻闲了,就只怕他这苦心要白费。
唐念笑道:“你不必羡慕,明儿我叫师父也替你操操心,也免得你见了四姐就坐立不安。”
唐忧拼命摆手:“师兄,你要害我不如多让我跑跑腿。得了,我去布置比试的事,那杜莱的行踪还是你派人去查。”说完溜之大吉。
唐念捻捻瘦须,笑了一笑,继续忙。
年后三路人就要往京城出发,因而所有事宜都比往年提前。很快就到了唐家弟子比试的日子。
唐家掌门唐桦、讯门门主张应、药堂丘长老齐入座,下首一排依次按着师门长幼是唐洌、唐念、唐溟、唐忧、唐悦和何菀。
站着的一排则是唐谙、唐许、唐羽、占缃、唐诚、唐甜、宗严、辛良。
三代人,只有最小一辈到得齐,接受考察的也正是他们。
今年的新弟子先上场。头一个就是唐甜,那些辨别药草,诊脉开方的,她马马虎虎都顺利完成了,与宗严、辛良旗鼓相当。轮到暗器,这实在是她的弱势。
握着唐诚替她精心制的铁木弹弓,唐甜试了一试,头一丸还中了靶首,第二丸第三丸都是擦着草靶的边过去的。
唐羽在一边不免着急,虽说大家争得不那么厉害,他也不愿毒门落了第二。
另一边的宗严已顺利打了十枚铁线镖,七个中了靶首,两个中的肩,一个在下盘。
辛良也在占缃催促下上场热热身。
她从家里回来,只探到她爹要做香料生意,得人介绍认识了生意做到京城的杜官人,那人的事她爹也知道不多。这都在唐溟等人意料之中。
此刻她虽有些紧张,然而唐甜见识过她的新月弧,还是她娘生前教她的绝技。
19、 扣瓣香 。。。
唐甜无法,冲着唐诚使个眼色,向唐羽努努嘴。
唐诚也知道没别的法子了,暗暗拿出一个纸片来,向师兄示意。
唐羽一看,气得七窍生烟,原来那纸上写着师父的名,唐诚是要他借着校正靶的机会把那纸儿塞进靶子里去。
这事说来也怪,唐甜练射的时候,但凡有唐溟的名字,那一趟射得就格外准,有一次竟是十射十中靶首。
换了平时唐甜可不敢捋虎须,然而此刻比试事大,三师兄总该通融吧?
唐羽气归气,也有三分犹豫,他转头看看坐在上首的师父,师父正瞧着自己,微微含笑,满目期许。
唐羽顿时觉得自己动摇的念头都是大逆不道,嚓嚓两下把纸撕了,咬牙低声道:“她落下的我补!”
唐甜有些气他迂板,本来就技艺不如人,赌了气更是惨败,最后怏怏下场来。
她瞪了脸色难看的唐羽一眼,不自主又往上首瞟,见那唐溟稳稳坐着,却一点也不生气,倒还冲着自己微微一笑,以示安慰。
她心里多少又有些不服,自己输了就在他意料之中不成?
这边她在心里叽叽咕咕,不知那掌门唐桦把赛场的事放一边,单只盯着他们两个。唐溟朝唐诚颔首,无事;朝唐羽微笑,无事;只有他和唐甜那你一眼我一笑的,让他心惊肉跳。
接下来就是几位大弟子的较量,唐谙与唐羽,唐许与占缃,在长辈面前都拿出自己本事来。
年轻气盛,往年他们都卯足了劲要比出个高下,这次因有武举,大家都能参加,便多少收敛些,指望着到京城去扬名立世。
唐羽算了算唐甜落下的分,站开阵势。长剑如蛟龙出海,剑花如坠地急雨,再加上玄铁翎神出鬼没,在一百招内把唐谙唐许和占缃都拿下了。
唐甜看得目瞪口呆,真心佩服起自己这位师兄来,越发响亮叫好,引得那些来观赏的试选弟子也放开了胆子喝彩。
唐谙气得说不出话,占缃也一脸不甘。
唐忧偷笑,小声对唐悦道:“六姐来了咱们唐家,可就热闹多了。”
唐悦轻咳一声,示意他九师兄唐洌脸色很不好看。
若是以往,唐桦也要发作,拿这个不进取的唐甜做反例训训话,提醒弟子们勤加练习之类;这次怕她太显眼,只把武举的准备事宜简单说了,便草草收场。
随后,唐桦把唐溟等弟子叫住,将年前年后一派事情交代下去。其中唐溟是金门门主,事情最多,支使得唐溟两个月里没有几日能回墨竹轩。
这么一转眼,就到了过年的时候,下了两场雪,天晴了。
江湖人过年和平常人家一样,换了桃符拜了灶神,唐家人一起吃
19、 扣瓣香 。。。
了年饭,唐羽带着唐诚唐甜到各师伯师叔还有长老家拜了年,很是热闹不提。
回到墨竹轩,辛良和占缃也来了。
正巧唐诚新做了火炮和花炮,白天看不到焰火,所以唐诚、唐甜、辛良还有唐诗都在院子里点炮仗玩耍。
唐羽和占缃两个在厅堂里研究新的暗器。
炮仗丢得到处炸,桃杏是被他们闹习惯了,端了炒果子和各色点心照样进出,占缃带过来的丫鬟四喜却被吓得到处躲。
桃杏从厅里出来,看看天色,喊道:“五哥儿,六姐儿,看雪又下起来了,请七姐和唐三姐进来吃点心吧!”
四人意犹未尽,然而雪越下越大,便说晚上再出来放烟火,嘻嘻哈哈在庭前跺跺脚上的雪,掀了帘子挤进小厅。
“唔,还是里面'炫'舒'书'服'网'。”唐诗奔到暖炉前烤手。
炭上烤着的花生板栗香喷喷的,唐甜用铁钳夹了几个出来,回头看唐羽和占缃还在比划着什么招式,对这两人挑挑眉头。
唐诗一向爱缠着唐羽,然而这时也知道过去只会自讨没趣,便和唐甜辛良一起坐下嗑瓜子儿。
“严七哥回家过年去了,不然更热闹呢。”辛良道。
“你们多好,过几天就去京城了。留我一个人多没意思。”唐诗撅嘴,她的两个兄长也能去,叫她越发懊恼自己试选不过。
辛良和唐甜安慰了她几句,唐诚也逗她,故意说起京城的热闹。
四人说得起劲,门前有说话的声音。
接着桃杏惊喜的声音传来:“门主回来了!”
唐诚跳下凳子掀帘子一瞧,真是师父回了。唐溟已有五六天在外,今日吃了年饭才算事情忙完。
外面雪下得正大,他穿一件青色镶边的长袍,只戴着一顶箬笠。落了两肩的雪,手上却拿着几枝开得正好的红梅,那清俊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意,衬着白茫茫的雪,倒像隐逸山中的仙人入世。
唐甜斜了眼瞧他几次,听见桃杏说花好,又听他说:“桃杏,去洗个好瓶儿,一会把花送到六姐房里去。”
她记起,自己不过偶尔提过这院子里有桂树、木芙蓉,大冬天的到处灰糊糊的不好看。这山上山下她跑遍了,这梅花是他到哪里寻来的?
她慢慢起身,却听唐溟又加了一句:“先留出两枝,一会让十九娘带回去。”
这时大家才看到十九师叔何菀跟着也进了院门,一起赶着叫“师叔”。
唐甜撅了撅嘴,心里就有些怪怪的,便走到一边去给桃杏帮忙。
唐溟上了台阶,拍去肩上的雪,又叫桃杏给十九娘端热水洗手。
何菀笑道:“不必了,我来接四姐八姐回去的。看看雪越来越大,一会怕要
19、 扣瓣香 。。。
不好走呢。”
她说得有理,唐溟也不好多留。正好唐谙也来接妹妹,唐诚拿出自己新制的防雪蓑衣和木屐,让他们都换上,又抱了一堆儿烟火炮仗送给他们。
唐溟亲自送他们出了门,转回来,唐羽关了院门,和师父进厅。唐甜帮着桃杏摆上了热食,师徒几人围着暖炉说说笑笑,谈着去京城的准备。
夜深了,大家在唐溟催促下才歇息。
唐甜进了房,还没关门,一缕幽香飘来,只见迎面桌上微弱的烛光下,一瓶绽放的梅花,铁枝艳蕊,映得一屋子赤华灿烂。
她想起方才唐溟问她事儿,她还爱理不理的,只和两个师兄说话。唐诚还说她:“六姐儿和谁都好,怎么总爱和师父置气呢。”
她自己也觉着别扭,随手拿起那小木人敲两下,瞅着那密密浓浓的花儿,喃喃怨道:“谁要你对我好的,我不稀罕!”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比较琐碎,琐碎……
20
20、 夜藏娇 。。。
初八,唐家弟子就出发前往京城。
一路由唐溟带着唐羽唐诚,先到江湖上剑术三派叶家、郁家和雷家拜年,再往京城。一路由唐忧带着唐谙、唐许和宗严,也是先去给武林世家拜年,然后和大家会合。最后一路是何菀带着三个女弟子,占缃、唐甜和辛良,直接去京城。
既然要绕远路,唐溟和唐忧这两组先出发。
临行唐诚塞给唐甜一个小匣子,是他先前鼓弄的暗器新玩意儿,随她用来防身试验;唐羽知她爱钱,干脆给了她几张交子,由她到唐家各地商铺兑钱,只要求她一路不闹出什么事来;唐优提了个笼子来,掀开帘幕一角,里面是一个杯巢,一对纤小的鸟儿蜷在巢中休息。
唐甜一瞧乐了:“十七师叔,你怕我们路上闷着了,逗雏鸟儿好打发么?”
“六姐儿,这回露怯了不是?”不等唐忧解释,唐诚跳起来道:“师叔偏心,这一对隐鸟就给六姐了?”
隐鸟?唐甜一怔又一喜,她听唐诚提过,却一直不曾得见。
这种禽鸟体型小,也叫紫背蜂蛾;昼伏夜出,以花蜜为食,飞得速度极快,犹如眨眼间一丝风过,轻易见不着影,故而被称作隐鸟。因性子烈,不易驯养,却是宝贝。
“甜姐儿这回知道我的好来。”唐忧笑眯眯,又摸出一个小皮褡裢,里面一排儿白玉瓷瓶。唐忧细细教她如何调和花蜜与泉水,一点也不能错。再有双色小瓶,若要这隐鸟送信便把不同的花蜜抹在鸟喙上。隐鸟记性极好,千里之内能寻到相近气味的蜜源。这两种不同的蜜源就收在京城莫思和唐忧手中。
唐溟站在她身后,看她喜出望外的模样,把一心的担忧埋下来,对唐忧点了点头。
唐甜高兴之余也会盘算,她猜师叔不会平白无故送这样的宝贝给她,想必是担心一路安全。她七八岁就在江湖上闯,见过的人只怕比小师叔何菀还多,唐溟要他们众人照顾她,还不知是谁照顾谁呢。
她这么想也不是全没道理,何菀说是江湖中人,却一向温婉合中。她带着三名女弟子,虽有唐三和唐四随行服侍,然而起居私事还是多有不便。
唐甜自有主意,等出了龙门镇,她拿出唐诚的衣服换上,因她身形小巧,穿十一岁唐诚的衣服还空绰呢,看上去就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厮儿,车前马后照应,自己也落得自在方便。何菀起初还怕不妥,然而一路看她伶俐能干,无人识破,便也默许了。
刚过完年,在外奔忙的人其实不多,不外乎落第畏归的文书生和耽误了行程的商人。
这天走到一个小镇,偏巧遇到一队走镖的,包了镇上唯一一家客栈的后院,还有一群参加武
20、 夜藏娇 。。。
举的江湖帮派,号称什么金华帮,满满当当占了其他房间。
唐三愿出高价请他们腾一间上房出来,反被奚落,说得不好了就要动手。
占缃冷眼看他们不可一世的样子,几次要冲进去,何菀拦住她,让她与两个师妹在下面等候,由唐三陪同去见他们帮主。她一掀开帽上的罗纱,客栈满堂都安静了,谁也没想到这么一个绝色柔弱的俏娘子也行走江湖。
占缃和唐甜辛良坐在门边,唐甜只管有滋有味喝店伙计倒来的茶,辛良也低着头,占缃却忍不住回瞪着那些肆无忌惮看着她们的粗鲁男人。
渐渐就有议论传来:“上楼的真是唐家的何十九娘?好一朵娇花儿,不如给俺们大哥……”
“娇花好看,不如这个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娘子有意思……”
“那黑脸的小娘子一瞧就是带刺的,牛三哥敢上手?”
那些家伙只当占缃等人年幼面皮薄,说得越发放肆,时时还爆出粗野的笑声。
辛良小脸通红,咬着唇深深低下头去;占缃银牙一咬,手一翻,捏起两把三棱镖就要起身。
“咳咳咳咳!”唐甜好似被呛了一下,就手把占缃一扯,捂着肚子苦脸道,“姐姐,田儿肚子饿得好痛啊,你去拿东西我吃。”
她背对着那群男人,把占缃往门外推。
占缃要甩开她反被她搂住了肩,一群男人哄堂大笑,更有不堪的话冒出来。
占缃再忍得住就不是她了,眼看就要大闹一场,何菀出来了。那位未露面的帮主还算给唐家面子,让出了两间客房。
唐三唐四就守在车上,何菀与辛良一间,占缃与唐甜一间,彼此好照应。
占缃躺在床上忍不下这口气,翻来覆去半夜才勉强睡着。第二日醒来眼还肿着。
她是被一阵喧响闹醒的,那楼下吵翻了天,她开了门听听,说是不少人中了毒,上吐下泻。
最后就有人想到楼上的唐家人,怒气冲冲来问罪。
何菀已起来,她看着一群无礼闯来的人有些着恼,却依然淡淡笑着,对站在中间沉着脸的金华帮帮主道:“陈帮主,所谓捉贼拿赃,不知帮主证据何在?昨日蒙帮主义气相助,我们感激不尽,又怎会做出这等事来?不如先请大夫来看看,我十九娘就在此地,也不会躲到哪里去,何必劳动陈帮主带着这么一大群人守着呢?”
“哼,若是我唐家下毒,岂会只让你们受这种小罪?你们不信,自可以试试!”占缃猛的拉开门嚷道。
当着镖局来查探的人,那捂着肚子的金华帮帮主被说得哑口无言,看看三位娘子和小娘子,房间里还有一个睡眼惺忪才爬起来的小厮,慢慢瞪大了眼瞧他们,一时他也
20、 夜藏娇 。。。
觉着有些兴师动众,未免显得忌惮几个女人孩儿一般,便咳了咳,讪讪叫人去请大夫。
何菀大度,不计前嫌,提出愿意相助。
有这么一位美娇娘诊病,那些人肚疼的也忍得住了,没事的又忽然身上不适了。
何菀隔着纱幕诊了几人,断定是夜寒伤身,不是大碍。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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