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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门毒草种植手册-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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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也鉴于此而在魔教被灭后削减了锋芒。
杜莱揣出他的顾虑,道:“西有夏,北有契丹,大理、回鹘割据一方,我度莱东山再起有何不可?”
唐溟半晌不语。
度家以毒草起家,在西南本就有一块据地。当初他还以为杜莱逃到了那里,哪知他暗暗潜伏在中原。
唐溟没有立刻拒绝,杜莱一笑。聪明人最识时务,如今不跟自己走,他在这里如何容身?
唐甜只见那两人静静相对,有些焦急,在蛇奴背上扭了扭,蛇奴凶狠地回头瞪她一眼。
唐甜便扁了扁嘴,老实伏着,斜眼看看脚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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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放亮,而崖下仍是一片黑暗,像死人半张的大嘴。风从深壑漫卷上来,湿冷的雾气扑面而来,冷嗖嗖浸入肉里。
唐甜打了个寒战,抬眼再看唐溟,正见他凝视着自己,二人遥遥相望。
唐溟看她在蛇奴背上挣扎了一下,紧紧看着他,虽看不清表情,那眼中的光亮穿透晓雾而来。
“我要和她说几句话。”唐溟平静道。
杜莱又是一笑,似早已料到,缓缓推过来巴掌大一只打开的锦盒,一枚拇指大小的丸药血红金亮。
唐溟一震,他若是没看错,此物乃是蛊毒。
他猛地起身,惊慌看向唐甜。
“放心吧,我没对她怎样。”杜莱嘴角带一丝嘲讽。
如果让唐甜也受他的控制,那是自然好,可这样一来,唐溟必然会花费心力去替她谋解药,物极必反;如今,他只给唐溟服下毒,让唐甜好生生活着,唐溟便没了斗志,自然听从他的安排。
而那唐甜,若她心系唐溟,为了唐溟着想,也自然乖乖听话;若是以后她离了心,再怎样对付也不在话下。
只不过,无论怎样,他二人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这一点,唐溟在违抗皇命时就该清楚了。
“你信不过我,却该相信赵祯会善待她。只要她乖乖照着我说的做,她要做贵妃甚至皇后都不是难事。等一切准备得好了,我们便离开中原到西南去,那时……我自会放了她,如何?”
杜莱的谋算很清楚,想在西南割据一方,不是简单的事,他还要积蓄势力,如果有唐溟在外替他奔走,他在内暗中经营,此事便好办多了。也许,他要夺取宋朝天下都未必不能。
但那都是可以再说的事。
而眼前,那仰着小脸殷切望着他的人,就在那里等着他。即使看不分明,那娇小的身形,那亮如明星的眼眸,弯弯如菱角的小嘴,何须看才清楚呢?
唐溟拈起那颗药丸,殷红如血带着腥气,他缓缓放入口中,在杜莱牢牢凝视里咽下,转身向唐甜走去。
唐甜远远注视那走出亭外的人,身影孑然玉立,墨发草草一束,乱发与袖袍在晨风中飞舞。
她忽然心慌起来。杜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唐溟答应了什么?方才他,他吃的是什么?
她心乱如麻,那蛇奴听从杜莱暗示放下她,她一时竟瘫软在地。
“甜儿!”唐溟快步过来抱起她。
“你吃了什么?吐出来!吐出来!”唐甜疯了一般捧着他的脸,要抠他的嘴。
“甜儿,甜儿!”唐溟柔声安抚着,揽紧她,让她紧紧靠在自己怀里,一手搭着她脉。
她没有中毒。
他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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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甜在他怀里呜咽挣扎,仍是拼命嚷着。
紧紧跟来的杜莱笑道:“他不过中的蛊毒,每月,只要注入蛊王施的毒液,便不会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至多受些苦楚罢了。”
唐甜听了瞪着眼看那杜莱。
“那蛊王不在此处,你就算杀了我,也就是让唐溟为我陪葬罢了!”杜莱悠然道,“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留在赵祯身边做个好内应,我自不会为难你的夫君。”
唐甜这下完全明白他的打算。他之前说了那么许多,却一丝也没泄露这样的谋划,唐甜咬牙切齿。
“等日后我们成了大事,我便让你们夫妻团聚,算算时间,不过三五年,到时两不相欠,如何?”
唐甜怔了一怔,似是矛盾着。
“想好了,便让你夫妻好好话别。”杜莱微微一笑,挥了挥手。那蛇奴挪开几步,躬身跟着杜莱走到一边。
唐甜呆了片刻,软软伏在唐溟怀里,熟悉的气息,温暖,淡淡的药香萦绕,唐甜双手揽着他的颈项,紧紧依偎在他怀里。
唐溟抱着她娇小的身子,数月的分离,她消瘦了许多。
如果,他曾经不那么执着,她会少受多少苦;如果他决绝一些,又哪有如今的磨难。
他叹息:“甜儿,我……”
“三哥儿怎样了?”唐甜伏在他胸前,忽然开口。
唐溟一听心里又是一阵愧痛,良久道:“没有性命大碍,只是……长老与三师姐都赶来了……”
唐甜点点头,又道:“以后你与唐家没有任何瓜葛了?”
唐溟顿了顿,苦笑。
“你愿意这样受人摆布么?”唐甜缓缓松了手,抬眼问道。
唐溟一怔。
“若是这样活着,岂不是比死更难受——你答应过我,便是死也死在一块,是不是?”唐甜正色,一脸严肃。
唐溟还未答话,唐甜已道:“要死一起死!”揽着他吻向他的唇。
唐溟忙推开她,唐甜抬手便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立刻对准了自己咽喉。
“甜儿!”
唐甜神色决绝,冷冷道:“今天就算我们一起死了,也好过受他的操纵!你立刻杀了他,若是不肯,我就自尽!”
“甜儿!”唐溟要拦,见那簪深深陷在肉里,一时迟疑。
杜莱上前一步,他倒没料这女人竟以死相逼,而那唐溟竟真有几分踌躇。不由冷笑:“你真要杀我不成?”
唐溟转身看着他,良久道:“我曾发过誓,无论将来你如何复仇,我也不会伤你性命。”
“不错!当年你杀我父亲灭了我度家堡又废了我武功,却不杀我。”杜莱目光比那深壑幽深,切齿道,“你以为我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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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变成了废人,说着假仁假义的话留我性命;而今我重振旗鼓,你便要出尔反尔?”
唐溟徐徐起身,眼中如霜,反有所悟道:“……假仁假义,是了,这么多年……”
他苦笑:“我为自己良心得安,却是害了多少人——这的确是我的罪过。”
他拔出剑。
“唐溟!你为了一个女人真要杀我?”杜莱冷笑着,面色狰狞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抽得状态好一点,就是看不到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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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芋螺针 。。。
杜莱只觉心火烈烈,手在袖中攥成了拳。
唐溟却如幡然醒悟,仰天长叹一声,无奈苦笑。
那时他也想过一命还一命,本就是不报生念,然而唐甜的爹却给了他一次生机;而后来,后来——唐溟低眸看着仰首相视要与他同生共死的唐甜。
后来,是他自己贪念活下去了。
最后连累无数。
天光大亮,一只白鸟在天际回旋,风卷云涌,高阔无垠,而崎岖绵延的山路在苍茫间隐现。
目光从茫茫苍山转回,唐溟低头瞧着唐甜,低声问道:“甜儿,你真不怪我?”。
唐甜毫不迟疑:“你杀了他,我便不怪你!你杀了他,我情愿与你一起死!”说时目光挑衅看向杜莱。
那杜莱怒火中烧,却见唐溟若有所思徐徐点头,当即大怒,直向唐甜袭来。
唐溟回身左臂一揽抱着唐甜,右掌推出,只听“砰”一声,一个黑瘦的身影被击飞,撞在崖壁上重重跌下。
与此同时,唐溟躲开了杜莱的袭击徐徐落下,唐甜在他怀里转头看去,那被重掌打出去的是蛇奴。方才杜莱与唐溟对峙,他就悄悄挪开了脚步,想要出其不意夺下唐甜。
唐溟淡淡看了那口吐鲜血蠕蠕挣扎的蛇奴一眼,叹道:“你只是忠心,可惜……”
杜莱面色铁青,冷冷道:“是他自不量力,他的来路只怕你比我更清楚,这样的偷袭伎俩你自不放在眼里。不过,以你的性子,你自然想得到的,是不是?”
如果唐溟真要动手,绝不会给伺在一旁的蛇奴任何可趁之机;而蛇奴急切想助杜莱一臂之力,一时忘了杜莱最恨人不遵令而行,也正中唐溟下怀,这一掌,只怕他胸骨脊椎俱已折断,奄奄一息。
此刻再无话可说,唐溟跃到高处,找了个避风处放下唐甜,低声抚慰两句,转身迎向杜莱。
杜莱见不得他与唐甜这么情意绵绵的样子,激怒之下,杀气腾腾。
高崖临风,二人一场酣战。
一交手,唐溟惊觉杜莱掌力有异,不由多了揣测。
当初他没有忍心粉碎杜莱全身筋脉,便卸了他内力,他下的寒毒虽折磨人,若是调养得当,也与常人一样过着安稳的日子,不想他竟不顾一切用了旁门法子恢复武功。
唐甜目光紧紧追随这二人身影,与其说是看着唐溟,莫若更关注那杜莱神色。
但见那杜莱出手狠毒,风里带着阴气;而唐溟不需唐甜提醒,也知杜莱携毒而来,接招时多以长袖裹挟,将杜莱掌风引至他处,又以守为攻,所以僵持不下。
她不由“哼”了一声,暗暗有些生闷气,眼珠儿仍是紧盯着丝毫不错。
一时间来来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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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数十招,那杜莱气急败坏,愈下狠手,唐溟频频闪避,只小心仍是挡在唐甜所在的前方。
唐甜急得站了起来。
没得多时,杜莱苍白的脸突然红光渐现,那丹田之气窜上来比往日更猛烈,他微有些讶异,收势不住,身子猝然一顿,一口血猛地喷将出来。
唐溟急忙收手,见他踉跄了几步栽倒在地,不由要走上去。
“站住!”那唐甜站起来一声大喊,对唐溟道,“你抱我下来!”
唐溟回头见她隐隐含怒,站在那石壁上摇摇晃晃,赶忙过去接她下来。
杜莱呕了好几口血,脸上通红,有如炙烤。再看地上那几口血,冷风吹过,竟似冒起了烟。
唐溟惊异看着,【恍【然【网】大悟地看向唐甜。
唐甜嘟了嘴冷笑一声,将他一拉,道:“他毒已发作了!不许你过去!”
自己走到那杜莱面前,笑容里带了一丝残忍,道:“是不是五脏六腑就如火着了一般?你身子总是发寒畏冷,恐怕很多年都没有这样的滋味吧,可暖和着呢!”
杜莱只觉全身如焚,忍着痛苦,看她洋洋得意的模样,不可置信道:“你,你何时下的毒?”
“何时?”唐甜哼了一声,脸色一冷,大声道,“你把我掳走之时,就是你自投罗网之日!你以为我被你抓过一次还会白白吃亏么?就算你不来找我,我还要去找你呢!”
自从唐溟被押进天牢,唐甜便知这杜莱就是个毒疮,不除了干净只会害人害己,偏偏唐溟顾虑太多,她便下决心自己动手。
她把唐溟搜集的用毒典籍全翻了出来,对着那些药材,细细琢磨试炼。
自她无意间发现那杜莱需依靠押不芦压制寒毒振奋功力,早已处心积虑在这上面下功夫。
又因了杜莱生性狡猾,要下毒颇为麻烦。她绞尽脑汁,想到那红英陷害辛良的事,便也用了慢性毒药的用毒方式。不同的是,她制的毒,费尽了功夫取色去味,相生相克,单一服下什么反应也没有,即使杜莱多疑,她同吃同饮也不会有什么要紧。
关键则是要借押不芦来催发各种毒素。
那杜莱体内寒毒极重,服下押不芦,短期内还不会起效;一旦运功动武,那押不芦催发热性在血脉循环,毒素便立刻发作,不可补救。
唐甜将那毒药分类藏入簪钗头花、衣褶、腰带与鞋底,又在唐羽那里备了一份。
她被掳走后衣服换了,首饰与鞋里的毒粉还在。
她有意让杜莱以为自己技穷,处处示弱,再趁着挣扎乱抓乱咬将指缝里的毒粉抹入那些伤口。
那杜莱见过唐甜撒泼,又笃定她没有携毒,只是皮外伤并不放心上。
唐羽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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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被发现时,她趁机要到了另一部分毒粉。
只是代价惨重,竟让唐羽生生失了一条手臂。
唐甜想到这个就痛心,偏笑嘻嘻道:“你以为我为何乖乖听你使唤?哼,幸好你给我服侍你的机会,你饮的茶,你吃的食,你用的巾帕,都下了毒,我可没错过一个机会!”
她虽笑得灿烂,那目光却阴森冷酷。
杜莱却紧盯着唐溟,道:“……你故意和她设计好了害我?”
唐溟顿了顿,却摇摇头,缓缓道:“我若知她如此冒险,我无论如何会先动手。”
他是从唐甜要与他“共死”而猜出唐甜必有什么安排。
在狱中她分明说过,要一起活下去,那时他关在死牢中命悬一线,她都要他不能放弃。如今竟一味闹着求死,这不是唐甜的性子。
唐羽说过唐甜有向杜莱报复的念头。然而唐羽也不清楚她会如何下手,只知是要下毒。
唐羽也说不清楚那毒粉有些什么,只辨得出附子、蚤休、鹤虱几样,俱是热毒发性之物,还有一枚包裹严密的纹彩艳丽的螺壳——唐溟猜测是密室中所藏的复毒芋螺,心里暗惊。
于是他依了她的意思,逼杜莱动手。
却原来她用的这样手法。饶是他精于此道,也不由惊叹她炼毒法的高超和险中求稳的缜密。
他一直不愿她学毒,此刻不得不承认她有这般天赋——只是,还是太不冒险了。。
若不是杜莱一直坚信她得不到师传,若再来一次,唐甜必然不能得手。
只要想一想,唐溟都后怕。
杜莱脸上依然赤红,然而眼底是无尽的寒意。
唐甜反倒是不那么气闷了,仍冷下脸问唐溟:“若是我真要你杀他,你还会像方才手下留情么?”
唐溟叹了叹,欲抚一抚她的头,她却赌气扭身甩开,大声嚷道:“你知道我不是真要你杀他!若是真的呢?你杀不杀?”
唐溟停了停,低声道:“若是只有如此才能保护你……”
语声虽低,两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唐甜立时笑靥如花,那杜莱眼睛却变得血红。
唐甜心里痛快极了,居高临下走到那杜莱面前,此时杜莱受着煎熬,再是讲究也忍受不住,那外衫被撕破,发髻散开,一身狼狈,唐甜冷笑道:“你衣服扯光了也无用,再过一刻,你便是皮焦肉熟!解毒之法我也可以告诉你,你要不要听?”
杜莱瞠目龇牙,嘴角咬出血来,阴森森笑道:“你休想我替他解毒,死了正好他给我陪葬!”
他倒是反应快,唐甜继续冷笑:“你且放心,这热毒要不了命,你只要不会难受得自己去寻死!我也不稀罕你拿出解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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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能制得了你,还弄不到解药么?”
唐溟被下的是蛊毒。
通常下蛊毒是为了操控人,并不会要人速死,若是按月发作,那这蛊毒致命最短也有一年的时间。
一年,未必想不出法子来。
唐甜发狠道:“死有时可是比活着好!我原是要你死,可三哥儿少了一条手臂,这帐不能不算!我实话告诉你,你这毒是日日发作,要冷则热,要热却冷,热得皮焦肉烂,冷得痛入骨髓,我就是要你受尽折磨好替三哥儿报仇!”
“甜儿……”
唐溟想到唐羽,眼神一黯,那阻止唐甜的话语就咽了下去。
唐甜还不罢休,凑近了杜莱低低一笑:“我和你倒真有点象呢!只要是自己要的,便定要拿到手!你既知道,又怎么以为我会因为什么人皮兽皮就要对他离心了?只要他对我好,就是他和天下人作对也与我无关!这一次,可是我赢了!你好好活着吧,我要你清清楚楚看着我和他一生一世的好日子!”
杜莱听得目眦尽裂,那脸上皮肉皴裂开,血痕密布,看着面孔更加扭曲,他张开手臂要抓唐甜,唐甜灵巧一闪,被唐溟眼疾手快拉了过去。
“甜儿!”唐溟抱着唐甜移开几步。
那杜莱扑了空栽在地上,紧紧握着拳,痛得连呻吟也压抑不住,甚至低吼起来。
唐溟看着,欲言又止。
他抬头看看时辰,转头看了看来路,轻轻道:“甜儿,我让人送你回去……”
唐甜一听便觉不对,立刻道:“回哪里去?我们不是在一起么?”
唐溟踌躇片刻,却道:“如今我仇敌甚多,又中了毒,你若跟着我……”
唐甜恼了,甩了手道:“你如今还要说这些!我们如今赶紧跑便是了!天下这么大,凭着你我的本事,还会被抓着不成!我死活也要和你在一起!”
一阵风过,将唐甜的声音卷上云里。
唐溟怔了怔,即使他知道甜儿心意,仍是被她如此坚定的话语触动,目光柔和如水,轻轻替她将被风吹红的脸颊上一缕碎发抿到耳后,终于道:“好。”
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唐甜知他答应了的便是答应了,喜笑颜开,道:“不过这两人却也是要解决了才好。”
唐甜的意思,还是要唐家人帮忙的。
唐溟点点头,向那杜莱走去。
杜莱见是他过来,瞪着眼满目恨意。
“我替你放血,再撑一个时辰,今日的发作就过去了。”唐溟解释着,掏出一枚小刀。
此时也别无他法。
杜莱嘲讽一笑,欲拒绝,最终耐不过折磨,无力地闭眼,任他沿着热毒涌动的血脉选了几个穴孔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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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溟收起刀,只听身后一声尖叫,他急忙回头,却见那奄奄一息的蛇奴抱紧了唐甜,疯狂往悬崖那边拖。
原来那唐甜见蛇奴四肢瘫开倒在崖下,倒是有心要看他能不能救。若是活着,有他侍奉那杜莱,也不必麻烦旁人了。
她把了把他手脉,见没什么动静,叹了口气要起身时,这蛇奴突然暴起抓住了她。
“甜儿!”唐溟纵身跃了过去,却听那蛇奴一声暴喝,像是警告,此刻他与唐甜已在崖边不远,大有同归于尽之势。
唐溟停住,沉着脸道:“你放下她!”
那蛇奴突然说话,这还是唐甜第一次听到,那声音沙哑粗糙,很是难听;也不知是什么语言,唐甜一句也听不懂。
她感到惊心的是他明明已经垂死,竟还有这样的力气,那黑瘦的手臂牢牢勒着她,她挣也挣不开。
更可怕的是他们就倒在悬崖边上,她身下簌落落有石子滚下山的声响,冷风一阵阵刮上来。
“你主子不会死!”唐溟停在原地,按着慌乱答道,“但是他中了毒,只有她有解药,你先放了她。她本意也不是要你主子丧命!”
看来蛇奴没有听到他们之前的说话,只是一心要救杜莱。
那蛇奴却不相信,只看着靠在大石上的杜莱。
杜莱放了血,灼烧感减轻了许多,缓缓睁眼。此时他一头长发披散,衣衫凌乱残破,血迹斑斑,哪还是当初雍容华贵的形象。
他看唐溟一脸急切请求的神情,无力笑了笑,道:“你在求我?”
“……是。”唐溟一顿。
从不求人的唐溟为她,已经是几次求人了?
杜莱身上一阵阵的灼痛,闭了闭眼,踉跄起身道:“好。”
唐溟一喜,不由跨上前一步欲扶,而心头却掠过一丝不安,正在此时,那杜莱突然扭住他,大声冲着蛇奴命令道:“杀了她!”
蛇奴闻声毫不犹豫,抱着唐甜向那崖下就势一滚!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大结局,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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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儿!”
唐溟眼睁睁见唐甜被蛇奴扭着消失在眼前,有如魂飞魄散,抽手一推,那杜莱被他打得硬生生撞上大石,大口吐血。
唐溟看了杜莱一眼,目光深深,却只是一瞬,他已飞身冲向唐甜跌下去的地方。
杜莱大笑,歇斯底里,却见那唐溟在那悬崖边上停也不停,纵身跳了下去!
他嘶吼起来:“唐溟!”
“十四师兄!”
一声惊呼同时响起,一个矫健的身影飞驰而来,奔至崖边。
风声呼啸,晨晖之中,隐约只见一个青衣身影下落,衣袍如断翅,被那蒸腾云雾迅速吞没。
淡金的阳光照入,那蒸腾云雾成了分界,森森万丈渊壑,一半明亮,一半幽晦。
唐忧铁青着脸看那吞噬大口般的深壑,半天做不得声。
如果他早一点赶到,如果……
“甜……六娘子与唐十四果真落崖了?”一个沉郁的声音响起。赵祯撇了侍从,疾步赶来。
唐忧收回心神,躬身对赵祯道:“……是,陛下。”
如果不是要竭力说服皇帝派人抄检杜府——以唐家山全部人性命作保,如果抄检出后山秘宫后他能提前赶来,就不会只看着唐溟为唐甜而生生跳崖……
至少能救下一个!
然而他什么也不能说,面色平静,低头应道:“草民亲眼所见,十四夫人受人挟持而坠崖,十四师兄与夫人伉俪情深,奋不顾身追随而去。”
赵祯与他同来,眼力虽不如他,那唐溟摆脱杜莱,纵身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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