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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闺毒女:重生嫡小姐-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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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殊慈看出了她的异样,问道:“难道你的家人”
夏星难过的点了点头:“青河公主性子多疑残暴,古族人大多数都被控制在地宫之中,无法出去。只有身负任务的人例外,而他们的家人都被牢牢的控制在青河公主手中作为人质。出去的人若不及时归来或完成任务,他的家人便会遭到残杀。”
“王朝已经衰败,但青河公主并不甘心,不断挣扎着压榨剩余的族人,为她筹谋,苟延残喘。青河公主的女儿,与古尔雅公主都延续了此种恶劣行径。我也是在地宫之中出生的,父亲为我取名夏星,便是希望我如夜空中无数星辰一般,平凡渺小却自由。”
“但儒王的人暗中渗透进古族之后,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族人,更是遭人暗杀替换。我父母亲都是在那个时候身亡的”夏星眼中结满血丝,却不肯在掉下眼泪:“儒王身为古族后人,却为了成为崇南的帝王而残杀古族人,实在是个卑鄙小人夏星很抱歉,刚开始是想利用姑娘接近儒王,借此报仇。但姑娘的一举一动都与儒王背道而驰,夏星明白姑娘与儒王并不是一路人,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李殊慈点点头,并不对夏星的说法感到意外,除了她和六皇子他们以外,别人还不知道儒王不是德妃的孩子。但即便儒王不是德妃的亲生儿子,他的作为也称得上是人面兽心了。现在她想知道的是,儒王自己知道吗?“你继续说。”
“我从记事开始,便日日受训成为一名探子。古尔雅公主那时候已经假死藏身于李府,也代替了姑娘祖父的妾室沈姨娘。当年德妃娘娘死的那件事,我是有耳闻的。”夏星说道:“青河公主并不是名正言顺王族力保的血脉,所以古尔雅公主知道了青河公主与红玉公主的事情之后,已经远远超出了在意的态度,简直是耿耿于怀。”
“再加上有很多族人,对三位公主的残忍统治不满,便会以此来反抗。古尔雅公主长大之后,复国仍然遥遥无期,她愈发对自己的境遇不满,同时更加记恨古尔真公主在大安宫中锦绣繁华。她生性狡诈狠辣,花了许多功夫,用尽手段,欺骗善良的古尔真公主,并经由沈家进宫成为皇后。”
“她软硬兼施逼迫古尔真公主说出遗脉的秘密,却一直没能得逞。后来君上便以养胎养病的名义将德妃禁在春芜宫中,长达四年的之久,也因此保全了儒王和六皇子的性命,但德妃最终还是死了,而身为沈皇后的古尔雅公主也被君上与惠妃合谋逼的不得不假死脱身,离开了大安宫。”
“关于往事,我只知道这么多。四女侍中,我是第一个被送进宫的,宫里各处的暗桩若要传递消息,几乎都经由我手。后来冬至背叛古尔雅公主,追随儒王之后,他们便将古尔雅公主在宫中的暗桩一个个都除掉了,换上了自己的人。我与冬至一同长大,想必她对我还是有几分顾念的,并没有将我的身份说出去。”
“这么说,你知道这宫里谁是儒王爷的人?”李殊慈直起身,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夏星重重点了点头:“十之六七。”
第247章 朱大官()
李殊慈直直的盯着夏星,脑子飞快的转动起来。她之前的所猜所想,已经在赫连韬的回信中得以确定。也就是说,在他们这一方人马中,有天下第一号助力,煦文帝的帮助。
只要煦文帝的病情不继续恶化下去,好好的活在大安宫中统筹全局,六皇子的胜算就能一直在儒王之上。可煦文帝的病情,她怎么才能知道煦文帝的病情到了何种地步煦文帝身边寸步不离的就属朱大官了“朱大官是可信之人吗?”
夏星毫无迟疑,直接便摇了头。“朱大官是儒王爷的人。”
李殊慈腾的从椅子上弹起来,“不可能!朱大官怎么可能是儒王的人?!”
夏星却再一次平静陈述道:“朱大官的确是儒王的人,我可以十二分的肯定。”
“为什么?为什么你如此肯定?”李殊慈知道夏星能在儒王和惠妃的眼皮底下藏了这么多年,心思可谓十分缜密。但她是当真不敢相信,她也从来没有怀疑过朱大官。那样亲近和善,跟随了煦文帝一辈子,处处周全的人,为什么会是儒王的人?
“因为朱大官曾与沈皇后之间有过交易。”屋外雪空之上,那些高不可攀的星斗在白日里无法露出行迹,只能等待夜晚的降临才能在静寂的天河中闪耀微光。然而,站在李殊慈身前的这一颗星,此时无需铺陈在九天之上,却熠熠生辉。她的胸口因为李殊慈这些人,已经有了一股灼热的气息,她不再需要这些冰冷的秘密,来支撑着她独自存活在世间。“所以我从一些只言片语的消息里,窥探到了当年的一些事情。”
“前朝遗脉不仅仅是古尔雅公主再追寻,先皇也在红玉公主的身上下过无数功夫,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红玉公主的女儿在生下古尔真之后,便了断的自己的生命。因此先皇认定古尔真身上一定可以找到线索。所以当今君上从小便和德妃娘娘接触是有原因的,也可以说是蓄意为之,目的便是让德妃对君上生出感情,最终将遗脉的秘密吐出。”
李殊慈身心冰凉,沉声问:“君上自己知道吗?”
“君上开始是不知道的,但在他成为君上之后,自然知晓了内情。虽然他对德妃的感情是真的,但后来为了探知秘密难免掺杂了其它东西,比如欺骗。朱大官也是在那个时候,暗中与君上生出了嫌隙。”
李殊慈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朱大官对德妃娘娘是有情分的?”
木云几乎在一旁长大了嘴巴:“怎么会?朱大官她只是个宦官呀!”
夏星无奈笑道:“我当然也知道他只是一介宦官,但人的感情是复杂的,不管那是亲情也好,男女之情也罢。总之,朱大官对德妃娘娘的感情比之君上毫不逊色。”
“你是不是想说,朱大官比君上对德妃的感情更纯粹,更毫无恶意。并且过于执着,甚至偏执?”
“没错。”夏星很喜欢跟李殊慈说话,她一说对方就能立刻明白,这样的交谈总是让人轻松愉快的。“朱大官一直在君上身边伺候,君上与德妃娘娘相处的时候,朱大官自然也在一旁,甚至君上不在德妃娘娘身边的时候,朱大官也会时常关照着德妃娘娘。他们之间的相处和互助并不少。”
“朱大官也是人,是人就会生出感情。”
“后来德妃身死,君上口中说着为德妃报仇,实际上却缚手缚脚,总是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无法完成,朱大官觉得君上为了江山,不顾德妃,所以下定决心要自己报仇,沈家,古尔雅,甚至君上,兴许都是他心目中的仇人。”夏星不自觉的摇头对着一切感到无奈:“那么他倾向与儒王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毕竟儒王是德妃的血脉。”
李殊慈几乎觉得想笑,这一切都让她有一种荒谬之感。
如果朱大官知道君上为了保护德妃的孩子,早就将两位皇子调换了,他还会做出这一切吗?他还会帮助儒王吗?“那么朱大官到底与沈皇后有过什么交易?”
“当年君上将德妃禁在春芜宫中四年之久,连朱大官都不许入内,等朱大官在此见到德妃时,她已经重病缠身,不久于人世了。朱大官疑心日重,认定德妃的病症被人动了手脚,多方调查仍然没有结果。眼看着德妃死去朱大官,再加上君上似乎知晓内情的态度,他在无措之下,便找上了沈皇后。”
李殊慈能够猜到后面的事情,于是直接问道:“我想知道,沈皇后告知德妃的死因之后,让朱大官做了什么。”
夏星看着她,说:“沈皇后自然是让朱大官毒死君上。”
李殊慈皱眉:“沈皇后当时在宫中势力正盛,这么要求也不奇怪。煦文帝身边能动手脚的人也只有朱大官了。但朱大官并没有动手,他反悔了?”
“嗯,朱大官并不是好糊弄的人,自然不会蠢到将君上置于死地,让沈皇后得势,沈皇后不也相当于他的仇人吗?所以朱大官在沈皇后那里得到了部分消息之后,暗中联合惠妃,在君上默许的情况下,想要烧死沈皇后。但,沈皇后逃脱了。这是后话。”夏星深深呼吸着:“我想说的是,朱大官并不是没有动手,只是在沈皇后给他的药中做了手脚,从中拿出了一味药。”
木云对药这种东西十分敏感,她立刻明白了此中玄机:“原来君上这些年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且痛苦不堪,就是与这份被破坏的药方有关了。这药中被拿走的部分,应该就是药引。剩下药会渐渐使君上的身体孱弱,但并不至死。”
夏星点头,“这些都是我后来在宫中四处留意着,才渐渐摸出的痕迹。原本与我并不相干,但既然此时夏星跟了姑娘,这些消息就有用了。”
李殊慈走到她面前,“一切的相遇都是命中注定的,你我也是一样。”
夏星欣喜的看着她,圆圆的小脸笑起来十分可爱漂亮,片刻她又忧心道:“君上的身体日夜被毒素侵蚀,恐怕已经难以祛除,如果朱大官将那药引给君上喝下去”
“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君上现在不能有事。”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时辰,青鸽提着食盒从外面进来,见几个人面色沉重:“怎么了?”
李殊慈深深呼吸着,惠妃和五皇子的势力已经被连根拔出,六皇子班师回朝最快也得月余,除非,六皇子先行回宫那么儒王在这期间会不会对君上动手呢?如果朱大官知道了六皇子才是德妃的孩子,会不会回心转意?
李殊慈没有把握,因为朱大官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太久,他做的一些事情已经是杀头的大罪,从前他是为了德妃,然而多年过去了,他对德妃的感情是否已经被冲淡,还足以让他付出性命吗?
“粥熬好了?咱们先给太后送去。”
凤仙殿香气缭绕,仍是一片金碧辉煌,李殊慈面上带笑进了殿,“太后娘娘大安。”
太后见了李殊慈连忙招呼她过来,“方才哀家还在说你,你今日吃了腊八粥没有。”
其实太后也是个可怜人,没有亲生子女,康阳虽然在她手边长大,性子里却总带着猜忌沉重,所以太后很多时候,见到她还会心烦。因此,李殊慈百般玲珑的讨好,让太后高兴的同时,也让她有一种子孙膝下承欢的错觉。
青鸽忙将食盒摆上来,李殊慈将里面放着的精致小碗拿出递到太后面前:“还没呢,刚让我这丫头熬制了,就巴巴的先给您送来,您怎么也得尝两口、”
“你这丫头,越来越会讨哀家的欢心了。”太后顺着她举起的勺子含了一口,连连点头,“味道不错,竟是咸的?”
“咱们平日里喝的腊八粥太过甜腻,您不爱太甜,我便让人去了红豆,栗子那些东西,另外加了些时蔬和鸡肉碎末,清淡可口,健脾润燥呢。”李殊慈在宫中缺人用不说,还不是正经主子,讨好了太后,多少能让她行事更方便些。
太后笑的欢实,竟将碗里的粥吃下大半。李殊慈便趁着这功夫说道:“我想给君上送一碗去,不知合适不合适?我爹爹在君上眼前做官,我这做女儿的,也得帮衬着讨好讨好君上呢。”
太后抬起手,在她脑门上一戳:“你这丫头,就爱说大实话,还偏让人这么爱听。去吧,有什么不合适的,连带着哀家的心意一起送去。”
李殊慈笑着告退,领着青鸽和夏星出了寿坤宫,这几日没下雪,地上的积雪已经被清了个干净,撵轿稳稳的往前,她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顺理成章的与君上达成共识,总不能直接说:我知道你把儿子换了,我是你这边的人,你得相信我。
君上回头就得寻个由头把她宰了。
而且父亲同儒王走的那么近,君上有什么理由相信她这个权臣的女儿呢?
李殊慈心头那一丝难受又涌上来,自从她进宫之后,就没见过父亲的面。她这个女儿对他来说当真一点也不重要吗?从前那些疼爱都是假的?李殊慈无数次在睡梦中梦到从前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可她几乎找不到一丝破绽,父亲的笑容直达眼底,那样可亲,到底为什么?
第248章 相互试探()
李殊慈正兀自出神,前方突然传来呵斥声。
“狗奴才!瞎了你的狗眼!”一个尖利的女声大叫着将一个小内侍踢倒在地还不罢休,绣着双鱼纹样的绫面绣鞋,一脚重似一脚的踢在倒地的内侍身上。“凭你也要拦着我!我的豫儿是堂堂八皇子,是君上最宠爱的儿子!你是什么东西”
李殊慈吩咐撵轿停下,前方拦着路,也没法再往前走了。“木云,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梁有先死了,家也被抄了个干净,华妃自然也要受牵连。但后宫嫔妃七零八落,君上又念着她并不知情,并且育有八皇子金豫的份上,只是将她的品级降到了贵人,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可她却因此受了极大的刺激,颇有些疯癫的迹象,整日疑神疑鬼,说有人要害她。
“华贵人偷跑了出来,要去君上,她宫里的内侍就拦了她,就吵起来了。”木云回来的时候,面上有些异色,犹豫一下又说:“姑娘,那倒地的小内侍,便是证实我娘就是豆儿的那个。”
“是他?”李殊慈也有些诧异,木云进宫之后,跟快打听到了当年她娘照顾过的那个小内侍,并跟快熟悉了起来,空闲的时候还经常到合宜殿来走动。“咱们过去看看。”
几人还没到跟前,转角就听见卫嫔的声音传了过来,“哟,妹妹这是怎么了?成了贵人怎么还自轻自贱上了?跟个奴才较劲有什么意思。”
从前华妃的父亲梁有先站在惠妃一边,卫嫔也时常去巴结惠妃,少不得常与华妃照面,华妃仗着品级比卫嫔高,没少指使她做这做那。风水轮流转,这回华妃成了华贵人,也怨不得卫嫔把脸子甩回来。李殊慈抬眼便见着韦国公家的二姑娘卫如华,站在卫嫔身边,一脸笑意的看着华贵人发疯。
这阴阳怪气的声音似乎极大的刺激了华贵人,她顿住辱打内侍的动作,转眼朝卫嫔看去。“是你?你在这做什么?你也要去找君上是不是!狐媚子!不要脸!”任是卫嫔都没有想到,这疯婆子居然见了她,二话不说就立马扑了上来,还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嘴里不停咒骂着。
卫嫔哪里招架过这等行径,连连喊道:“疯子!住手来人啊!啊!救命啊!”
卫如华到底是个闺阁小姐,顿时慌了手脚,感觉有目光落在她身上,转脸看见李殊慈到一怔,立刻招呼道:“永宁郡主快救命啊!”
“木云,过去把那个内侍拉出来。”
“啊?”木云和夏星都愣怔的看着她,“那两个不管吗?”
李殊慈可没心情管后宫嫔妃间的你死我活,“我一个外人,如何能管的了这事?”她可没忘记从前卫嫔巴结惠妃的嘴脸,卫如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去把那个内侍扯出来,就让他顶着这张脸去回禀太后娘娘。”这么得罪人的事,还是让太后娘娘去做吧。
木云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在卫如华目瞪口呆的目光下,将小内侍从战场中拉了出来:“郡主让你去回禀太后娘娘呢,你快去!”
那小内侍一脸鼻青脸肿,看了眼难解难分的战局,也顾不得谢,连忙撒腿去了。
华贵人将卫嫔的青丝都扯下了好几缕,自己脸上也中了招,被卫嫔的长指甲划了好几道印子。卫如华手忙脚乱也莫名其妙挨了几个巴掌,几乎要哭出来了。见李殊慈站在那不动地方,连忙绕过她们跑过来,“郡主,郡主你快想想办法呀!”
李殊慈这才回魂一般,一拍胸口:“我的老天,可吓死我了。卫姑娘你没事吧!”
夏星和木云赶紧上前一人扶着她一面胳膊:“姑娘你没事吧,已经让那个小内侍去叫人了。您可吓坏了!卫二姑娘,我们郡主不禁吓,这就先回避了。”说着便扶着李殊慈上了撵轿,“快,咱们从那边绕过去。”
李殊慈的撵轿迅速出了卫如华的视线,这才缓下速度来:“唉,湘妃也死了。华贵人没了对手,卫嫔自己撞过来落井下石找不自在,挨顿打也是报应。”
夏星小声道:“听说已经宫里已经传出谣言来了。说九皇子和十五公主就是一对儿灾星。君上将他们送到卫嫔宫里的时候,卫嫔脚都软了。”
李殊慈一怔,随即噗嗤一笑,可不是,自从这对龙凤胎出生,宫里都出了多少事了。克了生母不说,还克了养母。这回轮到卫嫔了。“不许乱说。”主仆三人交换了个眼色,都噤了声。
到了地方,李殊慈亲自抱着食盒,往御书房去。全恒正在门口候着,见了李殊慈忙上前问好:“永宁郡主安。”
“君上在里头?太后娘娘惦记这君上,让我来送腊八粥呢。”
全恒低声道:“近些日子,君上老是头痛,谁到了跟在都燥得慌,喜欢一个人呆着。这会儿在里头看折子呢,也不让人陪。奴才进去替郡主禀告一声。”
李殊慈心下一动,问道:“朱大官怎么没在?听说前几日身体抱恙,还没好么?”
“师父他老人家上了年纪,一到三九天腿就疼的厉害,君上让他回去歇几天,就在宫外的宅子里了。让奴才在这时刻盯着,我这心那,时刻紧绷着,到底怕办砸了事。心心念念的就一个心愿,伺候好君上。”他说着,眼睛便抬起看了李殊慈一眼,李殊慈觉得这话好像有些异样,又想不到什么,就说:“哪能呢,全公公也是处处周全的。”
全恒接着进去禀了一声就出来请李殊慈进去。李殊慈笑着谢了他,进了御书房。
“君上大安。”
御书房里并不温暖,相反还透着一丝丝冷意,兴许这样能让煦文帝保持清醒,李殊慈心里暗叫不好,请了安之后就看向御案之后的煦文帝,八爪纹龙玄色衣袍让他面色略微苍白,眼下一层乌青,精神的确不似以往了。“起身吧。”
李殊慈将食盒中温热的粥品呈上,道:“臣女今日煮了腊八粥,和以往有些不同,是带着微微咸味儿的,一点不腻人,太后娘娘说喜欢,就让臣女给君上也送一碗来。”她说着,从碗中盛出一勺来,拿银针试了毒,才将粥递到君上面前。
君上见她一丝不苟的做着内侍的活计,一点不怕生,十分从容。就笑了声:“你这丫头倒是乖觉的很,怪不得太后看你顺眼。”
“君上食用的东西,再亲近的人,也不能马虎了。君上是一国之主,天下人都得瞧着君上过活,君上好了,百姓才能安心。”李殊慈的声音叮铃落地,十分悦耳。煦文帝眯眼看了她半晌,将粥送到嘴边。这亲近的人指谁?天下人又指谁?百姓似乎也有所指?
李殊慈却依旧恭敬的低着头笑着,又道:“再说,太后娘娘慈眉善目的,看谁都顺眼。”煦文帝哈哈大笑,“你这玲珑心窍,跟李卿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殊慈面色一顿:“臣女已有许久没见到父亲了,不知他现在可好?”
煦文帝沉吟片刻,问道:“你可是想家了?你若想回府,朕命人送你回去。”
有意将她软禁在宫中的是儒王,煦文帝却做主想要放她回去有鹤子钦在,她竭力帮助六皇子的事情,君上想必已经知道了。兴许也是因为如此,君上才会对她和颜悦色。但君上却让她回去,是不相信她还是不想让她参与这件事?
事到如今,她还能独善其身吗?她明知道煦文帝心中所属是六皇子,而父亲却和儒王的关系异常紧密。她要救下父亲的性命,就必须全意站在君上和六皇子这一方。而她怎么才能得到君上的信任?
她心思急转,忽然想到了全恒的话。
心愿。
她这次来,是为了试探君上,也是为了取信于他。
可她却是儒王妃,是君上千防万防的那个人的未婚妻子。李殊慈想起君上此前莫名其妙给她的那个心愿,还有方才全恒有意无意的提醒,这时才明白此中真意。
可她却有一点想不明白,当初君上许下此心愿的时候,是为了做什么?难道当时君上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凭什么呢?父亲与儒王走的那样近
此时来不及再多想,李殊慈缓缓抬起头,直视这煦文帝,仿佛她眼中看着的,不是天地间只此一人的真龙天子,只是一个和蔼可爱的父辈她答道:“阿慈谢君上恩典,可阿慈想在宫中多陪陪太后娘娘,暂时还不能回去。”
煦文帝面色微沉,李殊慈忙跪下规规矩矩磕了一个头,说道:“从前君上许给阿慈一个心愿,阿慈此时就有一个心愿,希望君上能够成全。”
“你说。”
她道:“请君上解除臣女的婚约,还臣女一个自由之身吧!”
煦文帝放下手中的朱砂笔,冷眼看她。“怎么。你这丫头当真是不想嫁人了?前后两件婚事都是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你却一而再的不愿嫁。你倒是说说,这是为何?”
第249章 一对丧门星()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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