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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闺毒女:重生嫡小姐-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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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功夫,一个小丫头缩手缩脚的进来,看样子,也不愿意在这种时候说这事,李殊慈问:“到底什么事。”
小丫头叫洪儿,平日多少是个伶俐的,今天却半天挤不出来一个字。李殊慈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吞吞吐吐,表面却还得做出样子来,皱眉道:“再这般吞吞吐吐便下去领板子。”
洪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李殊慈,声如蚊蝇般,几乎让人听不清楚,说:“回,回五姑娘,回三爷夫人。井如巷那边遣了人过来。说秦姑娘用了午膳歇下睡了一个下午,一直没什么事,可方才起身突觉腹痛难忍,痛的满地打滚,大汗淋漓,要,见三爷说有及要紧的事,务必要三爷要三爷去一趟。”
李唯清面色一僵,姚氏一动不动的垂眸坐在榻上,方才的气氛瞬间消失殆尽,空气又内凝结至外。李殊慈暗中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不能一直自欺欺人下去当做没有秦妙人这个人,当下还是先将祸害斩草除根,不让她出来兴风作浪才是!她看向李唯清,又像征求意见,又像试探:“爹爹?”
李唯清回头看了看姚氏,说道:“毕竟是秦兄的女儿,还是先去看看”
李殊慈的瞳孔紧缩了一下,不等李唯清接着说完,就拦在前面抢先说道:“爹爹说的是,可阿娘身子不适,总不能让爹爹去吧!那多不合适!叫人知道了岂不是笑话,可这家里还有谁能代替阿娘去看秦姑娘?”
李唯清听的一噎,将到嘴边的‘我去看看便回来’给吞了下去,说道:“是是啊让谁去看看合适”
“总不能让二伯母去吧?”老夫人去了,姚氏又不在,李府没了正经的当家主母,吴氏自然而然的挑起后院的大梁,兰氏一门心思对付李唯承后院里的小妾们,准备三年一过便登上正位,也没时间去找吴氏的麻烦。除了因为李姝宛失踪而变得疯狂的许姨娘,后院难得的一派平和。李殊慈皱着眉认真的想:“啊呀,真是的,爹爹,既然阿娘去不得,我去不就行了?”
“不行,都这么晚了,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出门?”李唯清顿时冷下脸来。“她指明要见我,说不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是我去看看,你在家里守着你阿娘,爹爹去去就回。”
“爹爹这话就错了,秦姑娘和爹爹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若是秦正先秦大人有重要的事,也不会等到这么多年才来找爹爹说,况且,一路上秦姑娘都没说,偏偏赶在这时候说,女儿觉得不太可能。”李殊慈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落下来,说:“我看秦姑娘只是一时病痛,痛急了,脑子有些糊涂了,心下害怕,才会说了这样的话。爹爹不必担心,您去了也医不了秦姑娘的病,还是叫上咱们府上的大夫去看看才是正经。”
李唯清有些怔然的看着女儿,一时间才真觉得女儿已经长大了,那个曾竟依偎在他怀中软软一团,怒光灼灼的看着他,将他当成山一般的倚靠的女儿,已经长大了。
李殊慈见他只看着自己不说话,便对一屋子的丫头说道:“还不赶紧伺候你们爷和夫人换身衣服,洗尘宴马虎不得!都仔细着。”
第178章 自荐枕席()
李殊慈一连声都安排好了,到底亲自出府,只不过为了让李唯清姚氏放心,捎上了李屹陪她一起去。李屹陪李殊慈在马车上同坐,咬牙切齿:“这姓秦的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温柔贤惠,还不是装的!还好妹妹半路把她截在了外头,不然今个晚上就得闹幺蛾子!”
“我看父亲和这只蛾子中间好像有点别的事。”李殊慈皱眉,看李唯清的样子,安绮容那样的绝色,整天把眼珠子挂在李唯清身上都没能把他的魂勾去,秦妙人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就是因为性子温婉可人?“这蛾子恐怕还不小,是只大幺蛾子!”
李屹惊诧不已:“怎么说?”
“我也不知道。”李殊慈皱眉摇头,“大哥难道不觉得父亲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太过不寻常了吗?我总觉得这中间有什么事咱们不知道”
听李殊慈这么说,李屹更加惊讶:“父亲确实难有动容之时,但或许是因为涉及母亲,父亲怕母亲伤心,所以才时有奇怪的态度。”
李殊慈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想了想秦妙人的举止言语,说:“秦妙人从小长在市井之中,叔父又是那样的人,她能安然的活到现在,应该很不容易才对,性子就难免会变得泼辣厉害,才能保证自己不受欺凌。可你瞧她一脸的贤惠懂理,难道她周围的人都喝了什么迷魂汤,见到她就自动变得和善了吗?以至于她长成了如今年这种性子?”
“会不会是那个秦正先有问题?或者她那个叔父?”
两人话没说完,马车已经停了下来,车檐摇摇晃晃的流苏坠子在街边灯笼的映照下,显现出一种晦暗的金黄。雷嬷嬷正等在大门口,见了李殊慈也不多说话,带着一行人呼呼啦啦的进了秦妙人所住的正房。李殊慈率先进入,木云和刘医婆跟在她身后,雷嬷嬷把其他人被隔绝在门外。
天青水色的纱帐中,秦妙人佝偻成一团,如同还未出生蜷缩在母亲肚子里的婴儿般,只是浑身颤抖,面色白的吓人,头上的汗水将头发都全部打湿了,十分狼狈。见李殊慈过来,眼中的惊诧一闪而过,下一刻,便挣扎的要起身见礼。李殊慈忙一把掀了纱幔,按住她,示意刘医婆上前问看,“秦姑娘别乱动,如此情形,就莫要见外了。”
回身将榻前的位置让给刘医婆,对这边的小丫头低声训斥道:“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就成了这副样子了?多长时候了,你们是怎么伺候的,人命关天的大事怎么现在才来报?”
几个丫头都是原来这边宅子里的丫头,并没怎么见过李殊慈,却也听说过李殊慈从小任性娇惯,不惹她还好,惹了她就要吃不了兜着走!当下赶紧跪成一团,磕头喊着‘姑娘饶命!’,其中一个说道:“奴婢一直在门外守着秦姑娘,里面并没什么动静。是方才秦姑娘起身的时候突然间发了病,奴婢就赶紧叫人去寻人回府通报了。”
雷嬷嬷说道:“姑娘莫生气,这丫头说的是实情,秦姑娘病来的急,也没什么预兆。”
秦妙人在里面听着她们说话,还忍着痛替几个丫头说话:“五姑娘别生气,与她们没什么相干,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娘的身子还没利索,又在保胎,实在顾不得这边,别人来又不合适,我年纪小,懂得不多,只是怕耽误了秦姑娘的病情。”李殊慈说着,给雷嬷嬷使了个眼色。
雷嬷嬷见了眼角生出一丝笑意,说道:“姑娘放心!咱们上京有的是医道圣手,保管秦姑娘什么病都能药到病除!今日若是秦姑娘没什么起色,明天咱们放出消息,只要能只好秦姑娘的病,只要咱们能做到的,都通通答应。”
“嬷嬷说的是,就按嬷嬷说的办。”李殊慈答应的痛快,又问刘医婆。“秦姑娘到底什么病,来的这样急,要不要紧?”
刘医婆一番望闻问切,说道:“寒性凝滞主痛,气血凝滞运行不畅,因而疼痛。秦姑娘身有寒症,不应吃寒凉的食物。我这就给姑娘开一副温养调理的方子。不过,秦姑娘这病想必是常年积累所至,一时难以去根,只能慢慢调理。”
雷嬷嬷这才想起:“哎呀,可不是,如今剩下天热,吃食都是解暑的,秦姑娘若有寒症,身子可受不住。”
秦妙人忍痛说道:“是我不好,近日劳累,忘记与人说起,五姑娘千万别责怪他人,是我自己的错处。”
“秦姑娘莫要多说话,先养好身子要紧,你放心,我必定为你寻觅良方,去根除疾。”李殊慈根本不等她答话,一连声的吩咐下去,“从今日起,咱们张榜寻医,务必要将秦姑娘的病治好,若是有此能人,诊金不拘。”
秦妙人愣愣的看着李殊慈,几乎分不清这位五姑娘是真傻还是假傻,都忘了阻拦,只是她现在是真的痛的死去活来,也顾不得说话了,她自己也懂医理,知道病是装不得的,只好假戏真做,午膳吃了不少自己平日不能吃的寒凉食物引发病痛,意图能引李唯清到这里来,只要他来了,就不怕留不下。只是,来的居然是这位五姑娘!
秦妙人喝了药,又喝了不少热水,整整折腾了一个时辰,脸色终于渐渐恢复。说道:“多谢五姑娘照看,我已经好多了。只是三爷他为什么三爷没来?”
一屋子的人除了李殊慈以外脸都绿了,这秦妙人的脸皮是有多厚?这话也是能跟五姑娘说的?就连雷嬷嬷的脸都快崩不住了。李殊慈面不改色,微微一笑,说道:“父亲和秦大人是故交,按理来说应该多顾着秦姑娘一些,只是男人家毕竟不懂得后院的这些事情,比不得我们女子心细。我来前,父亲也是一再叮嘱,要好好照看秦姑娘呢。”
秦妙人看了看李殊慈的神色,竟半分看不出真假,不知道她是真不懂还是加不懂,强自压下心头的无力感,决定说的更加透彻些:“当年我父亲在京城做官,那时候三爷是将我父亲当做师长先生敬着的,我也多次见过三爷,说来也是缘分,我早便想脱离我叔父,却苦于无处安身,没想到救我出苦海的竟然是三爷”
“原来竟是这样?可惜我当初年纪还小,并没有见过秦大人,是我和秦大人没有缘分了”
秦妙人几乎被李殊慈一句话闷的吐血,头一回觉得自荐枕席是件挺艰难的事,只好强笑道:“五姑娘年纪小,秦家落难之时,五姑娘恐怕还是个小孩子,肯定记不得从前那些事。只是我却十分难忘,只是我如今却无人为我做主了”
秦妙人就差说出自己已经是李唯清的人了,这辈子非要跟他不可了。可惜李殊慈就是难以领会,拉着秦妙人的手,十分伤感同情的说道:“秦姑娘,你放心,虽然你父母亲已然仙去,可既然你到了这里,我是不会不管你的,你有什么事情千万别见外。一定要与我说才好,我一定帮你。”
秦妙人站在廊下角落的阴影里,看着李殊慈带着人风风火火的离开了,一双如水波的双眸一点点阴沉下来,成了阴影的一部分,然后她缓缓闭了闭眼,看来李唯清是被阻拦住了,不是他不想来,而是来不了。山不来就她,她只好去就山,却半路杀出这样一个难缠的五姑娘,油盐不进。只是这样一个小丫头能阻挡的了她吗!不过是一些低劣手段而已。
第二日,李唯清被煦文帝召进宫。这上京有的是人精,李唯清从醴都府带回一个妙龄少女的事情根本瞒不住人。何况这女子曾经是成国公时受了牵连的罪臣。李唯清从来都是不显山不漏水不得罪人也不巴结谁的淡漠性子,如今就这么把人带回来,真不怕君上多想吗?是不是有些自顾自的过了头了?
煦文帝看了看御书房低眉顺眼各自肚肠的官员们,这都是下了朝要与他私下说事儿的。他看看李唯清,说:“听说你家的小丫头在张榜寻医呢?什么人病了?”
李唯清面色如常,答道:“是以为故人之女,生计艰难,受人欺凌,身染寒症,小女与她一见如故,十分紧张,所以有些小题大做,让君上见笑了。”
“哦?”煦文帝挨个看了众人各色表情,突然哈哈大笑道:“这小丫头倒是真性情,好!四哥儿好眼光!”
一屋子人被煦文帝突如其来的发笑给笑愣了,只有儒王神色如常,站在一旁笑道:“父皇明鉴。”大大小小的官员们也都出声笑着附和,气氛缓和下来。
煦文帝大笑完了,又说了一句让众人感到莫名其妙的话:“子方,你回去告诉她,朕许她一个愿望,只要朕能给的,仍凭她提。”
所有人都是一惊,李唯清和儒王对视一眼,也不知道煦文帝突发了什么新奇想法。
这一个愿望?这愿望可大可小,这是给李殊慈的愿望,还是给李唯清的愿望,亦或是给李家的?
第179章 换脸(一)()
李姝乔坐在枯草堆上,身影被昏暗的一豆烛光映照在满是灰尘的乌黑墙壁上,想起李殊慈送她入沈府前说的话,‘我只保你性命,至于沈渊如何对你,只有靠你自己的本事。’然而她已经在这不见天日的牢笼之中呆了不知多久,看不到日升月落,只偶尔能听到其它犯人的呼号之声。兵卒按时送水送饭,却没有一句消息被送进来,无人照应,无人理会,也没有打骂欺凌,她进入了漫长的等待之中。
李殊慈进入大理寺探望李姝乔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情景。赫连韬虽然已经调往殿前司,但他性子活络,又没有世子的架子,走到哪都能称兄道弟,在大理寺还是有几分面子的,带着李殊慈来这里并不是什么难事,何况李殊慈还是君上亲封的‘永宁县主’,未来的儒王妃。
大理寺少卿蒋宽客气的将两人送到里面,对这件事,并不是很在意,犯人不管是李姝乔还是李姝宛,总之都是永宁县主的姐妹,前来探望也说的过去。他没有盯着李殊慈一直看的道理,就只好将目光盯在赫连韬身上,仿佛在问,为什么陪着儒王妃来的竟然是你,不是儒王?口中不动声色的说着:“二位尽管去吧,在下还有公务要办,就不陪二位进去了。”
赫连韬与他客套几句,语气明显是在回答蒋宽,她现在还不是儒王妃呢!
牢门在昏暗之中吱呀轻响,李姝乔听见声音,猛地回望过来,看到是李殊慈的那一刻,她眼中深深的失望无论如何也掩藏不住,“你来干什么。”不是疑问,也不是感叹,只是平静的如同死水般的语气。
李殊慈顿住脚,将手中的提花食盒放在矮桌上,“我再不来,你身上的蛊虫便要发作了,到时候,不管沈渊会不会救你,你都会没命。”
李姝乔沉默以对,似乎并不想多说话,李殊慈淡淡一笑,“怎么样,这间牢狱就是李铮曾经呆过的那一间呢,他有没有来找你叙旧?要你替他报仇?他可是死无全尸,很惨呢!”
“为什么!”李姝乔怨毒的看着李殊慈,“你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无数次设计害你,想要杀你,为什么你又一次次的保我性命?你杀了大哥,又害死我娘,为什么单单留下我!还成全我,把我送到沈渊身边?”
“为什么?”李殊慈轻轻笑了,不同于往日古井无波的神色和深潭般的眸子,今日她的神情之中是一种兴奋,甚至亢奋。“你这些年来一直处心积虑,不就是为了嫁给沈渊么?为了沈渊你可以不择手段,可以背弃一切?现在我已经帮你实现了,而且我可以保证你很快就会脱离桎梏,回去当你的少夫人,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我不明白!我要知道答案!”李姝乔蹭的站起,两手奋力的攥起拳头,垂在身体两侧颤抖不已。
李殊慈此时却无比轻松,她说:“我只是想成全你们。”想成全你们,看看你们处心积虑谋划的一切最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看看你们这无敌下贱的一对最终会走向什么样的结局,看看你这位一直自诩沈渊心上人的大姐姐会被沈渊如何对待,看看你的孩子在沈渊眼中配不配成为沈家人直到看见你和沈渊最终的悲惨!用你们的一切为我的又禹陪葬!
李姝乔对李殊慈恨之入骨,可此时却之后依靠她才能活命,这种时刻被灼烧的矛盾形成巨大的痛苦让李姝乔觉得无法解脱。“你不杀我,有朝一日,我定要让你尝尝我今日的滋味!”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有活力的猎物才有趣!”李殊慈奸邪一笑,“缓解蛊痛的药丸就在这食盒之中,不要忘记了。要好好活着,要和沈渊好好在一起”受死!
看着李殊慈离开的背影,李姝乔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三日后,大理寺少卿蒋宽,京兆尹祁奂天,还有万事皆有他一份的儒王殿下,在上座一字排开。沈豪,沈渊,李煜在一侧坐着旁听,都阴沉着一张脸,不管李姝乔罪责如何,他们都丢了天大的脸面!赫连韬和李殊慈勉强算作零头分别站在蒋宽和李煜的身后,此时最轻松的就属他们了。
李姝宛从李府带来的陪嫁,两个大丫头暮春、暮叶,两个小丫头秋水、秋华,都战战兢兢的屏息站在一侧,李姝宛的生母许姨娘形容委顿,脸色蜡黄消瘦的被人提着跪坐在堂下,心神恍惚,甚至比犯人李姝乔还要憔悴不堪。
李殊慈看向垂头不语的李姝乔,仿佛是与她前几天所见到的完全不同的一个人,心如死灰,眼神空洞,直勾勾的看着地面,一言不发,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一只提线木偶般,没有一丝活气。李殊慈与蒋宽身后的赫连韬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有很多刑罚,可以让人的外表毫无损伤,实际上却受到非人的折磨。看来沈渊对李姝乔还真不是一般的狠。
赫连韬与京兆尹身后站着的余府丞比较相熟,小声问道:“此案的真相已经揭晓了?李姝乔当时到底是如何在我眼皮子底下换人的?”李姝乔行刑时是他在场监斩,出了这种事,他也有一定的责任,然而此事太过诡异,牵连的人太多,说起来一大堆的人都有责任,所以这些人很识趣的避过了赫连韬这一失误,连煦文帝都没提,谁也不想没事找事。
余府丞给了赫连韬一个莫要引火烧身的眼神,说道:“多亏了沈翰林才能这么快让事情真相大白,沈翰林也是个可怜人那!”
赫连韬对余府丞这句不痛不痒的话不置可否,京兆尹一拍惊堂木,场面顿时极静。众人都将视线投向堂下的李姝乔身上,祁奂天道:“堂下李姝乔!你犯下种种恶行,罪大恶极,证据确凿。你可认罪!”
李姝乔脸色灰败,依旧没有任何神情,两片干瘪的嘴唇翕动的两下,吐出两个字:“认罪”
“还不将你逃脱经过一一道来。”
然而李姝乔依旧是那两个字:认罪!
祁奂天和蒋宽都看向儒王,儒王沉吟片刻,问瘫软在地的许姨娘:“许氏,你旁边的人,可是你的女儿李姝宛?”
许氏听到有人叫她,瑟缩了一下,反应过来马上摇头说道:“不是她不是我的女儿”泪水噼噼啪啪的从本已红肿的眼圈中滚落,“大人求大人告诉我,我的女儿在哪里!我的女儿”
祁奂天又是一声惊堂木,“妇人休要多说,问一句,说一句!”
许是顿时将哭丧的声音都憋了回去,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肩膀,又缩成一团。
儒王又问:“李姝宛与李姝乔相貌是否相似?”
沈渊不动声色的看向李殊慈,平静的面容上,两团目光却泛起得意。李殊慈眼神掠过他的目光,嘴角微不可查的动了动。下面,许氏根本不敢再抬头,结结巴巴的说道:“相,相似宛儿从小就与她大姐长得像”
“这么说,沈翰林确实是错认了人,将李姝乔当做了李姝宛?”
沈渊上前一步,躬身说道:“下官在成亲当晚,确实觉得内子有些异常,但下官只以为内子有些害羞紧张,所以才与平日有所不同,因此并没有生出怀疑。”这确实情有可原,少女与妇人的心态自然是有所不同的,在成亲之后行止有些变化也属正常,何况男女在成亲之前见面又不多,并不如何熟悉对方的习惯等等,这就解释了深渊为什么没有发现自己身边的李姝宛已经被掉包了!
京兆尹见儒王不再问,看向李姝乔,喝道:“李姝乔!你是如何从刑场逃脱的!”
李姝乔神情木然,似乎急于结束这一切,终于抬起眼睛看向堂上众人,痛快的说道:“罪女当时身在牢狱,身染恶疾,曾被抬出铁牢救治,假作神志不清,趁狱卒不备将他打晕。偷了钥匙,划伤了另外一个将死的女囚犯的脸和头发扔到我所在的牢狱中,穿上狱卒的衣服逃了出去”
“那你又为何要冒充李姝宛?”
“罪女无处可去,需要一个能站在阳光下的身份,便想起家中四妹与我相貌相像,所以动了心思,在四妹妹上花轿之前潜在她身边,与她互换了身份。”
“李姝宛此时人在何处?”
“她已经死了,被我划伤脸颊之后埋了”
李殊慈听着她说谎,心里明白沈渊定然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儒王点点头,“那么真正的李姝宛现在可曾找到?”
沈渊面色发白,万分心痛说道:“已经找到了宛儿她”话没有说下去,众人已经心领神会,祁奂天等人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早在一切澄明之前便猜到了答案,听到这样的结果并没有什么怀疑,他们也根本就不相信一个女子除了用心狠毒一些,还能做出什么惊天大案来,因此祁奂天见事情基本已经可以确认,便对李姝乔说道:“既然你已经认罪,便签字画押吧!”
李姝乔捏起笔,从供词中缓缓抬起头,将众人的神色看了一遍,最终落向沈渊,那眼神中彻骨的寒意堪比三九寒冬。就在此时,沈渊突然一阵扭曲,身体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净,豆大的汗珠从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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