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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闺毒女:重生嫡小姐-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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黝黑的粗大铁链直直的垂着,沈渊一手攀上铁链,一手揽住李殊慈,脚尖借着铁链的空隙,纵身向上,几步便登上了洞口,李殊慈借机一推,脱离了沈渊的桎梏。沈渊勾唇一笑,并没有再靠近。身后传来轻微的石头摩擦声,洞口重新合拢,她用力辨别着四周的环境,企图记下这一处,沈渊却在一旁说道:“没用的。这样的地方不知有多少。”
李殊慈跟在沈渊身后走了很久,然后前方出现了几级石阶。沈渊走上去,伸手在墙壁上左右横探了一下,一块相对较薄石壁往里滑去,李殊慈跟着他侧身进入,里面只有十分狭小的空间,出了石壁什么都没有。沈渊自顾站在那里,示意她别说话。
忽然,头顶传来轻微的咳嗽声和脚步声,然后朱大官的声音传来:“君上,惠妃娘娘和五皇子来了。”这声音犹在耳畔,虽然声线发闷,却听得十分清楚。
李殊慈心下讶异,忽然明白沈渊带她来是要做什么,便不动声色的朝头顶上看,借着烛火的光亮,她果然看见上方的石壁上有密密的手指粗细的孔洞,却并不透光,想必并未全部打穿。以防上面的人发现一样。
都说大安宫是天下最密不透风的地方,可谁曾想到,就在帝王的脚下,会有这样的存在,可以时刻窥视着皇家的秘密呢?接着煦文帝的声音响起:“让他们进来。”
又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过后,惠妃温厚的声音响起:“臣妾参见君上。”五皇子也随惠妃拜见,一家三口人闲话了几句,煦文帝才问:“太子的事情如何了?”
太子事件的形势走向显然并不明朗,惠妃语气含着内疚不安,说道:“君上将这样重要的事情交给臣妾,臣妾却委实对此时毫无头绪,是臣妾有负圣恩。”
李殊慈明白,这是必然的结果,君上心中早就知道是太子自己干的好事,若惠妃真的揪出什么人才奇怪了。不过后边如何发展,还得看君上到底要拿谁做替死鬼,要下多狠的手。惠妃此时就是在等君上的意思。她继续凝神静听,君上的声音传来:“如今上京流言四起,若再这样下去,朝堂必将大乱。老五,你可有什么对策?”
上面沉默了片刻,李殊慈才听五皇子说道:“儿臣愿将手中两营兵马交出,以杜绝天下悠悠之口。”五皇子手中有朱雀营和白虎营两兵马,都是皇室近身精锐。另外青龙玄武两营,一在太子之手,一在赫连韬之手,原本五皇子只有朱雀营,但儒王推脱他事物繁多,放弃了白虎营,也借此躲避朝臣动不动就上折子找事。所以五皇子一时间从高至低,颇有些不能接受。但他只能这样表态,以示自己的宽厚大度无私爱民。惠妃接口道:“只要能为君上分忧,臣妾在所不辞。”
“嗯”煦文帝‘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静默了好一会,才又问道:“老五终日繁忙,与你母亲亦是相处甚少,近日便不要回府了,留在宫里陪陪你母亲。”
竟就这么轻描淡写的答应了。
五皇子愣了一下才出声答道:“谢父君”语气中隐隐流露出不甘的情绪。煦文帝语气平缓:“好了,你先回去,我与你母亲说说话。”
五皇子的步伐迈的很慢,仿佛在等君上反悔收回成命一般。然而,直到他走出去,也没有听到煦文帝再开口。李殊慈知道煦文帝要削夺惠妃势力,可削夺下来的,要给谁呢?
第202章 古尔族()
李殊慈只觉得心潮微微起伏,两手相互轻轻缴动。太子的青龙营还悬置着,现在君上又从五皇子手里连下了两营。是要收回己用还是要交到谁的手中呢?这三营的去处是否就是君上的真意呢。李殊慈想着,手心渐渐渗出汗水。
惠妃在君上面前跪坐下来,轻轻为将他的腿摆正:“君上终日这么坐着,于身体总是无益,还要起身多多活动才好。”仿佛刚刚尴尬根本没有存在过,军权被夺的也不是她的儿子,语气依然温柔谦恭,让人心头发暖。
君上终究不能对这个尽心尽力陪伴他多年,不是妻子而胜似妻子的女人太过冷淡,他说:“太子的事情,怪不得你,奈何天下众口悠悠,种种流言对你们母子极为不利,不如趁此机会沉一沉老五的心性。”惠妃抬眼看他,他却没有询问的意思,只是自顾说下去:“沈豪那个老狐狸,当年沈皇后之事,从头至尾你都清楚明白,到底朕还要领他一个情。沈文瀚与祝含英那档事,虽不能明着处置,但他沈豪也已经准备告老。此时也就罢了,否则,又是一番闹腾,朕也是倦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那一句‘不能明着处置’惠妃听得明明白白。说了这么多,重点就这一句。“沈大人私德有亏,君上宽宏,可此事不仅仅在于朝堂,还是一桩家事。林氏又怎能善罢甘休?到底能不能免得了这桩闹腾,还得看她的意思,若要和离,她这折子也早就递到宫里来了。”诰命夫人和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至少是要宫里点头的。
李殊慈转头看向沈渊,见他毫无表情,仿佛上面两人谈话的内容与他无关一般。
果然,煦文帝见惠妃清清楚楚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说道:“这些许事,朕就不去操心了,你们女人家的事,若林氏有个什么,你看便看着办吧。”到底还是要惠妃替他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只是要劳烦你多费些心思。”
“哪里的话,臣妾受君上恩宠多年,本就应为君上分忧。何况这是君上爱重臣妾,哪里有劳烦一说。”惠妃神色自然,丝毫看不出半点异色。“只是臣妾万分担忧君上的身子,日前给师门去了信,师伯说我师父在世时,留下一些方子,或有些许对症之处,已经让人送到上京来,臣妾只盼着有用。”说罢,她不由看了静默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朱大官一眼。上次君上发病之后,她在夜里便再也没有受过召唤。君上不是一个人在圣心殿,便是去其他妃嫔那里。
“嗯”煦文帝沉沉‘嗯’了一声,并不深谈自己的病情。转而说道:“京畿重地,精卫营不可一日无主,只是这人选是在让人头疼,除去太子和老五,老八年纪还小,老六整日里瞎晃荡,老四又只想着避风头”
煦文帝口中的‘精卫营’指的便是青龙、玄武、朱雀、白虎四营,乃是精中之精,忠之又忠。从前一直由帝王直近管辖,然而随着人数壮大,不得不分出四营,也从而成了皇室成员争相争夺的势力。
惠妃听煦文帝说了这么多,便心知他必定已经下定了主意。只是需要别人引出话来,方显得顺理成章,“六皇子虽喜爱玩乐,到底是个懂事的孩子。儒王便更不用说,事急从权。想必众位朝臣反应也不会太过激烈。”
“嗯”煦文帝的面色轻松平和了不少,紧皱的眉头也渐渐放松下来。“只是,还有一个人选”
惠妃想提议林氏的长兄,林长风。此时她正想要拉拢安远候林家,不失为一个好机会,但林长风为人略显鲁莽,勇猛有余,谋略不足,又是外臣,所以犹豫了一下,想着要不要说出口。然而一直不作声的朱大官却开口说道:“老奴心中倒有一个人选,只是此人身份有些不大合适,不知当讲不当讲。”
煦文帝眼中露出笑意,显然解决了五皇子和精卫营的事让他感到久违欢悦,他将两手撑在自己的腿上,微微坐直,嗔笑道:“你这老家伙今日还买起关子来了,还不快说。”
“老奴只是瞎说一句。”惠妃的目光也看向朱大官,他微微躬身,说道:“这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那。昨日君上还说他胸中谋略‘纸上谈兵’游刃有余,不知真带了兵又如何?”煦文帝愣了一下,惠妃疑惑的看向他。朱大官笑道:“君上常说领兵打仗,谋略为先。李少傅英隽异才,未必不是上佳人选。”
“李少傅?”惠妃惊讶道。
“李族先辈本就是武将出身,李少傅之资,娘娘觉得如何?”朱大官垂头敛目,等待二人的判断。李唯清在朝中人缘口碑极好,常常被人评做‘筹略奇至,雅量高致,可堪大任’等。但李唯清性情寡淡至极,实在是一位真正的‘大隐隐于朝’之人。
身在下方石室的李殊慈亦是无法反应,她也实在没想到朱大官居然会有如此提议。在她被沈渊带到这里之前,已经多日没有见过父亲的身影了,常常听母亲抱怨一个人夜中难眠,父亲近日在忙些什么?从前他也在朝为官,却从来不会不顾及母亲和她们姐弟。李殊慈手心里的汗水已经变得沁凉,不由僵硬着不敢妄动,怕沈渊看出什么不对来。
煦文帝沉默了片刻,终于出声:“如此提议,甚合朕心。”他欲起身,示意朱大官宣李唯清觐见。却冷不防脸色大变,紧接着额头汗流如注,身体重重跌了回去。朱大官和惠妃都在他近处,见此情形连忙将他扶住坐稳。
煦文帝双眼突出,呆滞片刻,忽然痛苦的嘶吼起来。朱大官从一旁的锦盒当中取出一粒褐色的丸药,趁机放出他口中,药丸入口即化,魔魅般的吼叫声逐渐减弱,接着便是一片安静。过了很久,才听惠妃低声问道:“从前君上都是夜里发作,怎么今日?”药丸有极大的安神作用,煦文帝此时半眯着双眼,无神的靠在椅背之中,惠妃的手掌纤细雪白,轻轻的抚着他的脸颊。
李殊慈隔着顶墙,看不到具体情形,只听见上面脚步一乱,还有东西被打翻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嘶嚎之声?直到半晌后又重新安静下来,听到惠妃的一句问话,李殊慈才惊觉,原来君上已经病入膏肓,束手无策了吗?她回头向深渊看去,沈渊却毫无惊异神色,明显早就知道煦文帝身有恶疾的事情。所以很快便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朱大官不离君上左右,君上的病情只有他最清楚:“君上不发病时,同往常没什么两样,御医不知诊过多少次,可君上发病之时,又不便让他人知晓。否则”他愁叹了一声,“不知六君门何时能有消息?”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沈渊早就知晓今天煦文帝要办的事情,每一件都让李殊慈心惊肉跳,脊背发冷。原来最着急的是煦文帝,太子已经不可能再有翻身之日,储君之位空缺,而他似乎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到时,朝堂之上乃至天下,必将大乱,然而,他心中最佳的继位人选,到底是谁呢?
李殊慈心神不宁的跟着沈渊出了石室,她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迎接接下来的狂风骤雨,李府准备好了吗?沈皇后准备好了吗?还有儒王爷呢?冰冷的石室和幽暗的火光都让她不想去深想。
“渊儿。”
一个孤清冷傲的女声打断了李殊慈的遐思。她抬头看去,不觉瞬间失神。
面前的女子云髻高挽,绯衣灼灼,英眉凤眼之中寒威凛冽。岁月在她的面容上,不是风霜而是浸润,让她一静一动间皆如惊鸿。沈皇后,不,前朝遗孤古尔雅公主,让李殊慈想起一句话:阳处之威,阴处之狠。这样的女子兴许真有身为女皇帝王的潜质,但李殊慈丝毫不怀疑,她绝对是旷古未有的一代暴君。
在她身后,是两个衣饰奇怪的女子。不同于北野、西氓甚至是大夏。虽也是长裙委地,但数种花色相间,腰上更有数件零碎坠饰,头上的发髻编盘着许多发辫高高盘起。李殊慈一时间辨别不出她们到底是什么人。
沈渊似乎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她,上前一步行礼:“母亲。”语气之中满是亲近期待之意,可李殊慈在他的身后却能看到他略显僵硬的脊背。
古尔雅点点头,将绯丽冰寒的目光落在李殊慈的脸上,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丫头竟长得这样好了。你将她带来,怎么不与母亲说。”虽是询问语句,却并没有一丝询问的语气,更无惊讶责怪的意思,仿佛李殊慈就应该出现在这里一般。
沈渊顿了顿才说道:“不过微末小事,儿子怕母亲挂怀。”
古尔雅的神情就像看着一件东西,薄唇一张一合:“不,她来的正好。”她的语气中没有任何戏谑刁难之意,反而用一众庄重严肃的目光看着她。“这样出色的女子,才配做我古尔族的祭品。”
第203章 情之所系()
赫连韬背着手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头顶朦胧模糊的弦月和变幻不定的薄云,心中的剧烈的酸楚难以形容。他仔细问了俞世安,他说看到了方瑾,小五帮他去追方瑾已经死了,顶着方瑾脸皮的是李姝乔,抓走小五的人还能有谁?她身边只有一个丫头,能顶什么用?那条巷子他去看了无数次,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
小五到底是死是活?赫连韬心乱如麻。儒王爷说沈渊一直觊觎小五,只是想要征服她,得到她,不会杀她。小五是她的未婚妻子,他怎么能那么平和淡然的说出这样的话?赫连韬紧紧的攥着拳头,心口的抽痛让他微微弓起身,又牵动了后背的伤口。只要能让小五平安回来,别说是伤,就是死,他也愿意。
洪秀才在暗处看着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世子对李五姑娘“世子。”
赫连韬抬眼,眼中的血丝几乎将所有的悲伤不安都凝结在那里。小五不属于他,但就让他默默的守护在她身边就好。哪怕只能偶尔看她一眼,与她说上几句话现在,他的心都空了。他清晰的记得他们第一次遇见,他狼狈不堪的出现在她面前,她谨小慎微,满身防备。好像那一次,自己便将性命交托在了她的手上。“洪叔,我从来没这么害怕失去一个人。”
洪秀才一顿,想将口中劝阻的话全都咽回肚子里,最后却还是说道:“李五姑娘的事,儒王爷自然会处理妥当,此时朝堂风云正起,君上调拨军权,局势渐明。李少傅同儒王手握精卫营,权势日重,恐怕于六皇子不利,将来,李五姑娘自然是要鼎力相助儒王爷的,世子还应以大局为重。”
赫连韬背对着洪秀才,将头抵在漆红的廊柱之上。“小五早就与我说过,她是和我站在一起的。”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洪秀才面色凝重,说道:“无论是从父还是从夫,李五姑娘都顺理成章。”
李府。
姚氏心急火燎的站在二门处,眼睛直直的瞪着前方。一手护着自己的小腹,一手紧紧拉着自己的斗篷抵御冬夜的寒凉,“三爷怎么还不回来?不是说今日二更就回吗?”
汪嬷嬷发出一声极细的轻叹,心疼道:“夫人,三爷公务繁忙,兴许有事情耽搁了,您现在可是双身子,怎么能在这冰天雪地里这么站着?”
“就让我再等一等,三爷说今天一定回来的。”院子里一片寂静,姚氏语调中略带着哭腔,却不敢放任自己哭出声来,阿慈失踪的事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若是女孩家的清白,这怎么说得清?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懦弱。
汪嬷嬷和远山对视一眼,以为姚氏是为了秦妙人的事,都不知道怎么劝。三爷这么些年守着姚氏一个人过,连个暖床丫头都没有,回老家丁忧一遭,居然领了个外室回来。从前三爷也在君上跟前做事,却从来不像现在这般三天两头都不回后院休息,府里已经开始传起风言风语。
“夫人”汪嬷嬷还想再劝,远山一把拉住她。
脚步声由远及近,李唯清的身影出现在院子中。姚氏的腿站的有些麻,回神之下一个踉跄往前倒去,汪嬷嬷一把将她保住,李唯清两步上前扶住:“阿纭?你怎么在这?怎么不在屋子里等我?”
姚氏张口嗫嚅的两声,强把眼中的泪意压下,勉强‘嗯’了一声,反身往屋里走。李唯清看了远山和汪嬷嬷一眼,扶着姚氏回了屋子。远山被他看的瑟缩了一下,没敢跟上去,悄声对汪嬷嬷说道:“嬷嬷,咱们在外面守着吧,夫人有话对三爷说呢。”
汪嬷嬷立在那点点头,“也好。”
两人离门口远远的站着,远山也冻得手脚发寒,来回倒着两只脚取暖。“都说三爷是个不理世事的神仙人物,待人和善,从不与人为难。其实,我总是觉得,三爷冷的很,只有看着夫人和五姑娘的时候,是有些不同寻常的”
汪嬷嬷抬了下眼皮,她陪着姚氏嫁到李府多年,她何尝体味不出?但只要三爷对夫人好,旁的都与她们没什么关系。可现下汪嬷嬷凑近远山,声音比远山还低:“我叫人去井如巷打听,据说前日三爷到那井如巷把那个女人带走了。”
远山目光一颤:“真的?三爷当真如此在意那个女人吗?那我们夫人怎么办?”
“五姑娘当初不让那人进府,就是想拦着,可到底拦不住,天下间哪有女儿管到父亲房里的。”汪嬷嬷心下凄然,天下间的男人,就没有不偷腥的。若是真被外面的东西迷住了,这个家怎么能好的了?“五姑娘这几日也没露面,难不成是因为此事与三爷闹不痛快了?”
“那女人去哪了?五姑娘的人不是一直守着那个女人吗?”远山说完又想了想,道:“守着也没用,不过是和咱们一样的丫头,主子想做什么,做下人的也没办法。”
两人在外为姚氏担忧,而姚氏此时已经满脸是泪,压抑喉间的歇斯底里,死命的摇晃着李唯清的手臂,哭道:“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你早就知道阿慈出事了对不对?你们合起来瞒着我!那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阿慈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说呀!”
“阿慈没事!你别胡思乱想,阿慈怎么会有事!”李唯清将姚氏拉到自己怀里,用力环住她,说道:“阿慈是你的孩子,你肚子里的就不是你的孩子了?你现在身子禁不住,别乱想,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让阿慈出事!”
姚氏的两条手臂撑在李唯清的胸膛上,挣扎的去看他的眼睛,“我前日夜里睡不着去看阿慈,便没见着人,昨日去了又没见着。若不是我逼问那几个丫头,她们还想骗我,你也骗我!你和秦妙人想怎么样都行,你把阿慈给我找回来!把阿慈给我找回来”
李唯清面色一冷:“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阿慈也是我的女儿,和秦妙人有什么关系?”
姚氏一呆,抽泣声渐轻,以为李唯清是在埋怨她把此事扯到秦妙人身上心生不快:“你尽管护着她,我当真不再问,不再管了。只要你把女儿给我找回来,一切任凭你”
李唯清反应过来,想要解释,可却又无从解释。“阿纭,你别乱想,你放心。阿慈不会有事的。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你早些休息。”说罢,李唯清唤了汪嬷嬷和远山进来伺候姚氏梳洗。姚氏目光中的多年积累的幸福温暖在这一刻狠狠碎裂,看着消失在院子中的背影,面色灰败的如同身上软布褂子。
腹痛如针刺骨髓般袭来,姚氏突然双脚一软,远山吓得尖叫一声,汪嬷嬷一惊,眼看着一股鲜红的血迹从裙子上浸染出来,“不好了,夫人!快去叫大夫!夫人怕是要快去!”
远山转身便往外冲,肩膀撞在门框上生疼也顾不得了,到偏阁的地方喊了守夜的丫头:“洪儿!快去找三爷回来!夫人怕是要小产了”洪儿有些迷糊,被这一声‘小产’吓的一个激灵,套上鞋子就奔了出去。院子里所有人都被吵了起来,灯火通亮。姚氏面如金纸的躺在床上,已经晕厥过去。汪嬷嬷看着她身下大片的血迹,抖着手颤声唤姚氏的名字,生怕她一个不好直接死过去,便救不回来。
医婆被远山扯得跌跌撞撞的进了门,看见床上躺着的人脸色一白,姚氏已经六个多月的身子,若是小产,一个不好就是一双人命!“快!烧热水,拿干净的被褥棉布来!”
洪儿哭着回来,“远山姐姐,我没找着三爷门房说看见三爷出门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怎么办?夫人她”远山一下子懵了,三爷不在府里?三爷去哪了?“五姑娘呢?去找五姑娘和屹少爷!”
姚氏终于在医婆的针下醒来,腹中剧痛难忍,她的脸色更加难看,灰败中带上几分青紫,神志不清中,泪水从眼角不断流下。医婆见状吓得手中的针都掉在了地上,连忙将姚氏的嘴巴掰开,放了两片老参。她扯过一旁的汪嬷嬷,颤声道:“嬷嬷,夫人怕是要不好了,若是孩子胎死腹中,夫人的命也保不住”
汪嬷嬷手上捧着的药碗啪的摔在地上,“什么三爷!三爷呢?”汪嬷嬷奔到门口,眼睛在外面穿梭忙乱的人群中寻找,远山眼中含着泪,说道:“嬷嬷,三爷出府去了。千万别让夫人知道否则”远山的眼泪成串的往下掉,“我让洪儿去找五姑娘,可拂风苑的丫头说五姑娘也没在府里”
嬷嬷心下一片冰冷,三爷难道是去找那个女人了?在夫人最艰难的时候?
第204章 地宫裂缝()
“我娘呢!”李屹一身黑色紧身夜行衣,纵身跃入院中,他已经连续几日没有睡过觉了。不断在各处搜寻李殊慈的踪迹。刚一回府便听说姚氏要小产,父亲却不在。“阿娘!”
李屹也管不了什么忌讳了,冲进屋子看到姚氏面色青灰如死人一般,心脏骤然收紧。“阿娘!”
医婆上前连忙说道:“少爷,夫人这样子,孩子根本生不出来。即便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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