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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皇上已躺倒-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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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滞住了,身下只入了一半,便卡在中途,不得进不得出,她那里那么紧,那么窄,那么狭小,也那么干涩。

    

    “没有对不对,没有和他?”声音带着颤意,含着激动,过去在宫里时,他也曾数度刻意冷落她,有时候接连一段日子不碰,再入时她的身体便会比先前紧实一些,此刻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身下那里是长期没有被进入过的紧致。

    

    他的神情变得温柔,俯身亲吻她饱满的沾了血的唇瓣,咬着牙,忍着身下悸动,开始缓缓地抽动,动作轻柔却坚定。

    

    唐蜜大睁着双目,空洞入神,他俯身亲吻那干涸的眼皮,她的眼角却忽然淌出泪来:“别在这里。”

    

    偏开脸,朦胧的视线中,看着这间屋子。床尾还挂着他沾满露水的湿衣,桌子上还放着他为她买的糖炫、雕的玩偶,妆台前还放着他为她准备的簪子,他一直在说,说等她头发长长了就为她戴上……就是在这间房,清早的时候,他还说过要和她快些成亲来的,那时候他多么欢喜,眼底的期待藏都藏不住,她没有他那般明显的期待,心里却也是喜悦的,以为真的会平平淡淡相伴相携一辈子……方知道原来背叛他心会这样痛。

    

    “别在这里,哪里都行,别在这里……”

    

    许是她脸上的眼泪烫伤了她,许是她的悲伤欲绝感染了他,他停下来,从她身体里退出来,趴在她身上,语气带了痛悔和失措:“爱妃,你哭了吗?对不起,朕不是有意的……”

    

    唐蜜只是流泪,拿手盖住脸。

    

    他慌了,抱住她,揽在怀里,轻抚她的背脊:“爱妃,爱妃,你看看朕,你看看朕好不好?”他的声音也带了哽咽,眼圈通红,心里难过的恨不能将心挖出来给让她看到自己的难受。

    

    他给她穿好衣服,抱她出门,走入隔壁的房间,将她放在椅子上,倾身吻一吻她的额头,而后开门出去,不多时又进来。透过半开的房门,唐蜜看到卫川将一个样貌身量发型都和自己差不多的女子带入隔壁的房间,推开了隔壁的窗户,而那名女子的衣着装束,亦和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

    

    时间悄无声息过去了,天色不知何时竟已经暗淡下来,唐蜜忽然间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了,身子一软,滑到地上。

    

    “不要,”她跪在地上,咚咚地朝他磕着头:“求求你,不要杀他!”

    

    “皇上,他往这边来了,您和娘娘在里面千万要当心。”卫川匆忙过来,在门外交代一声,又迅速地退开。

    

    “不要,”唐蜜惊恐地睁大眼,他抿着唇,一言不发,弯腰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关上门,将窗子推开一条缝,透过那条缝,可以清晰看见院子里即将发生的一切。

    

    光线幽暗,窗门半敞,隔壁的房间里,有女子半伏于桌前小憩,齐肩的短发遮住半边左脸,只露出半张侧容……诱饵已经布好,弓箭手早已准备妥当,一切都准备妥当,只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放他走,放他走!”唐蜜低声嘶喊,泪如泉涌,恐惧如同没顶的洪水,几乎将她吞没,她抓着他的手,哀求地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这个人:“求你,只要你放他走,我就随你回去,信守诺言为你生孩子,做什么都可以,再也不离开你了。”

    

    他不为所动,只是眼神深沉望着窗外,双臂紧紧搂住她,唐蜜终于痛哭失声:“皇上,我从未求过你,今生只求你一次,求你看在他是我哥,对我有养育之恩的份上,不要这样对他,放他一条生路好不好,求求你,让他走吧!”

    

    “是他自己要回来的!”他眼神坚毅,终于俯身看着她,痛苦嘶哑道:“田絮,你凭心而论……如果,如果站在这里的是你和他,如果手无缚鸡之力的是朕,他又是不是也会杀了朕?”

    

    唐蜜张了张口,他沉声道:“弑君篡位,借你的手给朕下毒,囚禁朕,一心想要除掉朕,他对朕做的那些,你明明是亲眼目睹的,如今朕只不过是用他曾经对朕用过的手段还给他,朕何错之有?”

    

    唐蜜喃喃哀求:“可是他放弃了,他没有伤你性命……”

    

    “没有吗?”他双目含泪,逼视着她:“何必撒谎,何必自欺呢,你明明知道他没有打算给我解药,即便他最终选择带你离开,也没有打算放过我,他想要我死,想要这天下大乱,你心里也是清楚的,你明知他是怎样的人,否则又何须瞒着他偷偷地给我送去那瓶解药?”

    

    是,她知道,可是……“他已经放弃了军权,放弃了权利,什么都放弃了,连名声都放弃了,甘得一个叛臣的名声,他已经再也威胁不到你了……”

    

    “可是他带走了你。”他轻轻地道,眼神温柔又坚毅,一字一顿地道:“所以他必须要死。”

    

    何其耳熟的对话,唐蜜忽然便哑口无言,为何这二人都言不是他死就是他亡,如果唐漓的是爱,那这个人呢,明明并不是非卿不可的地步,明明他自己也说,永不能给她爱。

    

    夕阳渐晚,暮色趁机,黑暗无声降临,怔忪间,透过那指窄窄的窗缝,一道熟悉的人影在暮色中缓缓靠近了院子,靠近那间半敞的房间……唐蜜觉得心都被冻住了,无法呼吸,他来了,他竟然还是回来了。

    

    喃喃道:“他死了,我也不会回来。”

    

    他神情一僵,唐蜜忽然奋力推开他,朝门口扑去,他眼疾手快从身后一把揽住她,一手死死钳住她将她禁锢在怀里,另一手捂住她的嘴。

    

    不要……唐蜜摇头,眼泪落在他的如玉般的手背上,却无济于事,她撼不过他,从来就撼动不够。

    

    一切都在眨眼间发生,脚步声径直穿过院子,停在隔壁的门前,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院内忽然火光大盛,无数根箭矢齐飞,朝着那间房射去。

    

    晚了,一切都晚了,仿佛听见心脏破碎的声音,很累很累,没有力气,无法站起,不想呼吸,不想醒来,朦朦胧胧中,突然想起在哪里看过的一句话:天堂就是给你一颗糖,很甜很甜的糖,地狱则是当你张嘴去咬的时候,那颗糖掉到了地上,现在,她是不是已经掉到了地狱,回天乏力?可是不行,不行……还有那么多事来不及去做,还有那么多话来不及说,她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她已经有感觉了,她喜欢上他了,不是喜欢和他一起,是喜欢他,喜欢他这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外间恢复沉寂,当房门被打开,卫川走进来向他禀报事情结果。唐蜜终于推开他,浑浑噩噩地往隔壁而去。

    

    到处都是火把,无数士兵模样的人,火光照亮了院子,照亮了屋子每一个角落,走廊上,门口,到处都是人,却没有人再阻拦她。

    

    一地的断箭,他倒在其中,手里握着剑柄,背部插着三根箭羽,脚踝处也被射穿,无发站立起来,却将那个人——那个化装成她的模样的女人死死地护在身下,他看不见,还以为那是他的宝贝。

    

    唐蜜想要抱住他,却无从下手:“哥哥,哥哥,漓哥哥……”

    

    他听到她的声音,双眼猛地睁开,浑浊的眼睛在触及面前的她时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什么,松开怀里的女人,释然地笑了,那女人已经被吓傻,满面泪痕,因被点了穴道,发不出声音亦不能动,却毫发无损,赫然竟是被剪去头发毁了半边容貌的佟芸珍。

    

    费力地将手伸向她,他缓缓打量她:“蜜儿,你有没有事?”

    

    唐蜜摇头,眼泪顺着脸颊快速流淌,汇成一条小河:“没有,没有,我没事啊……”她跪下来,捧住他的头,轻轻搁在膝盖上,哭得如一个伤心欲绝的孩子:“傻瓜吗,你是傻瓜吗,明知道他不会杀我,明知道会有陷阱,为什么要回来……”

    

    他枕在她的膝盖上,伸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发,却担心手臂上的箭矢会伤到她,最终无力地垂下:“说好了不分开,你在这里,我怎会一个人走。”他低声说,呼吸短促,努力想要压制,不想让她看出艰难,却如何掩盖住不断从伤处、口鼻处冒出的鲜血,他的气息渐微渐弱,瞳中映着她的影子,那里面漆深一片,有依恋有不舍有深情有怜爱,最终却缓缓地合上了眼。

    

    仿佛呼吸都一瞬间停止,唐蜜想要捂住他的伤口,阻止那些鲜血再继续流淌,却不敢碰到箭身,猛地想起什么,她转过头,冲着围在门口的唐家军大喊:“救他!你们快救他,他是唐漓,是你们的少主,军医呢,在哪里,都来救人!”

    

    没有人走过来,没有人出声,所有的人只是举着火把站在门口,默了半晌,为首一名身着将服的人终于迟疑开口:“他不是我们的主人,他并非唐家人,皇上已找到证据,证明他只是先将军养子,并非先将军的血亲。”他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唐漓,沉声道:“他骗了我们,他身上没有流着汤家人的血,他只是一个奴仆。”

    

    唐蜜怔了一下,一时间竟茫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这个人她却是认识的,他是唐漓最忠心耿耿的心腹,手下最得力的战将,当日,便是这个人负责将她从京城护送到郊外,配合了唐漓的行动,看她和唐漓远走,却也是这个人背叛了他,泄露了他们的行踪。

    

    “小姐,”那人见她不说话,上前一抱拳道:“他手中没有兵符,亦不是真正的唐家人,没有资格做我们的主人,从今往后,只有您才是我们的主人……”

    

    “没有资格?”唐蜜忽然笑了,将已昏迷不醒的他小心地移到地上,站起身,缓缓望着门口默然举着火把的人群,她的身上染着大片血迹,语气凄凉而悲呛:“睁大眼看看,你们看看这个人,你们不认识他吗,他领着你们多少年,驻守边关,浴血杀敌,共同进退,同生共死,临行前不惜牺牲半生清名,落下一个叛臣的名声,也要为你们谋好后路,到头来,你们却只认一个……兵符吗?我问问你们,就因为他不是唐鹏的亲子,就因为他身上流的不是唐家的血,他便不再是他了吗,你们便也不再认识了这个人了吗?难道这么多年,除了一个可笑的唐姓,你们认的却不是他这个人?”

    

    所有人都不说话,默默低头。有人缓缓自门外走近,唐蜜眯眼看向门口,看向那个尊贵的漂亮的男人,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为兵符么,你追着我不放原来是为兵符么?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你早就知道我和他的身份,知道他不是我亲哥,不是唐家人,你把所有的亲军都派去打仗,只留下他和二十万唐家军在京城,并不是托大,也不是信任他,你只是在制造机会,诱他造反,你需要一个理由杀他,而你并不怕他真的会反,因你手中握有最安全的底牌,只这一张底牌,你随时可以夺走他的一切,使唐家军倒戈,再不听令与他。”

    

    他目光复杂,眼神在地上的血泊中扫过一圈,转回她脸上,轻声道:“爱妃,与朕回去,朕解释与你听。”

    

    唐蜜却后退:“千里迢迢亲自追到这里,苦苦不放手,不过是因为我是世间最后一名唐家后人,找不到兵符,将我控制在身边也是一样,所以才要夺回我不可……费尽心思骗我为你生孩子,因为我的孩子,身体里流的将会是唐家人的血,可以用来控制唐家军,这才是你紧追着我不放的缘由,皇上,是不是?”

    

    他面色一白,深深蹙眉,摇头道:“不是……”

    

    唐蜜却不看他,快速捡起地上的剑柄,径直举到颈间。他面色一变,语气也带了慌张:“你、你要做什么?!”

    

    锋利的剑刃滑过发梢,一把青丝落地,丢在地上,抓起一把,再度斩去,唐蜜冷眼瞅着那个人,嘴角挂着讥嘲的笑:“做什么,给你兵符啊皇上,你想要兵符,我给你就是,你一直逼他,逼了十几年,其实他没有骗你,兵符不在他那里,一直在我身上,十年前他就给了我,如今我把它给你,从今往后我和唐家再没有任何关系,兵符归你,唐家军归你,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求你放过我和漓哥哥……”

    

    无数的发丝落地,她情绪激动,双手颤抖,几乎握不住那柄寒剑,一个不慎锋利的刀锋就划过耳侧,白皙的肌肤下立即涌出一道血线,顺着脖颈蜿蜒流下,她仿佛毫无知觉,只是流着泪,快速抓起一把又一把地的头发,往剑锋上送去。直到一只手握住剑锋,不让她再继续削了。

    

    “皇上!”卫川大惊失色,就要上前。

    

    他双目血红,不为所动,右手死死地握住刀锋,血从指缝中溢出,那双手洁白如玉,迅速变成血红,双眸紧紧盯着她,缓缓道:“不是……朕不是想要兵符。”

    

    怔了怔,唐蜜恍然笑了:“不是兵符,那是什么,你告诉我,我身上还有什么能让你记挂的,说出来,我全都给你?”

    

    “没有,”他缓缓摇头,唇齿颤抖,语带哽咽,扔掉剑将她拥进怀里:“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朕不要,除了你,朕都不要。”

    

    默了半晌,唐蜜推开他,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唐漓:“那好,你救他。”

    

    他一僵,转头看着地上的人,唐蜜眼神坚毅:“他若死了,我绝不原谅你。”

正文 103完结倒计九

    满地残箭被清理干净;烛火将整个房间都照的亮如白昼;闲杂人等也都退出门外,屋中只余几人。唐蜜坐在桌前,耳后的被利刃划破处已经凝结,双眼木然注视着不远处的大床;仿若周遭的一切都与她隔绝。皇帝一身白衣坐在她身侧;右手臂的袖子被尽数染红,掌心还在不断往外冒着血;内侍正在为他上药包扎;他也没有反应;只静静偏着头,时而看着唐蜜;时而同她一道看着床上;左手放在膝上微微握紧,不知在想些什么。

    

    几名内侍小心地捧着火烛,一人抱着药箱,一人手拿匕首绑带止血伤药,冯良义面色凝重,以匕首小心地划开衣裳,那衣裳已被血浸透,看不出本来颜色,待布料除尽,露出伤口原貌,冯良义面色顿时一沉,他身上有很多伤,先前在果园遭百人围困,就受了几处剑伤,后来被箭阵突袭,一手要护住佟芸珍,一手持剑哪里能挡得住四面八方无数根流矢,不得已时只有以身相阻。除却手臂和脚踝上,他的背上有三根箭,一根刺入肩胛,卡进骨头,另一根从肋下透入,擦过心脏,最下面一根最严重,穿透了胸腹,刺破了脾脏……他在床前站了一会儿,将露在皮外的箭身迅速处理掉,默默地替他简单包扎了伤口,取过银针分别刺入他几处大穴暂且止血并延长他脉息,但血几乎已不能止住,止住也只是徒劳,这幅身躯伤得太重,已回天乏力,做完这一切,他替他拉起被子,遮住那一身狰狞的血洞,转过身冲坐在桌前的两人摇了摇头,招呼众人同他一齐出去。

    

    屋子里顿时很静,浓重的血腥味挥散不去,夜风呜咽,透过门板窗棂上无数个被箭射射出来的窟窿中灌进,吹得人很冷,皇帝突然觉得畏寒,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

    

    “皇上……”卫川担忧地看着他,想劝他出去,却见他面如土色,一动不动。

    

    静默中,唐蜜静静地起身,朝着床前走去。

    

    她在后悔,每走一步都在后悔,后悔不该心软,求他不要造反放弃一切带自己远走,后悔没有跟着他去果园,应该哪里都不和他分开的,后悔不该耽误时间,当察觉这个人的意图时不该跪在地上哀求,更不该激怒他,她应该顺着他的,若她没有说那些话,而是从了他的意,是不是他就不会这么狠,坚持赶尽杀绝……最后她甚至后悔,瞒着他偷偷去秀萤宫送了药。

    

    眼泪无声滑落,终于走到床前,看清楚那张没有半点血色的脸、毫无生气的脸。

    

    感觉到她的靠近,他缓缓睁开眼皮,偏头望过来,气息微弱,眼里的神色安静而祥和。

    

    “不该带你出来的,”他微微叹息,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脸,为她拭泪,手臂却无法弯曲,连这样细微的动作都难以完成,低声轻叹:“不能再保护你了……”

    

    颤抖着握上那只手,贴在脸颊上。那手太粗糙,里里外外全是茧,一层又一层,像是老树的皮,可她知道,那每一层茧子上都刻着一个人的名字,全是为着一个人而磨成。

    

    “对不起,对不起……是蜜儿的错,漓哥哥,我不该不认你,我不该假装不记得你……我很后悔,第一次没有直接和你走,后悔没有听你的话回去见他,后悔偷偷去找吴医拿解药……”

    

    他摇头,目光祥和:“不怪你,是我的错,明知道你在田府过的很开心,却执意要你回来,想你回来陪我,让你受这么多苦……”

    

    胸中剧痛,痛悔交加,唐蜜摇头:“不是的,怪我,都是我的错……”

    

    气息越来越浅,脸色几近透明,他摸着她乱七八糟的短发,声音微不可闻:“蜜儿,告诉我,你有没有后悔……和我出来?”

    

    “没有,从来没有后悔,我没有后悔和你来这里,”手抚着他苍白的脸,想要笑,眼泪却涌的更多,哽咽:“我曾经……很讨厌‘唐蜜’这个名字,它见证了我那一生所有的不堪和不幸福,是你……让我对这个名字有了信心,不再排斥……如糖似蜜,漓哥哥,你做到了,这些日子我很开心,也很幸福,从来没有过的幸福……”

    

    唇角牵起一丝笑意,他微微闭了闭眼,缓缓道:“如此我已无憾。”手指微动,擦过她的脸:“其实我还有一个心愿,我听说天云山上有一种花,叫做蜜莲,白色的,状似云朵,甘甜如蜜,可以食用,比世上所有的糖都要甜,十年才开一次,很少有人能尝到……蜜儿,你可愿意为我摘来,替我尝一尝,是不是真的有那样甜?”

    

    唐蜜不相信:“没有,你骗我,没有那种花……”

    

    他缓缓合了目,又再睁开,声音很柔,仿佛哄慰,仿佛在给她讲一个睡前故事,却很吃力:“没有骗你,我原想带你去摘,与你一起尝尝天底下最甜的味道,如今却不能了,蜜儿……我想看看那种花,这是我唯一的心愿,日后你替我摘一朵回来好不好?”

    

    唐蜜抬起眼,看着他污浊的失了神采的双眼,轻轻道:“只是唯一的心愿吗,漓哥哥?”

    

    他静静凝视着她的双目,手还被她贴在脸上,终于道:“蜜儿,你有没有……喜欢我?”

    

    多么卑微的人,连爱都不敢问,只敢说喜欢……唐蜜泪流满面,努力点头微笑:“有啊,蜜儿喜欢你了,不止喜欢,她已经爱上你了呀……”

    

    他有些涣散的眼神中竟然重新聚拢起一丝神采,唐蜜把脸贴在他的胸膛:“所以你不要走好不好,起来陪着我,天涯海角,我们一起去摘最甜的花?”

    

    良久无声,没有答复,唐蜜哭晕了眼。他微微轻叹,有些遗憾,有些不舍,闭起眼,声音几乎听不见:“下辈子,蜜儿,若有下辈子,你可还愿和我一起?”

    

    “田絮!”戛然一声,却在这时候传来,皇帝脸色惨白,大步走来,双眼通红,喘着粗气,手微微地发着抖,他在恐惧,极度的慌张,害怕听到她的回答。

    

    唐蜜偏转过头,颊边都是泪水,眼神悲痛决绝:“出去吧,拜托你了,请你出去……”

    

    被那伤心欲绝的神情一刺,皇帝身型一跄,松了手,缓缓走出房间,卫川亦小心跟上。

    

    房门阖住,屋内再无别人,唐蜜转过头,对上那已涣散开来的眉眼,俯身贴着他的耳朵,唇角含笑,语声温柔:“有的,一定会有下辈子,下辈子……我会记得你,我们一定可以再在一起,你要等着我,不要忘记我,还有……一定要早点遇到我,让我知道你没有忘记我,像那个传说里一样,一眼认出来。”

    

    一口血猛地溅出,手再抓不住门框,身体晃了晃,向前倾倒,也许他错了,真的错了,可是谁能告诉她,究竟哪里错了……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

    

    胸口很疼,每呼吸一口都疼,皇帝坐在地上,捂住胸口,眼圈很湿,摸了一把是血,卫川惊恐地来扶,冯良义也来扶,把手搭在他腕上,翻开他的眼睛查看,他只是捂住胸口,紧紧地咬着牙、身后房门开了,唐蜜从里面出来,从他身边经过,未曾看过来一眼。

    

    “爱妃……”他喊她,似个无助的孩子,她不理,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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