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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识明珠不识君-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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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告发()
深夜,陈芋头村一片漆黑寂静。白天喧闹了一天,到了夜里只剩下了死寂。村西头一大片简陋房子里,有一处房屋还亮着微弱的灯光,在漆黑的村子里很扎眼。一个小女孩辨别着门户回了家。这是座搭建在左邻右舍的大屋子之间的旧屋。
“什么!村长大爷竟然没通知我去选皇妃?”一个尖利的声音猛然响彻了整个房屋,一个巴掌也狠狠打在了丑丫头顶:“你这个死丫头,一定是光顾着看热闹,忘了跑回家送信。”
丑丫胆怯得捂住头后退一步。溜到了屋角灶台,从笼屉里拿了个菜窝头,边啃边说:“我跟刘婆子说了。可她说你过了年龄,还是个瘸子。村长大爷听了就说咱家不用去了。他来担保咱家。”
房间中央站了个年青女子,怒气冲冲得又去扭丑丫的耳朵。她的衣着鲜亮整齐,约有二十多岁年纪,长相勉强算是眉清目秀五官端正。就是脸太瘦削了,衬得颧骨有点高,眉毛挑着,眼睛略长,有点刻薄寡恩之相。她走路有点急,肩膀歪斜,身躯不稳,显示着腿脚很不利索。这时候她勃然大怒,面目扭曲着,更难看了。她又恼怒地打了丑丫几下,骂道:“那个刘老恶婆!就是看不得我过好日子。我才刚刚二十二岁,哪儿超过年龄了?别人可以去选皇妃,为什么我不可以去?她就是想嘲笑我们家穷,没有爹娘护着,我又是个瘸子。哼,这个恶心婆子,嫉妒我们今年接了陈猎户爷俩的冬衣棉活,多挣了一千个大钱。”
土坑上放着两大摞未完工的厚棉衣、棉裤和鞋底,把土坑都遮掩住了。从两摞衣服的空当儿探出个更年轻的女孩,一边麻利地缝着冬衣的衣带,偏着头咬断了线头。一边小声劝她说:“别生气了,大姐。咱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村长不让我们去露面,是不想我们在官差面前丢人哩。这样也好,不耽误我们干活儿。”
她缝完了手上的棉袄,放在了一摞棉衣顶上。又拿过了一件坎肩,准备上袖子。房间里为了省木柴和灯油,只烧了土坑的半边,也只点了一盏油灯。两个女子挤坐在坑角,凑到油灯下做针线活。
丑丫躲在了缝冬衣女子的身后,也拿起了剪子剪线头,壮起胆子说:“就是哩!刘恶婆子说大姐是瘸子,二姐是傻子,我还这么丑,怕吓住了金贵的官爷们。不准我们去。刘恶婆还说我们姐妹仨要等到下、下辈子才有可能嫁出去了。”
陈大姐气得丢下棉衣,抓起了圆扁筐的几大团线,狠狠得扔了出去。尖利的骂着:“这个乱搅舌头的死老太婆!就会欺侮我们这些没爹没娘的穷女娃。嫁不嫁出去关她屁事,自己嫁了个采石头的汉子就跟嫁了个富户老爷似的。呸,谁稀罕当采石头的婆娘。求我也不嫁她儿子,我陈大枝将来是要嫁给官爷的!”
二姐忙着做活,又小声劝了两句。同情地看大姐一眼。
陈家大姐本是个很普通的山里女子。九岁时从陡峭的山上滚下来,摔坏了腿脚。养好伤,左腿就比右腿短了寸许。慢慢走不显,走急了就肩膀歪斜一瘸一拐了。腿跛后,陈大姐的性情也大变,脾气变得古怪,嘴巴也尖酸刻薄得不饶人,成了村里有名的“辣子破落户”。后来她们父母先后亡故,她支撑门户,生怕人欺侮了她们,就越发得性子悭吝,满身是刺儿,见人就摞狠话难听话。陈家三姐妹是靠着村里的陈氏宗族每月施舍一点份粮,和自己做些衣裳活计来养活自己的。是芋头村有名的“困难钉子户”。
陈大姐面孔乌青,几乎咬碎了牙,气狠狠地坐在坑头。忽然又想起了一事:“我是个瘸子,可是二姐总不是个瘸子吧,为什么不让她去看皇榜?”
丑丫小声说:“二姐从小就是村子里有名的傻子啊。她跟着娘改嫁到山下,这两年也好了很少犯病。可是不常见人。村里人总以为二姐没好,还管她叫傻子。所以村长也不叫她去。”
这次轮到陈二姐骇笑了。她被叫成傻子也没生气,只是使劲地摇头摆手:“哎哟,我不成的。山里的女娃怎么去看皇榜选妃子啊?光想想就吓死人了。”她的性子与大姐正好相反,是好脾气慢性子。可惜从小有病。
“官爷们说不是选皇妃,是要找一个小武官的女儿。”丑丫学话学得很牢。
大姐二姐同声“扑哧”的笑了。陈大姐是撑门户的长女,又自持聪明厉害,遇事爱唱反调。自然不相信官老爷的假话。二姐从小有癫病,隔个一年半载总要发作一番。但是不犯病的时候,手脚勤快,说话也有条理,脑子并不坏。见丑丫不明白,就对她说:“那八成是唬人的假话呢。官爷们找遍了大小县城,还找了两年,肯定不是找普通人。可能就是找个大官的女儿。也说不定画像上的女人就是皇妃呢。怕被坏人盯上抢走要高价,才不说明白哩。”
“原来这样啊。对了,最后官爷说,谁如果有了信儿报到衙门,不实也赏二两银子,实的能找到小官女儿的就赏二百两银子!”
这么多钱啊!陈家大姐二姐都有些瞠目了。三姐妹得了陈氏族长的照顾分了些粗粮,还得接做针线活,还得养鸡种菜,刚刚够吃喝。一年的粮钱也只有三两银子!只要报个讯儿就能得二两银子,报准了就能得二百两银子。这
陈大姐思前想后,只觉得这种挣钱的机会离她远去,这个被选上皇妃的良机也没了,又气又悔。狠狠地摔打着竹线筐,更“摔盆打碗”得怒骂起仇人刘婆子。
山里能盖房的平缓地不多,村民们的房子都是彼此挨着建的,自发形成了像城镇两排房子中夹小街的模样。所以,深夜里有点动静,周围邻居家都能听见。陈大姐一骂,邻人嫌吵,就有尖酸刻薄的老妇人也跟着骂起来:“这大半夜的,谁家的猫发病了!也做梦要当皇妃哩?真以为自己是官家小姐了!有功夫赶紧把自己嫁出去了,少在这儿指槐骂桑的不清静。”
回嘴的近邻就是刘恶婆家。气得陈大姐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晕过去。她丢下针线筐要冲出去跟刘婆子大骂。二姐和丑丫忙拉胳膊抱腰的拦住了她。二姐好声好气地劝着:“别生气了。这深更半夜的大家都睡了,再骂起来更讨人嫌,有理也变得没理了。她们平时里就瞧不起咱家,说点酸话也没啥。”
“就是啊,”丑丫也吓了一大跳:“大姐千万别去。官老爷今天查出个妓女,气坏了!村长大爷说谁家再惹事,就把他拉到祠堂打板子沉塘!”
陈大姐一听也不敢闹腾了。但想到方才刘婆子的言语,还是气得浑身颤抖,血脉翻腾,心肝都快绞碎了。
她其实是跟刘婆的小儿子刘蛮一起长大的,相互交好,童年时就有了几分朦胧的情意。如果不是九岁摔断了腿,刘母嫌弃她身体不好,又见她父母双亡没人做主,死也不吐口要娶她。她早就和刘蛮成亲了。山里的女娃只要想嫁到山里,汉子们就争着娶。断无嫁不出去的道理。可是刘蛮是个孝子,不敢违抗母令娶个瘸子回家,只得缩头缩脑得不与她来往了。气得陈大姐大病一场。病好后再不提这事。后来,因为邻里琐事,两家的事非更多,越发有矛盾了。这两年,刘母到处为小儿子说亲相亲,就是明摆着不会娶陈大姐做儿媳。两家早就结上仇了。
今天又闹出了这么一出戏,把陈大姐气得几欲呕血。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本来就性子偏激,爱钻牛角尖,这下子更恨得死去活来。恨恨地道:“好,她家不仁我也不义。刘蛮家后院不是偷藏了一个女人吗?说不定就是官爷们要找的女人。”
丑丫年幼不知事,奇怪地说:“那女人是蛮子哥正在相亲的女人啊,村里人都说是个鞑靼有钱商人的女儿。她怎么可能是小官女儿?”
陈二姐不犯病时,脑子很清爽。立刻明白了大姐的用意。害怕地急声说:“大姐,你就别多事了!全村人都知道刘婆家后院住的是来相亲的鞑靼人女儿。也来往了大半年。刘大婶可能想着她们是鞑靼人,怕大明的官爷们看了着恼生事。才不说出去吧。村里人也知道她的身份,大家都不说,你也别犯倔说出去了。这可是要得罪死人的!蛮子哥胆小,不敢抗着他娘娶你,也就是你们没缘份吧。大姐也不要嫁给那个没出息的男人了。咱就别惹事了。”
陈大姐劈手打了二姐和丑丫各一巴掌,怒道:“少废话!就是你们软和性子,我们才被人欺侮的。他家偷藏个年轻的鞑靼女人不让官爷们看,就是有问题。我就是要报给大明的官爷们知道。我天天劳累费劲得养活你们俩,还不跟我一势儿。真是养了两个白眼狼。哼,我现在就去告官,我就要惹刘婆,早就看着他们跟鞑靼人鬼鬼祟祟的来往有问题了!”
她说完,拨拉开两个妹妹。一瘸一拐地匆匆出门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陈村械斗()
这一夜,陈芋头村注定不平静。
午夜,又暴发了一场震天动地的战斗。村里的小街又喧闹起来,官差奔跑的脚步声像战鼓似的响在青石板路上。惊醒了很多睡梦中的山民。人们披衣爬起来趴在门缝后张望着,只见白天来的大明官差又团团包围住了刘婆子家。两名官差大力得叩着门,命令刘家开门。刘家院子里发出了一阵骚动声,却任凭拍门声震天响,也无人开门。官差们失去了耐性,一起发力撞开了大门。他们立即遭受到了强有力的反击。
七、八名粗壮的男女鞑靼人挥舞着钢刀冲出来,与破门而入的大明官差们打成了一团。骇了人们一跳。这些鞑靼男女根本不似常人,刀法凶悍,下手狠辣,眨眼间就伤了两三个没防备的官差。
带队的胖官吏楞了下,醒悟地大叫:“——小心!他们不是普通人,是鞑靼军的精兵和斥候!快抓住他们!”
官差们如临大敌,叱喝着分开队形相互掩护着冲杀上去。他们也极为悍勇,三人一组地冲上前,挥刀动拳得硬生生抵挡住了鞑靼人的冲杀。
跑出来看热闹的山民们全惊呆了,人们目瞪口呆得看着这场大战。他们发现,如果说刘婆家的鞑靼人是鞑靼精兵,来村里颁发命令的大明官吏们也不像普通衙役,更像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他们经过了初期遭遇袭击的慌乱后,立刻跟鞑靼人打了个平手,还稳占上风。把十几名鞑靼人打得逼回了刘家院子。
而一旁兴致勃勃地带领着胖官吏和官差来抓年轻女人的陈大姐也傻眼了。她缩在墙垛后,胆战心惊地看着。一时间怎么也搞不懂刘婆子家来相亲的鞑靼商人之女,怎么一眨眼变成了鞑靼精兵?还冲出来跟官差们厮杀。他们的胆子怎么这么大?藏在刘婆子家干什么?
此刻所有人都变了。白天那个肥胖滑稽的胖官吏,一张胖脸上都是杀气腾腾,威严可怖的表情,白胖的手攥着刀,挺胸叠肚得指挥着众兵抓人。俨然大官。他身后站着一位背负着双手,满面冷笑满身煞气的俊秀道士。眉眼如刀,面沉如水,冷冰冰得扫视着现场。村民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胖官爷和白嫩俊秀的道士是一伙儿的!
祈红心情振奋,精神亢奋。他这位北疆广济大郡的郡守,在北疆大地上像“大海捞针”似的寻找范王妃,本来就是大材小用。他也认为绝不可能找到,一直懒洋洋的提不起神。谁知道在这个小山村却阴差阳错得遇到了大功。一伙以相亲名义埋伏在芋头村的鞑靼精兵!抓住他们也是大功一件。因此他紧盯着战场,一叠声得命令衙门总捕头和铁骑卫副将们加紧进攻抓住鞑子们。鞑靼人藏在边境小山村绝对“非奸即盗”。不是奸细就是斥候,肯定有什么阴谋。
凤景仪却浑身冰冷,脸孔和手都冻得铁青了。在寒风凛冽的冬夜,他盯着土院门口,看着鞑靼汉子和北方军副将们打成一团。只觉得胸口都快要炸开了。脑子里和心里都焦灼、愤懑得快要燃烧了。
不是!还不是!又一次失败了。深夜来告密邻人藏了个年轻女子的消息又错了。这年轻鞑靼女子不是他们要找的范明前,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居然是伪装在民居的鞑靼精兵!真是令人哭笑不得了。他还是行动太莽撞了。一颗心只放在了找明前上。把很渺茫的事当做了有望之事去追寻,所以遭遇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大千世界,茫茫人海,他怎么可能在无边大沙漠里找到一颗小沙子呢?所以,他一次次得找不到,一次次得失望。祈红说的对,找不到是正常的,找到了才是不正常的。老天苛刻无比,终究只给了他普通人的运气和人生,没有给他波澜起伏、峰回路转的“大奇迹”!亦或者说这世上本来就不该指望有“奇迹”的。凤景仪想着想着,身体从里到外像针扎般的疼痛起来。痛得他直皱眉咬唇,身体直颤,眼睛直楞楞得瞪着前方,拼命得压抑着被愤懑和绝望逼迫得想伏地大吐的冲动。
——明前真的死了!两年后,他在这个寒气凛然的小山村痛苦得接受了这个事实。在这个午夜与鞑靼人厮杀的刀光剑影中,他才恍然惊悟那个姑娘真的不在了
大明官差共五十多人,人多势众,不多时就把十几个冲出来逃走的鞑靼人压回了院里。人们准备一网打尽时又出现了意外。小街尽头,火把盈天,人声鼎沸,村里正陈胜带领着一百多彪悍的山民和猎户,包围住了正在打斗的两方。向着大明官差们举起了钢刀。围观的村民们都吓呆了。
祈红没有吃惊,反而冷笑了:“好啊!陈里正,你们终于露出马脚了!你们敢勾结鞑靼军图谋不轨。”
陈胜举刀怒喝道:“少废话。我陈胜敢做敢当,鞑靼斥候们早就派人跟我有过协议,他们借地休整,绝不为难我的小村子。可是你们这些大明官爷来了就不由分说地找事杀人,想趁机灭了我的村子。我当然不能束手待毙!来人啊,把这些明朝官差都杀了!扔到大山里。让他们都见鬼去。把鞑靼人也赶出村子,他们给我们带来了大麻烦。协议做废。我们两不相帮!”
话虽如此,祈红和凤景仪还是明白了。这个陈芋头村已经选边站队了。边境上的跨国村子大多在明国和鞑靼国之间来回摇摆着,人也在良民和村兵劫匪们之间变化着。这一次,他们认为大明朝打不赢鞑靼国,所以投靠了鞑靼国!他们跟鞑靼人勾结起来了。
两拨人马就在长街上开始混战了。院子内外都是刀光剑影和喊杀声。大明官差们由多变少,落了下风。这一场明朝官差们来小山村寻找小官女儿或者选皇妃的闹剧,急转直下,变成了明军与鞑靼军的战前预演。最后又变成了陈村村兵和大明官差、鞑靼斥候的乡村械斗了。
***
这个突变,吓得村民们都跑回家关门闭户,不敢围观了。
陈家剩下的陈二姐和丑丫,也被外面的杀声吓坏了。两个人躲在土坑冬衣堆后簌簌发抖。这下好了,陈大姐因爱生恨,不因怒生恨惹出了天大的蒌子了。她们也不敢跑出去躲藏。此刻门外明朝官差、鞑靼兵卒和陈村村兵们正相互厮杀着,跑出去很可能没命的。
突然,房屋后门被人“砰”得一脚踹开了。几名健壮凶狠的鞑靼人冲进了屋子。他们浑身浴血面目狰狞,其中还有一个提双刀的矫健的鞑靼女人。刘婆子家和陈家仅隔着一道石墙,这些鞑靼人不敌明朝官差,就慌不择路得逃到了隔壁。陈二姐和丑丫吓得险些晕过去,心里直叫着鞑靼女人知道是大姐告的密,来报仇啦。
陈二姐吓得抱紧了妹妹,头痛得又快犯病了。丑丫惊慌地叫喊着:“不要杀我们啊!不是我们告密的。大姐想着你女儿可能是小官女儿,叫官爷们看看。没想要你们硬是不让看,就打起来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领头的鞑靼男人怪叫一声,猛蹿过来,血淋淋的大手抓向了土坑上的两个人。吓得二姐和丑丫一闭眼,要死了。
蓝影一闪,一个年青俊秀的道士和两名官差恰到好处得冲进了房间。道士扬剑隔开了鞑靼人,随即就跟鞑靼人激斗起来。炕头前刀光剑影,血迹横飞。紧接着,两拨人又打着穿屋而过冲出了大门。陈二姐和丑丫吓得紧紧得抱成一团,一声没出,就昏倒在又厚又高的冬衣堆后面了。
*
*
*
芋头村的战斗直到天明才结束。祈红、凤景仪等明军侥幸胜了。他们及时地放出了“求救”的火焰箭。又靠着带上山的五十名北方军铁卫营的百户们浴血奋战,才坚持了下来。他们死死拖住了十多名逃跑的鞑靼斥候,杀死杀伤了几十名村兵,又在混乱中放出了掌心雷,炸死了芋头村的村里正陈胜,才控制住了局势。天蒙蒙亮时山下冲上来了铁卫营的上千人马。才赢了这场战斗。
这是太子朱原显的功劳。他很关心凤景仪,知道他经常“微服私访”,就命令他无论去哪儿都要带上铁卫营的千名人马。这种防卫措施终于在不起眼的山沟里显出了威力。梁王说他已经大意失去了最亲近的人,不想再失去凤景仪了。
天亮后,大明官军控制了整个陈村。
凤景仪、祈红的铁卫营折损了一小部分人马,而发现的鞑靼斥候则全部被杀,只抓住了一个活口,逃出了一人。“造反”的陈村里正陈胜在混战中死了,剩下的村兵们逃进了大山。村长陈泽见势不好,连夜赶来投降。跪在地上痛诉着都是陈胜暗中勾结鞑靼人出卖了大明和芋头村。他居然想把满村老百姓拉入战火,简直就是陈村之耻。幸好官爷们及时发现剿灭了隐患,解除了本村危机。
祈红气得差得笑出来。随后一抹脸儿就接受了这种说辞。陈村近两千人,跟大山里十七、八个同等小村庄“同气连枝”,他们能召集的猎户和村兵也足有上千人。明军来此地开战,不能与当地村落反目竖敌,又不能把村子全灭了,只好捏着鼻子认了。不过,他们也狠狠地敲打了芋头村。抓走了村长,另立和善的族老为村长,收缴了村里的大部分余财做罚金,还带走了陈村的几名头人做人质,来辖制整个村子人们在村长家院里忙碌着,救治伤员,安排人手追捕逃走的鞑靼人,分别审问刘婆子全家和鞑靼斥候,又派人把整个村庄像筛子般的搜检了一遍。还真的又抓住了几个漏网的北逃犯人,原元朝的官吏和一些山匪们。也算是小有收获。
白天,大明官兵在芋头村临时多驻扎了一日,人们有条不紊地处理事尾。
正午的太阳明晃晃的,却没有什么暖意。在凛冽冬日里放射出了淡金色光芒,照耀着荒凉的大山。
祈红和凤景仪坐在村长家的偏房土炕上商量着事尾。凤景仪的眼光从炕桌上的陈村卷宗上移开了,把芋头村献出来的村志、地理堪舆图和人口账册合拢起来,封存住了,重新放回箱子。把这个芋头村从他的寻找地图上也彻底得封存起来。
昨晚的战斗上,凤景仪也忍不住出手帮助百户们追杀敌人。也受了些轻伤。奇怪的是,人的身体受了伤,心却是变沉稳沉静了。不再像昨夜那么内心焦虑如狂,激烈如焚,差点烧化了自己。经过了昨夜的芋头村激战,仿佛进行了一场仪式,使他的身心头脑都放松清醒了很多。虽然没有找到明前,却使他在两年后的今天像“醍醐灌顶”式的接受了这个事实。不再强逼自己去寻找,不再思念如潮,不再逼着自己钻牛角尖了!他接受了她死了的这个事实。
她死了。如一片清风春雨,无声无息地来到了他身旁,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她化为天地,化为百草,化为这青天碧山,这清风细雨,以另一种形式无处不在又无处都在了。
人总是要会死的。无论是碧落黄泉,沧海桑田,历史三千年,上至开创国度的始皇下至蝼蚁般的芸芸苍生,都在这个威严公正的天地大道上走下去。不能逆转,无法抗衡,也不能永远不死,也不能死而复生那个无比渺小又无比深刻的女孩子终于如风如雨得静静消失了。
凤景仪长呼了口气,平复着心情,内心默念着,静静地把双手平放在卷宗上。把自己的满心痴念和最后一卷陈村卷宗缓慢地裹好,封上了封蜡,平放进了陈村的案宗樟木箱里。
——来生再相会吧。明前,愿上苍佑护你,下辈子做个天真、简单、平淡是福、没有什么传奇却安稳普通的好姑娘。与我相遇在最美好的时间地方,与我再续前缘
——一切都结束了。
门旁倚着的祈红静静得看着他,暗叹一声,放下了心。他很明白凤景仪此刻的心情举动。凤景仪是北疆官阀之后,是将来“代宗”朝廷的股肱重臣,又是太子朱原显最亲如手足的心腹。才华横溢,前途无量。是天下少见的辅国奇才。从代宗夫妇到大臣部下们都对他寄于厚望。他们实在不想因为一个女人就轻易得毁了他。爱是什么?爱有多长多久?对于他这类天纵之才来说,爱,太多余了,它不该乱了他的心、志向和未来。
何况那女子还是个出名的麻烦,难缠,是非多,经历坎坷的女人。不是他的良配。这次芋头村一行,能使凤景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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