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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识明珠不识君-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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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击中人们的心事。人们心底涌起了重重疑云。
第一百一十三章事后疑云(上)()
公主大营戒备森严。
张灵妙接替了京畿大营的陈虎成副将的领军职责。一方面安排善后,防止流寇们偷袭。一方面派人护送陈虎成和负伤军卒们退回山西云城疗伤。刘司设太监对他接了兵权很不满,但梁王、公主和崔悯都支持他,只得压住怒火同意了。
夜晚,大营趋静,张灵妙来到梁王大帐汇报。
小梁王朱原显披着一件灰黑的锦袍坐在太师椅上凝神苦思。看到张灵妙进来,长眉一皱:“小凤,你受伤了?是追鞑靼流寇时受的伤?”
张灵妙抚了一把腰身,神态轻松地说:“只是小伤。我骑的赤辉宝马太快了,一下子就追上了鞑靼人。跟流寇首领打了个照面。他就拨转马头持长矛刺向我,我躲得快,擦了个边。我没事。”他挑起秀气的眉毛,黑雾似的双眸望定梁王:“表哥,你想通这其中的道道儿了吗?”
小梁王的俊脸阴沉:“鞑靼流寇是来刺杀我的!”
“很有可能。车队明义上是公主礼佛队伍,但你进内地接未婚妻小王妃的消息,也走露了。京城朝庭、敌国鞑靼、各省节度使、和一些黑/道劫匪们都知道了。他们都有可能出手。你的身份比公主更加重要。你如果在关内出事,一举三得。朝庭会利用梁亲王无嗣撤藩,敌国也会少了个把守边疆的大劲敌,梁亲王也可能与关内朝廷反目。车队里皇帝的亲妹妹益阳公主的身份很高,可是你才是牵动四方局势的最重要的人。”
“如果真是一伙鞑靼流兵伏击还真是个小事。如果是有预谋的刺客就是大事了。要么刺杀公主破坏和亲,要么刺杀小梁王搅乱北疆局势。他们可能没想到车队保护得很严密,崔悯和你的武技和排兵布阵都很厉害,陈虎成也很卖命的打仗。可惜,没抓住那个鞑靼首领。”
梁王脸上现出冷煞煞地笑:“无耻小人们想刺杀我试试看。对了,他长得什么样?”
张灵妙的眼神一阵飘忽,停顿了下:“我也没看清楚。我追上去他已经重新换了头盔遮了脸。车队里只有范小姐和她养娘与他打过照面,明前看得最清楚,范养娘还被吓晕了。我刚才仔细盘问了范小姐。范瑛说他长相很丑,长方脸豹子眼,脸上布满刀疤,还留着络腮胡。个头高壮,黝黑精干,像是普通的北疆边民。更像汉人血统。我觉得他武技高强,带兵得当,更似个久经沙场的武将。敢率领千余人偷袭三千人马,这份胆识在鞑靼军也不多见。我已经命人画下了画影图形,发住北疆全境追捕他。他们偷袭失败,肯定想逃回鞑靼国。我们就在他们逃回鞑靼国的路上抓住他!”
朱原显点头:“好,抓住他。拷问出伏击的目的和主使人。我不喜欢这个人。”
两个人沉默了,又同时想到了某处:“奇怪?他明明撞上了范明前母女,应该会一刀杀了她们的。为什么没砍中?”
两人露出了奇怪的神情:“一个久经沙场的鞑靼首领居然对两个汉人弱女子失手了?这是怎么回事?”
***
此刻,明前坐在自己的营帐里看护着李氏。
养娘李氏已经苏醒了,还惊慌失措地叫喊着:“有鬼啊,来索我的命了。”
她疯疯颠颠地大喊着,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吓得人们请了随车队的大夫来看治。留着山羊胡的老大夫狠下心,用力地抽了她一个耳光。才止住了她的疯癫叫喊。
一巴掌打醒了李氏。她猛然坐起,看到了明前失声大叫:“大妮,你有没有受伤?那个来索命的黑阎王有没有砍住你?”
明前心里酸楚,忙抱紧了母亲:“没事,没事了。他被赶走了。他不是鬼,是个长像凶恶的劫匪。我们当时摔倒了,梁王殿下远远地射过来一箭,吓得那个人也摔倒了。才没有砍中我们。”
“那他人呢?”李氏惊恐不安地喊:“那个恶鬼,还在不在?”
“被吓跑了。后来崔指挥使又把打跑了。他不是鬼,是人。他也害怕没命就逃跑了。”明前尽力地安慰着她。
半响,李氏才喘息着稳定住情绪。又想起什么大叫起来:“二妮,二妮呢?她没事吧?你们都是娘的心肝宝贝,可不能有闪失啊。如果你们俩出事我真的不想活了。”
明前几乎落泪了:“范管事救了她,她没事的。娘放心。”
听了这话,李氏才从紧张情绪中完全放松了。一松懈,人就变得汗出如浆精神委顿,浑身瘫软了,露出了受惊后的极度疲态。车队大夫忙替她扎针敷药,明前让人煎煮了云城曲老神医开的好药方,看着李氏服下,沉沉睡去。才稍觉心安。
幸好没把李氏吓出大毛病。不然明前内疚地坐在床头看着她。没想到在危急关头,还是养娘冲过来护住了她。古人常说“患难之处见深情,生死关头见人心”,养娘对她真算是赤胆忠心了。这份情义比山高,比海深,她觉得自己怎么也回报不了了。不过是养母养女一场,她只在八年前的“诱拐案”里救了她们母女一次,她就拿出了一条命来报答她?这也太掏心掏肺了。她说她们是心肝宝贝,出了事她就不想活了。可是她如果有个闪失,又怎么能让明前心安理得地活着呢。真是真是太傻太痴的养娘啊。
明前思前想后,心里又是震荡又是后怕。这次是命好,下次呢?她坐在床边替李氏掖好被子,忧愁的想,如果今天不是鞑靼人混乱中砍歪了刀,她们母女就要死在那儿了。这个北疆,果然处处是危险啊。她这一趟北嫁也不知是福是祸了。她第一次感觉到后怕了。她记得很清楚,那个鞑靼人像个恶鬼魔王般的举起大刀,扑过来,快把她们劈成两半了!他是真的要杀死她们俩了。可是后来,不知怎么搞的就砍偏了逃跑了。那时候李氏挡在前,她在后,看不全流寇的整张脸,却看清了他杀气腾腾,怒发冲冠的神情
还有他惊恐、害怕的表情
太奇怪了,明前疑惑地蹙蹙眉摇摇头。是惊吓的表情?她看错了吧。
明前收拢了心事,帮李氏盖好被子,带着人走出了小帐篷。便看见范凌雁失魂落魄地站在帐外。
雪珑厌恶地瞪范凌雁一眼,冷哼了声,带着仆妇先走了。
范凌雁脸上布满了羞愧的表情,跪倒在地请罪了:“大小姐,我对不起你。我没有尽到侍卫的职责”
“不用道歉了。”明前收拢好心事和情绪。扶起他,郑重地道:“事出忽然,大家都没想到敌人会冲杀到眼前,你当时去救雨前也是尽了侍卫之责。就不必向我道歉了。生死关头,你救了养妹也等于帮了我的大忙。我只能奖赏你怎么会责罚你呢?”
——不救她不是罪,比起趁火打劫地下手害她,好多了。对外人的品德别要求太高。
范凌雁意外地抬起脸,看到她诚恳的点头。觉得脸上更是火烧火燎的。他的脸忽青忽红得变着颜色。如果明前斥责他,惩罚他,或者把他打发走,他都不会意外。可是年青的管事无地自容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直接扑过去保护雨前了。当时,我的脑子跟糊涂了似的小姐勿怪,下次我定然会保护好小姐。”
第一次青枫山落水,第二次落石峡遇敌,范凌雁已经失职两次了。事不过三。他心头并非不知理。
明前微笑了:“我明白的。我知道你也是情不自禁地去救人了,我没有怪你。”话虽如此,她心里真的有点奇怪了。她是知道范凌雁喜欢雨前的。但是喜欢一个人,就会到如此痴迷热烈的地步吗?违背职责也要帮她,身不由已也要救她,宁可冒天下大不韪也要做一些惊世骇俗的事这都是“喜欢”吗?
明前摇摇头,转换了话题,顺口问:“雨前呢?睡了没,叫大夫也去看看她吧。”
范凌雁的神情一下子迟疑了,脸上露出彷徨的神情,欲言又止。明前有点起疑地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清澄明亮。这目光压得他抬不起头。终于,他面孔涌上万般无奈,有些痛苦地说:“她没睡她,她去找崔指挥使了。她让我帮她打个掩护去找崔悯问事了。”
“什么?”明前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眼里充满了惊异:“她什么时候跟崔悯有来往了?”
年青管事压不住心底的苦涩,艰难地说:“大概是我帮不了她吧。她说她有很多困惑要问崔悯。说崔悯会给她个公道。”
明前的黑目陡然变得深遂,嘴唇微微颤抖,心里腾得燃起了一团火。
——公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事后疑云(下)()
崔悯的营帐在大营角落,宽敞简洁,灯火通明。崔悯正和柳奕石、姜析桂等人谈论着今天的战事。圆帐中有一张大方案,放置着一卷大地图和几柄鞑靼流寇丢下的长刀衣物等物。姜折桂上身包扎着白布,坐在旁边的椅上。他一向好勇斗狠,今天也冲到最前方与鞑靼人搏杀,也挂了彩。这会儿,坐在椅子上正与崔指挥使诉说着详情。
门外侍卫禀报有人求见,带进了一个雪肤大眼姿色艳丽的少女。
程雨前一进来就直奔向穿白锦便袍的崔悯。她见帐子里的三、五人都是崔悯的心腹,也不多掩饰。奔到崔悯面前,扑到他怀里,抓住他的衣襟,大声道:“崔大人,你看到了吗?”
如果换是另一个人冲进来揪住了锦衣卫指挥使的衣襟。人们会一刀劈了她扔出营帐。但换成了一个楚楚动人的绝色小美人,扑进崔大人怀里撒娇发嗔。人们还真不知如何是好了。只好相互使着眼色走出营帐,给崔大人和小美人留点私人空间说话。
崔悯看着众人退到帐篷外面,垂下头说:“放手。”
雨前面颊绯红地放开手,站直身体。脸上露出了“没站稳才扑到他怀里”的歉意表情。心里却大恼,这家伙是有洁癖还是眼瞎了?看不到她这种绝色大美人主动扑到他怀里了吗?居然不乐意地让她放手?呸,太难伺候了!如果换成养姐范明前扑过来,他是不是就会很高兴地接受了?混帐东西,别以为她看不出他们俩有古怪。真是气煞人了。
这会儿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雨前迫切地说出了她的目地:“崔大人,你看到了吗!今天在战场上,那个来抢劫的鞑靼流寇。他冲上了公主站的高地,没追上公主。就直接追上了明前和养娘李氏。可是他竟然没有杀她们,还害怕的转身逃走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崔悯站在营帐中央,精致完美的面孔盯着她,皱起长眉,漆黑的眼珠倒映着她绝色的面容。缓慢地说:“我隔得太远,只看到了部分事。鞑靼首领好像是为了躲开小梁王射来的箭,才闪身避开,刀也砍偏了,人也摔倒了。其他的没有看清。你看到了什么?”
雨前脸带惊惶,强迫着自己回忆:“我看清楚了!我那时候就倒在山路边,看得很清楚。鞑靼首领不像是躲避铁箭才摔倒的。他是先看到李氏,楞了一下,手一抖就砍偏了刀,随后才摔倒了。箭到他身前正好落下了。之后你才赶到一脚踹飞了他,可是那个人爬起来没有跟你对打,就头也不回地逃跑了。崔大人,他像是被李氏和明前吓了一跳,才转身逃跑的。你没有起疑心吗?”
当然起疑心了!崔悯目光透亮,心里几乎叫出来了。他刚才还在深思着这个问题。战斗结束后,他还与张灵妙、柳千户等人反复推演、回忆了这场伏击战的过程。
事情一推演就变得简单。鞑靼流寇首领带着流兵们突破了混战,冲击了公主观战的高台。公主逃向一侧,他们砍伤了留下的李执山等人,接着遇到了范家诸人。李氏、明前、和扑倒在地的范凌雁和程雨前。鞑靼首领挥刀砍向最前端的李氏与明前,随后就钢刀砍偏,人也摔倒了。接着崔悯才赶到,踢翻了那人。梁王也骑着宝马冲到两丈开外,接连开弓放箭射向那人。但那个首领没有再回头厮杀,他挡开了箭矢乱刀,头也不回地跑了。再之后他就放出响箭,带领全部流兵们撤退了。整个伏击就结束了。再没有回头追杀范家人和公主。
他们为什么半途撤退了?
这场伏击有问题。来得莫名其妙,进行得虎头蛇尾,最后败得也匆忙不合理。
崔悯也注意到了最奇怪的地方。车队的大部分人都起了疑心。张灵妙和他背后的小梁王,关公公魏女官与他们背后的公主,雨前和明前,甚至连刘少行太监也觉得怪了。这件事太多疑云了。
雨前眼露疑惑地继续说:“我看见那个男人的表情了!他和李氏面对面地瞪视了好一会儿。是一种很震撼,很反常的表情。我总觉得他们相互看着僵持了一会儿,才又开始活动了。李氏晕倒了,流寇逃跑了。”
崔悯点点头,没吭声,暗地里琢磨着。这个推测很大胆。
雨前见崔悯表示赞同,大喜过望,又激动得抓住了他的衣服,恳求着:“崔大人,你快去查查这个人!李氏还大叫着鬼来索命了,他也因为遇到她吓跑了。这两个人之间有问题啊!你不是说我们已经没有线索了吗?现在就是个天赐良机啊!表示了这两介人可能认识或者有关系。求你赶快想法子抓住他问清楚。”
雨前绝美的脸上现出了痛苦的神情,楚楚可怜,激动地快哭了。她紧紧地抱住崔悯,哀求地说:‘崔大人,你就当做可怜可怜我吧,赶快派人去抓住这个人。这可能是一个新线索啊。你答应过的,‘要给我公平’,你千万别忘了!现在有了继续翻案重查的线索,你可别错过了。”
忽然帐门外面一阵骚动,夹杂着几个人的说话声。紧接着,营帐门帘掀开,一个穿月白色长锦裙的高挑少女已经提着裙子疾步走进来,旁边跟着焦急的柳千户。少女的鹅蛋脸很端庄秀美,浓黑的长眉如剑,乌黑的眼珠转动着,脸上带着温存和蔼的笑。动作却坚决,一把推开了柳千户。高声地笑道:“啊,找到了,雨前果真在这里。我没找错地方。柳大人我说对了吧。”
是明前!雨前和崔悯应声回头,脸色都变了。雨前低叫一声忙放下抱住崔悯的手臂,后退一步。
范明前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两个人。端正的面容上带着笑,乌黑的眉眼像刀剑般犀利,发髻上缀满了缨红色的宝石首饰,在灯火下闪着血色的光芒。把她白皙光洁的脸也印得一片赤光。
她的笑容温厚舒缓,眼神却冰冷无比。声调很平和:“雨前,你受了惊吓,夜也这么深了,不在帐子里休息,怎么跑到崔大人的帐篷里了。你们在说些什么?”
旁边的柳千户一面惨痛表情,在女子身后对着上司作口型,无声地说。拦不住!她生气了!
范明前站在大帐当地,冷冷地依次打量每个人,目光滑过了崔悯白得透明的脸,轻声细语道:“什么公平?说出来听听,我范瑛平生也最喜欢公平两字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耳光()
一时间整座帐篷仿佛凝固住了。人们都僵到了原地。范明前站在营帐中央,怒目瞪视着崔悯和雨前。崔悯的脸色苍白,漆黑的眼珠也回望着她,僵在了原地。两个人目光相对,一时间楞住了。
明前瞪着他,心底涌起了一股不真实的感觉。她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他们居然真的在一起,还在背后提起了她的名字!他们在干什么,答案几乎呼之欲出了。背地里约会,合谋着要算计她吗?她的内心像怦然燃烧了把火,熊熊燃烧着她的心,几乎把她烧化了。她的养妹,她的朋友!曾经救过她的命,她已然把他当成“朋友”的朋友。他们正在背后悄悄地行事准备合伙攻击她。
无比的愤怒涌上心头,使她最后一丝理智也不见了。她觉得心里有一种热热的东西霎息间破碎,裂开,不见了!她怒不可遏得瞪视着两人。忘恩负义的养妹,言行不一的男人,去他的脸面和矜持。他们俩都不要脸了,她还要什么。她再也按捺不住激烈的情绪,劈手就重重地打了他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崔悯错不及防,也忘了躲闪。他睁大眼睛很意外地看着她,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他摇晃了下身躯,顺势转过身,掩了下面颊。
雨前吓得低叫一声,后退两步,张大嘴惊呆了。
明前打人了!
“嘶——”,旁边的柳千户和姜千户等人也应声得皱眉闭眼的倒吸了口冷气。像是自己脸上挨了一巴掌似的。跟进来的雪珑等人,也惊骇地瞪大眼睛屏住了呼吸。
这一巴掌震撼了整个大营帐。人们都惊住了。范小姐打了崔悯。
打完后,明前瞬息间就清醒了,也大吃一惊。她的脸上陡然失去了血色,手掌微扬着,全身变得冰凉。也被自己的鲁莽行为吓住了。她在干什么?她竟然打了他。她是气疯了还是气糊涂了?那股扑天盖地的怒气潮水般退去,理智又迅速地回到了心中。被愤怒烧昏了头脑的少女恢复成了冷静淡定的范丞相小姐。她瞪视着他们,嘴唇微颤,手掌微抖着,赫然发现了自己干了件大蠢事!
不——,她不应该打他的。
明前心里翻腾着千百种情绪,各种愤怒、气愤、委屈、沮丧、悔恨使她快窒息了。
不,她绝对不该动手打人的。即使是养妹雨前和锦衣卫指挥使背着她私下会面。他们在约会,在告密算计她她也不该动手打他的。她该装作不知道,疏远他,暗算他,或者依靠小梁王对付他。也不该自己厚着脸皮冲过来“抓住他们”,指责他,打他。她怎么又冲动地犯下了大错误?她早已跟着老女官和于老师学会了迂回柔软地处理事。怎么今天又怒冲头顶干下了蠢事。她在做什么啊?
看着崔悯那张白的透明的脸浮现出淡红色指印,乌黑眼睛里充满了怒气。明前心里的那股怒气陡然泄了,涌上头顶的热血也变得冰冷,一下子从云端落到了地底。
她没有任何立场来指责他们。来打一位朝庭官员。这种行为在哪里都上不了台面,占不了理。今天她这一巴掌太鲁莽太孟浪了。
明前沮丧地差点哭出来,内心又痛苦又委屈,难受极了。她被他们俩人背后密谋、背叛、暗害,她知道了又如何,她就是不该追过来“抓奸”他们,打他耳光,把这场水面下的动作撕破了揭发到台面。
自从在大泰岭乌霞寨她借着醉酒痛骂过他后,她几乎没有与他单独在一起过。他们之间的事已成了过去。那些绕过公主院落替她解围,在高塔拉着她一步步地走路,在泰平镇的地底棺材里救她的命,都成了往事。她不愿意再回忆了,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再度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她觉得他们会慢慢地各行其路了。但是今天,她竟然忍不住打了他一耳光。
这一巴掌打得太轻浮任性,太逼人逼己,没有给自己和他留一点回旋余地。把自己和他逼进了墙角。把自己和养妹雨前的最大争端也都揭开了。她还是太孩子气了,遇事只想争个是非曲直,混然忘了这世间是个大剧台,人人都在演戏,演一场春秋演义的大戏。他们都老练得分得清台面台下,分得清真情假意。只有她不知不觉得入戏了,假戏真做,愤怒地打了他一巴掌,打断了这场戏。
也许是前一段他救她的次数太多,两人的关系急速靠近,她没能分得清分寸距离。误以为他真的是“朋友”了。她还真把他当做“朋友”了,才会被他和养妹的暗中勾结气昏了头脑,听到了范凌雁的讯息,就孩子气地跑来抓“奸情”与“背叛”了。却忘了这世间的演戏规矩。如今一巴掌打过去,打破了表面的规矩礼仪,打破了他与她的身份立场,也打破了她刻意分开的距离。以后她与他如何自处?
明前颓然地后退了,心里的怒气也泄了,变得惶恐痛苦极了。
***
白锦袍的美少年脸色苍白,笔挺地站在那儿。乌黑的黑眼珠盯着她看,仿佛很愤怒很震惊也很意外,站在那儿沉默了。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突然袭击式的“耳光”。现在该怎么做?
雨前也从震惊里缓过了劲。又惊又怒又有点窃喜了。明前终于犯错了。她居然敢冲过来打崔悯耳光?太不符合礼仪规矩了。算是主动地挑衅朝廷高官吧,益阳公主和小梁王如果知道了她眼光发亮得刚要叫起来。
崔悯一下子按住了雨前的肩膀,阻止她说话。他定定神,镇静下来道:“抱歉,是我一时疏忽。没有通知范小姐。我派人请了程姑娘来,想询问些今天战场上的情况。我们刚才所说的‘公平’二字,是说做人做事都要追求真相与公平。没有他意。范小姐不要想多了,你们请回吧。”他忽略过了他挨打之事,退让了。
明前还陷入了惊骇中,没能接上话。
雨前怒目瞪着崔悯,还是不敢违背的崔悯的决定。只好应承说:“是,是的,我是奉命向崔大人汇报鞑靼人情况的。姐姐你别想多了。”
旁边的柳千户、姜千户等人也忙点头。雪珑胆战心惊得拉扯着明前的袖子。让她赶紧趁机下台阶。
明前心乱如麻,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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