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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识明珠不识君-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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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原显的声音即冷酷又炽热,即平静又激昂,响彻了整个天地:“我朱原显如果登上皇位,第一件事就是分赏功臣烈臣。我要昭告天下,冠军侯崔盈是个忠国忠君的好男儿,是我大明朝第一个敢与鞑靼人真刀真枪打仗的英雄豪杰,清河崔氏也是大明的股肱世家。我还要封你做冠军侯,让崔氏的子孙世世代代都做这个‘冠绝天下、勇领三军’的名爵之位。让大明臣民都知道清河崔盈是怎样的英雄人物,为国家做出了怎样的贡献和牺牲。”
崔悯的脸苍白如纸,黑眸如星,身影微微晃动着,在清晨若隐若现的阳光下像一条虚无的影子。显得寂寥孤单极了。
“人活一世,如果连祖宗的冤屈都昭雪不了,连最荣耀的爵位都拿不回来,你还有何面目活在天地之间?”小梁王咄咄逼人地瞪视他,仿佛看穿了他内心的焦灼和痛苦:“这就是你最大的秘密,崔悯。天下只有皇上、你义父和你自己知道。连公主都不知道。你为什么把她当做亲姐妹也不会爱她娶她?这也是你做锦衣卫指挥使查案的初心吧。你不想世间再有像你祖父那样被冤杀污死的案件!你的志向很伟大!我很佩服你,你以一已之力想改变天下,你以满腔的热血情怀面对这个冷漠世间。但是你跟错了人。”
“朱元熹绝不会为了你父子,在天下人面前承认他父皇错杀忠良的。这是他父亲的大污点。但是我敢!他不敢做的事,我敢做。他做不到的事,我能做到。而且我朱原显比他朱元熹做得更好更彻底。你不必卷入我们的皇位之争中,我只要求你旁观。看看一个明知父亲有错却不肯为忠臣平反的主君,与一个敢推翻先皇错误旨意愿为忠臣昭雪的主君。哪一个于国于民更有利!”
崔悯咬紧牙关,面目冷硬,瞪视着前方,手指握着的刀柄握得紧紧的。他的前方是一片白雾笼罩着的稀疏树林,朱原显的阴沉目光顺着他的眼光也望了过去。
——无所谓忠诚,只看你付出的价钱够不够。无所谓背叛,只看这背叛在人、家、国中占据的份量大不大?只要付出了绝对的代价,占据了更大的义理,就能换回绝对的忠诚!
“冠军侯”崔盈、清河崔氏就是崔悯隐匿不露的死穴。他活得如此痛苦,就是满心希望洗清冠军侯崔盈的冤屈,得回清白,却屡战屡败。他想要全天下都知道冠军侯崔盈是大明朝最赤胆忠心的名将,不是卖国贼,却次次落空。
朱原显和他并排站在庭院偏门前,冷冰冰得注视着白蒙蒙的雾气,模糊的树林。
“我的要求很简单。你投靠我,保护我登上皇位,并保护我的后代子孙。”小梁王转过脸,俊美的面容带着一丝倔强和诚恳,声音清亮高昂,仿佛在讲给全庭院全天下人听:“我登上皇位那一天,就亲自到你崔家的祖祠跪地请罪。替我朱家三代皇帝向忠君爱国的崔盈崔候爷的在天之灵送上‘罪已诏’!向全天下宣布,我们杀他杀错了。”
年青藩王目光透亮,面色深沉,表情又淡泊又冷静,意味深长地对他说:“是的,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她!明前,我爱上她了,我要娶她做王妃,不打算让于任何人。也不再追究那个旧案身份。她是个好姑娘,知道家、国、人之间的关系责任,是个很坚强稳妥的能在乱世中守护职责的好王妃,是个能开国的好皇后。除了职责外,我也很喜欢她本人,在凤凰林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她了。所以我能理解你也看重她的心情。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也知道你心里是什么想法。可是,不论你是否喜欢她,她是否喜欢你,你们永远都是君臣关系。无论你想与她说什么话都不必说了,我要求你拨慧剑斩情丝,斩断不该有的情愫,做个与我一/起/打/江山的好诸侯好臣子。就像你的祖父崔盈,做个忠君爱国赤胆忠心的有着大明魂的忠臣。”
“这才是大名鼎鼎的冠军侯的含义!这个爵位是北汉汉武帝设立的列侯爵号,取的是“勇冠三军”之意!天下第一的大英雄霍去病也做过它。封地是南阳郡下的穰县宛县,封地虽小却名声巨大,是我汉人国家的武将第一爵位。到了我大明朝,为了纪念崔盈十战十胜的战绩才重新启用。你保我取江山,我就帮你平反冤屈,使你洗清冤屈恢复爵位成为大明第二个冠军侯。”
“这个天下,元熹帝不会自毁父皇的圣誉成全你,只有我这个想篡位并能打败他登上皇位的下代朱姓皇帝,才有本事为你平反。你想清楚了。我的冠军候!”
朱原显平静地看着他,眼光里带着一抹深深的怜惜。身负着奇耻大冤又同时喜欢上一个女人,是一件多么痛苦又嘲讽的事。他痛苦过,才领悟他的痛苦。
可惜
自古忠义不两全。家、国责任与所爱女人也不能两全。
第一百七十三章正面冲突()
庭院深深,朦胧的晨光中,崔悯整个人僵立在原地,像一座雪筑的雕像。半晌他慢慢转身,向小梁王摇头道:“多谢梁王厚爱,可惜我不接受这个谈判条件。”
“什么?”小梁王朱原显大惊。脸扭曲,表情也凝固了,意外至极得瞪着他:“你不接受,你疯了吗?!”
崔悯站在原地,缓缓地抽出刀,讽刺地笑了:“对,我疯了。我不会帮你打天下,也不想从你手里拿回祖父的‘冠军侯’爵位。”
他面容清秀,眼眸幽深,纤细的身躯被狂风吹得飘飘欲仙。轻声细语地诉说着。小梁王却怒视着他,全身绷紧。眼前明明是一个清秀文弱的少年,他却觉得仿佛面对着一座陡峭的高山一只凶猛的恶兽,令他充满了压力。
崔悯掂着手里的刀,盯着眼前的藩王,肃穆正色地说:“我要靠着自己的双手为祖父平反,而不是靠你的恩赐。我不会投靠你的。我不想助纣为虐。因为你要争夺皇位,必定会领军进关,使整个大明江山重燃战火,使天下的臣民百姓再度生灵涂炭!我永远不会答应你的要求,即使你拿出天底下最大的诱惑,我心里最渴望的东西来交换。我也不会换的。我也绝不会允许你谋反篡位。”
什么平反、昭雪、天下名爵、祖上荣光、还有她
“你太小看我了。这些东西不能收买我。”崔悯轻蔑地说。心里纵然有千般感情万般心事,也不屑与敌人多说。白衣美少年抛掉了刀鞘,握着雪亮的缅刀,严阵以待:“我们之间无话可说。叫你的北方军进来杀我吧!如果非要逼着我反叛,我宁可现在就死在你的剑下。”
“你!”小梁王气得满脸狰狞,怒火勃发。愤怒之余心底满是震惊。崔悯竟然拒绝了他?他爱贤若渴才给了他一条活路,这个人却他赫然拨出了龙泉宝剑,刺向崔悯,大喝道:“不用任何人杀你,我来亲自杀死你!用比武来决胜负,输的人就去死吧。我本来怜悯你出身忠良蒙受大冤,想给你一条活路。没想到你自己找死!”
刀剑齐响,在灰暗的清晨绽放出了一道亮光。两个人的刀剑击在一处。这是第三次动手了。他们经过了头次比武、甘兰山陷杀和这次收买失败,两个人算是彻头彻底得撕破脸,到了以命相博的时刻。
小梁王方才喝退了北疆和侍卫们。这会儿他暴怒之下也没有叫人帮忙。要亲自和崔悯比武杀了他。崔悯也闭嘴不语直接出刀。他激得小梁王答应单人匹马的比武定生死,已经算好局面。他打赢了才有一线生机。
两个人激烈得打到了一处。崔悯的软刀像金蛇,在灰暗中刺出了千万道霞光。朱原显的龙泉宝剑也像狂风暴雨般的击向敌人。软刀和长剑绞在一团,刺耳的铁戈声响彻树林,兵器碰撞出的火花像流火般的闪动着,把两条人影照耀得斑驳摇晃。
人影缠斗,兵器急响,人们像一叶小舟在狂风怒海里翻腾起伏着。两人棋逢对手,短时间里没能分出胜负。
天色渐渐亮了,高墙外带来了雨后的凉风,墙内涌动着刀光剑影。不远的稀疏花林后,一个少女默默得注视着这幅场面。注视着他们谈判、翻脸和正面冲突她遥遥地望着他们,目光流转,心事起伏,内心似悲似喜,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院门外站着的大批北疆群臣。听着院落里两人打斗的声音,急得满地转圈。又不敢进来搅局。小梁王说一不二治军极严,他们只好听着打斗声守候着。
***
庭院静默如海,刀光如潮。
小梁王在激烈的搏斗中,心里想:“我今天说透要篡位夺天下了,他还不为我所动。就是我北疆的大仇敌,也是我们打进关内夺天下的大障碍了。明前与他关系默契,也曾救过他。与公与私,都不能留了这人性命了。此时天时地利人合,哪怕使明前不喜,也要杀了他!”他心里沸腾着杀机。
崔悯也心情阴郁:“我用话逼着他跟我单打独斗,决生死。到现在一百多回合了,也没取胜。我是武技高手,他是战场大将,这样也赢不了他。他比我想像得更厉害。这种皇子龙孙逐鹿中原,将是元熹帝和整个江山社稷的大祸害。他会毁掉大明朝的。今天拼着一死也要先杀了他!解决掉无穷后患。”他心里也下了杀他的决心。
两个人杀意浓烈,下手愈加狠辣,都使出了全部本领。不多时身体、脸庞、长发、衣袍上都是汗水淋漓。两人都拼尽了全力要杀死对方了。
激斗中,梁王的剑势越发快了。他擎着龙泉剑,一剑剑得雷霆万钧的斩下去,压得对手不住后退。崔悯忙于闪避。忽然,一道碧绿的剑光滑过了崔悯的右肋,他被剑风扫中,白衣溅出了鲜血,痛得他身体摇晃。梁王大喜,又快速得补了一剑。崔悯反手用刀隔开宝剑。朱原显求胜心切,猛然探出左手握住了软刀刀身。这一掌抓得极准,牢牢的抓住刀背。崔悯就拿不稳刀了,被他的大力拖得摇摇欲坠。他向怀内抽刀,梁王趁势又刺出一剑。崔悯两手受敌,形势危急。
时间很短,崔悯猛得灵光乍现。他下意识得用右手的缅刀抵住长剑,牵制住梁王的两只手。身体疾转,左边衣袖里飞出了一把短柄匕首,直射前方。
灰蒙蒙的天空下,滑过了一道白光,直扑梁王的胸口。朱原显大惊地闪避,却晚了。他一脚踏空,就觉得眼前天地旋转身体歪斜,胸口热辣辣的,中了一刀。龙泉宝剑的力道太猛带着他更向前栽去。晨曦中,眼前的敌人灵活得避开宝剑,欺进了他身前,软刀像蛇似的蹿过了他的上身。瞬息间胸膛就绽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喷涌。他大叫一声扔了龙泉剑。
我竟然中刀了!朱原显愣了下,低下头,看见胸前的黑锦袍裂开了,衣屑像小黑蝴蝶般的纷纷飞扬。胸口一道刀伤喷溅出了鲜血。他不敢相信得看着伤处,心变得异常得灼热焦躁。
小梁王粗重地喘息着,心头第一次升出了惶惶然之感。“我是北疆藩王,受天承命,皇族血脉,讨无道昏君,兴江山社稷。是命中注定的皇气护身的大将军,是未来的九五至尊!怎么会被他的飞刀伤了?我怎么会败给他?我会死吗?这不可能!”
此一时,搏击的两人,和旁观的一人都觉得心跳骤停。
崔悯脸色忧愁,提着突突乱颤的软刀,飞身跃到了梁王面前。一手抓起他的衣领提起他,脑子里现出了万千往事。他眼露森寒,脸上露出了悲天悯人的微笑:“你忘了。我除了是冠军侯崔盈的孙子,还是锦衣卫指挥使!朱元熹曾给我下了撤藩密令。今日你死之后,北疆就没有小藩王了,这也算遵守命令撤了藩吧。”
他的双眸在清晨阳光下泛着幽深的光,脸如冰雪雕塑般的冷漠,注视着负伤的小梁王。他看到他一脸死色满脸震惊。心想着这就是一代封疆王的下场吗?可悲可怜。崔悯忧愁地说:“你犯下三个错误!你不该拿着我祖父的爵位劝降我,你忘了我清河崔氏满门忠烈,祖父他宁可被先皇污杀也没有逃走。你也不该在甘兰山山顶杀我,你亲自阻断了我们做好友的路。我不与杀我的人谈判。你最不该的就是用她来威慑我。明前,她太可怜了,她为了嫁你险些丧命两次,我不会再让她去冒第三次险。你如果死了,她就没有任何的麻烦风险了!所以,你死就是我解决万事的最好法子!而且你死后,皇上不会再有戒心,也不得不自己想法子保护北疆和江山了。你可以放心地去死了。”
他的软刀如长虹般的滑向他脖颈。
树林里传出了一声少女的惊呼。
第一百七十四章阻止()
千钧一发之际,矮树林里闪出一条人影。像一团风似的奔到了两人近前。她芙蓉般娟秀的脸上带着惊慌神色,淡黄色锦裙被风雨和花瓣残叶沾湿了,黑发上带着雨丝,跑过来急切地道:“别杀他!”
崔悯硬生生得止住了软刀的刺势,刀悬在了小梁王的喉咙上,很是凶险。他手持着刀,止住身形手臂,扭头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奇:“你不让我杀他?”
小梁王倒在地上等着长刀刺下。英俊的脸变成死灰色,黑色锦袍撕裂了,金冠散乱,倒在泥泞的石板地上。他胸前中了一匕首,又被软刀划过一道伤痕,但还未致命。此刻浑身沾满了血和汗很是狼狈。他又是愤怒又是心寒,直觉得必死无疑。看到明前出现也惊呆了。
两人都很震惊地看着新出现的人。
少女在白雾里显得很朦胧。雨珠打湿了她的脸,使她的面容很洁净清新,衣裳沾满了枝叶和泥垢有些凌乱。但她的神态很镇重,眼珠幽黑,紧走几步拦在了缅刀前。重复着说道:“你不能杀他!”
崔悯的脸色难看极了。他手持长刀没有退缩,只是神色阴郁,薄唇抿成了一线:“为什么?”
这是个天赐良机!在这里杀掉小梁王、撤藩、彻底解决掉明前的婚事,也为朝廷和皇帝解决掉心腹大患。如今北疆众人避在院外,又在追踪公主的途中,又与小梁王约定了“生死比武”,有了做假回旋的机会。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即使他做不了假死也心甘情愿明前却跑出来阻止他了,她
为什么阻止他杀朱原显呢?!崔悯的心有些不稳了。他飞快得盘算着各种念头。俊秀的面孔有些冷淡,黑眸斜睨着她的脸,一颗心又混乱又愠怒。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呼吸有点紊乱了。她不准他杀朱原显,是喜欢上他了吗?崔悯的身体僵硬,脸色乌黑,呼吸急促,全身的劲儿在慢慢流失了。千算万算,还是没算到这点。她的心情会不会在这段时间里改变,又想嫁给梁王了?毕竟小梁王是天底下仅次于元熹帝的皇族藩王。他刚刚才对她表明了心迹送出了家传之宝,就变成这种他思前想后,心情都有些恍惚了。
梁王朱原显却又惊又喜,脱口道:“明前,你是来救我的?这太危险了。你快走。”
他的心里涌上了一种激跃,几乎是狂喜了。她在担心他。一时间被崔悯打败的沮丧消失了,快被杀死的危机感也没有了,只剩下一份惊喜。这喜悦是这个混乱夜晚里的唯一亮点。她始终更看重他一些,不忍心让他死。
他向她急切地道:“快叫凤景仪进来!这里太危险了你躲开。崔悯想杀藩王。”北疆群臣一进来,崔悯就死无葬身之处了。
明前没有说话,也没有退后。只是面色为难和焦虑得看着两人。她似乎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崔悯没理会小梁王,他面色慎重得瞪着范明前。神色很不好,嘴唇失去了血色,手臂微微打晃,抵在梁王脖颈上的刀尖不自主得颤动着,划出了几道血痕。一双漆黑的眼睛紧勾勾得盯着明前的脸,从齿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止杀他?你快让开。”
小梁王勃然大怒了。这是什么废话,他是她的未婚夫,她护着他是天经地义的,有什么可疑问的。这混蛋其心可诛。如果不是顾忌着刀尖他会暴跳如雷。他怒视着他,对明前喝道:“别理他,去叫人来。”他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缅刀刀尖探前刺进了他的脖颈,一缕鲜血顺着脖颈和黑领口流淌下来。崔悯不客气地动手了,梁王气得险些晕厥。
明前也骇了一跳。她胆战心惊地看着崔悯。乌黑的眼睛里倒映了他的影子,是一张迷惑愠色的脸。他生气了,她做的也许过火了,她心里暗暗叹息。人生真是一场滑稽戏。刚才两个人还执手相握,他深情款款地对她诉说他的情意,对她许诺要解决婚事。转眼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如果真有上天,它一定是个爱恶作剧的狡诈魔鬼。
“别杀他!因为”她语气诚恳的说着,却说不下去了。
——因为小梁王此人,关系到大明北疆的安定!如果他死了,恐怕等不到京城元熹帝“除掉威胁,坐稳皇位”的好处显现出来,北疆就局势大乱了。梁亲王失去了世子,与皇帝积怨成仇,会立刻发兵造反。二是疆外的蒙古人本来就虎视眈眈得驻扎在边境,遇到藩王造反,他们会抓住良机攻进北疆和内地。三是藩王本人说不定一怒之下会引蒙古人进关。那样,蒙古鞑子有兵,有粮,有大明内乱的良机,有带路的内应,他们就会挥师南下跟大明朝抢夺江山了!到那时候,所有人就成了大明的千古罪人。
杀死梁王世子是一招“大破大立”的险招赌局。也许能撤藩,消除藩王争夺皇位的野心;也许会局势失控,引来藩王和蒙古人一起进攻内地!明前觉得自己不敢赌!这场赌局的那一头放着大明门户北疆安危,凡是稍有国家意识的人都不敢下注。
朱堪直、朱原显父子是霸道张狂有反心,但他们是北疆的奠基石。杀之就动摇北疆,不杀则姑息养奸,日渐坐大。但是明前认为,在现在大明有着更强大的外敌蒙古鞑靼国的威胁下,两害相权取其轻。撤藩杀他比任用他抵御外敌坐在,损失更大!要知道国比家更重;外敌比内敌更重;民族大义也就比个人私仇更大更重!
她了解崔悯的撤藩职责和冒险赌一把的做法,但是她不看好杀掉他的结局。她这个没见识的弱女子都明白这道理,为什么高官名爵的崔悯要冒险呢!因为他太想替她解决婚事了!这一刀杀下去,就能完全斩断了她与他的婚约。却斩不断普天下黎民百姓的安危,恐怕还会使大明江山“祸起萧墙”,从内部崩溃,引发了一种谁也控制不了的大变数了!
明前自觉没有父亲范丞相的见多识广,也没有崔悯的深谋远虑,她只是个普通弱女子。只是通过这一路进入北疆的所见所闻,得出的结论是梁王不能死。太宗皇帝当年分封骁勇善战的四皇子镇守北疆,就是要求他们保护大明江山。藩王父子很清楚自己的职责和使命。并以此为豪。小梁王曾对她言词恳切地说:“从古至今,汉人就历经外敌侵略,也从未退让过国土”,“有我朱原显在的一天,绝不会把大明土地给蒙古人一分!”他们父子能像一座长城挡住蒙古人,保护羸弱困顿的北疆内地的。她知道他们有不臣造反之心,但更有保护疆土的意识和志向。他们能、会、并愿意保护国土!这样的人如果杀了这番肺腑之言却无法说出来。在朱原显和崔悯的咄咄目光下,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崔悯的眼睛,仿佛看到了自己焦灼又痛苦的内心。她只能走近一步用双臂挡住朱原显,坚持地摇头说:“不行!你不能杀他。绝对不行!”
两个人的神色全变了。
梁王又惊又喜地望着她,内心激荡。原来她真的是来救他的!她不准崔悯杀他。她竟然如此对他,终于没有辜负他为她违抗父命,不介意她身份未定也要娶她的赤诚之心。此时此刻,他被崔悯击败了,他却觉得自己没有输。
崔悯的神情艰涩。望着她坚决的神情,明亮的眼睛,和伸开双臂挡在朱原显面前的样子。突然有些意兴阑珊了。今夜发生的一连串事,使他像是经历了高山失足一脚塌空,从天到地的巨大变化。他有些奇异得看着她,方才他还以为两个人的距离非常接近,心意几乎相通,感情也太炽热浓烈了。一转眼就万事皆空顺风飘散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慎重得看她的眼睛,带着难言的惆怅说:“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以后他们再没有机会杀死小梁王了。
明前明亮清澈的黑眼睛也专注得看着他,似乎理解了他的心。她百感交集得摇头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不能杀他!”
随即,她飞快地转过身,掠开了心头的阴云,芙蓉般的面孔对着梁王微笑了:“殿下与崔悯比武,如果输了就认输吧。男子汉大丈夫不打不相交,以后还是好朋友。不能在心里记恨啊。公主已经走了,这趟北行路的朋友也越来越少,就别再失去好朋友了。”
小梁王目光咄咄地瞪着她,按捺住内心的情绪。对他的愤怒仇恨,对她前来帮助的感激,对两个人可能有的情愫的嫉恨但是这一刻,他看着她的眼睛,心头一热,难以说出拒绝的话。他不想令她痛苦失望,他是这么爱她吗?连拒绝她的一点点请求都觉得痛苦。
他深深地看着她:“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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