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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色冲天-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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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倒想追回隆兴镇问个明白,但手头上的材料没写完,根本就不容自己撒手而去,而晚上又约了马鹏飞一起吃饭,还要打探一下县里的动态,诸多的事情都积在了一起,不得已之下,安平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想想分开一下也好,让白娅茹冷静的思考一下该怎么处理这份感情,这对自己,对她或许都是一个不错选择。
“马主任,这一桌子的领导,你却让我这个毛头小子坐这个主位,您这可不是抬举我,而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了,我的马主任,马叔啊,您老高抬贵手好不好,我真的受不起”在体制内正规的场合吃请,一向都是有讲究的,什么人,什么身份去坐什么位子,主座,次座该谁去坐都要区分开来,一般来说都是从职务,级别,主宾,主请几个方面来区别,井然有序,层次分明。
今天的这个饭局,本来说好是安平单独宴请马鹏飞的,两个人之间吃饭自然没那么多的讲究,可马鹏飞喧宾夺主,拉来了一大票安平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来赴宴,更主动的接过了饭局的指挥权,拉着安平往首座上推,这样的热情让安平感到十分的为难,在座的几位客人无论是从年龄资历,还是职务级别,哪一个都比自己高出一大截,若真是自己大大咧咧的坐上去,其余的客人嘴上既使不说,心里也得嘀咕自己不懂规矩,不知深浅,恃宠受骄,不堪大用。
“老马,安平说的不错,他还年轻,你就别把他架在火上烤了,这个位子我看就你来坐吧”受邀来参加宴席的耿全明跟安平打过交道,知道安平虽然年轻,但是个极有分寸的人,哪怕马鹏飞把他捧的再高,他也能分得清形势,不会有飘飘然的感觉,所以与其这座位推来推去的,莫不如让给了马鹏飞,抓紧时间把次序定下来,也省得让安平受煎熬。
拉着安平跑了一趟省城,安平干净利落的拿下了郊县卷烟厂的发展项目,耿全明对安平感激的无以复加,他这个烟草公司的经理还兼任着卷烟厂党委书记的职务,这个项目一争取下来,立刻让他在全厂干部职工中的声望达到了顶点,就是在省卷烟总厂的领导都给予了他密切的关注,甚至卷烟厂内部的地下组织部长们已经把他下一任厂长的候选人,受了安平如此大的恩惠,耿全明哪能不投桃报李。
“听到没有,马叔,这个位子还您来坐吧,我呢就给你端茶倒水伺候着,保证把你老服伺的舒舒服服的”耿全明的插话可算是给安平解了围,立刻就坡下驴的把主动权接在了手中,一边推着马鹏飞向主座而去,一边向耿全明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在进入包间之后,安平发现耿全明赫然在位,立刻就意识到了一些问题,卷烟厂虽然是郊县的支柱,但人事权和财务权可都是由省里直管的企业,与县里直接的联系并不多,而且在官场之中,分帮分派,分团分伙,谁是谁的线,谁站着谁的队,不说泾渭分明,却也井然有序,像今天这种很私人的宴请,可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参加的,耿全明能加入到这个场合里,那很有可能就代表他在马鹏飞的拉拢下,已然站到了高晨光的队伍里。
单从耿全明个人来说,他站到哪一排都不是问题,问题是卷烟厂在郊县的特殊性和耿全明在卷烟厂所具有的影响力,若是他掌控了卷烟厂的话语权,又站到了高晨光的阵营,那岂不是意谓着郊县的第一大的卷烟厂税源掐在了高晨光这个书记的手中,如果真是这样了的话,作为财政审批一支笔的雷县长怕是要面临着一个尴尬的局面了,这绝对称得上是一个新动向。
“哎呀,耿经理,你这可不地道,刚说完我把安平架在火上烤,转过头来你又要把我架在火上烤,这个位子我老马何德何能坐上去哟,你可别拿我开玩笑了,要我说啊,这个位子安平不坐,那就你耿经理最有资格做了,从年龄上你是老大哥,从级别上你可是副处级,高着我们一大头呢,所以,你就别犹豫了,快点请吧”推来推去,马鹏飞发现这矛头居然指到了自己的头上,顿时脸上呈现出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苦笑,当下再也顾不得刁难安平了,扭过头来跟耿全明打起了官司。
“对对,耿经理是副处,这位子就得副处坐,副处哟,哈哈哈”就在马鹏飞和耿全明来回推让的时候,站在安平身边的计生办主任王德裕好像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一般,嘎嘎一阵怪笑,眼神四下里乱飘,挤眉弄眼的不停做着怪异的表情,那模样分明就是大家都是男人,大家都懂的表情。
“你个老王啊,怪不得人家都管你叫黄主任呢,一把年纪了还不知羞,当着小年轻的面信口胡说,教坏了小孩子,看高书记不批你的,好了,既然这个位子大家都不坐,那我厚着脸皮坐下了,不过可得说明白了,这一桌我的年纪最大才坐的,可不是因为什么副处啊”王主任的插磕打混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哄堂大笑,直让耿全明的老脸为之一红,指着王德裕一阵的笑骂。
“安平坐到我边上来,离满嘴荤段子的王主任远点,省得跟他学坏了”安平参加这种场合的聚会不多,反应就有一些慢,虽然知道王主任说的不是什么正经话,直到耿全明拉着自己入席,才想起来时下在酒场中流行的一个夜总会小姐都是副处级的荤段子,不禁为王主任的幽默诙谐而莞尔,
第40章 空谈()
安平年轻,又是新近提拔起来的乡镇基层干部,无论资历能力,还是关系人脉都远远比不了在座的任何一位领导,所以在酒宴中安平除了客套的陪酒敬酒之外,基本上把自己摆在了端茶倒酒侍候的人位置,一边张罗着酒局,一边倾听着每一位领导的高谈阔论,拼命的汲取每一个人言语中的独到见解,以此来不断充实自己的视野和经验,可谓受益良多。
而透过众人言词激烈的谈论,安平也清楚的知道,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有烟草公司经理,有劳动局长,教育局长,工业局长,有计生办主任,拆迁办主任,安置办主任,还有组织部的副部长和宣传部的副部长,以及县委办的副主任,可以说,这是一个专属于马鹏飞的小圈子,圈子里的人含盖了郊县多个实权部门的负责人,主事人,彼此之间引为朋党,共同凝聚在县委书记高晨光的势力之下,互相扶持,守望相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虽然这个小圈子里缺少了人事,计划,财政,农业,经济贸易等实权部门人员的存在,看起来有些过于单薄,但不可否认的是高晨光在履新郊县不过一年多的时间里,已然拉起了一支强悍的队伍,虽然这支队伍还不足以与在郊县势力根深蒂固的雷县长相抗衡,但不可否认,若是有一天高书记彻底掌控了郊县的话语权,那么这些人势必会咸鱼翻身,充实到第一线去,成为郊县的主导力量。
而在座的这些人之所以能凑到一起,主要的目的怕也是和安平心里想的一般,烧的就是高书记的冷灶,高书记既然被称为冷灶,那么必然是处于弱势的一方,但是大家谁的心里都清楚,与其苦逼的看不到希望,莫不如雄起一把,果断站排,这有投入才有产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冷灶若是能烧好了,烧准了,收益将远远超过热灶,搏上一把未必就不能搏出一个全新的天地来。
“老熊这一次在县里抓到了助力,又是做报告,又是介绍经验的,声势一时无俩,但是被树立成了典型,在取得了声望和声势的同时,也必然要成为目光聚焦的所在,枪打出头鸟可是千古不变的定理,而且,隆兴镇的发展快是够快了,但基础太弱,单靠安镇长搞出一个蔬菜产业规划来做支撑,无异于痴人说梦,所谓爬的越高,捧的越高,那也就摔的越狠,老熊想要一步到位,迈过天堑,怕是没那么容易”酒过三巡以后,发言权交到了组织部的副部长冯佩伦的手中,而冯佩伦则针对当前郊县的形势,针对熊克贤和隆兴镇的发展展开了评论,这一席话恰是安平最迫切需要了解通透的,自然引起了安平的特别关注,于是安平立刻摇了摇发沉的脑袋,挥去了酒意,打起了精神侧耳倾听起来。
“在反过来看看海龙书记,形式可就不一样了,明泽镇可是郊县的城关镇,作为郊县最大的一个乡镇的党委书记,作为经济发展总量稳居第一的明泽镇,海龙的先天优势尽显,根本不需要太多的表现,只要把这个优势保持下去就有足够的份量了,这就是任你声势滔天,我自岿然不动,怕是书记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吧”冯部长的评论对隆兴镇和明泽镇的优劣做了全面的分析,朴实无华,中规中矩,基本上都说到了点子上,但是其中也很明显的对明泽镇和赵海龙带有一定的倾向性,而且似乎是认为他的倾向性不足以说服众人,又把高书记搬了出来,妄加揣测领导的心思以做声援,然后才结束了话语,将身子仰靠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看着仍自沉思的众人,脸上闪过了几分的得意。
不得不说冯部长的评论立论准确,分析到位,哪怕明显有着一定的倾向性,也不足以抹煞明泽镇发展总量第一的事实,但是安平认为冯部长的评论有着太多的不可取,甚至可以当成纯属没有任何意义的空谈来看待,政治的本质是斗争,斗争的结果一天没出来,就意谓着事情没有答案,就意谓着事情还充满着诸多的不确定性。
所以说,官场更如同战场一般,想要打败自己的竞争对手,那可不是只做点政绩就可以摆平一切的,明泽镇的经济总量第一那不假,但这只能说是推动他上位的一个条件,绝对称不上左右局面的必然基础,若是想要畅通无阻,一路辉煌,那还要看当局者背后的靠山和势力,而恰恰在这一点上,赵海龙倚仗的高书记似乎都处于了劣势。
另外,作为隆兴镇的班子成员,在座的几位领导没有人比安平更清楚隆兴镇所隐藏的底蕴,抛开隆兴镇农业发展的成绩不提,就是工业上发展前景也同样具备,安平很清楚白娅茹的手中正掐着过百万的工业发展资金,那是从省里由洪省长直拔下来给白娅茹选取项目,积攒政绩的赞助款,这笔款项掐在白娅茹的手中,隐隐有待价而沽的意思。
这笔款项一直挂在镇财政所的专户上,白娅茹之所以一直不声不响的按着不动,就是在等着熊克贤向她去低头求助,进而通过熊克贤与雷县长展开协商,从中谋求一定的政治利益,至少以白娅茹的心思来看,这个隆兴镇未来书记的位子必然得被她收入囊中才有的商量。
而若是白娅茹和雷县长达成了共识,那么这笔钱就会立刻砸下去,大兴土木,盘活企业,隆兴镇的经济发展就会呈现出工业、农业、贸易三项并举,全面开花的兴旺局面,如此一来,一加一所产生的效果就将远远大于二,再配合之前隆兴镇和熊克贤所造成的声势,雷县长的全力支持,那最终明泽镇哪怕经济总量第一,也不足以撼动熊克贤的地位了,所以,安平认为冯部长的品评太过乐观,缺少了那种居安思危的忧患意识,纯属于夸夸其谈。
“哈哈,冯部长到底是搞组织工作的,这几句话说的可谓是头头是道,足以证明冯部长的理论功底够扎实,不过咱们毕竟还是旁观者,无论是对明泽镇,还是隆兴镇,对很多情况都是一知半解,难免有失偏颇,可今天倒是巧了,安平安镇长可是隆兴镇的主事人之一,据我所知,隆兴镇的蔬菜产业发展思路还是安镇长提出来并率先发动起来的呢,我看大家应该听听安镇长的想法才是”眼看着大家都在思考着冯部长的结论,耿全明突然间接过了话题,把结论引到了安平的身上,顿时所有的目光一起落到了安平的身上。
“耿经理您可把我难住了,我刚刚参加工作不过一年,对县里的情况了解的可真不多,这观点什么的可真是无从谈起,不过若是说隆兴镇的情况,我倒有些个人的看法,简单的说一说,大家也帮我分析分析”问题突然甩到了自己的身上,众目睽睽之下,安平知道这个时候若是自己没个明确的态度显然是不行的,只是安平想不想明白,耿全明此举就是单纯的想听听自己的分析,还是在跟马鹏飞演双簧,借题发挥的逼着自己做出站排的选择。
“隆兴镇现有蔬菜种植面积一万多亩,预计出口销售额将超过两个亿,将直接带动农民增收近万元,而冬季棚室蔬菜种植三千亩,也可拉动农民增收近千元,而明年隆兴镇的蔬菜种植面积很可能将再翻上一番,因此,单纯从镇本级的经济发展来看,到底谁的潜力更大一些,我还真拿不准从哪方面进行测算才好”若是前一种,就事论事,千人千面,不一而足,做出什么样的分析都是一个观点,无关痛痒,可若是后一种,那自己的评论可就具有了明确的政治倾向性,所发表的评论代表着自身态度和立场,哪怕观点和现实,两者之间本没有必然的联系,却被众人强扭到了一起,浮想联翩,这问题可就变得严重了,安平再笨也知道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把自己绕进去。
抱着这个想法,安平给自己做出了不表态,不站队的决定,另辟蹊径的从另一个角度来品评隆兴镇和熊克贤优势,众所周知,隆兴镇出彩的地方是蔬菜产业发展,但隆兴镇的蔬菜产业具体发展到了什么程度,怕是大家谁也说不出个准确数字来,这就给安平提供了一个机会,用数字说话,用实事来介绍,点到即止,至于结果到底是谁优谁劣,你们自己去琢磨吧。
“好,好啊,我早就说过,空谈误国,实干兴邦,你们几个说的天花乱坠,也比不上这几个数字来的真实”安平的评论除了几组数字以外,没有一点的倾向性,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开始在心底盘算着这组数字背后所暗藏的深层次问题,包间里刹那间安静了下来,而就在这时,一句叫好声突兀的响起,不但将沉思中的众人惊醒,更引得大家一齐站起身来,一派恭敬地问候:“书记来了,书记来了”
第41章 制胜法宝()
高晨光来了,挺拔的身姿腆着有些凸起的小肚子,迈着矫健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踱进了包间里,微笑着摆了摆手,目光平静从容的扫过了每一个人,和煦中透着一股身居高位的威严,很好的彰显了他作为郊县一哥的特定形象,只是这目光最后落到了安平的身上停滞了下来,习惯使然的将眼晴眯眯了起来,瞳孔也似乎随着眼角的挤压而骤然紧缩,似乎要透安平眼晴分辩出安平的所思所想。
在宾州的时候,安平帮着卷烟厂申请项目,与高书记和雷县长两个人都有过短暂的接触,话说的不多,更没有什么私下里的亲近,但安平能使成功上位,显然两个人都知道安平在卷烟厂项目中所发挥的决定作用,并且对安平的提拔使用上已然达成了共识,可以说,安平拉着向玉田的大旗,扯了一张老大的虎皮,在高晨光的心里还是有着一定地位的。
所以,此时的安平能够平静从容,神态袒然的面对高晨光的目光,哪怕高晨光的眼神扑天盖地的向自己袭来,也没觉得其中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对等一件事务的发展,观点不同,立论不同,所得出的结论自然也不同,就事论事,千人千面,不一而足,若是高晨光因为自己的观点不同就排斥自己,那就是因言而罪,那心眼也太小了,这样的领导也不值得自己替他卖命。
“好,好啊,在成绩面前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既不激进狂妄,又不自卑自惭,安平同志有大将风度,当得起年轻有为这个盛赞了,不错,真的很不错啊”面对自己的犀利眼神,安平仍然能够不卑不亢,从容镇定的接受直视,那神态就像是泰山在他眼前崩塌了,他也依旧能镇定自若,波澜不惊,这让高晨光在心中给了安平一个很高的评价。
来到郊县一年多了,高晨光很清楚郊县干部队伍是个什么状况,也亲自约谈了在某些方面表现不错的年轻干部,总体上失望多过期望,这些年轻干部一看到自己不是畏首畏脚,哆哆嗦嗦,就是没大没小,急于表现,像安平这样从容淡定的几乎一个没发现,抛开安平在隆兴镇取得的成绩和在省里的人脉不论,单凭这份沉稳劲就值得自己高看一眼。
“书记盛赞了,我的经验少,接触面也不广,只能针对自己工作的环境粗浅地说一说,倒是落入了您的耳中,实在有些班门弄斧了,您这一表扬我,我都感到受宠若惊了”高晨光审视的目光打在身上,安平从容镇定,等这目光一挪开,安平立刻换了一个恭敬的姿态,特别是面对高晨光的表扬更是摆出了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这是安平针对领导揣摸出来的态度。
领导都是尊敬出来的,在领导的面前要时刻保持住恭谦的态度,领导和你客气,你可千万别当真,千万别大咧咧的袒然接受了,那样的话,你会被戴上不谦虚、容易骄傲的帽子,特别是在高晨光这个能够决定安平命运的县委书记眼中,印象一但形成,几年甚至于十几年也改变不了,安平可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去赌一时的痛快。
“你们这几个老家伙,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一天到晚就知道窝在上面叽叽歪歪的乱发号施令,不沉下身子去搞调查研究,连基本的情况都摸不清楚,小安今天给你们上了生动的一课,你们可要引以为戒,要不然,我看你们屁股底下的位子可就都悬了啊”高帽子人人爱戴,赞歌人人爱听,安平从小就知道礼多人不怪的道理,果然不露痕迹的小拍了一下高晨光的马屁,成功的将他的视线转移了出去,而将高晨光把目光落到了马鹏飞,王德裕几个人身上以后,态度可就来了个大变样,丝毫不留情面的把几个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有的时候,领导骂你非但不是什么坏事,反倒是一种极为亲近的表现,至少几个人在高晨光的心里面还有值得骂的资格,还有骂的意义,骂过了也就完事了,但若是一言不发,一片沉默,那也就意味着高晨光已经彻底的死了心,骂不骂都是一个结果,索性不骂,还能省点力气,可结果是生是死,是亲是疏,可就不好说了。
而在座的除了安平以外,都是宦海沉浮几十年的老鸟,哪个不是深识其中三味,当面处处陪着小心,背地里却挤眉弄眼的压根没当回事,似乎对高晨光辟头盖脸的一痛骂早就习以为常了,点头哈腰的恭迎着的有之,搬椅子、拿餐具的有之,端杯倒酒的更有之,动作娴熟的有如行云流水一般,只是高晨光是书记,大家都聚在他的旗下讨生活,他骂了这一大通,不管对错,谁也不敢去接这个话头,等到高晨光一坐下了身子,这气氛突然间有些冷场了。
“哈哈哈,我的书记同志,您请上座,我们呢也是借着喝酒闲聊才凑到一起瞎议论的吗,还真应了您那句空谈一说,呵呵就是空谈,跟您的高瞻远瞩自然比不了,若是这都要摘顶子,挪屁股,那不比窦娥还要冤不是,要不您看这样行不行,回头啊,我让饭店的老板在墙上裱上副字画,就写莫谈国事这四个大字,除了吃饭,就不许张嘴啊,哈哈哈”好在耿全明眼色快,知道马鹏飞几个人身为下属不敢接高晨光的话把,他就把话插了进去,他是省属企业的干部,跟高晨光走到一起,虽说有个主次之分,但还是以合作共盈为前提的,话说深说浅的,高晨光都得给个面子,别说耿全明这一番插磕打混的恰到好处,幽默的话语不但把大家的尴尬接了去,更让高晨光忍不住的笑出来声,气氛顿时变得轻松了起来。
“你个老耿啊,这个么年纪了,还是个惫懒货,就知道帮他们和稀泥,下台阶,却不知道我骂他们也是为他们好,如今全省的形势都不好,市场动荡,经济下滑,发展无力,物价虚高,咱们郊县又缺乏强有力的产业支撑,想要在这种形势下逆流而上,靠的就是脚踏实地,吃苦耐劳的精神,若是他们这些中层干部连真实的情况都摸不准,这发展可是无从谈起”虚指着耿全明两下,高晨光脸上有笑容慢慢消去,目光凝重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语重心长的述说着,有如一个家长以诫不争气的子女一般充满了苦涩的无奈。
“书记,所谓有为才能有位,成绩不说跑不了,老百姓心里可都有着一本帐哩,自打你来了咱们郊县,一心一意谋发展,全心全意奔小康,这成绩可是有目共瞩的,你看鹏飞主任,跑省跑市,四下里拉关系,说尽了小话,磨破了嘴,一年下来为咱们县里争取了多少资金项目,还有德裕同志,起早贪黑的往乡下跑,一边搞宣传,一边抓落实,要不然全省的计划生育先进县能发给咱们吗,还有为国同志,喊出了教育强县的口号,全力推进义务教育,全县多少孩子为之受益啊,这些可都是在您的领导下取得的实实在在的成绩,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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