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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焚爱逆欢-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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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墨言眼睛一亮,段锦睿身穿龙袍,头戴玉冕,龙行虎步,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发亮,让他的目光难以移开,含笑的唇角微微向上再翘起一个弧度,不明显,但是,段锦睿却是清清楚楚,两个人眼神一交即分,没有绵缠,却别有心动,昨夜的那一宿等待,昨夜的那一宿想念,在这一眼默契间,都化为了甜蜜。
只是,柳墨言感受到之后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火辣辣的目光,蹙了蹙眉,然后舒展了眉宇,越发灿烂地对着段锦睿身后的人粲然一笑,作为胜利者,他还是很宽宏大度的。
抑制住想要杀人的冲动,默默地抚了抚腰间的长剑,然后,将手放在身侧,庄离诀在自己的位置站住了,目不斜视,仿佛没有与柳墨言意味深长的目光对视上一般。
早朝时,重点讨论的还是新帝的年号,称谓,还有举办继位大典时的总总,以着礼部的人最为活跃,其他的人也是不甘示弱,新帝已经坐在了龙椅之上,文武百官也已经礼拜过了,木已成舟,这个时候,便是向新帝效忠表明自己绝无二心之时了,自然是人人出头,事事争先。
吵得是不可开交,谁都不服谁,一个比一个提出的方案宏大,却是费钱费力,这样一趟流程真照着那些想要讨好新皇帝的人的意思做下来,足够国库一年赋税的。
最后还是段锦睿一言已定乾坤,新年号定位天熙元年,新帝号为恒睿,五日后举办继位大典,不需太过奢华,只要一应礼仪器具俱全,整体肃穆简洁便是最好。
一言以定生死,一语已决乾坤,这便是帝皇的权威,这便是万人之上的九重,柳墨言的手指,抑制不住地紧握在一起,修剪的圆润的指甲,将掌心掐的生痛,他却恍若未觉,垂低了眸子,将眼中的狂乱全数掩盖,突然间发现,这样的段锦睿,更加地让他迷恋,喜爱,突然间,迫不及待地想要将那个人拉倒在怀中拥吻,这样的冲动,来的如斯剧烈,无法退却,也不想要退却。
他知道现在是朝堂之上,所以,柳墨言只能够暗自运使冰心诀,平息这忽然而起的甜蜜的折磨。
决定了最重要的事情,早朝剩下的时间自然也不是安闲无事的,光是因为段锦容率众叛逆之事,朝堂上便空出了无数的职位,有双方在乱兵之中被杀的,有被段锦睿事后下令处死的,也有自觉辞官归乡的,总之,三分之一的空缺不是能够忽视的,当下便有臣子提了出来。
段锦睿也没有为难,这件事情总是要解决的,而且是必须要解决的,他早已经考虑好了,而且,那个提出来的人,也是他授意的。
一道道御令自男人唇间吐出,朝堂之上许多人职位调动,有的人明升暗降,有的人则是手握真正的权利,以着殷丞相门下的官员升官最多,获利最大,倒是让人想起老狐狸当时第一个站在新帝一边的样子时,暗呼时机已失,大为佩服这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新帝搭上了线的元老。
段锦睿处理的很好,看似没有大动,实则自己的人都安排在了那些关键位置,那些副手位置上来的,大多数都是他的人,别人却是以为大多是殷丞相的人,替别人做嫁衣,想来便是如此了,若不是柳墨言凭着重生一世认识了不少人与秘辛,还真没有堪透这个秘密,再过个一年半载,段锦睿对朝堂的掌握定然会更加深刻。
柳墨言对男人的手段叹为观止,光顾着感叹男人还留有这一手,没想到段锦睿后面居然将他也夹在封赏之列,被升了一个官阶,不显眼,但是以着统兵而言,千人与万人之间,却是绝绝对对的天地之别,这样的段锦睿,柳墨言丝毫不会怀疑,他会做不好一个帝王。
第一百四十章迷茫()
下朝之后,柳墨言颇有心情和那些互相道贺的人寒暄一番,别人看他笑颜自在,以为是同样因为升官的原因,实则,只有他自己知道,看着段锦睿坐在九重之上的出事,心底,松了一口气,他可以放心了,那个男人,是个真正的强者。
"柳大人且请留步!"
待走到僻静处,看到自家骑来的马儿,正要上马的时候,一个声音匆匆而来,便是那个圆胖的身子看上一眼,也知道是谁,柳墨言放下马缰,吩咐在此看顾马儿的小厮一声,迎着胡横过了去。
"柳大人,皇上宣您进宫说话!"
胡横看到拦住了人,松了口气,他脸上的汗珠子差点儿落下来,实在是段锦睿都进了宫门了,快要走到寝宫了,谁知道庄离诀忽然出现,不知道告诉段锦睿什么消息。
段锦睿面上从来看不出喜怒,胡横自然是猜测不出庄离诀到底和自己的主子说了什么,他只需要知道,段锦睿思索了一瞬之后,突然将他叫道面前,让他亲自来拦住柳墨言,将他带进宫去。
这样突然而起的一出,胡横因着不知何事,怕耽误了主子的正事,可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胡总管辛苦了!不知皇上相召所为何事?"
柳墨言唇角含笑,顺口问道,看到对方脸上的汗珠子滚落,样子热腾腾的,颇为像是个发面满头,顺手从袖子中递出了块帕子,伸到了胡横面前,看着惊愕的有些呆傻的某人,将帕子塞到对方手中,眸子中闪过一丝促狭,咳咳,谁让胡横以前总是给他和段锦睿之间下些小小的绊子,他也没怎么样,只是小小的回报一下,玩笑的话,应该没什么事情吧。
"圣心如何,柳大人去了自知!"
胡横纠结地看了一眼不知该如何对待的帕子,然后,牢牢地塞进了自己的袖子中,他等会儿绝对要毁尸灭迹,把这个惹祸的东西,谁不知道主子心里,面前的男子占据了多么重要的地位,他虽然是无根之人,不代表他没有这个意识,世间男女情爱之间,可是容不得一丁点儿的沙子的,哎,想来想去,便是找个男人,还是庄离诀那样的好呀,起码没有这么多坏心思,睚眦预报,不外如是,心中这样思绪翻腾,面上却还是保持着弥勒佛的笑意,不轻不重地答道:"柳大人,请吧,别让皇上等的太久了!"
柳墨言本来也没有想过能够通过胡横得到什么答案,他只是有些讶异,段锦睿为何会忽然如此急切的相召,昨夜的邀约是因着情|人之间的不舍,还有诸多避忌小心,而现在,虽然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却也多有人来往,而且是胡横来找他,明眼人多的是。
不过,方才朝堂上段锦睿的样子让柳墨言重新认识了他的另一面,心知男人定然是已经考虑清楚了,或者是真的有要事,所以,稍微地戏弄了胡大总管一下之后,男子的脚步稳健却也快捷,甚至超过了胡横的步子。
宫中宫女内监来来往往,内廷侍卫从容巡视,亭台楼阁,一如往日,看起来丝毫不像是经过了一场动乱的样子,柳墨言没有去细看这巍峨壮丽的宫廷,却也将这些不经意间便可以暴露许多的细节收入眼底,从而分析出更多的事情。
看起来目不斜视,镇定自若,柳墨言的样子,让想要看他震惊讶异,被皇廷中的氛围压制的胡横有些失望,更多的是一丝怀疑,皇宫大内,天子所在,只要是第一次见过的人,总不会如柳墨言一般司空见惯的样子,这与他是否与皇帝熟识无关,只是这座巍巍皇宫天然对世人的威慑力,而据他所知,柳墨言绝对未曾入过皇宫。
柳墨言不知道自己太过自在的样子在胡横面前露了些底细,他也不在乎,因为,他知道胡横是段锦睿信得过的人,而段锦睿,却是柳墨言能够相信的人。
"启禀皇上,柳墨言带到!"
让柳墨言颇为意外的是,兜兜转转间,胡横领着他去的地方居然是皇宫中属于冷宫的位置。这里他前世的时候没有来过几次,却是知道的,心底微微疑惑,段锦睿怎么突然在这里见他?若不是带路的是胡横,说实话,柳墨言以为是谁想要陷害他呢,毕竟,冷宫范围很大,关押着不少犯了错或者是被遗忘的妃嫔宫女,除了皇帝之外的男人进去了那里,总是极其地不妥当的。
"墨言进来,其他人都退下吧!"
男人的声音从空荡荡的宫殿中传出,带着余音袅袅,平添空寂落寞,柳墨言本来期待隐含着喜悦的心情,不经意间仿似被什么东西扎了下,有些揪住。
柳墨言的脚步声很轻,但是宫殿太大,到底一声声敲击地面的落地声徘徊耳际,柳墨言有些意外这处宫殿的干净整洁,别说蛛网灰烬,便是一丝一毫的污渍都未曾得见,他对自己的眼力极其自信,这里看样子便是每日里洒扫的。
顺着大殿向里走去,两个转折,终于看到坐在台阶上的男人,一身明黄还未曾褪去,身上的气息,却是和方才的声音一般,给他一种瑟瑟然寂落的感觉。
"墨言,过来!"
先出声的是段锦睿,他从手中的一卷应该是画轴的东西上收回目光,望向站在他几步之遥的男子,唇有些僵硬地勾起,招呼了一声,身子自觉向着旁边挪去,将台阶的位置让出了一半。
柳墨言也没有客气,方才因着男人气息的寥落,有一瞬间的心疼,而现在,则是迫切想要知道是为了什么让段锦睿的笑容如此僵硬。
"阿睿这么迫不及待地唤我前来,可是想念的很了?"
轻盈盈的笑,浅浅淡淡的情意在狭长的眼底明灭浮沉,段锦睿沉寂在悲伤矛盾中的心,蓦然间便因着柳墨言这样玩笑般的调笑而松懈了些许:"是呀,我想你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只是不知道墨言是否也是此心!"
掀起袍摆,坐到了男人的身侧,冷冷的幽幽的气息侵袭,段锦睿没有掩饰自己双手中捧着的东西,柳墨言自然看到了,那是一幅泛着黄色的仕女图画卷轴,画中的女子拈花而笑,清丽绝伦的容颜即使蒙着岁月的薄纱,仍然可以看到那穿越了多少年也不曾褪色的温柔娴雅,他在意的,是那个画中女子与纳兰明秀颇为相似的容颜气质,若是还猜不出这是谁,这里是哪里,恐怕他真的是太过迟钝了:"我在你身边,一直都在!"
柳墨言的手牵住段锦睿的手,这样说道,他不需要询问什么,他知道,段锦睿现在只是需要一个人陪伴,只是想要一个人倾诉。
微微颤抖的手,因着柳墨言那只坚定的手牵住,慢慢地平息了那份发自内心的激荡苦痛,段锦睿另一只自由的手抬起,画轴整个展开,画中女子衣袂飘飘,云鬓如舞,端的是绝代佳人,柳墨言看着,心底也忍不住赞叹一声,细细看去,其实,纳兰明秀比起画中的女子,终究少了一份天然的风情,天下至柔莫过于水,那个女子的身子容颜神态乃至于明眸之间,在这飘荡间,荡漾着是真正如水的温柔,浸润人心。
低沉的声音响起,磁性而沙哑,悠悠然仿佛一曲经历了岁月风沙侵袭之后,更见磨砺的琴曲:"这是我娘!"
"她是纳兰家的嫡长女,自小聪颖美丽,温柔娴雅,据说每一个见过她的人都会被迷住,都不忍伤害她,求亲的人快要踏破门槛,一直留到十八岁也不曾许人"
段锦睿的叙述有些乱,柳墨言只是静静的听着,这个时候,他最应该做的,只是静静地聆听,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她的身份说贵重也贵重,却只是在家族掌握的那一片土地,真的和这京城中遍地权贵相比较,到底是差了一分,更遑论配得上天子呢?"
"爱火燃烧的时候,谁也不在乎对方的身份地位,待得爱火熄灭或者是现实的冷水浇上去之后,一切曾经的恩爱美满都是镜中花水中月,虚幻的没有一丝着落"
段锦睿讲述的是一位普通贵族家庭的小姐和天子相爱,被对方封为皇后,最后又郁郁而终的故事,民间朝堂的传闻,柳墨言其实也知道这些,只是段锦睿这个双方间爱情的见证人亲口述说,多了许多不曾为外人道的隐秘,比如,前皇后有一位青梅竹马的表哥,因为家世原因,不曾得到父母允婚,后来闯荡江湖,却成了唐门门主,后来能够顺利联系上段锦睿,实则是有人帮忙,比如,段锦睿一直以为段穆恒对他的母后忘情决意,今日才知,皇帝一直让人清理洒扫凤藻宫,将先皇后的画像贴身收藏,今日大封的那么多他收拢的官员,庄离诀意外得知,其中有些人而且是佼佼者,居然是段穆恒为他安排好的。
"他想要杀我,却又将这些人安排在我身边,我真的,被他弄糊涂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陌生()
段锦睿喃喃着,他现在的样子,如斯迷茫,甚至痛楚,本来只是想要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的柳墨言眉头蹙了蹙,段锦睿现在的样子不对,然后,猛地掐紧男人的肩背,在对方回神的瞬间,狭长的凤眸与深邃的星眸相对:"你后悔了吗?"
"你现在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了吗!"
气势逼人,段锦睿的唇张了张,一时失了声,柳墨言的样子很是肃厉,失了往日的浅笑风情,多了凛冽锋芒:"你后悔利用段锦容来逼宫,你后悔暗算自己的父皇,你后悔成为孤家寡人了?"
他在强逼着他去面对现实,面对已经发生的事情,已经做下的事情。
""
失声之后,是坚定,段锦睿放下了手中的画轴,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柳墨言扣在他肩头的手,慢慢的使力:"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自然会的!"
柳墨言没有丝毫犹豫地回应。
段锦睿眸子深深的,深深地注视着柳墨言的眼底,那里面清亮澄澈,没有了让他看不透的迷雾,唇微微勾了起来"那么,我现在也有了答案,此事,虽然有憾,却不悔!"
段穆恒无疑是在乎着段锦睿的,他的子女中,若说哪个得了几分真心,便也只有段锦睿了,但是,柳墨言知道,段锦睿更加知道,段穆恒也是忌惮段锦睿的,那种种安置下的后手,实则都在段穆恒的掌控之中,若不是庄离诀坚定地站在段锦睿这一边,若不是穆无疚被庄离诀说动,期满段穆恒,若不是段锦睿先下手为强,用段锦容来开道吸引段穆恒的注意力,且暗自挖通皇帝寝宫那条暗道的事情将所有人瞒过,最终,用着雷霆万钧的手段将段穆恒从九重宝座上拉了下来,恐怕,等着人去怜悯的人便是段锦睿了。
恐怕能够在白日里正大光明地牵着柳墨言行走,也永远都会是奢望而矣。
"等到尘埃落定,父皇那里,我会另作安排的!"
段锦睿眼中的抑郁彻底消散了去,慢慢弥漫的是坚定与傲然。段穆恒还活着,他没有对他下手,所以,他更加不能后悔,他要让段穆恒见到,段锦睿,是不输于段穆恒的帝王,所以,他更加要珍惜自己得到的,因为已经失去的。
有所得,必然有所失,段穆恒于段锦睿而言,是不同的,却也仅只于此,他更加在乎的人,是自己面前的这个人,自少年时起,已经化为了执念的人:"墨言"
"嗯?"
"朕会为你撑起一片天的!"
段锦睿第一次在柳墨言面前自称一个朕字,却不是为了分割开双方的距离,而是一种承诺,男人的承诺,帝皇的承诺,他用他能够给与的承诺。
柳墨言笑了:"好,我等着阿睿为我撑起一片天,我等着阿睿保护我!"
不是柳墨言真的期待段锦睿保护他,护佑他,而是面对男人急需要肯定的眸光,某个人已经不在乎是否示弱的问题了,反正只是言语的抚慰罢了,行为上,真心上,柳墨言还是更加倾向于让自己本身变强,不再是想要压倒段锦睿一头,只是想要在这个男人虚弱的时候,能够给与他自己的护翼与帮助。
段锦睿的薄唇抿出一个浅浅的弧度,虽然清浅,却是真心,将地上平铺着的画轴小心地卷好,转头主动邀请:"我想要拜祭母后,你要一起吗?"
柳墨言的眉眼弯弯,宛若一轮皎洁的明月,将心底的阴霾完全地掩在了其后,照亮了整片黑暗的夜空:"固所愿尔,不敢请尔!"
'爱妻纳兰明慧之牌位,段穆恒泣立'
牌位之上,只有这么两行字,对于皇后的尊荣来说,似乎过于简洁了,但是,那摩挲的圆滑无比的木料,那三柱袅袅清香,在在地诉说着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情与思念。不是作为一个皇后来爱,在这冷寂苍凉,寥落敞阔的凤藻宫中,仅仅有的,是一个男人的妻子,是一个名叫纳兰明慧的女人。
段穆恒跪下,柳墨言随后跪在了地上,檀香的味道在鼻端萦绕,丝丝缕缕的烟雾模糊了眉眼与身侧跪的端正的男人,耳边,却能够清晰地听到男人的话语。
"母亲,我今日带着自己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来看你了,他叫墨言,他很好,我们会幸福的!"
"父皇,他若是还想要和您在一起,我会将牌位交给他!"
"纳兰明秀,孩儿记得她是您的妹妹,我不会伤她的性命,但是,她会为她以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段锦睿一声声铿锵有力,显然,这并不只是告慰逝者,也是他决定了的事情,柳墨言没有阻断男人的意思,只是默默地跪在男人身边,陪着他,然后,在心底许愿:"今生,他若不负,吾必不相负!"
利用,占有,欲|望,动心,爱恋,痴情,柳墨言自从遇到段锦睿开始,种种不同的情感在心间都历练过了,不论是在乎还是不在乎,不论是爱还是不爱,君若不负,定不相负,这样的一种决心,已经超越了他曾付出过的每一段,每一种感情,低垂了眉眼,虔诚地叩拜,柳墨言感觉到在宽大的袍袖迤逦在地面之上时,其下覆盖的那一双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关于父皇暗中对我的种种,出自段锦容之口!"
拜祭过了自己的母亲,段锦睿还牵着柳墨言的手,面上,却是冷厉之极的色彩。
柳墨言的眉向着斜上方轻轻一挑,桀骜与不逊的气息弥漫,狭长的凤眸中闪烁着锐利:"他倒真的是其心不死!"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向着段锦睿透露这些事情,若是男人心软将段穆恒救醒,等待他们的恐怕便是同样阶下之囚的命运了,若是段锦睿坚持向段穆恒下杀手,先不说男人自己心中是否过得去这个坎儿,便说太上皇突然暴毙,才平静下来的时局,恐怕便要另起波澜了,而最让人不放心的,则是:"段锦容不会做无用功,他现在被关在宗政府中,便是这天下大乱,他也还是个乱臣贼子,究竟!"
柳墨言猛地抬头,看着段锦睿:"宗政府中必然有他的人,段锦容要逃!"
这句话出口,柳墨言眼中杀机凛然,便要向外走,拉住他的那只手微微使力,将他的步伐阻拦,段锦睿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绝强的自信与冷酷:"将段锦容爵位剥夺,关关进宗政府中是朕最大的宽容限度了,若是他再不自知,蛊惑叛逆,便不能怪朕心狠了!"
柳墨言心中一凛,回头望着段锦睿,下意识的觉得可怕,这样的段锦睿,不是他早朝上见过的拥有帝王手腕的阿睿了,而是,已经有了帝王心性的合格君主,防范,怀疑,冷酷,掌控,杀戮!
段锦睿,让柳墨言很陌生。
"墨言,我已经让离诀去安排了,待到他行动的时候,便是你出头的时候了!"
段锦睿没有察觉柳墨言心中的波澜,而是认真的,仔细地,甚至是带着些讨好味道地向着他诉说自己的计划。
"段锦容是在宗政府有自己的人,他也不死心,一直想要递消息给外面。这一次借着离诀的口传给我那些话,一是为了乱我心神,再者,也能够趁机接触外面,凭他的本事,这一两日之间,应该能够送出些消息。他不会等到我正式登基的。"
"段锦容便是真的递出去消息,他又能够做什么?最多便是让人来劫狱,若是担心再次波澜的话,直接将他杀了便可以了,怎么还需要布置什么后手,阿睿你究竟怎么想的?"
柳墨言不解,他想要杀了段锦容,这种迫切未曾瞒过段锦睿,段锦容不老实,杀了他足矣。
段锦睿掀了掀唇,看着柳墨言有些无奈:"我要的,便是再起波澜!"
"他手中的势力不小,外面那些人定然不会真的全部死心,而且,墙头草或者背叛过的人,我要不起,上一回朕饶过了他们,是因为不能够给人留下暴虐的印象,而现在,若是再不知道珍惜皇恩,便不能够怪朕不客气了!"
步步算计,招招杀机,薄薄的唇上下阖动间,便是又一出大戏。
"你不是说不想要我脏了手吗?"
柳墨言突然开口打断男人的话。
段锦睿怔了怔,苦笑了一声,牵着柳墨言的手抬起至他的唇边,冰凉的薄唇不含任何别样意味的,甚至可以说是虔诚的一吻:"你就当,这是成全我的野心吧,我想要你,和我站在至高处,一起!"
段锦睿没有告诉柳墨言,京城中一|夜之间,忽然而起的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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