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你之后,再无晨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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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白倩倩托秦君钰在静丽轩订的这一桌菜足足有一百零二道，不可谓不丰富，再有，白倩倩供出来了珍藏多年的女儿红，用她的话说：“这可是我爷爷在我出生那年专门为我酿制的，本来想等我出嫁那年再拿出来的。现在看来，只能用来招待你们了。”

　　　　白倩倩话里有些沮丧，秦君钰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惊讶：“怎么？你还在为温玉那家伙伤心？”

　　　　温玉是白倩倩的未婚夫，温家和白家算是世家，两人的婚姻和温白两家在两人刚出生不久订下的，算是当代少见的娃娃亲。

　　　　“我怎么可能会为那个家伙伤心？退婚就退婚呗，我白倩倩虽然没有长的和曦儿那样倾国倾城，但好歹也是难得小美女，不要我白倩倩那是他的损失，我干嘛要伤心。”

　　　　白倩倩很是不满意秦君钰的话，“我只是生气，好歹我和他也是青梅竹马一场，怎么说往日的交情还是在的嘛，他连跟我说都不说一声就直接去我爷爷那里要退婚，害的我那么没面子。”

　　　　秦君钰轻笑了下：“所以你躲了他三年，连句道歉的机会都不给他。”

　　　　白倩倩嘟嘴摇了摇头，“我才不要他的道歉的，虚伪。做都做了，做完才道歉，哪有那么好的事情。这就像是我杀了他喜欢的人，再跟他说对不起的道理是一样的，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说。既然做错了事，就应该付起代价。好了好了，喝我们的酒，今天是特地为你们两个设的宴，女儿红也是专门请你们喝的。来，毕曦，把酒杯拿过来，给你倒一点。”

　　　　毕曦闻言，把桌前的酒杯递过去给白倩倩，不想秦君钰身手过来制止住。毕曦和白倩倩同时疑惑地看向秦君钰。

　　　　秦君钰不动声色地把手缩回来，说：“毕小姐不能喝酒，还是不要给她倒了。”

　　　　秦君钰说这句话算是解释了自己突兀的行为，然而，白倩倩圆圆的小眼睛眯了起来，凑近秦君钰观看了好几秒，说：“你怎么知道曦儿不能喝酒的，你之前认识曦儿？”

　　　　毕曦对酒精过敏就只有她和毕叔知道，按照毕曦那闷葫芦性格，应该不至于向只见过一面的秦君钰说了才对。

　　　　“今早上毕小姐在我那里喝过一杯酒后，脸色不是很好，我猜测应该是对酒精过敏。”

　　　　“真是这样吗？”秦君钰说的煞有其事，白倩倩相信了大半，但还是深表怀疑，“你们之前真的不认识吗？”

　　　　“这个问题你要问毕小姐，毕小姐以前是我们西中中学的校花，算是我们校的知名人物，我是知道一二，至于毕小姐认不认得我，那就得问毕小姐了。”

　　　　闻言，毕曦讪笑了一下，“我只是觉得秦先生有些眼熟，大概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见过吧，说起来惭愧。”她以前素来不理事，即使是同班两年的同学都不一定认得，她第一次和秦君钰见面却觉得眼熟已经是让自己很惊讶了。

　　　　白倩倩白了偷笑的秦君钰一眼，对毕曦说：“曦儿，你没必要觉得惭愧，你觉得他眼熟已经是很了不起了。君钰十年前出过事，容貌毁过一次，和以前有很大的不同，你不认得是很正常的。”

　　　　毕曦惊讶地看向秦君钰，若不是倩倩说，从表面上上她是看不出他毁过容貌的。秦君钰皮肤不黑不白，脸型是偏刚毅的，除却眉角倒刺般小伤痕，没有其他伤痕，再加上他本人若隐若现的军人气质，根本不会让人联想到这张英俊的脸曾经毁过容。

　　　　毁过容都可以那么好看，那么没毁容之前呢？想起那怪异的熟悉感，毕曦突然很想见一见秦君钰未毁容之前的照片。

　　　　饭还没吃到一半，倩倩提出有事要离开，离开前还对毕曦抛了一个加油的眼神，毕曦立马理会倩倩的用意。

　　　　待倩倩离开后，正襟危坐道：“秦先生，合作一事，如果您对我提出的条件有哪里不满意，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秦君钰闻言，笑了，“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要不要做我的情人？”

　　　　毕曦完全愣住了，好看的桃花眼也因为秦君钰这句话也瞪地大大的。

　　　　“怎么？毕小姐难道完全没有想到我会提出这种要求？”秦君钰狐狸般的双眸眯住了。

　　　　毕曦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贪婪她的美色想跟她一夜情的人大有所在，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眼前这个人也会提出这种不正派的要求。

　　　　“秦先生，我已经结婚了，这种玩笑开不得。”

　　　　“谁说我是在开玩笑？”秦君钰忽的严肃起来，军人的气质越发浓厚，他静静地看了毕曦十几秒，站起身来，冷冷地说：“毕小姐，我知道你的婚姻并不幸福，你的丈夫在外面有女人，而且那个女人还是你的妹妹。如果毕小姐要因此拒绝我的话，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秦君钰说着就要离开，毕曦叫住了他，“等等，请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考虑一下。”

　　　　秦君钰没有转回头正对着毕曦，因此毕曦没有看到他嘴角得意的微笑，“三天，希望三天之后，毕小姐能给我一个答复。”

　　　　“好。”毕曦表情凝重。

　　　　秦君钰走后，毕曦立马打开了毕叔发给她的文件，文件里只有一张照片和寥寥的几行字。

　　　　然而，单就这一张照片就足以让毕曦震住，记忆的思潮也随着这一张照片涌来。

第五章（）　
学校一处废弃的草坪里，年轻时的毕曦被三个女生拉拽到这里来，她略有些怯懦，微蜷缩着身子，不太敢看她们。

　　　　“哟，瞧瞧我们西中中学的校花，这脸蛋可真是好看。”说话的是三个女生中最矮的一个，也是最蛮横的一个，一边说着一边猛掐毕曦的脸。

　　　　“哟，这就疼的受不了了，等会还有的你受呢。”另一个较胖的女生连扇了几巴掌过去，“啪啪”的几声，毕曦的脸便红肿了起来。

　　　　她疼的厉害，但使劲忍着不敢落泪，泪珠子只在眼眶里打转。她这个样子非但没有得到怜悯，反而招来更多的虐待。

　　　　三分钟后，毕曦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她已经痛的喊不出声了。

　　　　一直呆在一边看她受虐的毕依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表情不屑地说：“我的好姐姐，生的好看不是你的错，错就错在你不应该出来引诱别人的男朋友。”

　　　　“不是的，我……并不没有引诱周贤。”毕曦忍着痛说。

　　　　“你撒谎。”毕依诺脸上阴云密布，“你要是没有引诱他，他怎么可能说喜欢你？”

　　　　“我……真的……没有。”

　　　　“呵，云云，悦欣，帮我按住她，我要让她知道得罪我毕依诺的下场。”

　　　　毕曦自然抵抗不住两个力气硕大的女生的手，上衣的扣子一点点地被解开。

　　　　就当要被解开最后一颗纽扣时，一颗脑袋般大的球砸中了毕依诺的头，随后走进来一名宛若天神般的男生。

　　　　如果说毕曦这一辈子爱过什么人，一定是照片上那个男生了。

　　　　那个总爱捉弄她，但每当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总在第一时间保护她的男孩，却也是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消失不见的人。

　　　　“他回来了呢。”毕曦轻轻呢喃完这句话，便闭上了双眼，任由苦笑肆意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时隔十年，他回来了，换了个脸和身份，还成了她的攻略对象。

　　　　没人知道秦君钰之于毕曦意味着什么，白倩倩不知道，毕叔不知道，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毕曦睁开眼，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不一会儿，那边未语先笑：“我道今天我是怎么了，无缘无故打了一个喷嚏，原来是我们亲爱的毕大小姐想我了。”

　　　　温玉恰如他的名字一样，温婉如玉，不光是人，就连声音也是如此，“有空吗？明日我们老地方见上一面吧。”

　　　　“哦？”对方惊讶了一声，“我听说你跑去我前未婚妻那里，而且秦君钰也在，你找我不会是为了谈心吧？”

　　　　“也是，也不是。”毕曦打哑谜，“当然，如果你温大公子没空的话，可以约改天。”

　　　　“有空，当然有空，难得亲爱的约我出来一次，怎么也得空出时间来呀。”

　　　　“那好，明天下午几点钟随你定，我们老地方不见不散。”

　　　　早晨，毕氏公司第二分部，门口。

　　　　女人二十出头的模样，脸色有些苍白，靠坐在轮椅上，由保镖推着进公司里，纤细单薄的身子配上绝美的脸蛋，活脱脱的一个病美人。这时候刚碰上上班潮，她一进来，几乎一大半的目光都锁定在她的身上，或惊艳，或好奇，或激动，或期待。

　　　　走出十几米，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喊了一句：“毕总。”之后陆陆续续有好多人，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跟着叫了一声毕总。

　　　　毕曦很有耐心地微笑着和她们打招呼，她腿脚不便，平日里基本都是毕叔替她代理很多事务，鲜少需要她过来。

　　　　前段时间，她的好堂叔给她下了个绊子，使她不得不到处奔波，零零散散加起来竟有半年的时间没有回到公司了。一回来，发现公司里换了许些新面孔。

　　　　待她走远后，一个一身黑的男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黑色的双眼望着毕曦的方向，痴迷而嗜血。他阴冷地笑了一笑，戴上黑色的口罩，一瘸一拐往毕曦相反的方向走了。

　　　　来到毕叔代理办公的办公室时，毕叔正聚精会神看文件，连她进来了也是不知道。

　　　　“毕叔，在看什么呢？”

　　　　毕叔这才惊觉有人在屋内，匆匆忙忙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来，“小姐，您怎么来了？怎么不差人通知我一声，我好去接你。”

　　　　“就这么点路，毕叔平日替我操劳诸多事务，我怎么好为这点事通知你接我？”毕叔还要说什么，毕曦出言制止了他，“好了，毕叔，我今天来主要是看看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不是来休假的。对了，你刚才在看什么呢？”

　　　　毕叔迟疑了一下才把文件递给毕曦，说：“是隶属于毕曜那边创新创造部研制出的新产品，这是他们内部使用效果报告。”

　　　　毕曦看完文件，微皱眉道：“看起来使用效果要比之前的那个产品好很多，而且原材料价格也比之前要低，如果这时候投入市场，必定大火。届时，他那边的支持者也就越多。”

　　　　“小姐不用太多担心，只要我们这边得到秦先生的支持，我们必定能赢。”

　　　　“不。”毕曦摇头，凝重道：“不一定，我和他目前的股票都占百分之三十五，是公司容许个人持有股的最大限度。剩余的百分之三十，秦君钰一个人就持有百分之十四。如果他那边拥有所有其他散股的支持，我们不一定能赢。毕叔，这段时间你一定要稳住那几个散股，不能让那个人挖走。”

　　　　毕叔郑重点头。

第六章（）　
来到和温玉约定好的咖啡厅里，温玉早已点了一杯黑咖啡等候多时。订的是靠窗的位置，从这个位置看向窗外，是一片蔚蓝的大海。

　　　　毕曦说：“每次来，你都是订这个位置。”

　　　　温玉轻笑道：“每次来，你都是盯着窗外看很久。”

　　　　“是啊。”毕曦依旧看着窗外，目光遍及宽阔的大海和沙滩上的人们，感叹着说：“那是一片净土，总让人留恋。”

　　　　“为什么不下去走走呢？”

　　　　毕曦收回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温玉，“那你呢？你每次来都是提前订这个位置，为什么从来没有下去走走呢？”

　　　　温玉低头笑了笑，端起咖啡慢慢地喝了一口。

　　　　温玉不说，毕曦也知道说什么原因，他们两个都是活在黑暗中的人，渴望光明，却又害怕被灼伤。

　　　　“他出来了。”毕曦看着窗外，忽的说了这么一句。

　　　　温玉不觉得意外，恬淡的表情收敛了许多。

　　　　六年前，温玉是毕曦的律师，他帮她打赢了两场官司，第一场把她的父亲送上了刑场，第二场把她堂兄送进了监狱。

　　　　如果说这世界上谁最了解毕曦，那一定不是毕叔，也不是白倩倩，而是温玉。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毕曦把视线从窗外转到了温玉的身上，眼睛一片清明，“两件事，第一，查清楚是谁在背后帮的他，第二，需要时，我随时可以知道他的行踪。”

　　　　温玉思考了几秒，爽快地答复道：“可以，没有问题。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答应秦君钰做他的情人。”

　　　　刹那间，毕曦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温玉，仿佛第一天才认识他，“你怎么知道秦君钰跟我提出过这个要求？”

　　　　温玉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猜的。秦君钰拒绝了你拟订的那份百利而无一害的合同，却答应倩倩无厘头的邀请去见你，说这里没有深意我可不相信，最重要的是，他曾经是你的男朋友。”

　　　　“温大律师不愧是金牌律师，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法眼。”毕曦啧啧叹道。

　　　　“还好还好。”温玉佯装谦虚，见毕曦眉宇间还有些犹豫，有些惊讶道，“你还在犹豫什么，你这个样子可不像我认识的那个杀伐果断冷漠无情的毕大小姐了。再说了，你和周贤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就算是你做了秦君钰的情人，你觉得你现在的情况又能发生什么事情？”

　　　　温玉这么一激，毕曦爽快地说：“那就一言为定，我答应你做秦君钰的情人，而你帮我查明原因以及监视毕潇。”

　　　　温玉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一言为定。”

　　　　毕曦答应他的要求是在他的预料之中的，因为他们是同一种人，为达到目的可以做出很多事情，甚至不择手段。

　　　　秦家奶奶一向注重一家人团聚，当听到孙子秦君钰说要回国居住时，立马让佣人把房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布置装修的比新年还要隆重，还一个个给所有在外的秦家人打电话叫他们回来为秦君钰庆祝，高兴的模样就好像中了五百万彩票。

　　　　秦家人脉一向不多，不是不能生，而是好多都死在各种“意外”之中。秦君钰爷爷那一辈有六兄弟姐妹，后来只剩下秦君钰的爷爷，到他父亲这一辈有五兄弟姐妹，也只剩下他父亲和一个小姨，到他这一辈，只有他和一个妹妹。小姨早年嫁的是一个军人，军人死的早，剩下她一个孤儿寡女，为此，秦君钰的奶奶很是怨恨林家。

　　　　秦君钰回到家时，家里所有人都在等候多时了。他一下车，一群人围绕着他打量和问候，特别是秦老夫人和秦夫人，一个劲地问个够，直到秦老爷子重重地咳了一声才放过他。

　　　　秦君钰整理下衣装，来到老爷子和父亲身前，恭敬地叫了声：“爷爷，父亲。”

　　　　秦老爷子开口道：“回来了就好，上你房间去整理整理，一会儿下来吃饭。”

　　　　“是。”

　　　　秦君钰迈开长腿往二楼方向走，秦君雪见哥哥得空，见机跑过去搂着哥哥的手，“哥，欢迎回家。”

　　　　秦君雪笑容灿烂，“哥这次回来不走了吧。”圆圆的眼睛里尽是期待。

　　　　秦君钰看着好笑，捏了捏秦君雪小而挺的鼻子，“不走了，就在家陪你到你出嫁。”

　　　　秦君雪望了望姚晨的方向，嘟了嘟嘴，“谁要嫁给那个家伙？整天像个黏皮糖一样，赶都赶不走。倒是哥你，什么时候给我把嫂子带回来啊？”

　　　　提到嫂子，秦君雪的眼睛又变得亮晶晶的。

　　　　秦君钰想起毕曦的眼睛，她的眼睛永远裹着一层雾水，好看而又神秘，笑道：“快了。”

　　　　“哥哥有女朋友了？”秦君雪惊喜非常。

　　　　秦君钰神秘一笑：“暂时还不是，不过很快就是了。好了，我先上去换件衣服，你下去陪陪奶奶和妈妈。”

　　　　“嗯好。”

　　　　打开门，入眼的房间布置的还是十年前的模样，尘封的记忆也随之涌来。

　　　　从床柜底层取出一张照片，照片上女孩依偎在男孩的肩膀上，笑容灿烂。

　　　　那时候的毕曦是幸福着的吧，当年一声不吭突然离开，毕曦会不会还在怪他。可惜就像倩倩所说的，时间终究回不到过去，不然，也不会留下那么多的遗憾。

　　　　“曦儿，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手。”秦君钰坚定地说，看着照片上女孩的目光异常温柔。

　　　　咖啡馆里，毕曦走后，从外边走进来一个人。

　　　　来人穿着严实，似乎是不想让人看清楚他的脸。他走到温玉的对面坐下，没有摘开口罩和眼镜，也不说话。

　　　　温玉慢慢地喝完几口茶后，才开口道：“小曦已经答应做秦君钰的情人，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就按原计划进行。”

　　　　来人还是默默地不说话。

　　　　温玉轻笑了声，凑近来人轻声说：“我知道，你不想伤害小曦，我也不想。但是……你别忘了你的爱人肖鑫，也就是小曦的母亲是怎么死的，还有我的父母，倩倩的父母。毕叔，千万别因为眼前一时的心软而忘记了我们的初衷。毒蛇一日不拔，我们就一日不得安宁。”

　　　　毕叔终于摘下墨镜，露出老态但犀利的眼睛，呼吸平稳地说：“我会按照原计划进行的，这您放心。”

　　　　“那就好。”温玉满意地笑了。

第七章（）　
三天的时间转眼即逝就到了她和秦君钰约定的日子。

　　　　静丽轩一间包房里，毕曦着一身素白长裙，眼睛里清清冷冷，看不出任何情绪。秦君钰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这样的毕曦，回忆着十年前的毕曦。

　　　　十八岁的毕曦是清纯的、美丽的、怯弱的，那时的她总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二十八岁的毕曦是让人惊艳的、冷漠的、残酷的、也是脆弱的，这样的她会让人心疼又害怕。

　　　　时隔三天，却恍惚十年，两人面对着面却都不说话。

　　　　最终毕曦打破了这样的宁静，“秦君钰，或者我该叫你秦阳。”

　　　　秦君钰挑了挑眉，毕曦这么直接地揭露他的身份，这让秦君钰略感意外。

　　　　“那么，你更喜欢叫我秦君钰还是秦阳？”

　　　　毕曦皱了下眉，“十年前你突然消失不见，我去找过你的家人，她们说你已经出国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决定出国却不跟我说一声，可我怎么也找不到你。十年后，你突然以我的攻略对象出现在我面前，不仅换了身份、名字，就连相貌都换了，还明知我结了婚却提出叫我做你情人这种条件，难道你不应该给我个解释吗，秦阳？”

　　　　毕曦说到最后控制不住有些哽咽。只有感同身受的人才能体会她当时那种绝望的感觉，唯一爱她在乎她的人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一声不响消失不见，那种感觉就像是你陷入泥潭里，你拼命地向岸上的爱人求救时却怎么也喊不来他。

　　　　看着毕曦的眼眶红了一圈，秦君钰沉默了下来，说：“当年的离开并非我的意愿，只是有些事情我还不能跟你说，我只能说很多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毕曦苦笑了下，“是因为那一场爆炸吗？因为那一场爆炸，你毁了容貌被送出国。”

　　　　秦君钰摇了摇头，“如果仅仅是那一场爆炸，我大可以治疗好回来找你，但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秦君钰张口闭口不愿意解释的模样让毕曦渐渐冷了下来，“没有关系，你不愿意解释我也不强求。关于你上次提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请讲。”

　　　　“很简单，我们的关系必须成为秘密。”就像当年她做他女朋友的时候隐瞒着所有人一样。

　　　　“可以。”秦君钰毫不犹豫道。

　　　　毕曦看了看表，说：“那就这么说定了，协约的事我们改天再签，我还有些事要先走了。”

　　　　“改天是什么时候？明天？”

　　　　毕曦刚要开口说明天不行，却被秦君钰抢先道：“既然是身为情人，那就应该随叫随到，这点曦儿你应该能做到吧。”

　　　　毕曦愣了愣：“这算是你要附加的对等条件吗？”

　　　　“是。”

　　　　毕曦低眉沉默着，犹豫之意很明显。

　　　　过了足足一分钟，正当她抬头回复时，头顶有个黑影压了下来，接着额头上传来柔弱的触感，然后她两眼一昏，什么都看不清，听不见了，隐隐约约她似乎看到秦君钰在焦虑地喊着她的名字，说着一些话。

　　　　突然，胃部传来一阵阵不舒服，想吐却又吐不出，最后干脆卡在了中间。

　　　　眩晕感还没有完全消失便听到了保镖和秦君钰的对话，只听保镖说：“小姐早些年发生过一些事，不能接受男人比较亲密的触碰，例如亲吻，拥抱。”

　　　　秦君钰想起毕曦平时乘坐的那辆奥迪，问道：“平时上下车是谁抱她的？”

　　　　“是我，先生。”

　　　　面对秦君钰满满的怀疑，保镖把胸一挺，一米八五的身高和秦君钰齐平，“先生，请不要怀疑，在下货真价实是个女人。”

　　　　然而秦君钰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还是满满的怀疑。

　　　　保镖泄气地低下了头，默默地不再说话。

　　　　这时，毕曦的声音传来，“小卓确实是女孩子，只不过身高高了点，长相英气了点，头发短了点，比较像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