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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明宫:明妃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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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选侍一张脸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眸中满是羞愤,丝帕在指间绕了一圈又一圈。
碧桃大是解气,捂着嘴吃吃地笑。
“咯咯咯”忽地响起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
一名红衣女子从花树后绕出,明眸善睐,秀丽无双,正是仁和公主。
她笑得直揉肚子:“笑死我了。”又蹦蹦跳跳地奔进凉亭,娇笑道,“皇嫂,我正巧路过,可不是故意偷听。”
张婳莞尔一笑,招呼她坐在身边。
仁和公主皱眉盯着苏选侍,冷声道:“就你这副狐媚相,二皇兄看都懒得看你一眼。”她又有些匪夷所思地道,“真想不明白,大皇兄为何把你带出来丢人现眼。”
苏选侍连遭羞辱,肺都快气炸了,眼中闪过一抹怨毒的恨意。
张婳看在朱祐樘的份上,不愿给她太难堪,挥手道:“下去吧。”
苏选侍忍着满腔愤怒,行礼告退离去。
仁和公主不解道:“皇嫂,为何不趁机狠狠教训她。”
张婳笑道:“我若教训狠了,有人该心疼了。”
仁和公主撇撇嘴:“大皇兄仪表不凡,气质超群,没想到欣赏女人的品味居然这么差。”
张婳哑然失笑,这小丫头真够心直口快,什么话都敢讲。
仁和公主生性活泼,坐了一会儿便坐不住了,拉着张婳走出凉亭,经过一株花树时,望着枝头上娇艳的花朵,满脸艳羡,看了看旁边的假山,计上心来,卷起衣袖,便想向假山上爬去。
张婳吓了一大跳,忙拉住她:“仁和,这太危险了。”
仁和公主哪肯听,执意要爬。张婳只好无奈地道:“不就是一朵花吗?我替你摘下来。”
碧桃忙道:“太子妃,还是让奴婢去摘吧。”
张婳看了看她纤纤小脚,道:“你看着公主。”又补了一句,“放心,我小时候很淘气,经常爬树,没事的。”
她小时候在乡下经常上树淘鸟窝,下河摸鱼,粗手粗脚的,爬个假山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仁和公主闻言讨好地道:“皇嫂,您小心些。”
张婳卷起衣袖,极轻松地爬到了假山顶上,探出身子折下一枝花,下来时没留神,踩到一片湿滑的苔藓,脚下一滑,猛地向下摔去。
“皇嫂!”
“太子妃!”
仁和公主,碧桃吓得脸色煞白,一颗心提到了嗓眼,却见一道身影闪电般飞奔而来,兔起鹤落间已跃上假山,抱着张婳轻轻地落在地上。
张婳亦是吓出一身冷汗,抬眸却见高斐定定地望着她,脸上的笑容比朝阳还要璀璨,又见自己被他抱在怀里,脸蓦地一红,忙挣开身,道:“多谢高大人出手相救。”
高斐深深地望着她,微笑道:“太子妃客气了。”
仁和公主,碧桃已奔过来,见张婳平安无事,俱是长吁了一口气。
张婳将手中的花递给仁和公主,打趣道:“这可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替你摘来的,你可要把它好好供着。”
仁和公主感激地接过,歉疚地道:“皇嫂,都怪我不懂事,害你犯险。”又望向高斐道,双眸绽放着一抹奇异的光芒,“你可真是我的救星,每回我闯祸,你都能及时出现。”
高斐恭谨地道:“公主过誉了。卑职陪八皇子正巧经过这里。”
“高斐。”一道小小的身影一阵风似地跑过来,却是个四五岁左右的孩童,生得粉妆玉琢,极是惹人疼爱,正是八皇子朱祐梈。
仁和公主急道:“八皇弟,跑慢点,仔细摔着。”又看了看他身后,皱眉道,“那些奴才都跑哪去躲懒了,居然连一个人也没有跟着,太不像话了。”
“是我不让他们跟着。”朱祐梈扯着高斐的衣袖,声音稚嫩,“那只鸟飞走了,我们快去追。”
高斐向张婳,仁和公主行了一礼,随朱祐梈离开。
仁和公主望着高斐的背影,眸底闪过一抹留恋,向张婳道:“皇嫂,八皇弟最淘气了,我跟过去看着他。”
张婳微笑颔首,叮嘱道:“记得多找几个奴才跟着。”
仁和公主点点头,向高斐离去的方向飞奔而去。
碧桃扶着张婳走了一段路,说道:“太子妃,奴婢扶您去前面坐坐吧。”
张婳颔首,沿着鹅卵石小径缓缓而行,微笑地欣赏着两旁的奇花异木。
斜刺里忽地走出一个太监,行礼请安后,恭敬地说道:“太子妃,贵妃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张婳闻言一个头瞬间变成两个大,老妖妇又想玩什么幺蛾子?定了定神,道:“公公请带路。”
太监答应一声,躬身在前引路,约莫走了一柱香的时间,在一所极偏僻的房屋前停下,垂首道:“贵妃娘娘在里面等候已久,太子妃请进去。”
张婳心感蹊跷,万贵妃为何约她来这么偏僻的地方?犹豫了一下,步上台阶,碧桃亦想跟上去,却被那名太监拦住,“贵妃娘娘只想见太子妃一人。”
张婳暗暗向她使了一个眼色,命她留在外面注意动静,若发现不对劲,立即跑出去呼救。
碧桃会意,便与那名太监守在台阶之下。
张婳推开房门走进去,却见灰色纱幔后面似立着一个人,有些不确定地喊道:“万娘娘?”
那人一把掀开纱幔,有些不悦地说道:“想见你一面可真难。”
朱袍金冠,面如美玉,眉目间偏偏蕴着极不相衬的霸道骄横之色。不是朱祐杬又是谁?
张婳大怒,转身便走。朱祐杬身子一闪,拦在她跟前,顺手关上门,怒道:“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你为何急着走?”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张婳匪夷所思地望着他,“我是你皇嫂,若被人撞见你我在此处私会,即便是清清白白,也会被人当作奸夫*。”
朱祐杬嘴硬道:“怕什么?我命人守在外面,不会有人进来。”
张婳觉得他脑子不是被驴踢过便是被门夹了,整个儿不正常,懒得与多费唇舌,奈何他整个身子紧紧地挡住门,遂冷声道:“让开。”
“我不让。”朱祐杬重重地哼了一声,愤愤地道,“皇兄心中又没有你,你做这个太子妃有意思么?”
张婳冷冷地说道:“这与你无关。”
朱祐杬怒盯着她,蛮横地道:“本来我不稀罕当什么太子,既然你这么喜欢做太子妃,我说什么也要把太子之位抢到手!”
远处似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仿佛有很多人朝这边走来。
张婳脸色剧变,喝道:“还不快让开!”
朱祐杬笑道:“皇兄若因此废了你,岂不是遂了我的愿。我为何要让?”
098 你方唱罢我登台(3)()
朱祐杬笑道:“皇兄若因此废了你,岂不是遂了我的愿。我为何要让?”
张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忍住想扑上去掐死他的冲动,那些人既然有备而来,现在冲出去很可能会撞个正着,环顾四周,只见角落里堆着一些锄头,藤筐之物,想必是某个奴才打扫完院子放在此处,沉吟片刻,指着角落那堆物事,向朱祐杬道:“快,快去那边躲着,用藤筐罩在身上。”
“你吃错药了?”朱祐杬双眼睁得极大,怒道:“我堂堂大明皇子,居然让我躲在拣鸟粪狗屎用的藤筐里???”
张婳又急又怒,若不是怕他莽撞,见了人容易露陷,自己早过去躲在藤筐里了,何苦还要低声下四地求他?
朱祐杬哼了一声,道:“怕什么,被人撞见就撞见,我们是清清白白的。”
张婳怒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鬼才会相信我们是清白的。”
“反正打死我也不会躲在装狗屎的藤筐里。”朱祐杬笑了笑,霸道地道,“皇兄若不要你,我娶你好了。”
张婳彻底无语,侧耳倾听,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隐隐听到一人说道:“皇上,小宫女说看见刺客逃到这边。”
刺客???
张婳心中一动,拔下发髻上的金钗,欲朝胸口狠狠地扎下去。
朱祐杬大骇,以为她要自尽,忙扑上前抓住她的手,软声哀求道:“别啊,我去躲着还不成么?”
张婳本想刺自己几下,装成遇袭,见他满脸紧张,立即改变策略,将金钗对准自己的胸口,装作想自尽的模样,恶声恶气地说道:“还不快去躲着?”
朱祐杬赔笑道:“你先把钗子收起来。”
张婳收起金钗,喝道:“磨蹭什么?快去躲着!是不是真的想我死!”
朱祐杬像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走到墙角蹲下,又用臭气冲天的藤筐将自己整个人罩住。
张婳定了定神,将耳朵贴在窗户上,听到外面一人说道:“父皇,万通已带着锦衣卫包围了整个扶荔宫,刺客便是插翅也休想飞出去。”声音温润,正是朱祐樘。
皇帝声音冰冷:“即使挖地三尺,也要抓到刺客!”
张婳沉吟片刻,整理了一下衣饰,打开房门,只见侍卫们簇拥着皇帝、朱祐樘已至台阶下。众人见她出来,俱是一惊。朱祐樘问道:“婳婳,你为何会在这里?”
张婳挠挠头,一脸难为情地说道:“臣妾适才迷路了,看见这里有间屋子便进来歇息。”她眨了眨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茫然地问道,“父皇,殿下,出什么事了么?”
“锦衣卫们正在搜捕一名刺客。”皇帝步上台阶,温言道,“婳儿,你可看见过什么可疑之人?”
“可疑之人?”张婳困惑地想了想,摇摇头道,“没有呀,臣媳一直在屋里歇息,没有看见任何人。”
皇帝淡淡地“哦”了一声,转身想去别处看看。
此时,万通率着锦衣卫匆匆赶过来,躬身禀道:“皇上,卑职搜遍整个扶荔宫,没有发现刺客的踪影,却抓到两名很可疑的人。”
皇帝眸光一沉,冷声道:“带上来。”
“是。”万通答应一声,立即命锦衣卫将那两人押上来。
张婳看见被五花大绑捆着的碧桃及那名太监时,身子一震,险些失声叫出来。
皇帝有些疑惑地道:“这个宫女有些眼熟,好像是太子妃身边的人。”
张婳已恢复平日的镇定,从容地道:“她是臣媳宫里的碧桃。适才臣媳迷了路,让她出去找人过来引路,哪知这丫头一去不复返。”她心下雪亮,必是有人看见她和二皇子私会,暗中将碧桃两人迷晕,又借口有刺客,将皇帝等人引到此处。
碧桃极是机灵,立即道:“太子妃,奴婢找到这位公公引路,可走了一半,不知怎么回事便晕了过去。”
皇帝不以为意,向万通道:“这宫女是太子妃的人,快把他们放了。”
万通答应一声,命人上前替碧桃两人松绑。
杜芊羽走到张婳身边,关切地道:“太子妃原来是迷路了,嫔妾摘完花回来,没瞧见您,又听说有刺客,可把嫔妾急坏了。幸好您没事。”说罢,又将三朵海棠花簪在她鬓边。
张婳微笑着道谢,心下暗暗焦急,二皇子还躲在屋里,若再耽搁下去难保不被人发现。
苏选侍暗暗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忽径直走进屋内,似十分感兴趣地东看看西瞧瞧,见到角落里的藤筐,“咦”的一声,便走过去。
张婳一颗心猛地提到了嗓眼,额上涔出细密的冷汗,眼睁睁看着苏选侍走向藤筐,却又没有办法阻止。
这下死定了!张婳心下绝望地哀嚎。
苏选侍停在藤筐前,伸手欲掀开。
“媚儿。”朱祐樘忽走过去,替她扶了扶鬓边的金累丝芍药步摇,含笑道,“你的钗歪了。”
苏选侍见他居然当着众人面前与她如此亲密,不禁又惊又喜,再也顾不得藤筐,偎在他怀里,柔媚地喊道:“殿下。”
朱祐樘微微一笑,双眸中满是柔情蜜意,携着她走到屋外,说道:“父皇,这间屋子一目了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儿臣猜可能是小宫女眼花看错了,根本没有什么刺客。”
万通当然不承认自己办事不力,抓不住刺客,闻言立即附和道:“皇上,卑职带着锦衣卫里里外外地搜了三遍,也没有找到刺客。许是什么鸟儿飞过,小宫女胆子小,误以为是刺客。”
皇帝颔首道:“既是虚惊一场,即刻命锦衣卫停止搜捕,免得人心惶惶。”
万通躬身答应,立即传令下去停止搜捕。
张婳不着痕迹地拭了一把冷汗,跟着众人离开。
万贵妃率着后宫嫔妃站在宫门口,见到圣驾到来,立即迎上前,行见驾之礼。皇帝亲自扶她起来,携着她向外走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兽观。皇帝与万贵妃并肩而坐,其他人按位次坐下。
兽观是斗兽之所,观内豢养着各种凶猛的野兽,时常命野兽互相博斗,以供帝王嫔妃消遣娱乐。
数十名太监抬着一只巨大的铁笼放在场中,铁笼里两只庞大的黑熊各占踞一个角落,虎视眈眈地瞪着对方。
御兽师撮了声口哨,两只黑熊怒嚎一声,立即扑向对方,撕打在一起。一只黑熊伸出黑爪狠狠地抓向对方,撕下一大片血淋淋的皮毛。另一只哀嚎连连,发狂般地咬下它的耳朵。
场内弥漫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
张婳看了几眼,只觉得无比地血腥残忍,胃里不禁一阵翻江倒海。
一盏清香扑鼻的茶忽递到她嘴边。
朱祐樘温言道:“喝了它,你会舒服些。”
张婳也不与他客气,接过茶盏,一仰而尽,温热甘醇的茶水顺着喉咙蜿蜒而下,胃果然不似刚才那么难受。
朱祐樘在她耳畔语不传六耳地道:“不要露出半分异样。”
张婳心中一凛,皇帝喜欢看斗兽,若她表现出嫌恶之色,不仅会扫了皇帝的兴致,还会被人攻击她此举是骂皇帝生性残忍。
朱祐樘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道:“忍一忍,很快便会结束。”
张婳点点头,装作兴致勃勃地望向场内。
铁笼里两只黑熊战况十分激烈,嚎叫声震耳欲聋。不久,一只黑熊终于倒下,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另一只黑熊少了一只耳朵,浑身血淋淋,仰着脖子发出一阵毛骨悚然般的哀嚎声,忽地发狂般地抓住铁笼,用力一扯,竟被它生生地折断了数根铁柱,露出一个极大的豁口。
黑熊嚎叫着从笼子里跳出,目光凶狠嗜血,挥舞着爪子向观台席上奔来,看到人便抓起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奔逃避走。有些人则吓得瘫软在地上,想跑也跑不动。
黑雄狂性大发,所过之处尸体遍地,血流成河,数十名锦衣卫倒在血泊中,死状惨不忍睹。
眨眼间黑熊奔上台阶,锦衣卫们手持着刀剑挡在皇帝与万贵妃身前,如临大敌般地望着黑熊。
苏选侍不慌不乱,起身向朱祐樘奔去,忽地后背被人狠狠地推了一把,身子不由向前扑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脑袋磕到汉白玉台阶上,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宫女太监们尖声哭喊,连滚带爬地逃走。朱祐樘神色凝重,紧紧地抓着张婳朝观台席后面奔去。
黑熊扫了一圈观台席,嚎叫数声,大步向朱祐樘奔去。
朱祐樘望着奔跑而来的黑熊,自知万无幸免,猛地将张婳护在身后。
张婳吓得面无血色,掌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脑子却十分清醒,若朱祐樘为了护她死于熊掌之下,那她也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狠狠心,一把推开朱祐樘。
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兜头兜脑袭来。
张婳闭上眼,等着撕心裂肺的那一刻。
呃,被撕成两半会不会很疼???
一股温热黏稠的液体忽溅落在她脸上。
099 生死一刻()
张婳闭上眼,等着撕心裂肺的那一刻。呃,被撕成两半会不会很疼???
一股温热黏稠的液体忽溅落在她脸上
尖叫声,哭喊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突然消失了。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观台席上如死般寂静。
没有撕心裂肺的疼痛,没有被撕成两半,张婳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眼前的一幕险些让她晕过去。
黑熊嘴巴大张,露出白森森的利齿,两只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右掌深深地插入高斐的肩膀。高斐的剑亦准确地刺入黑熊的心脏。
没有任何打斗技巧,没有任何侥幸!这是一场以命博命的猎杀。比的是谁更快!
若高斐出剑稍微慢一瞬,此时此刻他已被发狂愤怒的黑熊撕成了两半。
场内诸人都惊呆了,愣愣地望着生死相博的一人一熊。
张婳脸色雪白如纸,双手颤抖地扶着高斐,只见他肩膀上的伤口血流如注,半边身子鲜血淋漓。
她眼泪纷纷滚落,嘴唇颤抖,心中太过震撼,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高斐脸色苍白,咳了一下,嘴角溢出一缕嫣红的鲜血,却努力地扬起如骄阳般璀璨的笑容,低声道:“别看……”
张婳心中感动得无以复加,眼泪流得越发凶猛,此时此刻他危在旦夕,却仍担心她看到这般残忍血腥的场面会害怕,会难受,会……
“闭……上眼……”高斐艰难地说道。
张婳乖乖地闭上眼睛,只听他闷哼一声,几点温热黏稠的液体飞溅在她身上。
高斐咬牙拔出熊掌,肩膀上赫然多了五个血洞,血如泉水般涌出。回过神来的锦衣卫们已纷纷奔上前,数人拖走黑熊的尸体,数人扶着高斐。
众人中数朱祐樘最为冷静,他眉头紧拧,扬声叫道:“快传太医!”
一名太监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奔出去请太医。
张婳身子簌簌颤抖,呆呆地望着陷入昏迷中的高斐,心中惶恐到了极点,过了很久才察觉到朱祐樘拧眉盯着她,嘴唇紧抿,平日温和的脸庞此时阴沉如铅。
她不知道他为何生气,也没有心思关心他为何生气。
朱祐樘叹了一口气,上前紧紧地抱着她,仿佛她是失而复得的珍宝,哑声道:“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有危险不知道跑么?”
张婳一动不动地任他抱着,脑中一片空白,心下默默地道,高大哥,求求你,千万不要死!
朱祐樘轻声道:“不要怕,太医很快会到!”
“他流了那么多血,会不会……死……?”张婳双手捂着眼睛,眼泪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高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挺过去的。”朱祐樘柔声安慰道。
过了一会儿,太医匆匆赶到。皇帝经过适才惊魂一刻,脸色有些难看,急道:“快,快去救高同知,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他的命!”
太医亦顾不上行礼,急步上前,先喂高斐服了一颗九转续命丸,护住他心脉,又取出最好的金创药倒在他伤口上,哪知伤口太深,药粉刚洒上去便被血冲走,直忙得满头大汗才替他止住血,包抱好伤口,跪在地上禀道:“皇上,高大人伤势很重,微臣勉强替他止住血。高大人若能撑过今晚,应该无性命之忧。”
皇帝皱眉道:“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高斐绝不能死!”
太医唯唯诺诺道:“臣遵旨。”命人小心地将高斐抬下去,又向皇帝恭敬地行了一礼,方退下。
那边厢苏选侍悠悠醒转,小宫女搀扶她起来,见到太子正抱着张婳柔声安慰,不由炉火中烧,回首狠狠地剜了一眼卫媛,咬牙切齿地道:“今日之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卫媛冷笑一声,道:“今日什么事?”
苏选侍怒道:“少给我装糊涂,难道刚才不是你推了我一把吗?”
“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卫媛翻了翻白眼,讥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推你?”
苏选侍大怒,道:“除了你,还能有谁?”
卫媛闻言“咯咯咯”娇笑,半晌方止,嘲讽道:“你这么阴险歹毒,平日害过的人肯定不少。想你死的人大有人在,谁知道是谁推了你一把。你可别把脏水泼在我身上。”
苏选侍恨恨地盯着她,冷冷道:“即便不是你,你也背定这个黑锅!”
卫媛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便!”一副“难不成我还怕了你!”的模样。
因黑熊之事,皇帝再无心玩赏,下令即刻摆驾回宫。
约莫酉时一刻,张婳回到霁月殿,无力地倚在迎窗大炕上,心中焦急惶恐,不知道高斐能不能捱过今晚?
朱祐樘见她愁容满面,安慰道:“我已派人去照顾高斐,有什么消息我会及时告诉你。”
张婳木然地点点头。朱祐樘默默地望着她,神色复杂,陪她坐了一会儿,便回书房处理公文。
小环见她心神不宁,斟了一杯茶递给她:“小姐,快喝杯茶压压惊。”
张婳摇摇头,想了想,说道:“你找人出宫一趟,高斐那边有什么消息,无论多晚第一时间递进宫。”
小环答应一声,退了出去。过了一会儿,进来禀道:“奴婢让小栋子出宫去高大人府上打探消息。”
张婳点点头,草草地用过晚膳,洗漱后,躺在床上,茫然地望着帐顶上富丽堂皇的刺绣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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