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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明宫:明妃传-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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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婳猜到他的心思,伸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心。

    他已经做得够好了!此次来南海子,他所带的暗卫将近一半已被老妖妇所派的刺客杀死了,剩下的暗卫大部分都被他派来保护她!

    这次是她太过于托大,才会被老妖妇掳走,差点命丧水牢。

    这般明目张胆的谋杀,她才经历一次,就已经丢了半条小命。而他从六岁开始,每日都活在这种刀光剑影之下。

    这些年他是如何过来的?

    张婳的心变得很软很软,尽量让自己脸上的笑容甜美:“殿下,臣妾不怕!臣妾真的不怕!”

    朱祐樘知道她在安慰他,不愿他感到内疚。他轻抚着她如花的笑靥,神色温柔,眸底一抹痛楚转瞬即逝,他如何舍得让她离开他呢?

    此时此刻他只想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疼她,爱她,宠她,给她一世的平安喜乐!

    朱祐樘命人取了些清淡的菜肴和一碗燕窝粥,坐在床沿上亲自喂她。

    张婳喝了一口粥,好奇地问道:“殿下,您是如何找到臣妾?”

    呃,老妖妇不是说水牢位置很隐蔽么?他至少要三天三夜才能找到么?

    “一名暗卫临死前留下记号。”朱祐樘夹了鸡髓笋喂她吃下,脸色微黯,“水牢建在地下,入口十分隐蔽,我带着人找了很久才找到。”

    “殿下有没有见到蒋王妃?”

    “我发现她的时候,她晕倒在假山旁边,便命人送她回去。”朱祐樘喂她喝了一口粥,淡淡地道,“听说她与一名侍妾起了争执,错手杀了那名侍妾。二皇弟气得想要废了她,被父皇阻止了。父皇罚她禁足半年,静思己过。”

    张婳轻轻地“嗯”了一声。

    蒋娉婷的事情多半是巧合。朱祐樘受伤后,她一直呆在屋里照顾他。老妖妇无从下手,恰巧蒋娉婷失手杀了人,惊慌失措地跑来找她帮忙,这才让老妖妇钻了空子。

    老妖妇只手遮天,为所欲为,她总不能永远呆在屋里不出去吧?

    朱祐樘喂她喝完粥,拿起丝帕擦拭她嘴角,温言道:“此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会禀告父皇,让他处置。”

    张婳忙道:“不可。”

    朱祐樘心中一暖,柔声道:“别担心。我手上有证据。”

    张婳暗想,有证据又如何?你和老妖妇一向不和,而皇帝又年老昏庸,待老妖妇如珠如宝,若被老妖妇枕边风一吹,指不定会觉得你那些证据是故意伪造出来陷害老妖妇。你的太子之位本来就已经岌岌可危了,若再和皇帝生了嫌隙,日后还如何与老妖妇抗衡?

    可这番话未免太伤他自尊,不能直接和他说。她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殿下,臣妾有个主意。”

    朱祐樘猜到她心中的担忧,眼帘微垂,遮去眼中的黯然与苦涩,微笑地问道:“什么主意?”

    “我们忘了一个人——太医院院正徐康海。”张婳双眸晶亮,缓缓地说道,“殿下身受重伤,生命垂危,而他却奉了万贵妃的旨意,并未全力施救,妄想任由殿下伤重而亡。幸好周太医金针渡穴,救回殿下。可万贵妃并不知道殿下是周太医所救,更何况臣妾赏赐了那么多珍宝给徐康海,万贵妃必定以为是徐康海背叛了她,暗中效忠了殿下。万贵妃心狠手辣,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她的人。”她顿了顿,神神秘秘地一笑,“即便万贵妃不动手,我们也可以‘帮’她清理门户,让徐康海走投无路之下,向太后求救!”

    朱祐樘沉吟道:“此计虽好,可徐康海为了家人,未必会出卖万贵妃。”

    张婳握着他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不管他会不会出卖万贵妃,我们总要试一试。”

    凭他的才智,不可能想不到这个计策。可他宁愿选择向皇帝禀明一切,不计后果地想与万贵妃叫板,说到底还是关心则乱。

    朱祐樘听她软语撒娇,心都软了,在她额间轻轻地印了一吻,宠溺地道:“好。便依你之计行事。”

    张婳脸颊微红,没话找话地说道:“殿下,您身上的伤还未好,快上床躺着歇息。”说罢,很好心地向里挪了挪,让出一大块空位置。

    朱祐樘眼中满是笑意举起袖子闻了闻,苦笑道:“我先去洗漱一下。”说罢,长身而起,径直走向净房。

    他一走,张婳脸登时垮了下来,呜呜呜呜,老妖妇肯定不会饶过她的,这回是水牢,下回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付她?

    过了一会儿,朱祐樘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从净房出来,黑色的长发随意地用一根丝带绑着,俊美的脸庞透着几分慵懒,拿了一卷贞观政要坐在张婳旁边翻看。

    张婳闻到他身上清凉的香气,又暗暗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心虚地道:“殿下,臣妾昏睡了两天两夜,身上臭兮兮的,臣妾也去净房洗漱一下。”一面掀起被子,欲爬下床。

    朱祐樘头也未抬,极自然地说道:“不必洗漱。我已经帮你擦拭过身子了。”

    张婳惊悚了,似被人点了穴般一动不动地维持着向外爬的动作,结结巴巴地道:“殿下,您帮臣妾擦过身子?”

    她没听错吧???呃,他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

    “有什么问题么?”朱祐樘奇怪地瞟了她一眼,将她摁回床上,替她掖好被角。

    张婳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将被子闷住头,心中悲愤。呜呜呜呜,太丢人了!!!!

    朱祐樘将她从被子中拉出来,好笑地问道:“你蒙着头睡不难受么?”

    张婳脸色涨红,捏了捏小拳头,心下暗道,难受总比丢脸好!!!

    朱祐樘见她白玉般的脸颊上浮现一抹晕红,不由心旌摇曳,忍不住俯身在她唇上吻了吻。

    张婳愣了愣,还未回过神来,一条湿滑柔软的舌头撬开她牙关,缠住她舌头,贪婪地吮吸着,直到快喘不过气来时,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两人都大喘了一口气。

    这时,绿翘领着周谨进来请平安脉,见状退又不是,进又不是,只好低垂着头。

    朱祐樘轻轻一笑,翻身下榻。绿翘取了一块丝帕覆在张婳腕上,周谨行礼请安后,凝神搭脉,半晌,方收回手指。

    朱祐樘问道:“周太医,太子妃的身子如何?”

    周谨沉吟片刻,禀道:“太子妃在阴冷的水牢里浸了数个时辰,寒气入体,身子受到了一些损伤,需要精心调理,不然的话会留下病根。”

    朱祐樘脸色微黯,焦急地问道:“损伤严重么?调理后是否可以恢复如初?”

    “殿下不必忧心。”周谨垂首道,“微臣开一副方子,只要太子妃按时每日服三次,定会痊愈。”

    张婳最讨厌喝药,故微笑地问道:“周太医,本宫需要调理多长时间?”

    “半年。”周谨提笔写了一副药方,恭谨地道,“若半年之后,太子妃身子好转,便可以停止服药。”

    张婳闻言不由哭丧着脸:“不用这么久吧?本宫的身子一向很好。”

    呃,太小题大作了吧。不就是泡了几个时辰的冷水,有什么要紧?太医就爱吓唬人!

    周谨正色道:“太子妃若不能按时服药,一旦留下病根,日后只怕极难根除。”

    朱祐樘接过药方,说道:“周太医放心,本宫会亲自监督她喝药。”

    周谨收起药箱,想起一事,垂首禀道:“殿下,微臣适才替苏选侍诊过脉,她确实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朱祐樘眉头轻拧,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唔”了一声。

    周谨行礼后告退离去。朱祐樘将药方递给绿翘,吩咐道:“太子妃的药,你亲自看顾,不要假手他人。”

    绿翘答了一声“是”,收起桌上的碗箸,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张婳忍不住问道:“殿下,您怀疑苏选侍的身孕是假的?”

    朱祐樘点了点头,说道:“苏媚所用的玉颜粉是我赏赐给她,其中加了一味息肌丸。息肌丸可使人面如桃花,容颜不老,女子使用后却无法怀有身孕。”他眉头微皱,顿了顿道,“她可能早就察觉了玉颜粉有问题,偷偷换掉了。”

    张婳心中不由对苏选侍生出几分同情,从苏选侍被老妖妇派到朱祐樘身边当细作开始,就注定了不会有好下场。不管苏选侍投靠哪一方,都会被另一方无情地杀死。

    她暗暗叹了一口气,由人及己,同样身为棋子,她选择了朱祐樘,就要面对老妖妇的滔天怒火与各种暗杀。说不定她将来的下场还不如苏选侍呢!如今苏选侍怀有身孕,等于有了免死金牌,朱祐樘看在孩子的份上,也绝不会为难她!

119 龙嗣() 
窗外一钩下弦月遥遥地挂在天际,洒下无限清辉。晚风夹着紫玉兰淡雅的清香轻轻拂来,搅动着茜色纱帏翩飞如蝶。

    张婳双手抱着膝盖,低垂着头,露出一截细腻粉嫩的后颈,秀眉微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温暖的烛光淡淡地洒在她身上,晕染出一层柔和的橘色光芒。

    朱祐樘轻轻地拥着她,吻了吻她脸颊,柔声道:“在想什么呢?”

    张婳脸上挂着乖巧甜美的微笑,双眸却沉静如水,想了想,问道:“殿下,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情,您都会相信臣妾么?”

    既然无法逃走,只能想办法在宫中好好地活下去。而她所能依靠的只有他!

    后宫的战争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更加残酷,更加腥风血雨。

    她孤身作战,力量太小,他若能成为她的盟友,以后的日子总不至于太艰难。

    “婳婳。”朱祐樘定定地望着她,温言道,“看着我的眼睛。”

    张婳愣愣地抬起头,只见他琉璃般璀璨的双眸里倒映着她微笑沉静的面庞,心不由突突突地跳动,恍恍惚惚地想,她可以依靠他么???可以么?

    朱祐樘双眸真挚地凝视着她,表情极其认真地说道:“无论你说什么,无需任何证据,我都会相信,绝不相疑。”

    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撒谎的。

    张婳唇角微微翘起,眉眼弯弯,忍不住伏在他怀里,似捡到什么宝贝般,笑得乐不可支。

    此时此刻两人的心靠得很近很近。

    “婳婳。”朱祐樘轻抚着她单薄的后背,声音低沉喑哑,“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张婳轻轻地“嗯”了一声。

    “咳咳咳”朱祐樘忽捂着嘴咳嗽了几声,眼中闪过一抹痛楚。

    张婳脸色微变,忙坐直身子,紧张地问道:“殿下,是不是臣妾碰到您伤口了?”

    朱祐樘摇摇头,微笑道:“没有。”

    张婳见他脸色有些苍白,想到他重伤未愈,又带着人去水牢救她,一番奔波下来,伤势说不定更加严重,不由焦急地问道:“殿下,您的伤势如何?臣妾立即命人去传周太医。”

    “今儿晌午周谨已替我把过脉。”朱祐樘拉住她,温言道:“我的伤不要紧。”

    张婳见他坚持不肯传太医,只得作罢,小心地扶他躺下,替他掖好被角,然后侧身躺在他旁边。

    朱祐樘见她不像以往般蜷缩在最里侧,唇角不由扬起一抹愉乐的弧度,在她额间轻轻地吻了一下,柔声道:“睡吧。”

    张婳点了点头,听话地闭上眼。她昏睡了整整两天两夜,现下清醒得很,哪睡得着。

    到了半夜,她听到一声极其压抑的咳嗽声,身旁的朱祐樘翻身下榻,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咳咳咳”东暖阁传来一声声低沉的咳嗽声,似铁捶般一下下击在张婳心中。

    过了很久,朱祐樘才回到卧房,轻手轻脚地上床躺下。

    张婳隐隐闻到一股腥甜的味道,心中一恸,眼角滑落冰凉的液体。

    如果他不将金蚕丝背心送给她,他就不会受到如此重的伤,如果不是她大意,就不会被老妖妇抓走关到水牢里,连累他伤势加重。

    朱祐樘听到身边轻微的响动,歉然道:“我把你吵醒了?”见她满脸泪水,不由紧张地问道,“为何哭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张婳摇摇头,见他唇角犹沾着一缕嫣红的血迹,颤抖着手替他拭去,眼泪流得越发凶了。

    “乖,别哭了。”朱祐樘吻去她颊边的泪水,柔声道,“有周谨在,我不会有事。”

    张婳哭了一会儿,抱着他的手臂默不作声,心中对万贵妃的恨意又添了一层。

    微蒙的烛光下,朱祐樘双眸亮如星辰,唇边噙着一缕微笑,轻抚着她绸缎般光滑的长发,轻声哄道:“乖,快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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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日,皇帝率着众人浩浩荡荡地回京。太后听闻朱祐樘遇到刺客受伤,又是心疼又是大发雷霆,要求皇帝一定要揪出幕后凶手。

    皇帝事母至孝,唯唯诺诺地答应,奈何刺客没有留下一个活口,想查也查不出来。

    太后脸罩寒霜,冷冷地道:“这还用查么?除了未央宫那位,还有谁能做得出这种灭九族的事情?”

    皇帝解释道:“母后,此事与贵妃无关。祐樘出事之后,她比谁都着急,还私下出银子替龙兴寺的菩萨重塑金身,替祐樘祈福积德。”

    “糊涂!”太后重重地拍了一下檀木桌,痛心疾首地道,“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清醒过来?祐樘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他这些年来出了多少意外,你这个做父亲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忍心看着他受那个毒妇的迫害?”

    皇帝垂首道:“母后,贵妃真的是无辜。”

    “无辜?”太后满脸怒容,厉声道,“若不是哀家亲自看护着祐樘,不敢有丝毫大意,祐樘能平平安安地长大么?宫中冤魂无数,万氏双手沾满血腥,别告诉哀家你一无所知。当年纪淑妃到底是被人毒死还是暴病而亡,你我心中清楚。”

    皇帝眼帘微垂,平静地说道:“纪淑妃的事情是儿臣对不起贵妃。”

    “你……”太后见他冥顽不灵,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骂道,“你是不是非要气死哀家才肯罢休?”

    石竹忙上前轻抚着她背替她顺气,轻声道:“太后息怒!”

    皇帝有些后悔,忙道:“母后息怒。”

    太后抚着胸口,叹道:“若不是放心不下祐樘,哀家早就追随先帝而去,何苦留在世上碍你们的眼。”

    皇帝惶恐地道:“母后息怒。儿臣错了。”

    太后平一平胸中的怒气,望着他依然清俊的脸庞,忍不住问出了心中憋了几十年的话:“万氏有什么美,就这般让你神魂颠倒?”

    皇帝犹豫了一下,答道:“儿臣在南宫做人质时,所有奴才都不敢接近儿臣。只有贵妃对儿臣不离不弃,儿臣这辈子都不会辜负她!”

    太后噎住,半晌,方寒声道:“哀家今儿把话撂在这里。祐樘是哀家一手拉扯长大,是哀家的心肝宝贝,谁敢伤害他,哀家拿命跟她拼。此事若查明是万氏所为,哀家绝不会饶了她!”

    皇帝不敢再触怒她,唯唯诺诺地答了声“是”。

    太后皱眉道:“回去吧。哀家乏了。”

    “儿臣明儿再来看望母后。”皇帝起身离去。

    “真是冤孽。”太后重重地叹了口气,“都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执迷不悟,对那个毒妇言听计从。”

    石竹斟了一杯茶,岔开话题道:“苏选侍怀了龙嗣,太后再过几个月就可以抱上皇太孙了。”

    太后果然露出几分笑颜,吩咐道:“你找个妥当的人过去好好照顾苏选侍的龙胎。”

    石竹低头答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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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祐樘休养了数日,伤势还未完全复原,便执意上朝。张婳知道朝堂上的形势瞬息万变,亦不拦着他,每日亲自下厨,变着花样做各种药膳。在她的细心照顾下,朱祐樘身上的伤口慢慢愈合,脸色亦一天比一天红润。

    天气晴好。院中梨花盛开如雪,清香袭人。小环与几名小丫鬟在庭院里放风筝,玩得满头大汗。

    张婳坐在廊下,望着越飞越高的风筝,目光流露出一丝向往。

    “太子妃,徐太医已经好几日没有出现了。”绿翘走到她身旁,轻声说道。

    张婳心头一跳,老妖妇动手了么?抑或是朱祐樘开始行动了?想了想,道:“你继续留意太医院,有什么动静再告诉我。”

    绿翘恭谨地答应。

    过了一会儿,一名太监匆匆进来,行礼请安后,禀道:“太子妃,太后在鸣鸾轩,请您立即过去。”

    张婳见他神色有丝慌张惊恐,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那名太监垂首道:“奴才也不清楚。好像是苏选侍晕倒了。”

    张婳秀眉微蹙,携着绿翘向鸣鸾轩行去。甫进殿门,只见太后脸色阴沉地坐在宝座上,杜芊羽,许清如,冯淑女垂手站立在下首,俱是神色惊惶,宫女太监们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张婳趋步上前,行礼如仪:“孙媳给皇祖母请安。”

    太后眉头紧皱,目光锐利如剑,盯了她一眼,挥手命她起来。

    太医钱元明从寝殿里出来,躬身禀道:“太后,苏选侍受了些惊吓晕过去,并无大碍。”

    太后脸色稍霁,指着地上两团黑乎乎的东西,沉声问道:“这是什么脏东西?小宫女不小心被它咬了一口,竟然死了。”

    张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两只形状怪异的黑蜘蛛,腹部圆鼓鼓似黑球,僵硬地趴在地上,显然已经死了。

    钱元明恭敬地答道:“它叫黑寡妇,身上有剧毒。人若被它叮咬一下,便会丧命。”

    殿内诸人闻言不禁面露骇色。太后寒声问道:“这种毒物为何会爬到苏选侍屋内?”

120 黑寡妇() 
殿内诸人闻言不禁面露骇色。太后寒声问道:“苏选侍屋内为何会有这种毒物?”

    钱元明双手捧着一柄玉如意,垂首道:“应该是这柄玉如意将黑寡妇引来。”

    张婳目光一凝,只见玉如意白若凝脂,细腻晶莹,尾端坠着鹅黄穗子,依稀觉得有些眼熟,暗暗望向绿翘,却见她脸色凝重,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太后皱眉盯着玉如意,沉声问道:“这柄玉如意有何古怪?”

    “问题出在玉如意的穗子上。”钱元明低着头,恭谨地答道,“这根穗子浸过特殊的药汁,黑寡妇闻到它的气味,便会爬过去。”

    张婳心“咯噔”一下,苏选侍诊出喜脉之时,曾按宫中惯例赏赐了她一些珍宝,其中便有这柄玉如意。所有珍宝都是由绿翘亲自挑选,呈给她过目后再送到鸣鸾轩。绿翘做事谨慎沉稳,为人忠心,绝不可能是她做的手脚。

    太后勃然变色,望向苏选侍的贴身婢女白菱,喝问道:“这柄玉如意从何而来?”

    白菱嗫嚅道:“是……是太子妃赏赐。”

    太后脸色铁青,目光锐利地盯着张婳,冷声问道:“太子妃,这柄玉如意果真是你赐给苏选侍?”

    张婳老老实实地答道:“是。”

    苏选侍忽从寝殿内奔出来,直挺挺地跪在她面前,哭得泣不成声:“太子妃,嫔妾若有得罪您的地方,求您看在嫔妾腹中胎儿的份上,饶了嫔妾,让嫔妾平平安安地将他生下来。”说罢,便连连磕头。

    张婳沉下脸,冷声道:“事情还未查明你跪本宫作甚?”

    苏选侍却不依不饶地哭道:“上回您冤枉嫔妾将您踢下悬崖,殿下深信不疑,气得想要杀了嫔妾。万幸太医诊出嫔妾怀有身孕,皇上因此赦免了嫔妾。嫔妾知道您心中恨嫔妾夺走了殿下的宠爱,一直想要除去嫔妾。”她双手护着依然平坦的腹部,泪水涟涟,“太子妃,求您高抬贵手,饶恕嫔妾。嫔妾对天发誓,生下孩儿后立即离开殿下,绝不再见殿下一面。”

    张婳心中大怒,脸上却维持着平静的神色,淡淡地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你是否将本宫踢下悬崖,自己心中有数。黑寡妇的事情与本宫无关。”

    苏选侍仍跪在地上哭个不停。

    太后望向左右,皱眉道:“都是死人么?还不将苏选侍扶起来?”

    两名宫女立即上前小心翼翼地搀起苏选侍。

    太后向苏选侍不悦地说道:“你如今怀着身孕,怎能动不动就跪下?”

    苏选侍用丝帕轻拭着脸上的泪水,哽咽道:“太后,有人要杀害嫔妾,您可要为嫔妾做主啊!”

    “你这般哭哭啼嘀会影晌腹中胎儿的健康。”太后眉目间流露出几分担忧,安抚道,“你放宽心,此事哀家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苏选侍抽泣地道:“谢太后。”

    太后又道:“给苏选侍搬把椅子。”

    小太监忙搬了把黄花梨木椅放在苏选侍旁边。苏选侍受宠若惊,谢恩后,施施然地坐下,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太后盯着张婳,沉声问道:“太子妃,你有何解释?”

    张婳双眸清澈晶亮,脸上没有一丝慌乱,从容地道:“皇祖母,玉如意确实是孙媳赏赐,让绿翘亲自送到鸣鸾轩。孙媳可以担保,玉如意的穗子没有任何问题。”

    绿翘跪下道:“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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