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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明宫:明妃传-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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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一声轻响,张婳手中的画本掉落在地上。朱祐樘抬眸望去,却见她不知何时睡着了,摇头笑了笑,长身而起,轻轻地抱起她走到内室将她放在榻上,修长晶莹的手指拂过她脸庞,双眸闪过一抹黯然,将她留在身边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张婳醒来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伸个了懒腰,翻身下榻,只见朱祐樘坐在灯下专注地写字,不由顽心大起,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后,凑到他耳畔大喊了一声。
朱祐樘手一抖,紫毫笔掉落在白纸上,添了凌乱的一撇,好好的一幅字瞬间被毁了。
张婳丝毫没有做错事的意识,笑嘻嘻地从后面抱着他,眨了眨眼问道:“累么?我给你揉揉肩膀。”
朱祐樘颇有些无奈地道:“你别捣乱,我事情还未做完。”
“我哪有捣乱?你只管做事,我只管揉肩膀,互不相干。”张婳振振有词地反驳,又揉了揉他肩膀,颇有些谄媚地问道,“舒服么?”
朱祐樘淡淡地“唔”了一声,摁住她双手,柔声道:“乖乖坐到一边看书,等我忙完,用过晚膳,带你去看揽月楼看星星。”
张婳闻言极爽快地答应,想了想,又问道:“你想吃什么?我去厨房做。”
朱祐樘眼中闪过一抹戏谑之色,凑到她耳边说了四个字。张婳闻言小脸瞬间似煮熟的虾般红彤彤,扭身一溜烟儿奔出门。
朱祐樘低低地笑了一声,心情极好,已经成亲几个月了,他的小妻子居然还像个未出阁的少女般动不动就脸红逃走。
张婳亲自下厨做了四个菜一碗汤,装进食盒,哼着小曲来到书房,刚跨进院子,远远地便看到窗户上映着两道相拥的身影。
她心头一跳,放轻脚步走到窗下,竖着耳朵倾听屋内的动静,似乎有女子小声的啜泣声。
“祐樘,你可是在怪我当日没有陪你一起跳下悬崖?”
声音轻柔却伤心欲绝,正是紫玥。
“紫玥,我很抱歉,一直以来我觉得亏欠你很多,所以不忍心拒绝你的好意,只要你想要的,我能给得起的,都愿意给你。可是跟着婳婳跳下悬崖的那刻,我才明白,这一辈子我都不可以失去她……”
“亏欠?你说这么多年以来你对我只有亏欠?没有半分爱意?”紫玥失魂落魄地问道。
“紫玥,对不起。”
“我不相信!我们从小青梅竹马,共经患难,你怎么可能对我没有半分情意呢?”
“紫玥,从小到大我对你只有感激与亏欠之情,每次看到你,我就会想起张敏的死,想起母妃的死,想起那些为我死去的人,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等到自己足够强大,可以保护和报答你们。”
“报答?这么多年来你对我种种好只是想要报答我?”紫玥泪如雨下,凄然地问道,“难道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么?”
“没有。”朱祐樘满脸愧疚地说道。
“一丁点的喜欢都没有吗?哪怕只是一个念头?”紫玥不甘心地问道。
“没有。”
紫玥双手掩面失声痛哭,晶莹的泪水从指缝间涌出,多年来的信仰片刻之间轰然坍塌,就像被丢弃的的孩子般心中充满迷茫惶恐无助。
“紫玥,他日登基,我会封你为公主,会照顾,疼爱你一辈子。”
“我不要当什么公主!”紫玥抬起梨花带雨般的脸庞,伤心地望着他,“祐樘,你为什么要残忍地告诉我这些?为什么不骗我一辈子呢?为什么?”
朱祐樘心中愧疚,紫玥是他最不想伤害的人。他也曾问过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说出来?为什么不可以像以前那般对待紫玥呢?为什么一定要让她伤心?为什么?
因为他再也骗不了自己,他的心里除了婳婳,已经容不下任何人。因为他不想也不舍得她受到一丁点伤害和委屈,更不会让她受母妃那般的罪。
古往今来嫔妃之间的争斗不亚于战场上的残酷与血腥。他不想冒半点失去她的风险!
紫玥扑到他怀里,抽泣道:“祐樘,我不要当公主,也不在乎你对我是亏欠或是爱意,我只想留在你身边一辈子,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会与太子妃和睦相处,不与她争,不玌她斗,保证与她做一对好姐妹。祐樘,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朱祐樘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温言道:“在崖底我发过誓,他日登基之后,不设三宫六院,不纳一妃,终此一生只娶张婳一人。”
紫玥震惊地望着他,不设三宫六院,不纳一妃???是她听错了还是他在开玩笑?历朝历代哪个皇帝不是嫔妃三千?哪个皇帝会终其一生只娶一个女人?
即便是说出“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娶阴丽华”的光武帝刘秀登基后不也是一后二妃么?即便是流芳千年的“故剑情深”汉宣帝不顾皇位未稳,不顾强权,封民间妻子许平君为后,可他的后宫不也是美女如云,嫔妃无数吗?
朱祐樘神色淡然,将一个玉色瓷瓶塞到她手中:“服下这个,你就会起疹子,到时候我再安排你出宫。皇祖母现在卧病在床,即便你去了仁寿宫,她也无暇顾及你。只有离开皇宫才是最安全。”
238 对不起()
紫玥似触到烧红的烙铁般惶恐地扔掉瓷瓶,哭道:“不!我不走!我不要离开你!祐樘,不要赶我走好吗?”
“我不是赶你走!现在是什么形势你很清楚。”朱祐樘眉头微拧,沉声道,“前几天在南海子遇刺,若不是崖底正巧是深潭,我和婳婳早就没命了。我脱险回来,万氏立即就设局诱我回京搬救兵,想给我安“谋反”的罪名。我不知道她接下来还要玩什么阴招?如今皇祖母病重,父皇对万氏又言听计从,朝廷里几乎泰半的大臣都是她的人。
她只手遮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在她身边多年应该比谁都清楚,她是如何残忍地对付那些背叛她或和她做对的人。紫玥,我已经没有能力保护你了!”他的声音透着几分疲惫与嘶哑。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到现在为止万贵妃还很信任我,我在她身边很安全,还可以帮你打探她的举动。”
“经过上次闹贼之事后,万氏比以前谨慎很多,我按排在未央宫其他的眼线查了很久也没有查到万氏那个男宠的藏身之处。很明显万氏还未完全消除疑心。紫玥,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不需要你再为我做任何事情,离开皇宫,待我将来登基,我会册封你为公主,会像自己的亲妹妹那样疼爱你。”
“妹妹?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紫玥泪流满面,惨笑道,“祐樘,从小到大我只有一个心愿,就是成为你的妻子。”
“紫玥,除了这个,其他的你想要什么,只要我可以做到,我都答应你。”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呆在你身边,哪怕没有名份也没关系。你相信我,我不会做任何伤害太子妃的事情。祐樘,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紫玥,不要任性。听我的话,离开皇宫,我会安排人照顾你。”
“我不走!我死都不会离开!……”
“你若真想帮我,就服下瓶里的药,离开皇宫,不要再让我担心你,不要让我再分心。”
“我不要离开你!”紫玥泪眼迷蒙,抽泣道,“我不要出宫,不要当公主,也不要当你的妹妹。祐樘,看在这么多年的情份上,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好吗?”
朱祐樘捡起地上的玉色瓷瓶,放到她手中,温言道:“现在皇宫几乎是万氏的天下,你在她身边多呆一日,我就多担心一日,听我的话,离开皇宫。”他看了看铜漏,接着道,“时辰不早了,快回去吧。不要让万氏起疑心。”
紫玥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拭去脸上的泪水,默默地走到门口,轻声说道:“我五岁进宫,在宫中生活了十二年,我不记得,也不想知道宫外是什么模样,这里是我的家,也是我唯一喜欢的地方。因为它有很多很多美好的回忆。”说罢,她掀帘奔出门,眨眼间便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呆在外面不怕被蚊子咬吗?还不快进来?”屋内传来朱祐樘戏谑的声音。
张婳从黑暗处走出来,提着食盒掀帘进去,嘿嘿笑了两声,抢着说道:“我可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
朱祐樘轻轻地抱着她,凑到她耳畔柔声说道:“现在总该相信我是认真的吧。人生不过百年,匆匆而过,婳婳,我有你已经足够,其他什么都不想要。”
张婳心底甜丝丝,还未感动完,却被他接下来的话险些呛住,“不设三宫六院,不纳一妃,我一定会说到做到。不过,你以后每晚可要好好补偿我。”语气极其地暖昩戏谑。
张婳双颊晕红,啐了他一口,扭身便想走,朱祐樘轻笑一声,拉住她问道:“做了什么好吃的?我现在很饿。”
“有你最爱吃的虾。”张婳忙打开食盒,将四菜一汤摆在桌上,拿了一双银筷放在他手中,笑眯眯地说道,“尝尝我的手艺,比御厨如何?”又一一介绍道,
“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每道菜均以鲜花入馔。这是玫瑰水晶虾,这是“春花秋月”以杭白菊、香橙、滑嫩蟹肉入菜,具有散风清热、清肝明目之效,这是“出水芙蓉”以百合花螺肉片翻炒而成,具有润肺、清火、安神之效,这是“富贵牡丹鱼”以新鲜鳜鱼切片摆成牡丹花形,配以虫草花汁,具有补气血、养脾胃之效,最后是金银花白玉蹄膀汤。”
朱祐樘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的菜式,难以置信地问道:“这些全是你做的?”
张婳得意洋洋地道:“我是不是比御厨厉害多了?”
朱祐微微一笑:“我都舍不得下筷了。”夹了一个虾仁放入嘴中,嚼了几下,赞道,“你若开个酒楼,肯定能赚个盆满钵满。”
张婳笑道:“何止盆满钵满,我敢打赌京城第一酒楼太白楼非关门不可。”
朱祐樘宠溺地道:“你就得瑟吧!”
用完晚膳,两人携手去揽月楼看星星,夜空星辰璀璨,皎洁的月色洒落在地上,似碎银子般闪闪发亮。
两人席地而坐,张婳偎在朱祐樘怀中,静静地望着美丽的星空,想起他亲口拒绝紫玥,亲口说他日登基,不设三宫六院,不纳一妃,唇角不禁抿出一缕甜蜜的微笑,觉得人生十分地圆满。
朱祐樘见她难得如此安静,好奇地低头望去,却见她早已睡着了,不由微微一笑,吻了吻她脸颊,小心翼翼地抱起她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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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张婳服侍太后喝完药歇下,携着小环从仁寿宫出来,不巧撞见朱祐杬迎面走来,想避已是来不及,遂大大方方地唤道:“二皇弟,来看皇祖母么?”
朱祐杬神色不善地盯着她,冷冷地道:“你没有别的话对我说么?”
张婳一头雾水:“呃?什么话?”
朱祐杬重重地哼了一声,气鼓鼓地说道:“你上回把我摔下马,不会这么快又失忆了吧?”
张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歉然道:“当时事出紧急,皇嫂也是迫不得已。二皇弟胸襟宽广,不要再生皇嫂的气了。”
朱祐杬听到“皇嫂”两字勃然变色,双眸跳跃着两簇怒火,一把紧紧地攥住她的手,恨声道:“你这个狠心的女人,骗了我一次又一次,我才不会原谅你!”
张婳头疼不已,这里离仁寿宫极近,若被人撞见他们拉拉扯扯可就麻烦了,遂低声喝道:“你不要命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快放开我!”
“二殿下,您想害死太子妃么?快放手!”小环扑过去使出浑身解数也掰不开他的手,不由急得快要哭出来。
张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也不小了,做事之前好歹顾虑一下宸妃娘娘。你若惹出什么祸事,最伤心最难过的人是她。”
朱祐杬闻言放开她,嘴唇紧抿,心下愧疚,他不能再惹母妃伤心,也不能再让母妃因他而受罚。他盯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张婳想起一事,忙唤道:“二皇弟。”
“何事?”朱祐杬顿下脚步,却未转过身,冷冷地问道。
“娉婷是个极好的女子,请你善待她!莫让她受到委屈。”张婳担心宸妃会为难蒋娉婷,低声下气地恳求道。
“我府里的事轮不到你插手!她若觉得委屈大可以自休出府!”朱祐杬怒气冲冲地扔下一句话,大步离去。
“这种混帐话也说得出口!你还是人么?”张婳气结,对着他背影跺足骂道。
小环劝道:“小姐,二殿下就是牛脾气,犯不着和他置气!”
张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担心娉婷!”
小环安慰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蒋王妃温柔善良,一定会有福报。”
张婳脑中闪过娉婷柔弱无助的模样,叹道:“但愿如此。”
回到霁月殿,绿翘端了一盏血燕进来,温言道:“太子妃,这是上贡的血燕,殿下特意吩咐奴婢每日给您炖一盅。”
张婳端起琉璃盏,浅浅地喝了一口,问道:“殿下呢?还未回来么?”
绿翘往错金博山炉里添了一勺沉香,回道:“方才宣明殿的公公来过,说殿下留在太傅府里用完晚膳方回宫。”
张婳点点头,喝完血燕,歪在贵妃榻上看画本,将近掌灯时分,汪直从外面进来,隔着珠帘行礼请安后,说道:“太子妃,贵妃娘娘在未央宫设宴,请您过去。”
张婳捂着胸口满脸痛楚地咳了几声,装作有气无力地说道:“真是不巧,本宫身子不适,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实在不能去赴宴,辜负娘娘一番好意,改日本宫再登门告罪。”
汪直似早料到她会借口推辞,嘴角泛起一抹冷意,阴恻恻地说道:“太子妃恐怕不知道贵妃娘娘也请了兰妃娘娘吧?贵妃娘娘说太子妃与兰妃娘娘情同姐妹,若见到兰妃娘娘,太子妃必定很开心,包管什么病都得好了。”
239 危险()
张婳心中一凛,沈兰曦也在未央宫?老妖妇又想玩什么花样?
汪直鼠眼精光一轮,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贵妃娘娘备下了美酒佳肴,还命乐工局准备歌舞助兴,娘娘说今晚不醉不归。奴才听说兰妃娘娘酒量极差,太子妃若赴宴,也可以照应一下兰妃娘娘。”
张婳脸色微变,尽量以平静的语气懒洋洋地问道:“哦?兰娘娘也去赴宴了?父皇可在?”
“宸妃娘娘身子不适,皇上今晚歇在承乾宫陪伴宸妃娘娘。”汪直装作忧心忡忡地说道,“奴才真是担心,若兰妃娘娘喝醉酒,万一发生什么意外,譬如失足落水,那该怎么办?”
张婳身子一震,手紧紧地抓着贵妃榻沿,指节微微泛白,汪直言下之意,若她不去未央宫赴宴,沈兰曦便随时发生意外,性命不保。
自相识以来,沈兰曦待她亲如姐妹,三番四次为她出头。她是庶出之女,身份卑微,京城的名门小姐都不屑与她来往,只有沈兰曦与她相交。选秀之前杨氏收买山贼想要杀她,若不是沈兰曦出面请她叔父向皇帝请命剿灭山贼,将事情闹大,杨氏才不得不收敛,她是否能顺利入宫选秀还是未知之数。
入宫后蔡尚仪冤枉她毁坏老妖妇的“十八大学士”,人人畏于蔡尚仪的淫威不敢吭声,只有沈兰曦挺身而出,不顾前程顶撞蔡尚仪,为她喊冤。
八皇子被人下毒,沈兰曦不惜得罪老妖妇也要帮她洗脱嫌疑。
而现在沈兰曦受她连累落在老妖妇手中,她能坐视不理么?
张婳闭了闭眼,脸色瞬间恢复如初,微笑道:“既然万娘娘盛情相邀,本宫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便是爬也要爬到未央宫赴宴。”
汪直阴阳怪气地说道:“贵妃娘娘果然料事如神。娘娘说只要兰妃娘娘在,太子妃便是病入膏肓也会欢天喜地地赴宴。”
张婳长身而起,整理了一下发髻衣饰,掀帘出去,淡淡地道:“汪公公,请。”
小环见状忙上前,扶着张婳的手,说道:“小姐,奴婢跟过去伺候您。”
张婳却抽回手,眨了眨眼道:“厨房里还炖着一盅血燕,你快去看着火候,记得一刻钟后送到仁寿宫给太后。”
小环愣了一下,厨房里哪有炖什么血燕?却见她悄悄地使了一个眼色,立即恍然大悟,点点头道:“小姐放心,一刻钟后奴婢一定将血燕送到仁寿宫。”
张婳暗暗松了一口气,小环跟着她时间最久,与她极为默契,往往一个眼神就能领会她的意思。若她一刻钟还没有从未央宫出来,小环便会请太后到未央宫带走她和沈兰曦。
到了未央宫,殿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丝竹轻扬悦耳,舞伎们身姿曼妙,蹁跹起舞。万贵妃斜倚在紫檀金漆宝座上,右手端着七彩琉璃杯,凤眸半阖,神情慵懒地欣赏着歌舞。
左首下方坐着沈兰曦,她似喝醉了酒,双颊绯红,目光迷离,手撑着额头,半睡半醒。而右首下方竟坐着朱祐杬,他穿着酱紫色织金团福锦袍,头上束着嵌羊脂玉金冠,对眼前的歌舞似没有半分兴致,眉头紧皱,颇有几分烦躁,一杯接一杯地饮着酒。
张婳跟随汪直进殿,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沈兰曦,见她安然无恙,不由松了一口气,趋步上前,行礼道:“臣媳给万娘娘请安。”
“太子妃来了!”万贵妃慵懒地笑了笑,啜了一口金瑰酒,挥了挥手,“都退下。”
丝竹声顿止,舞伎们行礼告退离去。
万贵妃似盯着猎物般望着她,双眸闪过一抹精芒,懒洋洋地说道:“太子妃,坐下吧。”
“谢万娘娘。”张婳犹豫了一下,说道,“兰娘娘好像喝醉了,不如让臣媳先送她回去!”
万贵妃呷了一口酒,心不在焉地说道:“来人,扶兰妃娘娘到偏殿歇息。”
张婳忙说道:“皇祖母跟前离不开兰娘娘,还是让臣媳先送兰娘娘回仁寿宫吧。”
“兰妃不是喝醉了么?即便回去也无法服侍太后。”万贵妃抚了抚衣襟上的织金牡丹花纹,好整以暇地道,“何况兰妃若这般醉醺醺地回去,本宫少不得要受太后一番训斥,还是让兰妃留在未央宫等酒醒了再走。来人,扶兰妃到偏殿歇息。”
紫玥领着两名宫女上前扶起沈兰曦,径直走向偏殿。
张婳无奈,只好道:“兰娘娘似乎醉得不轻,臣媳想过去看看。”
这次万贵妃倒没有反对,*地说道:“难为你一片孝心。去吧。”
张婳行了一礼,跟着紫玥等人走到偏殿,扶着沈兰曦躺在榻上,见她脸颊通红,双眸微阖,嘴里喃喃地说道:“臣妾醉了,不能再喝了。”
“兰娘娘,是我。”张婳怕她难受,替她解开领子上的鎏金扣子,又拿起案几上的泥金团扇替她轻轻扇着。
沈兰曦醉得一蹋糊涂,哪里认得出她,秀眉紧蹙,痛楚地呓语道:“头好痛!”
张婳心下担忧探手摸了摸她额头,却滚烫得吓人,遂向紫玥道:“快拿醒酒汤来。”
紫玥上前替沈兰曦掖了一下被角,背对着另外两个宫女,嘴唇无声地一张一合,眉间满是焦急。
张婳怔了怔,看她的唇形似乎在“危险”两字。她在向她示警么?
紫玥接着恭敬道:“太子妃稍等,奴婢马上去取醒酒汤。”说罢行了一礼,和另两名宫女退了出去。
张婳望了一眼榻上兀自嚷着头疼的沈兰曦,她早就猜到万贵妃突然设宴请她过来绝对没安什么好心,贸然赴宴说不定会有危险,所以出门前特地叮嘱小环若她一刻钟后还没有从未央宫出来,立即去请太后过来带她和沈兰曦离开。
她低头沉吟了一下,决定先离开再说,遂扶起沈兰曦,轻声道:“姐姐,是我。快醒醒。这里有危险,我们快走。”
她吃力地扶着沈兰曦走到门边,忽地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脑袋一阵晕眩,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幽幽醒转过来,张婳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奢华富丽的紫檀榻上,四面垂着杏黄色撒金帐帷,殿内四角安着数颗龙眼般大小的夜明珠,光芒柔和又纤毫毕现。
这是哪里?她皱了皱眉,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心中焦急,环顾四周,空阔的大殿除了她再也没有其他人,沈兰曦呢?她去哪里了?
张婳想掀被下榻,哪知浑身软绵绵,竟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不由脸色大变,老妖妇居然给她下药?她想做什么?
“来人!”她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手心沁出细密黏腻的冷汗,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脑中飞快地盘算着,现在过去多久了?应该有一刻钟了吧?只要撑到太后到来,她和沈兰曦就安全了。
“吱呀”一声,殿门忽地打开,隔着帐帷望过去依稀看到两道身影。张婳忙闭上眼装睡,竖着耳朵倾听动静。
须臾,轻微的脚步声停在榻前。张婳偷偷眯着一条极小的眼缝张看,却见老妖妇立在榻前,唇角噙着一缕冷笑,目光却闪动着锋利阴森的光芒,似毒蛇的信子冷冷地拂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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