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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上年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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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说有人借酒消愁,才不远千里来开解你的。”裴苼摸摸下巴,坐了下来,提起一旁的酒坛,给自己斟了一杯,微笑着饮酒:“听说,小娘子很个性,我瞧着传言不差,竟能把你弄成这副浪荡样。”不怕死的人,眯着眼上赶着凑近去看周宁彧的脸,啧啧有声:“果然是求而不得的颓废样!”

    周宁彧好容易打发了靳风云,有些头疼遇见更难缠的老狐狸裴苼,是以右手点着鼻梁,左手去拉酒坛子,半途被截下。他瞅着自己的手按在裴苼手下,“既然是来看热闹的,又拦着作什么?”

    裴苼笑得谦和有礼,收了手,自斟自饮煞是一本正经:“全部的人都有不可触碰的一处,你有你的,她有她的。所以靠不进很寻常。”

    周宁彧端详着姿态飞扬的裴苼,一点落寞也没流露,可是却直切自己的伤口,他总是摸不着阿楚,最好的模样也只有若即若离罢了。他不敢呼出胸口的那一口气,生怕“不可能”三个字替代充盈心中。

    裴苼十分坦然地接受注视,跟着周宁彧的速度,一杯跟着一杯,却半分也无颓唐之色,让人不由觉得他所说的话不过是戏言而已,可他一副了然的语气又使得周宁彧觉得他身上一定有比他更苦痛的情史:“既然没想到放弃,又何必买醉虚度时光呢。”

    周宁彧放下酒杯,也不能说真的苦闷一扫而空——毕竟别人的疤痕也不过让你好过些,却并不会就感觉不痛不痒了。只是他一向自持,有人劝慰,他不喜大吐苦水,也不会纵意萧条。

    当然,他有些探究的目光绕着裴苼,的确也是因为不能免俗,这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青年才俊曾经会遇见如何让人心旌神摇的姑娘有一段心酸的苦恋。

    气定神闲的裴苼不动声色,没理会周宁彧的好奇心,也不打算将往事挂在嘴边,倒是一杯杯酒水饮得许多,清凉的眼神倒没藏一分一毫的伤心。

    周宁彧感佩他潜藏的深情,以及装作举重若轻的自然。

    周宁彧最后喝了一杯,没同裴苼道别,也没问情深是否有悔,就像天南地北的伤心陌生人聚在一堂,过后各自分手。这样正好,他们身上不只背负儿女情长,有些事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裴苼眼神仿佛结了冰,看着窗外的雨越来越大,心中也是凉凉的,他没有的选择,唯有毅然决然地离她远远的。

    周宁彧出现在荒郊野外时,自嘲是多想陪怪力乱神吗?竟然还是心绪不宁地回了竹林。他撩开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又骑着马冒雨回府。也许酒气散得太快,他连微醺也不曾有。

    回到府中的时候,正是三更半夜。子由出了房门瞧了是他,又睡去了。周宁彧有些不堪,尤其定住脚步盯着阿楚的卧房,举高的手放下。他猜这般形容定比酒楼里买醉的模样更加不济。原来,他是一个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从前一派风流,不过是没人刻在他的心上。

    那么,现下他把阿楚搁在心尖了?

    周宁彧觉得茫然,觉得没有真实感。这又是为什么?

    于是不明所以的他放轻了脚步,慢慢在滂沱大雨中踱回屋子。

    尚楚之抱膝坐在床上,被子很暖,她却觉得格外的冷,雨滴敲在窗上,炸起一声一声滴滴嗒嗒的清冷,有些严冬的意味。院里的脚步声很轻,可是夜、更静。她听得分明,一定是周宁彧来了又走。

    她觉得这样很好,复归往日的井水不犯河水。她和他终究不是一路人,迟早都要分开。早一点形同陌路,她就少一些负疚感。没有会喜欢心思复杂的人,所以她才特别羡慕嫡姐的干净,阿月的纯粹天真,不是吗?尚楚之一直以来都很明白,自己的心是很浑浊的,是很冷硬的。

第18章 算尽春风总不如() 
那这潸然泪下的姑娘是谁?她为什么哭?她摸了摸湿湿的脸颊,怔怔地在漆黑里看着自己的手,实际上什么都看不见。可她还是一直失神地盯。好像盯久了,答案就能跃然而出。

    冷得有些发抖的楚之,僵着身子,将被子裹得紧紧的,不敌寒意愈浸愈甚。

    她的心跳得依然很稳健,即便她发现自己似乎对周宁彧其实有不同于他人的期待。她期待他一直待她特别,滋长她的任性。

    尽管这种期望里,大概掺杂了一些她的喜欢,骨子中揉着她寂寞太久的不可磨灭的因素。尚楚之把自己的心剖析得这般透彻,没有书上和旁人说的当局者迷。她看得清晰极了。她会为自由舍下周宁彧,也会为生死抛弃她。如果这也能说是喜欢,也就太过廉价了。

    甚至她也领会了自己素来不相信别人给予的温暖。得到再失去的煎熬,楚之向来承受不起。

    她笑得很轻,如果在阳光下,炫得人酒不自醉是必然的。恐怕是把自己由内而外地扒开瞧了一遍,尚楚之意识到丑陋伏在纯良的皮囊之下,压得她大气都不敢喘。如此审视了一番自己,反不由地笑了。

    自己多理智,克己复礼终究没能把快活带给她。

    没有更鼓的提醒,尚楚之亦晓得更深露重,想得深了,她倍加清醒。

    点上一大把安息香,睡得也不赖。

    晴好的阳光伴着贺兰月的清脆的呼唤声拉她出幼时姨娘们指责的噩梦。她近来似乎有些弱不禁风,时常醒来便晕晕乎乎的。抚着额,眼前一片黑的时候,阿月已推门而入,楚之摸着一双嫩嫩的手搀着她的手。

    终于眼前一片清明,她微微笑着向贺兰月示意自己没有事,在晨光里明艳动人。

    阿月当下就看呆了,愣愣地说:“阿姊比我们楼兰最美的公主还要漂亮。”

    尚楚之起身,拿着异族服饰驾轻就熟地收拾好了。阿月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她的手去正厅吃早膳。

    嘉兴物食丰盛,连早餐也是花样繁多。因此两个小姑娘吃得很是尽兴。

    周宁彧刚想踏进去,但是打在她身上的光线太美好,他不想看见她又没了高兴的样子。悄然后退至门后,背靠着雕刻着南方精致的花纹的木窗,偏头欣赏阿楚可人的脸庞,动人的笑容。

    他操着手,情不自已地随着楚之的愉悦也一点一点加深脸上的笑意。昨日的烦闷可不正是眼前的姑娘造成的,但她甜甜一笑,又按平了他皱起的眉。他的心为她跳得快了不少,他只觉得欢愉。

    周宁彧食髓知味,还想继续贪恋。子由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蹿到身旁,轻声说:“爷,这是自己演给自己的情深?”

    周宁彧低不可闻地叹息了,按着太阳穴迈步跨进正厅。

    尚楚之并没有同他表现地拘谨,但恰到好处的距离让他更挫败。阿月的目光流转在三人身上,还是好奇地挠着后脑勺开口问:“你们之间为什么怪怪的?”她不敢那眼睛瞄周宁彧,自然而然得看向子由。

    但子由笑得很油腻,却没有回答她。阿月有些尴尬,“都坐下来吃早餐,这个”她不好意思地低头了,太好吃的都被她吃得所剩无几了,没有多少存粮可以缓解此情此景,硬着头皮,“这粥看起很不错,宁彧哥哥多吃些。”

    子由大声的嘲笑,得到贺兰月狠狠一瞪。

    倒是周宁彧及尚楚之间因阿月强行维继的关系,此刻没了进退有据,不尴不尬的氛围一缕一缕蔓延。像绷紧的弦,谁若特意触碰,便会扯断现下的假意和谐。

    无论如何,周宁彧都不希望阿楚同他互相背离,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想两人之间终究只剩冷漠疏离的客套。他不再在她犹疑时,追寻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忽然就懂得了,与其从一个习惯逃离的人口中讨一个承若,不如渗透她的生活,让自己变得不可或缺。

    找到靠近的办法,周宁彧笑得熠熠生辉,尚楚之也不由被吸引了目光。

    做事永远有条不紊的人找到解决问题的途径后,姿态一如既往地放松。周宁彧不直觉看向尚楚之,但一点儿也不着急了。

    尚楚之被瞧得有些许不自在,下意识得东张西望。

    四人相对无言得吃完早饭,这一场餐点,大概只剩周宁彧泰然自得,余者无一不小心翼翼地谨防丝毫牵扯起那夫妇二人间不为人知的尴尬余韵。其后便扎进自己的事情堆里忙碌。

    说起正事,贺兰月可怜巴巴地看了看楚之,两只手托在下巴,柔声道:“阿姐,我们的游玩根本就是幌子嘛!来了嘉兴这么久,我们哪里都没去过。”鼓起的腮帮子控诉对弄虚作假的不满,坚决遗忘游湖的前尘。

    尚楚之顶着阿月热烈的目光有些扛不住,咿咿呀呀地应着没正面回答。

    贺兰月缠人的功夫素来不错,笑得甜甜的,挽着楚之的手甩来甩去,眉眼弯弯:“阿姐疼我。”

    尚楚之无语地换上男装,“穿成这样还是会被认出来的。”

    阿月摆摆手,“没关系,就为了方便翻墙来着。”她笑得神秘兮兮的,瞅到楚之耳畔,“阿姐,昨儿个跟了好久,才看到宁彧哥哥去的地方。我们也偷偷看看。”

    不由尚楚之分辩,贺兰月拉着就出门了。哪里有一丝一毫偷偷的模样,尚楚之跑得不快,没一会儿就累极了,扶着腰、喘着气、摆着手:“跑不动了让我歇歇。”

    贺兰月小脸红红的,笑容漾得老高,在糖葫芦串旁绕了一圈,袖子里摸了好几遭,终于掏出两文钱买了两串糖葫芦,递了一只给楚之,看着发愣的她,咬了自己的糖葫芦一口:“阿姐,没吃过吧。我听子由说中原贵女很难有机会吃这些好吃的。”

    尚楚之接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红艳艳的糖腌的果子,不知从何下口。贺兰月按住她的手,甜甜的味道沾在唇上,诱着人去吃。她还是有些为难,当街吃是不是太不文雅了?她可以做的吗?

    阿月又吃了一颗,皱着眉又洒出笑,“酸酸甜甜的,很好吃的。阿姐试试,从前,我也没机会吃得。”边走边说的小姑娘,时不时嘴里含着糖葫芦叫着,“跟紧我,可别丢啦。”没几刻钟又说:“我第一次吃冰糖葫芦是子由买给我的。第二次好容易找到的时候遇到了裴苼。”开心的人掰着手指数自己吃过的次数,然后歪着头,看向身后的楚之:“阿姐,你说它是不是我的幸运神啊!”

    尚楚之有些失笑,下定决心似的,咬了第一口,果子有点儿酸,裹着的糖脆且甜,但口感也有些粗糙。她在心里很中肯的评价,其实比起各处宴会的糕点,不止是差了精致。可是她却越吃越喜爱:“我们要去的地方还很远吗?”

    把最后一颗叼进嘴里的贺兰月,说话也不利索了,连讲了俩次才能听清她说的是:“再穿过两条巷子,阿姐,宁彧哥哥躲躲藏藏的该不会金屋藏娇吧。”

    尚楚之怔了,笑得流于表面,懒懒应付:“嗯,挺好的。”

    贺兰月笑容僵在脸上,岔开话题:“宁彧哥哥功夫高我许多,阿姐说他是不是知道我昨天跟着他呀?”

    “那我们还要去吗?”尚楚之状似无意地咬了半口糖葫芦,比上一颗略微酸了些。

    贺兰月理所当然地接过话儿:“当然了。烦躁也要溜达溜达。”

    人烟渐渐稀少,她们蹦到一座很大的别院后门。贺兰月趴在门缝上,什么也没瞧见,右抬了头,这么高的墙,她翻过去倒是容易,阿姐怎么办呢?冥思苦想的小女孩把着眉毛,撅着嘴,一会儿蹬蹬脚尖,一会儿摸着下巴望着墙头发呆。

    楚之一眼就晓得她在烦恼什么,却一句话没说。如果不是能解决的办法,多说无益。

    贺兰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鞭子,拧着眉头,明显的不好意思:“阿姐,拽上去会疼。你可以吗?”

    头一次有这样的经历,尚楚之新奇感涌上心头,没加思考就点头了。惹得面前的阿月抓着鞭子拍手大笑。

    贺兰月纵身一跃跳上墙头,倚在身后的大树蹲下,将鞭子伸向尚楚之,安慰道:“阿姐,我力气很大的。别担心。”她微有吃力得拉了上来,将鞭子收回腰间,手去抹额间的韩,转身探出树枝外,瞧见有一人白衣翩翩地坐在亭子里看书。

    她看得很认真。不肖想,那如玉的公子,不是裴苼,还能是谁呢!阿月的手透在枝叶缝隙里描摹许久未见的心上人的轮廓。在他投来一瞥时,缩着身子,带动了枝叶沙沙作响。

    幸好,他没发现。忆起身旁的人,阿月害羞极了。

    尚楚之偏着头将阿月认真的模样收在眼底,扬起笑,坐好了看着这一幕。在阿月赧然地羞红了脸,腼腆地朝着她笑,她回抱以温柔的微笑。

第19章 我守着她() 
贺兰月点着自己的脑袋,低声说话,像在自言自语,又犹如在询问楚之:“右相怎么出京南下了?宁彧哥哥和他之间到底什么秘密?”

    很快,尚楚之就心细地看到了不同。她轻轻拍了阿月的手背,示意阿月瞧长廊底下的人影。虽然隔得很远,但是还是勉强能瞅出熟悉的身形。

    是宁彧哥哥。唇形无声地发问。

    尚楚之点点头。原本还有几分无趣,现下她倒觉得有意思了。两个官这般大的都出现在嘉兴。难怪她上次那句话会让周宁彧担忧。她还是得小心点。望着长廊里影影绰绰的身影,楚之摸摸鼻尖,思量着那些同自己一样被抓的姑娘,到底是谁想买卖她们?又为了什么?

    或者那里的姑娘甚至有周宁彧的人?只是一根逮捕大鱼的线头?

    尚楚之觉得自己把人想得够坏的了,可是毫末没有拉回自己危险的思绪。

    事实上,天意不曾给她继续骋驰幻想。

    另一侧的院墙,忽然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她和阿月吃了一惊。来人看到亭子里的公子时明显驻了脚步,不过刹那的迟疑,又提刀上前。

    贺兰月来不及顾到尚楚之,飞身入亭,长鞭舞得飞快,也不过堪堪拦住第一把刀。才一瞬间,亭子已被黑衣人一团围住。贺兰月将裴苼护在身后,想同宁彧呼救的功夫也腾不出。她左支右绌,对付得格外吃力。

    懊恼自己的武艺不精。平日全仗着宁彧哥哥和子由,才无所畏惧。可她自保有余,护得不动刀剑的裴苼全身而退实在太有难度。还好阿姐躲得在树后,不用她分神再守一个。

    双手撑开鞭子,扛住落下的三把刀,背后一道劲风袭来,耳畔除了拳脚声等打斗声不绝,便仅有裴苼一句一句的“小心、小心!”、“左边。”、“后面”!

    渐渐手忙脚乱的姑娘,没有看见躲得很有技巧的裴苼一点儿也不狼狈,至少比起她的模样,可谓潇洒极了。

    一步一步被逼出亭子,贺兰月还算清醒,拐带着裴苼向长廊挪去。

    为什么宁彧哥哥没有出手帮忙?她一个分神,一把刀对准她的脑门狠戾得落下。

    裴苼一把拉她入怀,免了她挨一刀。她瞟了眼裴苼,他毫发无损。靠在他肩头的角度,恰恰能见到明晃晃的刀过来了。贺兰月不假思索地握着裴苼的手,将他拥着,拿自己的背肩去抵。

    小小的嘤咛,贺兰月笑着安抚裴苼:“我没事。”疼痛从肩胛处蔓延到骨子里,从小娇生惯养的姑娘,感受到呼吸一下都疼。她吸了吸鼻子,泛着泪花,左手歪歪扭扭地挥着鞭子迎战。

    但是一对五,明显处于下风的状态,如今更加糟糕了。远观的尚楚之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贺兰月咬着牙伸手去遮过头,没有更多的痛意砸在身上,她觉得没有更加难过。手中的鞭子也不明白何时被宁彧哥哥拿走。又像小时候被宁彧哥哥保护得好好的,贺兰月满心满意的安全感。

    扯着没了血色的唇,苍白地笑着,希望自己在裴苼前头总是漂亮动人的,能待在裴苼怀里,贺兰月总算感到没白挨这一刀。她的眼前一片模糊,身子越来越重,左手抚着裴苼的眉眼,低低唤着:“裴郎、裴郎。”

    周宁彧用鞭子捆住了俩人,他郁结了,明明才离开不久,阿月就能把自己折腾成这幅鬼样子,听见她的呻吟,皱眉看向裴苼。裴苼似乎没有动容,那么他喜欢的不是小丫头了。小丫头哪个时候瞧上了右相,他居然不清楚。

    因关注着贺兰月同裴苼,周宁彧手上的动作就没那么有分寸,三下五除二,撂倒了剩下的三人。意犹未尽地看着俩人,他想挖出一点儿端倪,跟前的裴苼却是十足十的老狐狸。

    裴苼淡淡开口:“把她抱回屋里吧。”

    周宁彧挑了眉,抱着手:“她的伤看起来吓人罢了,你这避哪门子的嫌?”

    尚楚之抱着树枝,纠结万分,还是闭上眼,视死如归般稍稍提高了音量:“周宁彧我下不去。”

    周宁彧掉头看见他的夫人,在墙头挥着手,放柔了表情,边说边走:“你顾着点小丫头,她挺金贵的。当然我家阿楚更金贵。”

    人畜无害的少爷抱着美娇妻跳下墙,心中很是畅快。虽然小丫头受了伤,给他添了乱。但是貌似给了他靠近阿楚的机会。

    尽管落地了,阿楚一副彬彬有礼的客套姿态,有些刺目。被阿楚指挥着抱起阿月进了卧房,周宁彧一路顾首多次,垂目跟在一尺后的人却没瞧着,心里不免有些不悦。有心为难尚楚之的他,没招呼一句就出门请大夫了。

    留下不相识的裴苼和楚之不尴不尬地待在屋里。

    趴着的贺兰月迷迷糊糊地拉着楚之的手嘀咕:“裴苼,别走。”

    楚之一下一下拍着阿月的手背,“阿月乖。”

    裴苼坐在桌子旁,看着贺兰月一言不发。尚楚之感受到他关注着阿月,不禁全身紧张地绷直,总有危险的气息让她嗅到。

    尚楚之觉得自己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很快就有人进来了。子由一步一步走得很慢,逆着光的她看不清他是何种表情,待明白时,才发觉心里无比想收回先前的感触。原来子由骨子里也是这么不随和的人。

    其实子由还算不是十分外显的,当然全身的冰凉驱散平日里吵闹、温暖的气质。

    这让尚楚之压力略大,于是退居一旁打下手。子由右手示意免了也没能使她轻松。也不能说她的探窥欲此刻爆发,只是位置太好,离开又显得过分刻意和欲盖弥彰。眼前的一身玄色劲装也丝毫没有避嫌的意味,尚楚之顺水推舟得把一场心疼收入眼中。

    平时总是同阿月打闹的子由,敛了闲散的痞性,一本正经地盯着贺兰月惨白的脸,偶尔吐着嘤咛。

    他俯身半环着她的软腰松开了阿月的腰带,一双大手轻柔地拨开她的衣襟,缓缓调整她趴着的姿势,薄薄的亵衣染了血色衬得可怖异常。但是子由连眉头也没皱一下,这样的伤势他曾经司空见惯,也晓得阿月莽撞也不是无知,抵刀的时候并没伤着要害。她会昏迷主要还是扛不住疼痛罢了。

    亵衣沾了血,湿粘在肩上,看起来不是很好处理。子由略顿了顿,顺着刀划破的地方,将亵衣扯出一个大口子。大红肚兜的肩带也没有鲜血来得滟红,长长的刀痕一直延伸至蝴蝶骨,雪白的背再没其他痕迹,因而伤口突的尤为怕人。

    尚楚之瞧见时被唬了一大跳,若不是寻常就一派老成的模样,她大概会跳着退后。子由细细打量了尚在淌血的伤口,拧着眉往阿月的蝴蝶骨处按了一下,鲜红的血涌得更多,她朦脓之间仿佛又受了一刀,却有股暖暖的温度覆在那里,略略舒坦些,便哼哼唧唧地口齿不清地哭着:“疼,裴苼我疼。”

    他的动作自然而然,没有顾忌尚楚之、甚至身后的裴苼。楚之有些不好意思,左瞄右瞧中才察觉裴苼早已不在这里。

    尚楚之右手成拳轻轻敲了自己的额头,不争气地看着阿月,哀叹子由的一片真心。神女无梦,襄王有心也无力哪!

    子由倒是严肃地开口:“知道疼,下次就别那么不顾首尾。”

    贺兰月闷哼一声,吸着鼻子抽抽嗒嗒地啜泣着。子由见状,柔柔地拍着她的腰脊抚慰她。

    尚楚之愈发尴尬不已,这样暧昧丛生的场景毫无遮掩地展现在眼前,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悄无声息地离开,还是不要画蛇添足地打扰。

    周宁彧的手脚再慢,这会儿也终于赶到了。

    尚楚之让位给大夫,抿着唇走到桌旁喝水,侧着耳朵听大夫说阿月一点儿外伤,未动及筋骨,将养着也就罢了。于是她伴着大夫出了屋子,又瞧见裴苼在亭子里看书了。不由停下多看了两眼,感慨阿月的心亦是白搭了。

    却说子由让大夫诊了脉,看了伤口,就正经地同周宁彧说:“月丫头行事鲁莽,我不看着放心。爷先回吧。”

    周宁彧深叹一口气,“子由其实,我似乎也什么立场说你,或者劝你。不过你这么多年对阿月都很上心。那势必也晓得她的意中人是谁。”周宁彧还是皱着眉收了口,他头一次不清楚自己该说哪些话,想如何劝诫,“你将她守得很自由。”话题无以为继,周宁彧徒留最后一句,于是抬脚向外走。

    子由一句没吭,看来自有想法。却在他的脚即将迈出门槛时,子由还是说了:“我会守着她,但求她万事胜意。”

    周宁彧顿了顿,没有回首,也没有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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