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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驾到:陛下夜夜,宿客栈-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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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晨起最难的莫过于梳妆。女人的美丽五分自然美,五分装扮美。这美又以头部为重,贴身侍女最重要的一项活就是给主子梳头。梳头有梳头的讲究。好的发型会增三分颜色。姑姑道:“你们的心中要有美,眼中能见到美,手底下才能做出美好的东西,而且你们认为的美要和主子们心中认为的美最好一致。”
满族女人梳的头有很多种,软翅头、两把头、一字头、大拉翅、燕子头等等,最常见的是小两把头,将头发平分左右梳成两个抓髻,戴上钿子后十分稳固。
姑娘们互相对镜练习梳头。贞安给明珠扎的发髻一丝不乱,发型既标致又圆满,明珠左摇右晃了一下,果然巧手。轮到明珠给贞安梳头时,着实费了一番劲,要知她平时梳头只是把头发绑一绑束一束,一向不讲究,只见她的手指绾起发髻时,就有头发从手指间漏出一绺,笨拙的将头发向上盘绕圈绕,绕来绕去梳成一个大鼓包,姑姑走来,皱着眉头用手一碰便松散开来:”明珠,你在做什么,如果连头都梳不好,你离掉脑袋也不远了!“明珠只好重新梳起。
姑姑一组一组检看过查着,忽然站到一组姑娘旁边,问道:“你们这组的发型,为什么两个人都不合格,梳的这样凌乱?”
那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指责着:“姑姑,是她故意给我梳偏了发髻。”
“姑姑,她给我扎的发髻好紧,掉了好些头发。”
姑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够了,你们这一组,淘汰!”
那两人哭哭啼啼的下去收拾包裹离开,姑姑语重心长地对剩下的人道:“我最讨厌心存芥蒂的人,今儿吵一嘴明打一架,这样的人不如趁早出去。”
安安趁乱忙伸手悄悄为自己绾好两把头发髻,帮明珠过了检查关。可是过的了今天过得了明天么,明珠沮丧不已,安安安慰明珠道:“没关系,熟能生巧,一会儿回去,你就拿我头开练就行,每天都给你练,不信你梳不好。”
明珠很是欣慰,还好有安安在,有个姐妹真好,在平淡的生活里也能滋生出一丝甜甜的味道。
第46章 规形矩步()
仿佛如同一个婴孩呱呱坠地,人生忽然多了很多规矩标准,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被严格管教起来,笑不许出声,不许露出牙,多高兴的事,也只能抿嘴一笑。宫女的脸要总是笑吟吟地带著喜气,多痛苦也不许哭丧著脸;说话要和声和气,不该问的不能问,不该说的话不能说,挨打更不许出声,互相之间不能说私话,就像每人都有一层蜡皮包著似的,谁也不能把真心透露出来。
明珠这些人连走路都要学习,走了十几年的路,此刻方知把路走好也是有讲究的。宫女走路要行不回头,走路要安安详详地走,不许头左右乱摇,更不许回头乱看。与安静地行走相伴随的是行礼,宫里规矩多多,一举一动,贵在礼字,姑姑让大家谨记自己是维护皇权的人,要让人感觉到你的礼,感觉到你对他的尊重。伴随着这些礼节的,是紫禁城内逐一登场的权威贵族。明珠从姑姑口中知道了当今的皇上是嘉庆,皇上之上有太上皇,皇上身侧有皇后,还有三千佳丽,作为一个宫女,分寸之间见礼节,心诚礼自到,见了妃嫔要行礼,见了小主要行礼,见了公公要行礼,见了姑姑要行礼,明珠听得头大如斗,一天下来,无数个屈膝礼,明珠几乎把腰弯的直不起来了,向那些还未曾谋面的主子们施了那许多礼。
“双手叉握,交与身体右侧,弯膝微微下蹲,轻声道,万福!”
一声万福,又一声万福,她说了有一百声了么,姑姑还不叫停,说得嘴皮子秃噜皮,简直是要折寿。
此刻正值盛夏,天气湿热,才是傍晚,姑娘们的功课还在继续,蚊子就跟着多了起来,嗡嗡嗡,嗡嗡嗡,飞来飞去,好像在向她们显摆自由飞翔的乐趣,又像是大胆挑衅,一只蚊子正巧叮住明珠的膀子,她抽手“啪”的一掌,死蚊子粘着膀肉,手上一滩她的血迹,所有目光也集中在她这里。
这一声”啪“的后果是,姑姑口气冰冷的命令道:“明珠,三天之内不说话,如果说话,只能说‘万福’。向你见到的每一个人主动请安问好。今天不许吃饭,继续!”
于是到最后,明珠一个人被罚站到天黑,回到屋后,索性从头包到脚,与嗡嗡叫的蚊子彻底隔绝,呼呼大睡。
她做梦梦见了皇上,皇上到底长什么样呢,天家尊严,那是一张模糊的温柔和蔼的面庞。
在梦里,明珠伸手呼唤:“皇上,我家的永福客栈。。。。。。”
皇上一拍桌子怒声道:“姓乔的胆子也太大了,朕现要求你偿还明珠客栈,并且要向明珠鞠躬道歉。”
在乔金奎全不停的鞠躬行礼中,明珠笑醒了,周围还黑着,原来是梦一场。明天,她还要接着习礼仪,皇宫是无情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明珠刚要叫安安,安安伸出一根指头止住了她:“还记得兰芳姑姑昨天的话么,万福!”
明珠拍拍头,捂住嘴,然后慢慢松口道:“万福!”
其他宫女都过来逗明珠,有的故意拿了她的发簪,然后问她:“这个是你的吗,这个我戴上可好看。”
爆炒豆子的嘴忽然变成闷葫芦真是不太适应,按照惩罚规定,她也只能无奈地回道:“姑娘万福。”
安安在旁看着气不过,帮她拿回发簪:“大家都是宫女,不能欺人太甚。”
于是明珠向安安拜了一下:“姑娘万福。”
其他姑娘们都笑着走开了,安安也被她的样子气笑了:“姑姑这招真是好,你这张利嘴这几日算是积德了。”
第47章 明珠夜奔()
姑娘们在永巷的培训中每日要做很多活,服侍姑姑洗漱用餐,打扫庭院,擦桌椅,每个活儿都按照高标准动作来做,每天累的腰酸背疼,却丝毫不敢有怨言。兰芳姑姑道:“你们要真正从心里从眼里从手里放在干的活上,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要伺候什么人。这里是皇家,凡事要做到顶级好,容不得半点马虎草率。”
明珠干活十分卖力,三大纪律十八项注意牢记心中,一切行动听从姑姑,明珠可是永福客栈出身的优秀跑堂,还是桃花院优秀打杂工,那么多荣誉加身,不能被皇家的这些杂务难倒。
只是晚上夜深人静时,明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夜不能寐,凉爽的微风拂去一身的疲劳,身体里有个声音响起,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学习规矩,是为了,找到皇上!找到皇上,就可以伸冤,可以要回永福客栈,她就可以回东北老家了。
她已经进到紫禁城,离皇上很近了,也许只是隔着几道墙,隔着几扇门。姑姑上课指点她们宫中有那些宫殿场所时候,她就在算,皇上如果在太和殿,她可以走哪条路线去,皇上如果在书房,她可以走哪条路线起;今晚,皇上在哪里呢,周围的姑娘累了一天都睡熟了,宫里各处的人是不是都睡熟了,反正她是睡不着了,轻轻起身,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
明珠沿着宫墙快步走着,目光所及的前方、左方和右方都是门。有方门,有拱门,也有月亮门,那些门形制不同,大小各异,使墙内的事物越发显得神秘和诡异。她走过一重又一重殿门,发现其实不过又是一条平淡无奇的路,通向另一重门。不停走着,绕着,皇上会在哪里呢,沿着甬道,宫里真是大。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走的哪条路,只觉得都是一样的石板路,都是一样的朱红色墙壁,琉璃瓦轩窗,有些自由又有些害怕。巡逻的侍卫打着灯笼走过,她疾闪身躲入草丛中,庆幸没有被发现。
果然,进了皇宫要找到皇上也是难事。紫禁城可是有九百九十九间房,没准看不上几间房屋,她的小命就呜呼哀哉。
皇上在哪里呢?继续跌跌撞撞向前走,明珠此刻才觉得此趟出行有些莽撞。
远远的,她看见一行太监抬着一乘轿辇行过来,前面还有两个太监打着八角宫灯。
一般人是不会有这样的待遇的,明珠想冲上去,高喊皇上,还未出口,一只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嘴巴,同时压着她的身体跪了下去。
是兰芳姑姑,低声道:“不想死,就别出声。”
按照礼仪,皇上通行时,宫女太监不可直视,要跪道边行礼。
明珠的嘴被姑姑紧紧捂住,额头低的快要碰到地面,眼睁睁看着仪仗队伍随着那步辇渐渐远去。
这一次,她离皇上很近很近,仍然擦肩而过,心里涌起一股失落感。
回宫的路上,明珠跟在姑姑身后,心中忐忑,不知回去会接到什么样的惩罚。
姑姑忽然问道:“明珠,你想去做什么?”
“我肚子饿了,其实我饭量很大,听说宫里御膳房好吃的非常多,我就想去找一找。”
这话既实又不实,明珠确实想过皇宫御膳房里的诸多美味,但那还不是她今晚出行的目的。
“为口吃的如果丧命,岂非太不值得了。”
“明珠,你知不知道,今晚你离死神很近?”
“可是我离皇上也很近了。”
姑姑摇了摇头,又看了明珠一眼,直觉告诉她明珠不应当是那样想接近皇上,贪慕虚荣的人。她在心里揣度着要不要赶她走,明珠已犯了大忌,要是想靠近皇上,更是忌讳中的大忌。
二人一路向永巷走去。
偏偏明珠是个多话的人,她看姑姑好像没有要发火,便问道:“姑姑今年多大?“
“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我也是宫女,想看看自己在宫里的未来。”
”明年姑姑就要满25岁了,会被放出宫,到那是生活会像重新来过一样。明珠,你是自愿进宫的,这是你的选择,不能盲目向前冲,你要等待属于你自己的机会。“
”姑姑,出宫后做什么呢?“
”和心爱的人在小镇开个小店过平静的生活,每日去集市购买蔬菜水果,在店里烹煮洒扫,做各种小菜让大家品尝,听一听东常家西家短,感受下别人的喜怒哀乐,直到月色满天、露水清凉,日子慢慢过,不知岁月悠长。“
“姑姑,有心上人?”
“有一个,等出宫后就会去找他一起过我们想过的生活。”
“为什么相信爱情?”
“为什么不信,总会有一个人让你相信爱情。“
”姑姑,这和你平时教导我们的可不一样。“
”爱情是美好的,只不过,不应该发生在宫墙之内。”
”姑姑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过想过的生活,而要进宫呢?“
“傻丫头,做人哪那么自由,姑姑原来也没想过进宫的,既然命中注定,只好顺从罢了。”
不知不觉竟跟这小丫头说了这么多,兰芳问道:“明珠,你从哪里来,要去哪里。”
这问题和当初醍醐寺的圣心师太问的一样,人与人相见,大概都要问出这样的问题,一个是根源,一个是方向。这问题其实明珠也多次问过自己,答案刻骨铭心:“我是裴明珠,从东北长白山下甸子街的一场灾难中来,我要伸冤,要夺回属于自己的客栈。”
姑姑停住了脚步,认真看着明珠,这才发现明珠的眼睛深处掩藏着难以熄灭的仇恨,姑姑捏住她的脸颊:“你说的不对,对于一个宫女说,你没有名字,从前一切皆空白,你要做的是,做好一名宫女。记住我的话,现在没有人知道你的名字,若有一天大家都主动喊出你的名字,那时,你才有你的名字。”
还是让她留下来吧。兰芳不晓得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是她感觉到明珠身上有一股蓬勃的生命力,至于那股怨念,就让它随着时间慢慢冲淡。
姑姑决定把今晚明珠的这次出行隐下来,警告明珠下不为例,又叮咛道:“不要随便把你的想法告诉别人,宫里面什么人都有,害人与帮人,仅一线之隔,你未必能分得清,凡事三思后行。”
明珠欢喜地连连点头,她还是头一次从兰芳姑姑这里感受到人情味。
到达永巷,姑姑又恢复往日面孔:“按照规定,你现在该跟我说什么?”
明珠微微屈膝行礼道:“姑姑万福。”
第48章 宫女分配()
宫女们培训期间,也正是学子们的科举考试时间,今年嘉庆皇上点了名要随机抽查已批阅的卷宗,而且声明,凡是有考生举报的案子,一律递交大理寺严查。
每一届的科举考试,对于和此刀际峭廾派褪绽竦氖焙颍衷诨噬险庋厥樱悴坏貌挥兴樟病2恢皇呛瞳|,考试院的官员现在人心惶惶,如履薄冰,甚至有收了银子的往外吐的。万一真作弊又被抽中,抽着一个文章写的差人更傻的,那岂不是乌纱帽不保,所以最后这届榜试出来,是相当公平的。
放榜之后便要殿试,和笕讼没噬媳暇故且怀熳樱谂ο胱プ∪ɡ瞳|跟着皇上团团转,他也在用力抓牢手中的权利,故暂时顾不上内务府的诸多杂事,便命刘全来永巷查看这些宫女的近况并负责将她们安置到宫中各处需要人手的地方。
宫女们接受训练时,刘全从旁边看着,这些女人较入宫前模样都要平整些,礼仪规矩都学得差不多了,不过他并不想轻易放过这些能入宫的宫女,在他眼里,还有一项规矩也是必须的。
刘全跟在和肀呔昧耍蚕不渡险庵指芯酰莆詹⒕龆ㄗ潘说拿耍匾氖牵艽又杏胬R恢币岳刺婧痛笕税焓拢椭来永疵挥邪装斓氖拢蛎鲈谘蛏砩希切┑惫俚囊褚槐兜睦痛笕嘶岽铀巧砩险コ隽奖痘蚴歉叩挠退D谖窀彩侨绱耍欧康牟巳獗郾仁忻娴牟思垡楦〕鲆槐叮渌鞔ζ骶摺⒅锏鹊炔宦鄞笙钚∠罘彩谴恿跞稚弦还郾闵细∫槐痘蛘叨啾叮舛喑龅牡睦愎榱撕痛笕耍跞耪垂猓阅每ㄒ运猿闪艘恢窒肮摺�
刘全来前,兰芳姑姑给姑娘们做了最后的训导:“宫内事务繁杂,每个宫女都会有所指派,抱猫也好,端茶也好,分到你的事,务必做到最好。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做什么就是什么,勿要分心。”
明珠心里泛起一阵轻快,培训终于要结束了,做什么都好,只要见到皇上就好。
刘全来的时候,宫女们列队在刘全跟前站好成一排:“佐领大人,万福。“
刘全把兰芳姑姑先支了出去,让人端来把藤椅,翘着腿坐在她们面前:”你们这些宫女能走到这步也挺不容易,进宫时,心应该都挺大的,想着伺候皇上,伺候皇后妃嫔,但是不要忘了你们的出身,这里是旗人的天下,旗人出身的宫女才能在殿前侍奉、在皇后和皇妃的宫中当差。虽说都是在紫禁城做宫女,呆的地方不同,伺候主子不同,地位也有高下之分,活也有难易之分,到底把你们分到哪里去呢,都在我这儿决定,万一把你们分到不好的地方去打杂,我于心不忍啊,真是犯难。哎呦,我这肩膀有些酸,你们谁来给揉揉?“
宫女中立时有一人站了出来:“大人,奴婢愿意。”
刘全点了点头,继续唉声叹气:”哎呦,我这腿也有些麻,谁来捶捶?“
宫女中又有人响应:”大人,奴婢愿意。“
不一会儿刘全大人就被多个宫女围了起来。
那给他揉肩的心里灵透,知晓要抓紧机会巴结大人来谋个好前程,于是塞到刘全手里一个红包,悄声道:“大人,您辛苦了。”
那捶腿的也跟着塞过一个红包:“大人,奴婢就全凭大人照应了。”
刘全把红包收进袖中:“不错,这肩膀捏的力道掐到好处,这腿也捶的挺舒服。你们也辛苦了,再换一批,谁来?”
第49章 爱憎分明()
明珠盯着刘全,看了一眼眼熟,再看还是眼熟,虽然换了身衣服,但分明就是崇文门蛮横征税的那个人,虽然当上了内务府的佐领大人,但行事跟以前没甚两样,贪得无厌、仗势凌人,当初仅是把他车烧了,真是太便宜他了!
一听刘全还要招人捏肩膀,明珠把两只手握成拳头捏地嘎嘎作响:“大人,我来。”
明珠的两只手搭在刘全的肩膀之上,先是憋着气慢慢揉捏。贞安跟着上前给刘全捶腿,她刚才已看明白了事,乖巧地将一个红包放入刘全手中,刘全等了半天,这揉肩膀的怎么这么不懂事,别人都送了,她还不送,于是不悦道:“这肩膀揉的太不舒服了,你是不是没吃饭,一点儿劲也没有!”
是嘛,明珠等这一刻等了半天,两只手猛地运上劲,捏的刘全疼得咧开了嘴,左扭右动根本无法挣脱,那双手如铁钳子一般紧紧夹住他,只能“哎呦”个不停,忽听“咔嚓”一声,一只胳膊脱了臼。
刘全疼得脸色惨白,汗珠子掉了下来,有宫女赶快去找兰芳姑姑。
兰芳姑姑匆匆赶来忙赔不是道:“大人,真是抱歉,我先陪您去看御医。”
刘全瞪了她一眼:“把宫女带的这样没规矩,传出去,一定让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刘全忍着痛,看着明珠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明珠,裴明珠。”
“好,我记着了。”
刘全走后,姑娘们有的不解,何苦要去招惹宫中的人,有的怨恨,怕受明珠牵连分到吃苦受累的地方。
兰芳姑姑只是轻轻拍了拍明珠的肩膀轻叹息:“你要磕磕绊绊多少次才能学会保护自己,如果你连自己也保护不了又如何去做你想做的事呢。”
明珠将红包放回安安手中,安安没有想到明珠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惶恐不安道:”明珠,我有些害怕,这样做会不会大祸临头了。”
明珠将拳头攥紧又张开道:“我就是看不惯他这副龌龊嘴脸,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就不信正不压邪!”
刘全记住了明珠的脸,那圆乎乎的脸蛋,晶亮的眼睛,固执且带着丝恨意,细细想来,似曾在哪里见过,崇文门烧车的画面腾地浮现在他脑海中,明珠和嘉庆身边的那个人很像,只是那是个男人啊。再一想,嘉庆在花魁大赛中不只叫价了锦鱼,还叫价了一个丑姑娘,那姑娘当时脸抹得看不清本来面目,但是名字就是明珠!
难道桃花院中真正跟嘉庆好的是这个叫明珠的丫头,难道这个叫明珠的丫头这样不客气的蹂躏就是因为有皇上在给她撑腰,这样一想两个胳膊更是生疼。
八大胡同的青楼女子竟然进了宫,可不是小事。刘全把这个消息赶紧回报了和痛笕艘哺械胶驼鹁使袷鞘裁慈硕寄芙吹牡胤剑司换ⅲ谭坏囊占硕急谎细窠钩鱿衷诠缟希骸澳憧煽春昧耍俊�
刘全添油加醋地赌誓道:“千真万确,错不了,那模样化成灰我也认得。大人,那个叫明珠的丫头,在桃花院时就和皇上好上的如胶似漆。”
“什么样的女人能让皇上动情到如此地步,她美若天仙吗?”
“不是,很一般。”
“她很有才华吗?”
“也不是。”
刘全想起花魁竞选那一幕仍忍俊不禁。
和大人道:“那就是你这个俗人看不出她的本来面目。能让皇上着迷的女人,又能进入皇宫的女人,可不简单哪。不过,进得来,可就再也出不去了。”
皇上这阵子给和业氖禄拐娌簧伲徊ㄎ雌鹨徊ㄓ植黄健K淙惶匣释蚴伦霰谏瞎郏故且笄诘母匣拭咳毡ɑ噬隙颍睦锩靼祝匣剩涫裁匆膊凰担睦锶匆欢ㄏ胫勒庑┦隆�
明珠这个小丫头,虽然只是个宫女,但是跟皇上沾了边,便不能小觑,要及早处理,但要不露声色的处理,不能一个宫女惑乱宫闱。
一周过去,姑娘们穿着裁剪好宫装,端端正正的再次站在刘全面前。等待着接受分派。
刘全的眼睛扫过宫女们紧张不安的面庞,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逐一宣布派名单:“
如霜,景阳宫,
圆荷,启祥宫,
叶欢,尚功局,
贞安,尚服局,
。。。。。。”
一个一个的姐妹,都被点名分了出去,只是迟迟听不到明珠的名字,明珠的心悬了起来,这个刘全难不成想在这节骨眼捣鬼,能捣什么鬼呢,她一个刚培训完的成绩还不错的宫女,再差能分到哪里去?
安安因为有手艺在身,直接进了宫中的尚服局。明珠倒不在乎分去何方,对她而言,只要进皇宫就算离她的目标迈进了一大步。但是轮到她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裴明珠——”刘全大人将声调拉得很长:“——御花园!”
明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想过很多地方,永寿宫,上清宫,奉茶的,上菜的,伺候各位小主,抱猫的养狗的,就是没想到还有御花园这种地方可以被派遣去。
明珠想张嘴问为什么,多日来的训练告诉她不可以。
愣了片刻,明珠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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