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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驾到:陛下夜夜,宿客栈-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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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与其嘴贫,不如勤加练习指上功夫,哪天皇上见你绣的好了,一高兴,没准就提拔你当女官喽。”
二人正说着话,成亲王永瑆走来,一脸乌云密布,安安行礼后离去。
明珠道:“成亲王大婚在望,此时来这里莫非是讨要彩礼?”
永瑆苦笑道:“每个人总有自己的无奈,不能抗拒的命运。”
永瑆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明珠:“烦请帮我转交锦鱼,今生只怕不能如愿了,算是我负了她。”
这样的夜晚,锦鱼一定在等他。相见却又怕见,怕她伤心,却又在所难免,索性狠下心来,不去再见。
“王爷,您不愿去,我去就合适么?”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事。明珠晓得自己托在手上的信是块烫手山芋,待要回绝,永瑆已离去。
第105章 佳偶难成()
明珠来到桃花院,锦鱼立在窗前发呆,此时正是隆冬,院中一片萧索。
明珠轻轻唤道:“锦鱼。”
锦鱼猛然惊醒道:“你来了,我竟不知,千叟宴,可好?”
“有你的相助,好得不能再好。”
锦鱼笑道:“是你们自己努力,我只是从旁做个指手画脚的人。”
明珠不善撒谎,也不善掩饰,决意一吐为净:“太上皇,皇上,大家都很高兴,只是太上皇为成亲王指了亲事,他不能抗旨不遵。”
锦鱼面色发白:“他本就是皇亲国戚,他的婚事,理当如此。”
明珠将永瑆的信交给锦鱼。
锦鱼颤抖的手展开字笺,仍然是那笔漂亮的让人心动的楷书,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这是一首陆游的《钗头凤》,是送给一个和他相爱却不能在一起女人。
现在,他们也不能在一起了。
难道相识真的是场错误么?原本便是一场注定没有未来的爱。
锦鱼心都碎了,大颗的泪珠一滴滴滚落下来:“自遇见成亲王以来,我就好像一直在做梦,害怕醒来是一场梦,只是是梦终归要醒来的,青楼和皇家,中间隔着的何止是门第之别,是我太痴想,只当做了场镜花水月的梦。”
回宫的路上,明珠心里隐隐的不安,杂念纷扰,成亲王是个王爷,都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那么,皇上呢,他们都无法抗拒那股强大的力量,无法改变这既定的命运。哎,不能太贪,能这样守在皇上身边,也好。
正月二十六,历书上说这是个好日子,宜嫁娶。
永瑆换上新郎的衣服,平日里穿惯了青色或蓝色的衣衫,这会儿看着镜子里一身红装的自己竟像是看别人,人生头一次穿这样红,却感受不到新郎官的喜悦。
骑马横穿整个京城,锣鼓敲、唢呐吹,喜气洋洋的迎亲队伍不停在提醒他,是的,今天要结婚了,新郎就是他。
天气乍暖还寒,阴沉沉的天空中,一片片雪落了下来,飘飘洒洒间,不一会儿便覆盖了房屋和街道,京城里今冬还从未下过这么大的雪。
迎亲的队伍路过桃花院,忽闻琴瑟铮铮,撩人心弦,永瑆仰头看见阁楼上一团火一样红的身影在闪动。
锦鱼一身红色的舞衣,水袖翩翩,如红色的梅花迎风怒放。
这是第几次看她跳舞?每一次都带给他不一样震撼。真美,这样的美,足可以让人铭记一辈子,如朱砂痣一般深深印入身体深处。
她跳的这支舞和当初夺花魁时跳的是同一支,只是换了衣服,味道却截然不同。当时白衣胜飞雪,此时红衣似啼血。风中,飘来一滴她的眼泪,流进他的心里。
一张案几,一壶清酒。
锦鱼双手献上一杯酒,淡淡道:“一杯酒敬恩客。”
永瑆喝下。
“一杯酒送客行,劝君更尽一杯酒,从此郎君是路人。”
永瑆仰头喝下。
“一杯酒,恭喜了,别人的新郎官。”
永瑆举杯一饮而尽。
“是不是今天我以什么样的理由敬酒,你都会喝下?”
永瑆端起酒壶,自斟自饮又喝下了一杯。
“今天就是我喝酒的日子,杯酒释千愁。”
永瑆转身上马离去,忍住所有的念头不回头。心里有个巨大的口子在撕裂,空的可以听见风呼啸的声音。今天的风,怎么这样大,刮得人不得安息,雪花在风中作乱,迷了他的眼睛。
第106章 两处相思()
成亲王府布置一新,红色的灯笼,红色的绸缎,红色的喜字,到处都是红色。入目皆是恭维的笑脸,入耳皆是祝福的声音,每个人的话都一样,仿若山谷回声一般不断回响,恭喜,恭喜,大婚,大婚,每个人都在竭力向永瑆证明他的新身份,——一个将步入婚姻生活的新郎。
新娘蒙着盖头,在喜娘的搀扶下姗姗走近,她像一个没拆封的礼物站在他的对面,而他心里已知这件礼物不是他真心喜欢的。
在众人的哄闹声中,他们相互行礼对拜。
骨碌碌,新娘傅玉瑶的手中滚落一个宝瓶,从里面掉出几块宝石和金首饰,永瑆拾起来,把宝瓶又递到她手中。
他听说过,新娘手抱宝瓶,一辈子荣华富贵。人人都爱荣华富贵,而他虽生于帝王家,却一向视富贵如浮云、功名如浮云,这场婚姻对他来说,亦如浮云,这个姑娘,跟着他能求到什么富贵呢。
众多的宾客涌上来敬酒,永瑆一概不辞,一杯,又一杯,喝了个酩酊大醉,脚底如踩浮云,两个小厮将他搀入洞房。
玉瑶坐在床中央,脸上盖着红头巾,永瑆进洞房时已醉的人事不醒,交杯酒、半生的饺子等等仪式都成了摆设,喜娘退了出去。
身边鼾声渐起,玉瑶自己揭掉了红盖头。她脱下他的靴子,扯过被子给他盖上,火红的蜡烛映着火红的被面,上面绣着如飞如翔的游龙戏凤,而室内却一片安静。她痴痴地看着永瑆,她的夫君,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的面,之前她已看过他很多书法,内心仰慕不已。她找来一块毛巾,轻轻擦去他脸上的酒渍,虽然因为醉酒,他的脸上泛着潮红,但他还是那样英俊帅气,和她想的一样。
现在她是他的人了,火红的蜡烛,映着她的脸如五月里的石榴花。她摩挲着他的脸,永瑆在梦里翻了个身,嘴里呢喃着,锦鱼。
玉瑶愣在那里。
那,是一个女人的名字么?
第二天,玉瑶醒来时,永瑆已不在身侧。她怀着一颗忐忑的心等着,等着,自天明等至天黑,结果是管家过来道,王爷为求书法精进,将搬到书房中住,就不陪福晋了。
傅玉莹面对孤灯,脸色由红变白,眉梢耷下来。蜡烛一截一截燃尽,屋里顿时暗下来,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此后一连多日玉瑶没有见到王爷,永瑆每日自外归来便直接将自己锁进书房,吃在书房,睡在书房,不停地书写。书房内,永瑆肆意挥毫泼墨,墙上是字,地上是字,那些字,在他眼前起舞,不够好,仍然不够好,前有王羲之,前有赵孟睿淖只姑挥泻玫教疚壑梗臼裁慈ヒ蠼跤憬庑┳痔晌瑁荒苋⑺臼裁匆鲇酪晕玫脑级ǎ鲆桓龈盒闹耍故钦庋纯嗟囊患拢欢ㄊ撬还缓茫撬淖植还缓茫咸觳呕嵴庋脚谑且娣⒙裢房嗔贰�
独守空房,烛台上托着一滴蜡,凝固在那里,不再坠落,它流出来的美令人心痛,玉莹对成亲王的字渐生恨意,未曾谋面时,因字而春心萌动爱上人,待得嫁了人,却发现他每日里只是写字,不停写字,仿若字是他唯一的情人,同这些字相处的时间,竟然比伴她的时间还要长。是我嫁给了他,还是字嫁给了他。
镜子里的人依然青春,却不得王爷欢宠,到底为什么?
这一日,玉莹鼓起勇气,等在书房后,待永瑆归来后:“王爷,妾身备了一桌酒菜,王爷可否赏光?”
永瑆没有停下走进书房的步伐:“我吃过了。”
“王爷,妾身,可曾做错了什么?”
永瑆没有回头,略一停:“你没有错,错的是我。”
书房的门关上了。
对玉莹来说,成亲王的这扇门从来就没有打开过。
第107章 锦绣补服()
这一年的冬天寒冷非常,街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风冷如刀,天气晦暗,积雪数日不化。
明珠随老谭出宫采购时,身上穿着厚厚的冬衣依然冷得要命,这温度赶上长白山了!
明珠看见了当初偷永琰荷包的那个人,他连件像样的冬衣也没有,这样冷的天,打着赤膊,衣不蔽体,给各处搬运送煤。那人叫程五,一开始没认出明珠,待认出后,搓着被煤染黑的手嘿然一笑:“姐,我现在自识其力。”
明珠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程五送的是取暖的煤,却没钱让自己有处温暖的屋子,将身上烘烤得暖暖和和。一路行来,这样的人并还不少,有的人在路上走着走着便倒在路边再也没能站起来,那些冻得发青发紫的尸体让明珠感受着切骨的寒意。
明珠用仅有的积蓄买了些棉花、布料,让安安给剪了样子,她知道安安的活计紧,常常夜里还要在灯下赶活,于是便拿回来自己缝制,手不甚巧,但是有衣穿总比没有强。
皇上自千叟宴后常常惦念着明珠,在这漫天的大雪中,独自一人于御花园中踏雪寻梅,可他的心不在那些花上,他的脚把他带到明珠那里。
轻轻走进屋,看到明珠在专心致志缝衣,奇道:“你在给谁缝衣服,你没有冬衣吗?”
明珠吓得针扎到了手指:“皇上吉祥。”
明珠便把去宫外见到的情形告诉了皇上,她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让一些人不再受寒。
嘉庆抓过她的手,吹了吹针扎的地方:“还疼吗。”
明珠摇了摇头,他这样的动一作让她的心里涌起一股股温暖的浪潮,经久不息。
嘉庆沉思道:“朕觉得你仿佛在时刻提醒朕该做的事情。这样的活儿一个人的力量毕竟绵薄,可让尚服局的人帮着一块来做。”
来日上朝时,皇上特着成亲王视察冬雪灾情,同时任命都统何步财为户部侍郎,协助永瑆做好赈灾工作。
何步财原来是都统,武官三级,现在当上户部侍郎相当于升了一级,喜不自胜,终于可以换下补服了。
清朝的官服补服,文职以鸟,武职以兽缀于章服之前后心,所补之物是划分文武官吏等级的徽识。何步财不喜欢武官官服上的兽,他原来穿的三品官服是豹子补服,上面的画的豹子跟头小猫一样,他一直很眼馋文官补服,仙鹤翩翩、孔雀艳丽、鸳鸯温婉,个顶个的端庄好看。户部侍郎这样的职位可武也可文,而且他着实眼馋二品文官官服,上面绣的是锦鸡,羽毛色彩鲜艳,金红两色的尾羽更是华贵异常,竦立山巅,昂首对日清鸣。
何不才上尚服局领取新官服,一看补子,满心期待的华丽锦鸡变成了怒目翘爪的狮子,黑起一张脸道:“你们这些人,为什么非得镶个狮子,还弄的张牙舞爪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安安义正言辞地道:“大人,咱大清朝有律例规定,武职的补服都是兽类的,二品武官正是狮子补服。”
何不才火气直冲头顶:“奶奶的,老子现在是户部侍郎,武二品兼文二品,就不要这破狮子的,给重做个锦鸡的!”说着便将官服摔在安安身上。
安安捡起官服,轻轻折叠起补服:“大人不要让小的们为难,您原来是武官级别,奴婢们也只是执行公事,依样做。”
“要是今天有人让绣鸡就绣了,明天又有让绣牡丹的,绣金鱼的,朝堂上站的穿什么的都有,皇上怪罪下来,奴婢可担待不起。”
第108章 衣冠禽兽()
何不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晌抄起衣服大踏步朝门外走去,气呼呼道:“真是啰嗦,你们不做,我找其他人做去,世上能工巧匠多的是!”
明珠到尚服局来看冬服,恰遇何不才怒发冲冠出门,戏谑安安道:“上至皇上,下至百官,连带我们这些宫女太监都要上你们这里做衣服,让抬胳膊就要抬胳膊,让转身就要转身,你们尚服局真真权利老大。”
“姐姐莫要笑话我,那个何不才,明明是一个武官非要绣文官的补服,为了一只锦鸡差点没把我吃了。”
明珠摇头叹道:“现在的官员该重视的不重视,不该在意的却要较真,当官的要都是张冠李戴、尸位素餐,让老百姓还怎么活。”
安安笑道:“姐姐可知道,百姓如何称呼文武百官中的害群之马?”
“很不堪么?”
“因为文官的补服是禽鸟,武官的补服是走兽,穿着为官的衣服却不好好当官,反而为害百姓,这样的官老百姓就叫他们‘衣冠禽兽’。”
明珠长叹一口气,正是因为官场的昏聩,大清朝的制度才会被老百姓戏弄,这样的天下,这样的官场,若有一天嘉庆掌权,整治官场作风势必任重道远。
“不提这些衣冠禽兽了,那些冬服做得怎么样了?”
安安指着屋子中的一摞棉衣:“我和大家加班加点才赶出这些来,我的手指头上又多了几个针眼,只是姐姐,这才能救得了多少人。”
明珠拿起安安的手指吹了吹:“能救一个是一个,妹妹辛苦了。”
安安嫣然一笑:“我逗姐姐呢,缝这些衣服可比缝那个鸟官服开心多了。”
明珠抱起厚厚的絮着扎实棉花的棉衣:“走,我们一起拿去街头发放。”
“姐姐莫担心,这冬衣是奉皇命做的,皇上过两日会派人来领取发放的。”
何步财次日上朝,见了他的人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太上皇看众人憋着笑的表情,心生疑惑,哪里出问题了,接着发现大家的眼睛都在偷瞄何步财,于是问道:“何不才,你又做什么怪呢,弄得大伙想笑又不敢笑。
何步财道:”启禀太上皇,想来是众位同僚因为太上皇对卑职关爱有加,升卑职为户部侍郎,替卑职高兴。“
话音刚落,有人噗嗤一声没憋住笑出声来。
太上皇疑惑更大:”何不才,走两步,朕看看。”
何不才无奈在大殿上走了起来,他一转身,太上皇就看清了,何不才穿的补服上本是狮子图案,而现在狮子尾端绣一小锦鸡,赫然竦立其上。张牙舞爪的狮子和昂首翘立的小锦鸡同框在何不才的背上,这画面美得人人忍俊不禁。
太上皇疑道:“你的衣服怎么回事?”
何不才禀道:“皇上,卑职现在身在户部,可文职亦可武职,卑职喜欢禽鸟补服,可恨尚服局给卑职做了件狮子补服,微臣只好取个巧,在狮子尾巴上绣了只锦鸡。”
太上皇怒道:“朕看可恨的是你,章服乃国家大典,岂容任意儿戏。来人啊,把他关进监狱。”
幸得成亲王从旁奏道:“父皇息怒,儿臣此次救济灾民正是用人之际,请容何不才将功补过。”
成亲王出了皇宫,便把官服脱了下来。
何不才不解道:“王爷,您不穿着官服,老百姓,谁会拿您当王爷看待?”
“官服是在立官威的时候穿,我们此去是安抚百姓,又不是要恐吓他们,便服即可。”何不才刚吃了官服的亏,此刻看着不穿官服的王爷一派洒脱风度,心下立生羞愧。
第109章 发放冬衣()
永瑆在微服私访中发现今年冬季受灾情况比上报的还要严重,不止是大人,有的孩子都衣不蔽体,赤足站在雪地中冻得瑟瑟发抖。
何不才看着那些人衣服上的破洞,摇头道:“这些人,衣服破了,连补丁都不知道补。”
成亲王斥道:“对他们来说,吃饱,穿暖便是一种幸福。何不才,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何不才愧不敢当,对成亲王更是敬重有加。忆及之前做官服,哎,为了个鸟啊、兽的补子,便真是不值一提了。
永瑆吩咐何不才道:“你去尚服局一趟,领取冬衣来发放。”
何不才嘟着嘴道:“我做官服时从那里受了一肚子鸟气,那儿的小宫女一个个都伶牙俐齿的。”
“何不才,你可是要将功赎罪的人,这回可既是皇命又是积功德的事。”
何不才赶到尚服局时,看见明珠和安安她们还在一针一线赶制冬衣,清清嗓子,故意朗声道:“户部侍郎何不才奉旨前来领取冬衣。”
安安觉得这个何大人很是不靠谱,明珠也有此感,于是道:“我要和你一起去,我要监督你。”
何不才面上一红:“我这人一身正气,身正不怕影子歪。”
安安笑道:“我也去,万一何大人嫌我做的棉衣丑,非要给绣个锦鸡什么的我可不干。”
闹市街头,明珠和官兵们一起发放冬衣,将厚实的棉服发到一双双渴求的手中。
永瑆笑道:“看来冬日里萧索的御花园,富贵的紫禁城都关不住一颗博大的爱心。明珠,哪里都有你的影子。”
明珠喜道:“我能做的不过是杯水车薪,不过够给这场严寒挠挠痒痒救命的衣服,真要为百姓做实事,还需要你们这些男人来把控。”
永瑆戏谑道:“我可担不起,还是交给英明的皇上吧。其实百姓有这样一个皇上是很幸福的。”
明珠看见程五拖着一车煤吃力的在雪中行走,忙拦住他:“程五,这是我亲手做的棉衣,送给你。”
程五接过棉衣,感激地不知说些什么,长这么大,还第一次摸到新洗衣。
看着百姓们穿着崭新的冬衣离去,明珠有一种幸福的感觉。给予是一种幸福,当初在永福客栈里,老爹常这样教育她,冷天的时候给客人备上一碗热汤,热天备上一碗凉茶,点点滴滴的给予,方便了他人,也会幸福了自己。
冬去春来,御花园的桑树发了嫩芽,柔嫩的小芽驱走严寒,带来翠绿的生机。
这一日嘉庆散朝回到继德堂,皇后穿着一件湖水绿的江绸刺绣海棠花纹衣裙出来迎接,嘉庆半天没有说话,而后冷冷道:“皇后为什么要穿汉人的衣服?”
皇后半委屈半撒娇道:“臣妾只是想让皇上欢心,臣妾原以为皇上看够了旗装,会喜欢汉服。”
嘉庆冷冷道:“去换下来。”
皇后疑惑地问道:“皇上,是衣服不好看,还是嫌臣妾不好看?”
“大清皇后当有所表率,岂能屈服汉制,去换掉衣服,朕有要事和你商量。”
”
第110章 皇后新装()
皇上看着皇后背影叹息,皇后已跟随嘉庆多年,从亲王府开始细心侍奉,他如今贵为皇上,要为天下苍生着想,而后宫虽说不能干政,却也要有所表率。一个好皇后,要能成为皇上的好帮手,比如长孙皇后,比如嫘祖,而他的这位皇后,如果能够及那两位的百分之一,想来他就很满足了。
皇后回到寝室,拔下头钗摔到地上,将脱下的衣服揉成一团,一边更换朝服一边气愤道:“到底要怎样,才能让皇上喜欢我胜过那个汉人宫女,堂堂紫禁城怎么能任凭一个汉人宫女出尽风头!尚服局的手艺怎么一点儿长劲也没有,她们做的衣服怎么如此僵硬,用的什么料子,针脚也这么粗,回头让她们做几身新的送来,要是做的不好,仔细了她们的皮。“
皇后更衣出来后,嘉庆道:“眼下三月即至,我朝自康熙皇帝以来对蚕桑极为重视,每年三月,皇室隆重举办先蚕礼,祈求天下苍生衣食无忧。以前的先蚕礼均交由皇后来主持,太上皇今日和朕商议,今年的天蚕礼将交由皇后你主持,皇后意下如何?”
皇后喜出望外道:“请皇上放心,妾身一定鼎力支持好天蚕礼。”这是皇后自册封以来主持的第一次祭祀大典,想到能带领诸多妃嫔、福晋参拜天坛,心下自觉无上荣耀。
皇上似乎参透了皇后的心事,叮嘱道:“农桑为衣食之本,昔年汉文帝曾说过,‘一夫不耕,天下有受其饥者,一妇不蚕,天下有受其寒者’,兹事体大,皇后要做好准备。”
皇后十分看重这次祭祀大典,这样的祭祀大典,理应穿一件不一般的礼服,这件礼服应冠绝天下,珠光异彩,显示皇后母仪天下的非凡地位和尊贵气质。
贞安跟着姑姑领命赶来为皇后量衣,安安因为在自小在贞绣坊做活,入宫后已先后多次为小主们裁衣,因技艺纯熟,为人机巧能干、心思活络,姑姑对她青眼有加。
皇后的寝宫内,凤髓香飘飘袅袅,缭绕人侧。
姑姑给皇后量身,安安伏在地上,手心里在出汗,她已经感觉到皇后凤仪威严,不敢抬头看。
皇后看着她衣侧垂下的一绺络子,穿穿绕绕成一个万字福:“这络子倒是很别致,是自己打的么?”
“回皇后,是小的自己打的,谢皇后娘娘夸奖。”
“你会打几样络子?”
“琵琶结,团锦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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