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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户捣衣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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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平日喜爱熏香或养什么植物吗?”
“我们吐谷浑人没有熏香的习惯,公主自然也不爱,她在吐谷浑倒是喜爱种养花草,不过我们初到长安,她也还无暇来摆弄那些。”
我问了这个侍婢许多有关伏绾生活细节的问题,但从她的回答里,我是一处奇怪的地方都没发现,踌躇不已,我便只能请她离开。
事情,折腾到第二天,似乎毫无进展。
我有些气馁地靠在矮几上,一旁的云屹也陷入了沉思,无话可说。
慕容赫见到我这副样子,便宽慰似的说:“没事,汉人有句话,船到桥头自然直,小姐还是要多些耐心,好好整理思路才是。”
于是他端起桌上的茶壶,为我和云屹各倒了一杯,“公主如今香消玉殒,我们便以茶代酒,愿她早登极乐吧!”说罢,他就一饮而尽。
我摸了摸茶杯,上边一片温热,想必是我们来之前,慕容赫就已冲好了。端起来一闻茶香,原来就是上次在驿馆喝的龙井。
我不疑有他,端起茶杯准备喝下去。
“小姐,别喝。”云屹伸手打掉了杯子,干净的瓷盏瞬间成了碎片。
我有些惊愕,问道:“怎么了,云屹。”
“这茶,有毒。”云屹一脸严肃地道。
“什么?”
我眼瞥着刚才喝下茶水的慕容赫,问云屹:“那方才慕容将军为何没事,而且数日前,我也曾喝过这种茶,都没有问题。”
云屹将他手中的茶杯放到了矮几上,道:“小姐,这个茶是龙井没错,可是你仔细看看,它的茶汤比起一般的龙井颜色要更深一些。”
“这能说明什么问题,龙井也有时节和产地的差别。”我疑惑道。
“无论是哪种产地哪个时节,龙井的汤色都不应该这么深,除非”
第94章 慢性毒药()
“除非添加了别的东西。”
“没错。”
我赶紧拔下头上的银钗,往茶里一试,果然——银钗上出现了可怕的浓黑。
慕容赫显然也是震惊非常,他板着脸,问:“有毒之物是茶叶、杯子、还是水?”
“试试便知。”
慕容赫二话没说,出了房间,不一会儿又提着一壶水,拿着一个大瓷碗进来。
“水是我早上亲自提来的,应该不会有问题,瓷碗没有毒,我们将茶叶倒进来试一试,便知分晓。”
云屹接过瓷碗,从矮几上剩余的茶罐中取出茶叶放入其中,然后添水,热水滚烫,很快,龙井叶片便散开了,汤色也逐渐变黄。
我将将银钗的另一头置于茶中,等了一会儿,钗上的颜色果然发生了变化。
“看来,的确是茶叶有毒。”云屹得出了定论。
“你能看出来这是什么毒吗?”
云屹端起瓷碗,轻轻一晃,然后又闻了闻,“小姐,我早年在塞外时,曾见过黄色杜鹃花,其花瓣乃是有毒之物,所提炼的毒液正是这种淡淡的微黄。吐谷浑盛产杜鹃花,找到这种毒,不是什么难事,也许,下毒之人在烘焙茶叶时,便已将毒液焙制于其中。”
“那为何我和慕容将军都曾饮过此茶,却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呢?”
“茶叶经过烘焙,残留的毒液有限,所以,只有长期饮用者会有中毒的风险。”
我恍然大悟,想起之前见到伏绾时她曾称身子疲乏,便继续问:“你可知中毒者会有什么迹象?”
“呕吐、呼吸困难、四肢疲乏,积重难返者将长睡不醒。”
“正是如此。”慕容赫惊呼,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公主近日确实容易疲乏,每次蜀王来驿馆接她,都要等至午时,公主才会迟迟起身,而往往外出不过两个时辰,她就回来了。”
听完他的话,我们三人都陷入了寂静,联想起刚才那侍婢所说的茶叶的来源,我的心底几乎顿生寒意。
“吐谷浑的使臣为什么要毒杀自己的亲生女儿?”我不可思议地问道。
目光转向慕容赫,他的神情也是满含悲愤,“其实,左亲王并不是一个主和派,他对大唐的态度一直非常强硬,可是国内的主和派用尽手段让伏绾当了和亲公主,左亲王才迫不得已妥协。”
我没插话,只听他继续讲到:“出人意料的是,他竟然主动请缨来担当使臣,现在看来,或许他从一开始就计划着要破坏和亲挑起纷争,为此不惜牺牲自己最疼爱的女儿。”
我听得不寒而栗,这是多么可怕的人,为了一己私欲,可以置至亲于不顾,可以置百姓生命于不顾。
但此刻,我没有时间悲伤,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义父,把实情告诉他。
“慕容将军,多谢相助,这罐茶叶我要带走!”
话音刚落,我便听到门外花盆摔碎的声音。
“什么人?”云屹大声斥问,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我和慕容赫也赶紧跟上。
第95章 使臣自尽()
刚到了庭院中,就看见那使臣提着剑与云屹对峙。
使臣扫了一眼我们,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慕容赫身上,“慕容赫,你真令本王失望,堂堂我国大将,竟然帮助唐人。”
慕容赫的神情很是为难,他几乎语带哀求地道:“王爷,你收手吧,你已经杀了伏绾,你还想让更多的人万劫不复吗?”
使臣没有一丝退让,甚至没有一丝动容:“我乃堂堂吐谷浑左亲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是带领着草原铁骑驰骋青海湾的不世英雄,与唐人议和,休想。”
“你的诡计已经败露,不会再有人受你的蒙骗,束手就擒吧!”我故作严肃地对他说,但是我知道这很无力。
使臣看着我,嘴角竟带着一丝笑意:“小姑娘,你很聪明也很勇敢,若不是你,或许,本王的计划就已经成功了。”
他似乎不打算听我的回答,继续说了下去,“慕容赫,本王当年提拔你,是看重你的勇力和智谋,希望你不要让本王失望。”
说完,那使臣嘴角的笑意更深,然后他反提长剑,往脖颈上一划,“咚”,他应声倒地。
慕容赫冲过去,抱起他的尸身,垂着头。
我不知道他是愠怒,还是过于悲痛而导致的茫然无措,他就以一种入定的状态静静地看着使臣,不哭泣也不说话。
我走过去,蹲在他身旁,左手扶着他的胳臂,道:“将军,请节哀。”
他没有动,也没有理我。我只能带着云屹告辞,离开了驿馆。
我骑在马上,来不及思索,心中只有一个目标——赶紧找到义父。
我们先去了长孙府,门房讲——义父在京兆尹衙门。
于是我和云屹又立刻调转马头,往京兆尹衙门赶去,幸好二者都同在光德坊,没让我在路上耗费更多的时间。
好巧不巧,我在府门口正好看见了义父的身影。
我顾不得形象,大喊了一声义父,他闻声转头,神情有些惊讶。
我在想——幸好自己穿的男装,不然又该有一顿训斥了。
“义父,我找到此案的主谋了。”
义父将我带进京兆尹府的偏厅,我在那里告诉了他整个案子的过程,并且将物证——茶罐递上。
义父拿着茶罐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道:“今日,京兆尹的线人来报,几个月前,有个吐谷浑人曾在长安西市的各个商家大量收购酒坛,我们正在追查那批酒坛的出处和去向。”
义父说的大概应该是驿馆后院那些装马奶酒的罐子,“义父,我已经找到了,就在驿馆的后院,我用银钗试过,那些酒没有问题。”
我有些心急地劝义父:“如今真相大白,还请义父向圣上秉明实情。”
义父揉揉太阳穴,道:“事不宜迟,洛来,你随我入宫,由你,亲自向皇上禀报。”
“是!”我看了一眼身旁的云屹,“义父,可否带上云屹,对于伏绾的尸身查验、茶叶所染毒物,实际上都是他查出来的。”
义父赞许地看了云屹一眼,道:“可以。”
第96章 真相大白()
我被宣进太极殿的时候,迎接了承乾哥哥、李恪、晋王、魏王以及一众大臣异样的目光,只是没想到,慕容赫也在那里。
但我无暇顾及,只先恭恭敬敬地向上首所坐之人磕头行礼,“臣女长孙洛来,叩见吾皇万岁。”
“平身吧!”
听到命令,我赶紧起身,刹那间感觉自己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辅机说,此案是你查出来的?”
我不敢居功,道:“还有臣女的护卫云屹,以及慕容赫将军。”
慕容赫转过来看了我一眼。
“那你说说,此案究竟是怎么回事。”帝王威严,我不敢怠慢,立刻从头到尾将案情复述了一次,只是其中隐去了伏绾勾引李恪,以及我和云屹在夜禁时分去驿馆的环节。
“没想到,案情曲折,竟是使臣所为,而且还带着这般丑恶的居心。”陛下走下了龙座,问道:“使臣如今身在何处?”
我正不知如何回答时,慕容赫跪倒在地,重重磕头:“陛下,使臣自知罪孽深重,已经以死谢罪了,还请陛下顾念两国邦交,让我将他的尸身和伏绾公主的尸身一同带回吐谷浑吧!”
陛下走过去扶起了慕容赫,语气平和地道:“慕容将军,此事只是使臣的个人阴谋,又怎么会影响大唐和吐谷浑的万世和平呢?朕准你所愿。”
慕容赫又重重谢恩,事情到此也算落幕了。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时,抬头迎上了承乾哥哥灼灼的目光,他似在责问我——为什么会插手李恪的事。
唉,事到如今,怕是瞒不下去了。我对着他浅浅一笑,意思是日后一定解释。
倒是当事人李恪,像个没事人一样,看都没看我一眼。
至于雉奴,好像又长高了一截,眼睛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看承乾哥哥,还不时关注着李恪,他的脸上时刻挂着笑意,还不忘冲我使个眼色,好像在夸赞自己目光如炬。
李泰的眼里只有他父皇,一刻不停地紧紧跟随,看得我很倒胃口。
“长孙洛来”,陛下在喊我,我连忙说是。
“你查案有功,想要什么赏赐?”
赏赐?来得太突然,我都不知怎么回答。
“我我”正吞吞吐吐间,义父便来帮我解围,“陛下,洛来年纪尚小,实际上这案子的许多关键点都是护卫云屹探查到的,陛下要赏,也应当赏他。”
“他们的功劳,不只在于让此案水落石出,他们还救了一位皇子、避免了一场争端,该赏,都该重重的赏。”陛下的话说得力量十足。
可是我真的不愿意讨什么赏赐,要不
我跪在地上,道“可不可以请陛下先将这个赏赐留着,洛来若想到了需要的,再斗胆来向陛下讨要。”
“洛来”义父的语气有些严厉,似乎在责备我的唐突。
如果我没看错,陛下的脸上有一刻的失神,复而他竟有些游离似的道:“你这个小姑娘倒是有趣,这样的要求十几年前也曾有人向我提过。”
我不明白陛下在说什么,只得继续跪着,听他敕旨。
“好,朕答应你,至于你的护卫,朕便赐他上好的铠甲、兵器,你道如何呀?”
云屹似乎极力压制着自己兴奋的表情,我心知他是喜欢极了,便又一叩首谢过陛下的恩典。
世事可笑,没想到伏绾和使臣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最终却成就了我的一个赏赐。
第97章 蔷薇已败,徒余枯枝()
尘埃落定,我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回到府中连晚饭也没吃,便睡着了。
第二日起床,感觉身心放松,真是前所未有的清爽。
良瑛进到房间里,给我带来了门房的拜帖,我一看,是阮记胭脂行送来的,说请我今日过去品新茶。
我收拾了一番,换了身轻薄的男装,吃过早膳,带上前日在驿馆拿的马奶酒,便打算骑马出去。
这时我在院门口看到了佩剑而立、站得笔直的云屹,他一见到我,便立刻走过来作揖,问道:“小姐这是要出去?”
我点点头道:“你这两日辛苦了,今日我去访友,你也不必跟着,回去好好歇息吧!”
云屹领了命,又作了一揖,“对了,从今后你便住到我的院中来吧,一切事务也可有个照应。”
然后,我转过身,对旁边的良瑛道:“良瑛,去将南边的独立厢房收拾出来,安排给云护卫。”
良瑛答了声是,云屹闻言却很腼腆地对着良瑛也作了一揖,道:“有劳姑娘了。”
“云屹,咱们这个院子里人少,也不讲什么主仆之分,你以后可以自在些,我有事自会叫你,若无事,你忙自己的也行。”
云屹很实在地笑了笑,干净的脸上充满了阳光。
我交代好了这些事,便悠悠闲闲往侧门走去。
现在尚是早间,东市的商户都还没有开门,所以行人稀少,而其中大部分都是搬运货物的商家,大家忙忙碌碌为开市做着准备,所以几乎没有人察觉到我的行踪。
自从上一次承乾哥哥告诉我他派人跟踪我过后,我几乎一出府门便时刻留意着身后有没有人尾随,经过多次确认,终是打消疑虑,凭着之前的印象,找到了阮记胭脂行的后院小门。
我栓马于门前石柱,然后轻轻敲了两下紧闭的木门,果然,便有小厮来开门。
这个小厮我没见过,但他似乎知道我的身份,作了一揖道:“小姐,贵人在房中等你。”
他的这个作揖很不一般,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出身行伍之人。
也许,李恪身边的人,都会多多少少带着些这样刚毅的气质吧!
我独自踱步到那个熟悉的小院,此时蔷薇已败,徒余枯枝,太阳有些猛烈,让整个小院不复初遇时的清新。
我站在那两棵参天大树之下,抬头看阳光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地上的斑斑点点。
“外间炎热,进去吧!”
这个声音好温柔,虽然我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但还是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地转过身去。
今日的李恪,穿着一身白袍,外边套了件轻软的纱衣,整个人显得与往日全然不同。
我作了一揖,道:“是。”
“你手中拿的什么?”李恪问我。
“从驿馆里拿的马奶酒,就是那日伏绾喝的那种。”我答道。
“那日我一口未喝,却不知这酒竟引出了这么一段故事”李恪顿了顿,道:“今日你我便痛痛快快对饮一番吧!”
说罢,他拉着我的手,径直往房中去。
第98章 酒后乱性()
我和李恪就着桌上香梨,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我其实心中一直有个疑惑,借着酒劲也就直言不讳了:“殿下,其实洛来一直以为,你是喜欢伏绾公主的。”
他喝了口酒,问:“哦,你如何看出的?”
我不知怎的头有些晕乎乎的,胆子也比平日大了不少,为了说话方便,竟然身也未起,直接爬到了李恪身边,然后一只手搭着他的肩膀道:“你费尽心思带她各处去玩,还有,还有那日在锦绣天香,你特意命人准备了木瓜鲜奶桃花泪,诗经上说——‘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所表的不正是你的爱慕之意吗?”
我重心不稳,搭在他肩上的手臂一滑,就直直向前扑去。
李恪一把接住了我,还将我顺势带进了怀里,我没有力气挣脱,便只能仰面看着他,声音也变得软绵绵起来,“你放开我”
李恪的脸颊上也带着红潮,但还是极力保持着冷峻的神色,他一只手垫在我的后脖颈处,一只手轻轻抚弄着我的额发,动作间,指尖却触到了我的脸颊,“长孙洛来,你真蠢。”
“你说什么?”我伸手拉着他的衣襟,想坐起来,但身子实在太过疲软,刚一用力,竟然又跌了回去。
更可笑的是,他的衣衫挂住了我的银钗,我在起身的过程中,竟然一不小心将银钗带了出来,刚才动作太大以至发髻也是不稳,一头乌发竟然全都散落下来。
“我说,你真蠢!”李恪扯着他惯有的冷冷的邪邪的笑,一边说一边盯着我的眼睛。
我气恼非常,下决心要坐起来,所以这一次我尽全力握紧拳头,抓着李恪的外衫,用力一扯,我虽然如愿坐了起来,却听到了丝帛断裂的声音。
果然,李恪的外衫——被我撕烂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点惊慌,想拿起断裂处仔细看看,谁知手一伸过去,竟着了魔似的直接搭在了他的胸口上,我的身子也不听使唤似的,一同凑了过去。
我趴在李恪的胸膛上,微微仰着头,鼻翼正好触到了他的衣领颈脖处,我正斥责自己的行为有失礼数,却情不自禁地被一股隐隐暗香所吸引。
这暗香应该是他熏衣物所用的龙涎香。
“好香呀!”我暗暗赞叹,鼻翼贴着他的脖颈曲曲折折滑到了他的下巴上。
他的味道是真的很好闻,我有些留恋不舍地轻轻抬起头,看见了那两片淡粉的薄唇——此时正闭得很紧。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李恪,是任何地方都很顺眼,我瞅着他的唇瓣,越看越陶醉,然后,竟魔怔似的吻了上去,不停地吮吸,享受无比。
李恪没有推开我,他始终一动未动,而我,晕晕乎乎感觉身体疲软,于是就用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像是寻得了一个凭靠。
这时候,李恪突然用力环住我的腰身,狠狠地回吻着我,从嘴唇到脖颈,直到我有些喘不上来气,轻轻用手按着他的肩膀时,李恪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喘着粗气,在我耳边轻轻地说:“长孙洛来。”
“嗯?”我软软地答道。
“你想做我的女人吗?”那个声音绵软而挣扎,让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头晕非常,身体也灼热难耐,而此时的李恪,仿佛也不愿再等待我的回答,而是将我打横抱起,径直往床榻而去。
他将我轻轻放在榻上,然后附身而上,难以自控地在我脸上一阵乱吻,我已不知自己在干些什么,便断断续续地回应着。
李恪的双手先是捧着我得脸颊,此刻他已经用力撕开了我的衣领,大片胸膛袒露于外。
我双手摸着他的脸颊,也感觉到了那灼热炽烈的温度,就在我以为将会有更进一步的事发生之时,李恪的唇却在我的肩胛骨上停留了下来。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他便狠狠一口咬下,疼得我当即昏睡,不知后话。
第99章 就该要了你()
空气,好闷。
脸颊,好痒。
肩膀,好疼。
“疼”惊慌中,我一下子转醒。
醒来所见,却是异常尴尬——我躺在房间的床榻之上,头发散乱于四处,身上虽已盖着衾被,但我依然能感觉得到衾被之下就是裸露的胸口。
这是怎么回事?
我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模模糊糊地回忆起了刚才自己的举动,顿时脸颊绯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此时,李恪板着脸走了过来,那神情叫我很是猜测不透。
我一见到他,立刻拥着被子坐好,然后极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在榻边坐下,也是静默无言地看着我,仿佛在等我先开口。
唉,我轻轻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心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丢人现眼了。
“殿下,我对不起。”我不知如何解释,便只能开口道歉。
但是他并没有接着我的话往下说,“你来这里之前,可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回想一番,除了在府内用的早膳,似乎没再吃过喝过任何别的东西,“未曾有过”,我答道。
李恪拎起脚边的马奶酒坛子,道:“那么,这坛酒一定有问题。”
“可是我前天已经检查过了,并没有出现任何的有毒迹象。”我十分肯定地说。
“也许,毒物无色无味,你用银钗根本查不出来。”他的话一下子提醒了我,银针试毒本来就不是万能的,万一下毒之人有心防备,就更不是我的粗浅眼光可以探查得到的。
“可是春药?”我低着头、小声地问。
李恪将那酒坛在眼前转了一圈,道:“也许,不只春药。”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李恪盯着酒坛,继续道。
“什么?”
“问题不在酒,而在这些酒坛上。”
我突然想起了那日义父的话,便连忙喊住李恪,对他说:“义父昨日告诉我,吐谷浑人曾在西市购过大批的酒坛子,应该就是这些。”
我伸手想去拿那酒坛,慌忙间,竟忘记了此时自己这“见不得人”的样子。
李恪拿酒坛的手一滞,神色不清地盯着我,我先是一愣,复而惊慌失措才知自己的冒失。
我赶紧缩了回去,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
李恪转过身,背对着我,坐了好一阵才道:“长孙洛来,本王今天就该要了你。”
我抓住被子的手又紧了几分,而被子之下,肩胛骨的齿痕,似乎又更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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