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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汉的小农妻-第2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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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儿见他如此,先是一愣,随后明白了,定是他早上时看见她跟大长公主哭,以为是她向大长公主告状了,大长公主才会对红蕊下的狠手呢……
因为她,大长公主把他心尖尖儿上的爱妾给伤害到了,这下子,他肯定更讨厌自己了。
不过,已经没关系了……
宁儿收回视线,转过身,带着乳娘慢慢的往回走去。
乳娘不甘心的看着鲁元的背影,低声说,“姑爷这时什么意思啊?那个賤蹄子挨打关咱们什么事儿呢?小姐,咱们要不要回去告诉大长公主一声,叫大长公主把姑爷给叫回来!”
“不用。”
宁儿的语气淡淡的,表情也是淡淡的,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儿一般,“随他去吧,咱们越是纠缠他他就越讨厌咱们,何苦来呢?”
“可是……”
“没有可是。”
宁儿打断了她,“乳娘,我已经想好了,往后咱们过好咱们自己的日子就够了,别的什么都不想了,免得徒增烦恼,你也别想着替我出头或者替我去争了,不值当的,好吗?”
乳娘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不值当啊?难道跟别的女人把姑爷争回来不值当吗?她不是最在意姑爷吗?怎么就不值当了呢?
这是准备要放弃姑爷了吗?
可是……不能啊,她那么爱姑爷,咋舍得放弃了他呢?可要是不是,她为啥要这么说呢?还是这样一幅表情,呃……就像姑爷在她眼里已经一文不值了似的……
虽然这个比喻不怎么好,但是她却觉得很恰当!
简直再恰当不过了!
宁儿冷着脸,带着乳娘和丫头们回去了,没有再提鲁元半个字。
睡觉时,鲁元也没有再过来,乳娘忍不住在门口张望,等的脖子都长了,他也没过来。
乳娘忍不住满心的失望,本想跟宁儿说说,让她去大长公主那儿告一状去,把姑爷给逼回来,但是刚一开口,就被她断然拒绝了。
“他心爱的女人因为我受了那么重的伤,这会子,只怕他杀了我的心都有呢,就算舅母把他逼过来了,你认为他还会高高兴兴的给我当新郎吗?”
乳母一噎,随即辩道:“又不是咱们叫大长公主殿下打人的,是那个贱人自己找打,与咱们何干?”
“呵呵,是不是咱们叫舅母打人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认定是因为咱们舅母才打人的,如今也已经把这笔帐记到了咱们的头上了。”宁儿苦涩的说道。
乳母闻言,心里一下子怯了,姑爷虽然看起来和和气气,对谁都挺好的,但他在外面还有个外号,叫做‘笑面虎’,这个外号不是白来的,别看他表面上总是总嬉皮笑脸的,但是狠起来的时候比湛王也好不了多少,这一点,被他收拾过的人都深有体会。
所以,乳娘还是打心眼儿里畏惧他的,听闻他会把红姨娘被打得账记到她们的头上,乳娘一下子怂了,再也不敢多说什么,蔫头耷拉脑的跟着自家的主子回去了。
这晚,本以为他会陪着红姨娘,不会过来了,没成想她刚躺下的时候,鲁元来了。
宁儿坐了起来,正疑惑着,忽然看到鲁元的脸上竟然罩着铁青的怒色,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这是鲁元在宁儿面前从来没有过的愤怒!
进来后,鲁元一拂袖子,坐在了宁儿对面的椅子上,盯着她,冷冰冰的说,“宁安宁,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善良懂事的女子,所以即便不满你非要嫁给我,但为因为觉得你还算不错,也是为了你和母亲能得偿所愿,我还是勉为其难的娶了你了。”
“本以为这样已经算是对你仁至义尽了,没想到你竟是个这样阴险毒辣的女人,红蕊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撺掇了母亲活活的将她打残了?过去这些年我还真是看走眼了?真没想到你的心肠会这么毒辣,真是让我长了见识了!”
宁儿震惊的抬起头,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更没想到他会这么看待自己!
乳娘看到宁儿一副傻掉的样子,脸替自己分辨都忘了,就忙替她分辨说:“大将军冤枉我们小姐了,我们小姐可从来没有撺掇过大长公主殿下打人,不信您去打听打听去?”
鲁元听到乳娘插嘴,咬着牙阴森森的说,“那昨晚是谁半夜三更的跑到母亲那儿去告状的?要不是你这老猪狗去告状去,母亲何至于动那么大的火?何至于把红蕊打残了?叫我看,你这样的老畜生才应该被打残了呢!”
乳母一看鲁元冲她来了,又听他翻起了昨晚的后账,一下子吓得脸都白了,身子还摇晃了一下,差点儿堆灰儿了。
看到她这副心虚的样子,鲁元的眼中划过一抹厌恶,冷笑道,“记得你主子刚来我们鲁家时,还是一片天真浪漫,温柔善良,养的小乌龟死了都要哭上半天,能变成今天这么很辣,你这老猪狗还真是功不可没呢!”
乳母看着鲁元那杀气满满的眼神,吓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哆哆嗦嗦的说,“大将军饶命,老奴,老奴只是想护着小姐而已,老奴没想过要害人的!”
宁儿都不知道乳母昨晚去找舅母告状了,这会子才知道,一看鲁元面色不善,似乎要发落她的乳母,便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说,“你不用怪我乳母,她都是听我的,是我叫她去告状的,我的新婚之夜,丈夫去了别的女人那儿过的,难道还不行我告状吗?”
鲁元呵呵两声,残忍的说,“你该知道,我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争风吃醋也好,跟我母亲告状也罢,这辈子我都不会碰你一下的,就算你哄得我母亲逼着我天天睡在你这儿也没用,我情愿出去跟妓女寡妇睡觉,也绝不会动弹你一下的。”
他说得很无情,嘴角还带着几分鄙夷的神色,窥着宁儿的目光也像是在看一见不堪的东西似的。
看到这样的目光,宁儿那颗破碎的心再次被刺痛了,她捂住了胸口,把头转到了里面,鲁元也看不清她的神色,过了半晌,才听到她带着鼻音的声音:“随便你吧,太晚了,我要睡了,乳母你也回去歇着吧……”
乳母见宁儿为她背锅,感动的差点儿哭出来了,但是看到大将军为难小姐,她又一顿着急上火。
只是着急也是干着急,这会儿她也不敢替姑娘澄清,大将军明显带着气来的,要是知道这事儿是姑娘做的,他再生气也奈何姑娘不得,(毕竟姑娘有大长公主殿下撑腰呢)但是她就不同了,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是背着主子擅自去告状的,红姨娘也是因为她那一状才残废的,以大将军的脾气,不扒掉她一层皮都算客气的了,整不好就直接把她乱棍打死打残了,就像大长公主打红姨娘似的。
现在,也只能让姑娘替她背锅,不然她的老命多半就保不住了。
“是……”
乳母愧疚的看了宁儿一眼,红着眼圈儿下去了。
屋里
就只剩下鲁元和宁儿了,不对,还有两个当值得丫头。
鲁元指了指其中一个丫头,说,“把爷的行礼搬到那张矮榻上去,往后爷要是在这儿过夜,一律睡那上头。”
丫头看到大将军的脸色很不好,赶紧溜溜儿的去办了。
见他如此,宁儿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随即躺了下来,将自己的帐子拉上了……
鲁元也是怨恨的看了那帐子一眼,愤然的睡在了矮榻上,他就是情愿在小榻上挤着,也绝不跟她睡去!
这一宿,两人相背而眠,谁都不想再看对方一眼了。
宁儿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这里了,这一次,就算是天皇老子来说合,她也不会再动摇了。既然他都那么讨厌她了,她还死皮赖脸的留下来做什么呢?与其留下来惹人厌恶,还不如回自己的姑苏老家去呢。
只是,她自幼便被接到了大长公主府,再大长公主府里长大的,大长公主早就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女儿了,这会子她要走,还真有点儿舍不得舅母呢!
再者,用什么理由离开这里,才能让舅母心甘情愿的放了她,而不会让她对自己的离开感到伤心呢?
宁儿辗转着,思索着……
榻上的鲁元也没睡着,他都要被母亲给气炸了,刚才他正陪着聂恒给红蕊治伤呢,母亲就派人来找他来,警告他马上去跟宁儿圆房去,不然她就亲自来找他来。
没办法,他只好扔下聂恒一个人在那里,自己过来跟宁儿‘圆房’了。
当然,他是不会真跟宁儿圆房的,母亲能逼他过来睡觉,但是不能逼他跟她行敦伦之乐,这件事儿可不是谁能强迫得了的,特别是男人,他们要是不想睡一个女人,就是神仙来了也没法子!
第二天天还没亮,鲁元就走了,去看红姨娘去了,鲁元前脚走,宁儿后脚就起来了。
有他在,她根本就睡不着,这一宿,又是睁着眼睛过的。
好困啊……
“锦绣,帮我梳妆,我要去给舅妈请安去。”
宁儿顶着一对儿大大的黑眼圈儿从帐子里钻出来,神色恹恹的,一看就没有休息好。
被称之为锦绣的一等大丫头听了,赶紧过来服侍。
宁儿穿戴好了,系上披风,又拿了个小手儿炉儿,在众人的簇拥下去了大长公主的松鹤院儿。
此时,荣欣大长公主也是刚起来,看到宁儿这么早就过来了,笑呵呵的把她召唤到自己身边儿,握着她的手,悄悄的说,“昨晚,他可曾在你的屋里睡吗?”
宁儿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垂着头,轻轻地点了两下,表示是这样的。
荣欣大长公主一下子笑了,笑得有几分得意。
“哼,那个混世魔王,凭他怎么本事,还不是叫我给收拾老实了。”
这话说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儿子,倒像是再说自己的敌人似的,大长公主殿下还当真是疼儿子呢……
宁儿没发接下去了,从前她最喜欢跟舅母聊表哥了,一有表哥的话题,她就能口若悬河的说上三天三夜,仿佛天底下所有的赞美之词都是为她表哥准备的。
但是现在,她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就算有,她也不想再说他了!
“舅母,我后天想去棋盘寺一趟,权当是新娘子回门儿了。”宁儿镇定的说道。
“棋盘寺?”
荣欣大长公主奇怪的说,“棋盘寺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没听说过呢?”
第489章()
宁儿只好解释说,“棋盘寺就建在卧龙山里,是卧龙山中的一座小庙,香火并不旺盛,很少有人知道的。”
“那你怎么会知道呢?”荣欣大长公主继续追问道。
她平日里也好拜佛烧香的,来吉州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吉州城有名的寺庙她都去过了,怎么没听说有个棋盘寺?
再说,宁儿来的时间尚浅,才几个月而已,她都不知道的地方,她一个足不出户的闺阁千金又是怎么知道的?
宁儿垂下眸子,平静的说,“我在来的路上无意中听说的,听说那儿的菩萨最灵验了,我想去替家里人去求个平安,顺便儿在点一盏海灯许愿。”
荣欣大长公主听闻她要去许愿,想当然的以为她要求菩萨保佑她跟元儿夫妻和睦,白首偕老,并未寻思别的事。去庙里烧香祝祷是好事,虽然她要去的地方她并不熟悉,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但是既然她想去,那就叫她去吧。这孩子嫁过来这两天,受了不少委屈,让她出去散散心也好,也省得她心里憋屈。
再者,这边有出嫁的新嫁娘回门儿的规矩,她娘家不在这儿,回不去本,来还打算让她到别的宅子里呆一日应应规矩呢,既然她自己有地方去了,那也省得她跟着操心了……
于是,就定在后天早上,让管家带着二十个侍卫,一起护送宁儿进山去。
至于鲁元,按理他该陪着宁儿一起‘回门子’的,他也确实答应大长公主陪着宁儿一起去了。
只是出发的那天,他们都走出城了,鲁元却被追上来的一个士兵叫走了,说是军中‘有事’,叫他必须回去。
鲁元听了,二话不说的跟着那个人走了,连解释都没跟宁儿解释一句。
宁儿坐在车里,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默默的流下了两行眼泪。
别了,她爱了两世的男人,此生。。。。。。再也不见了……
“小姐,快把帘子撂下吧,这大冷的天,风吹进来回得伤寒的!”
乳娘给她的手炉里加了两块碳,又给她塞进手里,顺便抬起手,强势的拽下车帘儿,不许她再往外看了。
身为下人,有些话她虽然不敢说出来,但是不说出来不代表她不明白,姑爷那所谓的‘军中有事’,分明是推脱的借口,他就是不想跟小姐去,又怕大长公主怪罪他,才找人演了这么一出双簧,既能让自己脱身,又不会被大长公主责怪,还以为别人不知道他这份儿鬼心眼子呢!
哼,拿谁当傻子咋滴?
这两天,姑爷的表现也很不好,他虽然天天晚上都宿在小姐的院子里,但还天天都睡在小榻上,看都不看小姐一眼,话也不跟小姐说一句,摆明了是姐脸子看呢,她很替小姐感到不忿,然而终究是人微言轻,虽然不忿,也只能再心里生气而已,却不敢真替小姐出头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跟小姐使性子。
这会子,看到小姐又为他流泪伤心,乳娘便一把撂下车帘子,不许她再为他伤神了。
宁儿倒是没有坚持,乳娘撂下车帘儿后,她就转过头,闭着眼睛靠在了车壁上,不知是在闭目养神还是在黯然伤神。
“小姐啊,车壁凉,您别考得那么近,凉坏了身子可不是玩儿的,女人的身子娇贵,要是凉坏了,将来就难生育了……”
宁儿的身子动了一下,依旧闭着眼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这趟出来,她是不打算再回去了。
可是,要是光明正大的走,舅母肯定不会同意的,所以她要偷偷的溜走,既要顺利的走脱了,还要不连累别人,不能因为她跑了,就让这些丫头和乳娘还有侍卫们受到责罚才是。
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她得好好想想……
**
棋盘寺位于卧龙山的深山里,很难找到,吉州城里十之八九的人连听都没听说过那里,鲁府上下,也只有一个积年的老车夫能找到棋盘寺。
荣欣大长公主听闻那座寺庙建在深山中的时候,也有点儿犹豫该不该让宁儿去了,但是后来考虑到有鲁元跟着,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这才放心宁儿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去。
只是她没想到,她的儿子会半路溜掉,等她知道鲁元把宁儿扔在半道上自己走了时,已经是晚上的事了。
听闻鲁元因为有公事让宁儿一个人去棋盘寺了,荣欣大长公主很生气,把他叫过来狠狠的骂了一顿,还勒令他明早上必须去棋盘寺陪着宁儿去,要是他敢不去,她就把红蕊那个賤蹄子彻底敲死!
鲁元被逼无奈,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棋盘寺依山而建,三面环山,用‘地僻人难行,山高云易生’来形容再恰当不过了,此时正值隆冬时节,漫山遍野的大雪,小小的寺庙也变成了一个粉妆玉砌的世界。
宁儿等人赶到棋盘寺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吉州距棋盘寺一百多里的路程,还都是在深山里走,这大雪豪天,路一呲一滑的,能顺利的走到这里已经很好了!
到了寺庙,敲开山门,庙里的主持不在,庙祝接待了他们,叫小沙弥给他们安排了住处,还给他们做了斋饭款待他们,这一番忙碌下来,就已经时四更天了,天都快要亮了。
大伙儿在冰天雪地里走了恁多的路,各个都已经是疲累不堪了,宁儿便吩咐了庙里的和尚们一声,早上不必叫大家起来吃斋饭了,让大家都睡到自然醒,想什么时候醒就什么时候醒,想什么时候吃斋饭就什么时候吃斋饭,出门在外,一切都随意就好,不用像在家似的那样拘着礼!
大伙儿都巴不得的呢,今儿这一路上大伙儿都累成狗不说,还都被冻成了冰坨子了,虽说刚才吃了些斋饭,也喝了些热水热茶,但累了一天了,岂能是一顿饭一杯茶就能恢复过来的?
所以,宁夫人发话后,大家就都恃无恐的去睡了。
正如宁夫人所言,反正也不是在家里,就算错了点儿规矩也没事的,错了就错了呗,也没人罚他们,怕啥啊?
**
天还没亮,刚露出点儿鱼肚皮,鲁元就被母亲的贴身嬷嬷给叫醒了,嬷嬷传大长公主殿下的话,叫大将军即可就去棋盘寺找宁夫人去,不得拖延,否则就别回来认大长公主这个娘了……
鲁元被母亲逼得没办法,只好收拾了一下,骑着马往棋盘寺的方向去了。
棋盘寺在吉州的南边,鲁元从前跟淳于珟来过两次,但是都是夏天来的,冬天时还一次都没来过呢,这会子骑着马走在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山里,虽然有点儿冷,但是看到周围那一望无际的荒芜苍凉,还别有一番风味呢!
他一边赏景一边往棋盘寺的方向走,还剩二三十里路的时候,忽然看见前面有几个人正骑着马往这边儿来,看看他们的装束,竟然是府里的侍卫打扮。
鲁元吃了一惊,转眼间,那几个人已经到了他跟前儿,看见他,为首的一个立刻滚下马鞍,冲着鲁元拜了下去:“大将军!”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鲁元勒住马,低头去问那个跪倒在自己马蹄附近的男人。
那个侍卫咽了口唾沫,艰难的说:“回禀大将军,宁夫人她,她……不见了……”
“不见了?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不见了?
鲁元一下子提高了声调,连身子也情不自禁的直了。
侍卫耷拉着脑袋,吭吭哧哧的说:“小的们三更时才赶到棋盘寺,都累的慌,夫人吩咐小的们都是睡,不必守着她,也不必早起,然后,然后。。。。。。”
然后大家就真的都去睡了,真的都睡到自然醒,结果醒来时都是晌午了,然后就看到宁夫人的乳娘又哭又喊的跑出来,说夫人不见了!
第490章 梦回前世()
夫人是自己出走的,趁着大家睡着的时候,留了封信就悄悄的离开了,而且还是骑着马走的,此时已经不知道走多远,更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鲁元听闻宁儿走了,心里一下子难受起来,也不知为啥这么难受,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
虽然他对宁儿不好,但并不是讨厌她,对她不好也是因为气她非要嫁给自己、为难自己而已。至于他说的宁儿害的红蕊被打残,存粹是他故意迁怒于人,以此来发泄心中对她的怨气。
平心而论,他并不讨厌宁儿,在她决定非要嫁给他之前,他还一直挺喜欢这个温柔善良、单纯柔弱的小表妹的,只是这种喜欢无关乎情爱,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是属于血浓于水的亲情关系,单纯的没有一分杂质。
现在,听闻她不见了,他的心一下子情不自禁的紧张起来,也忘记了两人最近紧张的关系,只想着要快点儿找到她,确保她安全才行!
“你们几个,随着他们一起去找人,你们两个,跟我去棋盘寺!”
鲁元吩咐了一声,只带了两个人,打着马往棋盘寺的方向跑去。
这会子已经是傍晚,山上白雪覆盖,陡峭难行,二三十里的路,足足走了一个半时辰才走到。
走近棋盘山时,天已经彻底黑了,途径一棵古老的大树旁时,他的心一下子痛起来,没由来的剧痛,让他一下子捂住了胸口,几乎喘不上气来。
半天,痛感稍缓,他缓缓的转过头,看着那棵光秃秃的大树,熟悉感油然而生。
为什么这棵大树看起来这么熟悉?为什么途径它时他的心会那么痛?痛得他如万箭穿心一般,生不如死?
盯着大树,痛感再次袭来,似乎比刚才还痛。
“噗——”
一口腥甜的血从口里喷出来,一滴滴的落在马背上,鲁元的身子摇晃了两下,再坚持不住,一头栽下马来,昏死过去。
“大将军、大将军,您这是怎么了?快,快把他送进庙里去……”
陪着他的长随看到鲁元坠下马来,还昏死了过去,都慌张的跳下马背,抢上前来救他。
而此时,昏迷中的鲁元忽然听到一声绝望而又悲怆的呼唤。
“宁儿,宁儿,你忍忍,我马上去帮你找大夫去,你要坚持住啊……”
熟悉的声音,就像是听了一辈子似的,简直不能在熟悉了——
那就是他自己的声音。
鲁元顺着声音看过去,周围的雾气慢慢散开了,这时他看见不远处,一身狼狈的囚服,神色悲戚的自己,正抱着宁儿,一声一声的呼唤着。
此时的宁儿已经瘦得脱了相,单薄的像一片即将枯萎的叶子似的,她也穿着破破烂烂的囚衣,气若游丝的躺在另一个自己的怀中。
听到他的呼唤,宁儿吃力的睁开眼睛,气若游丝的说,
“元哥哥……别费劲儿了……宁儿……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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