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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咒:拒嫁鬼将军-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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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面具,我竟看到他嘴唇的抖动。他,似在恐惧。我尝到了报复的快意,所经历的羞辱委屈淹没所有,只想狠狠刺激这恶灵。“影儿……”我还欲说话,那鬼竟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嚎。“你不配叫我的名字,这名字不属于你。”我再度出声讽刺,声音冷得连自己也发怵。聂影怎么会如此冰冷无情?还是说,我骨子里就愤世嫉俗,对不公不甘充满愤恨?“啊……”我懵了!他低吼,震碎一众山石。天空再度下起鹅毛大雪,仿佛有控诉不休的冤屈。老天,最受伤的人,是我!“你走吧,永远不要回来了。”一锤定音般,我如蒙大赦。我诧异地看着眼前的鬼,他穿着盔甲,威风凛凛。只掩不住疲累悲绝,仿佛魁梧铠甲下是一团枯草,随时会消散一样。我奔逐在雪地里,傻子一般逃命。冷漠的屋宇,漫天的飞雪,缤纷惊惶的恐惧。我能逃出去么?那些拥护他的幽灵们,难道不会拦住我?还有人间的陈婉,一直对我虎视眈眈。“妖女,不准走。”那声怒斥,就像我索命的符咒,再次让我陷入绝望中。“放了她。”身后的棺椁一点点移动,最后直接挡在我面前。不多时,我被强大的引力吸进棺椁里,厚实绵软的触感,天旋地转。身下,是他冰冷的盔甲,此刻却成棉花一般,柔软安谧。“你后悔了?”我苦笑,忍不住质问。棺椁颤动,撕裂声声。似绝望,似讥讽,似无助。“不。我一定送你离开。”那粗噶声线第一次让我不那么难受,但我仍旧怀疑,只是没有开口。“影儿,我从来不会骗你。从前,现在,将来。我永远都不会骗你。能够与你结为夫妻,是我千万年的夙愿。能成为你的丈夫,是我此生最大的圆满。”“哪怕,上天入地。哪怕,魂飞魄散。”我敛住呼吸,过了许久,终于还是决定信他一次。我再度倒进棺椁中,狭小密闭的空间,黝黑沉闷。棺椁却超越时空般,迅速移动开来。哪怕在棺椁里,我也能感觉到飞逝的速度。“你要去哪里?”我忽然出声,却被压在他身下,动弹不得。“影儿,原谅我。让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那鬼覆在我身上,黑暗中的眸子或隐或现。我瞪大了双眼,布满泪水。这说话的声音和情态,似曾相识。哪怕粗哑嘶鸣,却该死地熟悉。慕长安。不,这只鬼不可能是慕长安,绝对不可能。慕长安不会这般对我,他绝不会是我梦中的谪仙,绝对不能。我的唇忽然被含住,轻柔辗转,丝丝缠绵。他用干瘪的嘴唇用心描摹,似乎要用嘴唇记住我。他那般温柔,仿佛把我当做人间最珍爱的宝贝。最重要的是,那冰冷苍凉的舌头,灵活撬开我的贝齿,与我纠缠。我失去反抗的斗志,大脑涌现出无数碎裂记忆。脑海深处是慕长安倾世绝美的脸,勾魂夺魄,不可方物。我想推开身上的魂,却始终没有动作。那珍视的姿态,让我有了尊严。此刻,他是尊重我的。“影儿,我的影儿……”他呼喊我的名字,声声入耳,像要把我融入骨血一般。在他绵密细碎的亲吻里,我大脑发懵,彻底沉沦。我的身体,竟然对一只鬼有了反应。我到底怎么了?“哐。”一声巨响,棺椁似停了下来。他停止了动作,黑暗中的眼眸熠熠生辉。这双眸,让苍天动容。像极了慕长安,像极了引诱我进入梦境的致命吸引力。我开始恐惧!我的心,被那双眼睛勾了进去,跌得太深,抽不出来。“到了,影儿,让为夫再送你一程。”强压的不舍和愧疚,在这话语中,变作实体。压碎我灵魂最后一丝坚硬倔强,我的灵魂也快碎裂了。“不要!”“住手!”……也不知是谁的声音,在空气里传播。我的身体,被神秘莫测的力量牵引,竟彻底弹出棺椁,朝相反方向飞出。莹白通透的河流,磷光森森。静谧阴冷的执念,一点点汇聚成江流。河流间有一座桥,飘飘荡荡,几乎随时会倒下。若樱若现的丝缕,仿佛存在,又仿佛不存在。再回眸,那棺椁稳稳停在河畔。“影儿,为夫只能送你到这儿。”语罢,却是生死明灭的决绝。我大骇,只见雕龙棺椁忽然飘向上空,疯狂旋转,不多时换作一道火光,熊熊燃烧。“不!”我的心不受控制疼痛着,一刀刀鲜血直流,痛彻心扉。“安儿。”……我转过头,望着不停燃烧的棺椁,久久不曾出声。本书来自l/33/33194/index。l
第121章 鬼丈夫(上)()
空气中的眸,清澈无垠,夹着绝望。似满天神佛望穿沧海,最后凝成怨愤和摧毁。我看到一双眼,倾城绝然,暗如死灰。更重要的是,那双眼,该死地魂牵梦萦,就像千百万次回眸般熟稔。仿佛我在人间和地狱徘徊,不过因为这眸子的吸引。一眼万年,亘古不变。我不可控制地战栗,情不自禁虔诚匍匐。这眸,有毁天灭世的杀伤力,让方圆百里的一切摄魂夺魄。怪不得慕家五万英魂不愿转世投胎,宁可永生永世在奈何桥游荡穿行,也要对尽忠职守,永不背弃。芳华潋滟,众望所归。哪怕他如今血痕斑斑,是一只三魂不齐的孤魂野鬼。可,我心头的屈辱愤恨太浓烈,足以蒙蔽所剩无几的理智。这只鬼啃食我的血肉,漫无天日对我施暴。哪怕我前世与他真有血海深仇,这连绵不止的挞伐和屈辱,该将一切都还清。最甚,慕家为我下了最恶毒的诅咒,我永生永世与他纠缠不休。我将背着他的棺椁,在六道轮回里煎熬摧残。“影儿……”耳畔粗哑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浑身冰凉,哪怕华服锦衣,也止不住心头的冷寂与恨意。“要么放了我,要么,就让我去死。那恶毒的诅咒,让我永世与你捆绑。我聂影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与你成了人鬼夫妻。”棺椁再次震动,那居高临下望着我的鬼,身体竟跌倒在地,苦痛不堪。隔着面具,我竟看到他嘴唇的抖动。他,似在恐惧。我尝到了报复的快意,所经历的羞辱委屈淹没所有,只想狠狠刺激这恶灵。“影儿……”我还欲说话,那鬼竟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嚎。“你不配叫我的名字,这名字不属于你。”我再度出声讽刺,声音冷得连自己也发怵。聂影怎么会如此冰冷无情?还是说,我骨子里就愤世嫉俗,对不公不甘充满愤恨?“啊……”我懵了!他低吼,震碎一众山石。天空再度下起鹅毛大雪,仿佛有控诉不休的冤屈。老天,最受伤的人,是我!“你走吧,永远不要回来了。”一锤定音般,我如蒙大赦。我诧异地看着眼前的鬼,他穿着盔甲,威风凛凛。只掩不住疲累悲绝,仿佛魁梧铠甲下是一团枯草,随时会消散一样。我奔逐在雪地里,傻子一般逃命。冷漠的屋宇,漫天的飞雪,缤纷惊惶的恐惧。我能逃出去么?那些拥护他的幽灵们,难道不会拦住我?还有人间的陈婉,一直对我虎视眈眈。“妖女,不准走。”那声怒斥,就像我索命的符咒,再次让我陷入绝望中。“放了她。”身后的棺椁一点点移动,最后直接挡在我面前。不多时,我被强大的引力吸进棺椁里,厚实绵软的触感,天旋地转。身下,是他冰冷的盔甲,此刻却成棉花一般,柔软安谧。“你后悔了?”我苦笑,忍不住质问。棺椁颤动,撕裂声声。似绝望,似讥讽,似无助。“不。我一定送你离开。”那粗噶声线第一次让我不那么难受,但我仍旧怀疑,只是没有开口。“影儿,我从来不会骗你。从前,现在,将来。我永远都不会骗你。能够与你结为夫妻,是我千万年的夙愿。能成为你的丈夫,是我此生最大的圆满。”“哪怕,上天入地。哪怕,魂飞魄散。”我敛住呼吸,过了许久,终于还是决定信他一次。我再度倒进棺椁中,狭小密闭的空间,黝黑沉闷。棺椁却超越时空般,迅速移动开来。哪怕在棺椁里,我也能感觉到飞逝的速度。“你要去哪里?”我忽然出声,却被压在他身下,动弹不得。“影儿,原谅我。让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那鬼覆在我身上,黑暗中的眸子或隐或现。我瞪大了双眼,布满泪水。这说话的声音和情态,似曾相识。哪怕粗哑嘶鸣,却该死地熟悉。慕长安。不,这只鬼不可能是慕长安,绝对不可能。慕长安不会这般对我,他绝不会是我梦中的谪仙,绝对不能。我的唇忽然被含住,轻柔辗转,丝丝缠绵。他用干瘪的嘴唇用心描摹,似乎要用嘴唇记住我。他那般温柔,仿佛把我当做人间最珍爱的宝贝。最重要的是,那冰冷苍凉的舌头,灵活撬开我的贝齿,与我纠缠。我失去反抗的斗志,大脑涌现出无数碎裂记忆。脑海深处是慕长安倾世绝美的脸,勾魂夺魄,不可方物。我想推开身上的魂,却始终没有动作。那珍视的姿态,让我有了尊严。此刻,他是尊重我的。“影儿,我的影儿……”他呼喊我的名字,声声入耳,像要把我融入骨血一般。在他绵密细碎的亲吻里,我大脑发懵,彻底沉沦。我的身体,竟然对一只鬼有了反应。我到底怎么了?“哐。”一声巨响,棺椁似停了下来。他停止了动作,黑暗中的眼眸熠熠生辉。这双眸,让苍天动容。像极了慕长安,像极了引诱我进入梦境的致命吸引力。我开始恐惧!我的心,被那双眼睛勾了进去,跌得太深,抽不出来。“到了,影儿,让为夫再送你一程。”强压的不舍和愧疚,在这话语中,变作实体。压碎我灵魂最后一丝坚硬倔强,我的灵魂也快碎裂了。“不要!”“住手!”……也不知是谁的声音,在空气里传播。我的身体,被神秘莫测的力量牵引,竟彻底弹出棺椁,朝相反方向飞出。莹白通透的河流,磷光森森。静谧阴冷的执念,一点点汇聚成江流。河流间有一座桥,飘飘荡荡,几乎随时会倒下。若樱若现的丝缕,仿佛存在,又仿佛不存在。再回眸,那棺椁稳稳停在河畔。“影儿,为夫只能送你到这儿。”语罢,却是生死明灭的决绝。我大骇,只见雕龙棺椁忽然飘向上空,疯狂旋转,不多时换作一道火光,熊熊燃烧。“不!”我的心不受控制疼痛着,一刀刀鲜血直流,痛彻心扉。“安儿。”……我转过头,望着不停燃烧的棺椁,久久不曾出声。本书来自l/33/33194/index。l
第122章 鬼丈夫(下)()
“妖女,我杀了你!”河对岸,咬牙切齿的恨意。 无数幽冥朝我飞奔,似要将我撕成碎片。我飘在河面,身体不能动弹,眼睁睁见白色幽灵朝我扑来。这一次,在劫难逃!但,预想中的支离破碎并未出现。寒光森冷,却忽然停止前行。漫天烟火,照亮忘川。一瞬间,我被包裹在飞舞冰火中。漫天的白,还有触目的红。我置身隐匿的光圈中,任何生物无法伤害我。火光镀成的保护膜。流光飞舞,乱煞了荧光烽火,全心护着我。我的鬼丈夫,真的在保护我?哪怕隔着流光飞火,我依然能感受到,他在棺椁里的绝望和执拗。我不可置信,死死盯着旋转的火红棺椁,却听见一声凄厉尖叫。“安儿,你别耗费凝聚的魂。我放了她便是,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为何,我听出了老泪纵横!我听出了慈父悲肠,更听出歇斯底里的绝望。为何,魔咒一般的名字,竟然是——安儿。慕家有几个男子名字中带着安?我大脑彻底不够用了,除了深深的悔与痛,再无其他。我到底,错过了什么?安儿?难道那鬼,是慕长安?我的鬼丈夫,是不是慕长安?……棺椁在天空中飞舞,火红一片,照亮整个冥界。阴灵的执着,是天地间最坚决最强硬的意念。他,游弋在冥界千万年,等待重生。他念力极强,那永生执念的力量,几乎没有谁能抵抗。何况,他生前是威风凛凛的将军,本就背了万千血债。这般恣意妄为,不知后果会是什么样?我在担忧,更在恐惧!那只鬼,到底在做什么?他想把我送到哪里?做了这些事,他会怎么样?这都是他么的什么事儿?我一个活生生的人,被一只鬼施暴禁脔,几乎被啃噬了所有精血,身上背负着永生永世的诅咒,我竟然开始担忧。痛,碾压着灵魂。无边的的压迫和疼痛,让我彻底失语。身体的每滴血液在翻滚,我几乎看见血珠在血管极速流动,很快便会爆出身体。“影儿,影儿……”空气里越来越清晰的声线,穿透天地,直直射进我的灵魂。那声声的呼唤,分明从棺椁传来,却越来越接近真相。惨痛残酷的真相,或许就此便要解开谜底。人们都害怕真相,因为真相往往残忍得无法接受!不要,千万不要!一定不能是慕长安。我瞪大了双眼,耳畔只听得撕裂般的呼唤。“你到底是谁?”我冲棺椁方向疾呼,用尽了力气。白色的阴灵慢慢转向我,那黑洞洞的眼窟窿,闪现出憎恶和怨恨。而为首的鬼,死死盯着我,恨不得立刻把我碎尸一般。他恨我,恨不得我死。“聂影,你这铁石心肠的贱妇。安儿因为你,被千刀万剐,血肉模糊。安儿在忘川游荡千年,就为与你成亲。你又一次辜负了他,你这恶毒的妖女!”声声控诉,毫不停息。可是,我依然记不起。我不知道自己和这群幽灵的过节,我只知道,我在难受,为那棺椁里的人难受。他们,都是对的吧?只有我一人做错来了。“他是谁?谁能告诉我,棺椁里的人是谁?”我鼓足勇气,对着河岸大喊。“你忘了,你竟然全都忘了。聂影,你怎么可以忘了?”老鬼一声怆然,竟带着哭腔,“安儿,你听到了,她根本不记得你是谁?你听听……”“他,是慕长安?”我忍不住低呼,执迷不悟询问。“对,他是慕长安。因为你,在奈何桥等了千万年,想与你破镜重圆。”老鬼发出一丝苦叹,诡异狂笑。我疯魇地流泪,忍受老鬼的辱骂和指责。“你的血,能解除血咒,让他重塑肉身。我看走眼,以为你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良知。你贪生怕死,你要逃走。你知不知道,只要再过一夜,他就可以重新活过来。”“但,你要走。你用恶毒的话语激他,他对你永远狠不下心。宁愿自己受苦,也要送你离开。”……晴天霹雳。万劫不复。与我纠缠多日的鬼魂,与我拜堂的鬼魂,竟真的是慕长安!陈婉送我入梦,便是为了慕长安。他为见我一面,要经受抽筋剥皮的痛楚。他的魂,在奈何桥飘荡千万年,就为和我重聚。可是,我竟放弃了他。不,不会的,一定是老鬼在骗我。棺椁里日夜纠缠的鬼魂,怎么可能是慕长安?我见过慕长安,白衣胜雪,绝美非凡,怎会是那强逼施恶的鬼魂?老鬼只是想我愧疚罢了,一定是这样。相比我的自欺欺人,河对岸的慕家阴灵却越来越绝望。天地间传来嘤嘤哭泣声,那悲壮程度,就连奈何桥也忍不住颤动。河底的孤魂一阵阵悲泣,在冥界慢慢扩展。那是生无可恋的绝望,是永世难安的哀嚎。我抬起头,眼泪早已风干。我的眼睛泛着血光,不自主盯着越烧越旺的棺椁,嘴唇几乎被彻底咬破。我看见了他,遗世独立,俊美非常。他浑身的孤火,站在棺椁之上,冲我伸了伸手。这姿势仿佛耗费了毕生力气,他的面容,再次模糊不清。我听见他用力的声音,似乎与他心心相惜。“影儿,不哭。”他到底费了多大力气,才挤出这四个字。慕长安,我心慕长安。“慕长安,我不走了。求你停下来,我不走了。”他站在烈火上,面容彻底消融。我感受到灼痛,血液奔涌。我们之间,血肉相连。他似乎把灵魂最重要的东西都给了我,已经嵌入我的魂魄。“影儿,恐怕我没有来生了。这一世,能成为你的丈夫,我心足矣。”慕长安温柔的声音在脑海炸开,他站得那么远,却依然对我絮语。这,算是遗言?“慕长安,你停下了好不好。我不走了,哪怕与你做一对鬼夫妻,我也愿意。求你停下……”我的泪,滂沱滴下。“妖女,我要诅咒你,你的一生一世,生生世世,一定会万劫不复。你永生永世会为情所困,永不得超生。”“安儿,……”我回了神,那棺椁终于停了下来,阴冥煞白。但,我知道,天地间,再没有了慕长安。哪怕,是一魄,哪怕是一魂。本书来自l/33/33194/index。l
第122章 鬼丈夫(下)()
“妖女,我杀了你!”河对岸,咬牙切齿的恨意。 无数幽冥朝我飞奔,似要将我撕成碎片。我飘在河面,身体不能动弹,眼睁睁见白色幽灵朝我扑来。这一次,在劫难逃!但,预想中的支离破碎并未出现。寒光森冷,却忽然停止前行。漫天烟火,照亮忘川。一瞬间,我被包裹在飞舞冰火中。漫天的白,还有触目的红。我置身隐匿的光圈中,任何生物无法伤害我。火光镀成的保护膜。流光飞舞,乱煞了荧光烽火,全心护着我。我的鬼丈夫,真的在保护我?哪怕隔着流光飞火,我依然能感受到,他在棺椁里的绝望和执拗。我不可置信,死死盯着旋转的火红棺椁,却听见一声凄厉尖叫。“安儿,你别耗费凝聚的魂。我放了她便是,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为何,我听出了老泪纵横!我听出了慈父悲肠,更听出歇斯底里的绝望。为何,魔咒一般的名字,竟然是——安儿。慕家有几个男子名字中带着安?我大脑彻底不够用了,除了深深的悔与痛,再无其他。我到底,错过了什么?安儿?难道那鬼,是慕长安?我的鬼丈夫,是不是慕长安?……棺椁在天空中飞舞,火红一片,照亮整个冥界。阴灵的执着,是天地间最坚决最强硬的意念。他,游弋在冥界千万年,等待重生。他念力极强,那永生执念的力量,几乎没有谁能抵抗。何况,他生前是威风凛凛的将军,本就背了万千血债。这般恣意妄为,不知后果会是什么样?我在担忧,更在恐惧!那只鬼,到底在做什么?他想把我送到哪里?做了这些事,他会怎么样?这都是他么的什么事儿?我一个活生生的人,被一只鬼施暴禁脔,几乎被啃噬了所有精血,身上背负着永生永世的诅咒,我竟然开始担忧。痛,碾压着灵魂。无边的的压迫和疼痛,让我彻底失语。身体的每滴血液在翻滚,我几乎看见血珠在血管极速流动,很快便会爆出身体。“影儿,影儿……”空气里越来越清晰的声线,穿透天地,直直射进我的灵魂。那声声的呼唤,分明从棺椁传来,却越来越接近真相。惨痛残酷的真相,或许就此便要解开谜底。人们都害怕真相,因为真相往往残忍得无法接受!不要,千万不要!一定不能是慕长安。我瞪大了双眼,耳畔只听得撕裂般的呼唤。“你到底是谁?”我冲棺椁方向疾呼,用尽了力气。白色的阴灵慢慢转向我,那黑洞洞的眼窟窿,闪现出憎恶和怨恨。而为首的鬼,死死盯着我,恨不得立刻把我碎尸一般。他恨我,恨不得我死。“聂影,你这铁石心肠的贱妇。安儿因为你,被千刀万剐,血肉模糊。安儿在忘川游荡千年,就为与你成亲。你又一次辜负了他,你这恶毒的妖女!”声声控诉,毫不停息。可是,我依然记不起。我不知道自己和这群幽灵的过节,我只知道,我在难受,为那棺椁里的人难受。他们,都是对的吧?只有我一人做错来了。“他是谁?谁能告诉我,棺椁里的人是谁?”我鼓足勇气,对着河岸大喊。“你忘了,你竟然全都忘了。聂影,你怎么可以忘了?”老鬼一声怆然,竟带着哭腔,“安儿,你听到了,她根本不记得你是谁?你听听……”“他,是慕长安?”我忍不住低呼,执迷不悟询问。“对,他是慕长安。因为你,在奈何桥等了千万年,想与你破镜重圆。”老鬼发出一丝苦叹,诡异狂笑。我疯魇地流泪,忍受老鬼的辱骂和指责。“你的血,能解除血咒,让他重塑肉身。我看走眼,以为你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良知。你贪生怕死,你要逃走。你知不知道,只要再过一夜,他就可以重新活过来。”“但,你要走。你用恶毒的话语激他,他对你永远狠不下心。宁愿自己受苦,也要送你离开。”……晴天霹雳。万劫不复。与我纠缠多日的鬼魂,与我拜堂的鬼魂,竟真的是慕长安!陈婉送我入梦,便是为了慕长安。他为见我一面,要经受抽筋剥皮的痛楚。他的魂,在奈何桥飘荡千万年,就为和我重聚。可是,我竟放弃了他。不,不会的,一定是老鬼在骗我。棺椁里日夜纠缠的鬼魂,怎么可能是慕长安?我见过慕长安,白衣胜雪,绝美非凡,怎会是那强逼施恶的鬼魂?老鬼只是想我愧疚罢了,一定是这样。相比我的自欺欺人,河对岸的慕家阴灵却越来越绝望。天地间传来嘤嘤哭泣声,那悲壮程度,就连奈何桥也忍不住颤动。河底的孤魂一阵阵悲泣,在冥界慢慢扩展。那是生无可恋的绝望,是永世难安的哀嚎。我抬起头,眼泪早已风干。我的眼睛泛着血光,不自主盯着越烧越旺的棺椁,嘴唇几乎被彻底咬破。我看见了他,遗世独立,俊美非常。他浑身的孤火,站在棺椁之上,冲我伸了伸手。这姿势仿佛耗费了毕生力气,他的面容,再次模糊不清。我听见他用力的声音,似乎与他心心相惜。“影儿,不哭。”他到底费了多大力气,才挤出这四个字。慕长安,我心慕长安。“慕长安,我不走了。求你停下来,我不走了。”他站在烈火上,面容彻底消融。我感受到灼痛,血液奔涌。我们之间,血肉相连。他似乎把灵魂最重要的东西都给了我,已经嵌入我的魂魄。“影儿,恐怕我没有来生了。这一世,能成为你的丈夫,我心足矣。”慕长安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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