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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安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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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我是亲耳听到了国华老舅惨叫的声音；；
“君娃子，如今乡亲们被他给控制了，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这样是在帮他们解脱！”
“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扪心自问如果在死亡和换头之间选择，我一定会义无反顾的选择前者，相比较而言死亡并不再显得那么可怕，而是成为了一种解脱。
“不要愣着了，去庙里面，把菩萨像后面的那东西掏出来，随后带着璐妮子赶紧走！”程疯子这句话说的严厉异常，尤其是转头看我的那一眼，藏满了不容拒绝。
“程爷爷，要不我们一起走吧！”
我之所以没有在太阳落山之前离开镇子，完全是因为程疯子对我说的话，他说有些事情是到了该让我知道的时候了，可自始至终他似乎也没有跟我说过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且，从程疯子的所有举动之中我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在保全我，在保全着璐妮子，所以于情于理我们都不能将他一个人丢下，那样做未免太畜生了一些。
我不知道程疯子是不是有看透人心思的本事，总之当我这些念头回旋的时候，他的话已经出了口：“要告诉你的，我已经完全告诉你了，我们这个镇子本就不应该存在的！而我没有告诉你的，如今你也是亲眼看到了，老烟鬼变成了这副样子，镇上乡亲们也都被她祸害完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带着老烟鬼留给你的东西离开这里！因为，老烟鬼还在等着你去救他！”
“程爷爷，你说啥，老烟鬼他还活着？”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内心充满了战栗，其实从老烟鬼给我留下包裹的那一刻起，我已经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就算老烟鬼想死，这个妖物也不会同意的，她是想让老烟鬼生不如死，所以你们赶紧走！”
“程爷爷你也走吧！”
程疯子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我岂能不明白此时面临的境地，说句难听的话，程疯子这是要以死来拖住蛇鼠淫尸，为我和璐妮子换取一丝活命的机会！
“璐妮子，去把那件东西取出来，然后带着君娃子走，要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也许是看到我态度坚决，也许是时间当真到了无法浪费丝毫的地步，总之程疯子没有再劝我，而是直接对着璐妮子做出了吩咐。
“爷爷，我记住了！”
跟我的优柔寡断不同，听完程疯子的话以后，璐妮子没有丝毫迟疑的点了点头，随后直接从我身边走了过去，爬到淫骨菩萨佛像的后面，将砖块一块块的翻了起来。
砖块被翻起来以后，我才发现原来在里面不仅藏着一个布袋，更是有着一条地道延伸了出去，在我愣神的功夫，璐妮子已经从佛像跳了下来，拽着我就要离开。
“程爷爷；；”我知道，到了这个时候离别已经不可逆转了。
“君娃子，快走！”
程疯子没有再回头看我，而是倒退着一步步的走到了庙门前面，用瘦弱的身躯将门给堵了起来：“君娃子，璐妮子就交给你了，照顾好她；；”
第十四章 公主坟儿（）
很多事情，人力总是显得很弱小，让人痛彻心扉。
我不知道这次走了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老烟鬼，还能不能再见到程疯子，但我心里很清楚，我必须要跟着璐妮子离开，不然哪怕是去争取见面的机会都将不复存在了！
“程爷爷，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璐妮子的！”
这是我对程疯子的回应，也是我对自己的承诺，不管程疯子保全我是不是看在老烟鬼的面子上，在这个将笼罩我一生的夜晚，我都欠下了他一个天大的恩情！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份恩情我要还给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于是所能报答的，也就只有璐妮子！
“程秀帮，真是自不量力！”
在我进入地道的瞬间，一阵河风夹杂着蛇鼠淫尸的怒斥声涌了过来，让我内心泛起悲痛的同时，也不敢再有任何的耽搁，抓起璐妮子的手向着前面跑了出去。
地道能够阻隔我的视线，却无法遮蔽我的耳朵，向前奔跑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声的叱喝，更是听到了砰砰的沉闷声，当我回头的时候，发现入口处已经轰然的崩塌了。
“如果真的记挂着爷爷的恩情，那就赶紧离开这里！”
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回去看看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璐妮子的含带着冰冷的声音，就像是兜头浇下的冷水一样，顿时让我清醒了过来。她说的没错，如果我们此时回去，那之前程疯子所做的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地道，究竟是通向哪里的，我根本不清楚。但显然璐妮子对此是很熟悉的，哪里有弯路，哪里该俯下身子，她都了若指掌，带着我渐渐的远离了淫骨菩萨庙。
呼；；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终于涌动来了一股山野的气息，与此同时我也看到了依稀的星光，走在前面的璐妮子，在这个时候脚步也终于放缓了一些，没有了之前的焦急。
“这是哪里？”
在黑暗的地道之中，根本没有准确的时间概念，不过以我的估计，我们至少跑出了一个小时左右，如果将其折合成路程的话，我估摸着有个三四十里地了。
“到公主坟了！”璐妮子不紧不慢的回了我一句。
公主坟在镇子的正东边，是一个巨大的土包，据说里面埋着一位乾隆年间的格格。
“我们上去！”
原本，我是想问问璐妮子的，在淫骨菩萨庙下面为什么会有一条通往公主坟的地道，是什么时候开凿出来的，又是什么人干的，但她并没有给我提问的机会，直接爬出了洞口。
出了洞口，我们就站在了公主坟不远处的一个山坡上。
“爷爷；；”
跟我左右打量观察着地形不同，从站到山坡上面的刹那，璐妮子的眼睛就望向了淫骨菩萨的方向，口中有些哽咽的低声呢喃着。
嘶；；
受到她的感染，我也朝着那里看了过去，这一看不要紧，顿时让我抽了一口冷气，在这一刻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火，冲天的火光，此刻在淫骨菩萨庙的上空腾跃着！
满月如盘，星光淡淡，在这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冲天的火光，足以在瞬间将我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当然，真正让我震动的并不是那火光，也不是火光下面的淫骨菩萨庙，而是淫骨菩萨里面为我们打开一条生路的程疯子，如今的他是不是已经葬身在了那火海之中？
看着璐妮子的反应越来越强烈，无声的哽咽变成了嘤嘤的哭泣，噙在眼中的泪水再也没有办法抑制的滑落下来，我的心里宛若刀绞一样，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
不过最终，我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璐妮子，别伤心了，我；；全是我的错。”
“跟你没有关系！”
璐妮子擦了擦眼泪，望着远处的火光说道：“这是爷爷的选择，不然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在日落之前离开镇子，所以你不必有任何的负罪和愧疚感！”
说着，她从后背上将那个包袱摘了下来：“这是属于你的，现在我交给你！”
“嗯！”
她在递给我包袱的时候，虽然伸出了手，不过目光却没有从淫骨菩萨庙那里收回来，这让我将本来想好的话，不得不吞咽回去，轻轻表达一句对她的谢意。
一天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在伤心欲绝的同时，也是有着满腹的疑问，所以我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包袱，我想看看老烟鬼留给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不是，与镇子的秘密有关系！
是不是，与我的身世有着关系！
包袱打开了，里面还有一层油皮纸，我知道这是用来防潮的，所以直接将其给扯开了，然而里面露出的东西，却让我在瞬间打了一个冷战，如果不是我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怕是早就一把甩出去了！
油皮纸里面，竟然是眼球！
“这；；这是；；眼球；；”
我相信我是没有看错的，尤其是月光如此明朗的情况之下，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肯定，在我手里的这个东西，就是一颗眼球，而且应该是属于人的。
或许是被我的低呼声给惊动了，这个时候璐妮子的目光终于是收了回来：“的确是眼球！”
“老烟鬼怎么会留给我这样的东西，这是谁的眼球？”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老烟鬼留给我的东西，为什么会是一颗眼球呢？
“老烟鬼的！”璐妮子沉默了一下，回应了我。
“老烟鬼的？”
“不错！”
璐妮子点点头，随后说道：“其实这东西在淫骨菩萨庙放了很多年了，爷爷一直都不让我碰，出于好奇我问过爷爷，她说这是属于老烟鬼的，而且不是不让我碰，而是我碰不得！”
“碰不得，为什么？”这更让我好奇了。
“我也不知道！”
璐妮子摇摇头：“爷爷并没有跟我说为什么，只是说如果我想活命的话，就不要碰这个东西，不然后果不是我能承受的。别说是我，就算老烟鬼都吃过大亏！”
“你是说，老烟鬼吃过这颗眼球的亏？”
我相信无论是老烟鬼、还是程疯子，亦或是璐妮子，对于镇子的事情，多多少少都是有所了解的，只有我是被蒙在鼓里的，这种滋味还真他娘的不好受。
“老烟鬼的右眼是怎么瞎的，你应该听说过吧？”璐妮子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了我一句。
“听说过！”
老烟鬼瞎了一只眼睛的事情，是全镇人都知道的，乡亲们都说那是因为老烟鬼招惹了一些惹不起的东西，所以招致了灾祸。就此我曾经问过老烟鬼，不过他没承认也没有否认。
难道说，老烟鬼的右眼，并不是因为招惹了谁，而是这颗眼球的事？
“的确跟这颗眼球有关系！”
当我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之后，璐妮子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这事儿也是爷爷偶然之间提起的，说这只眼睛是从坟地里面挖出来的，当时老烟鬼看出了其中的蹊跷，想换到自己的身上，没有想到遭了秧！”
“等等；；”
璐妮子的话，让我意识到了两个细节，于是赶紧打断了她的话：“你是说，这颗眼珠子是从坟地里挖出来的？”
“对，爷爷是这样说的！”璐妮子点点头。
“什么坟？”
“隐藏在大河血尸流下面的一个坟！”沉默了一下，璐妮子最终还是给了我答案。
“该不会是那个蛇鼠淫尸的坟吧？”
在淫骨菩萨庙的时候，蛇鼠淫尸曾经说过，当年是老烟鬼和程疯子让她出世，当时我不是很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不过如今将所有的细节串起来，真相似乎呼之欲出了。
如果我推测没有错的话，蛇鼠淫尸被人镇压在了血尸流中，但是老烟鬼和程疯子，因为某种原因破除了封印，而后便是产生了这段恩怨。
至于让蛇鼠淫尸出世后发生了什么，我不得而知，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让她出世的同时，老烟鬼也从坟地里面得到了一些东西，比如我手中的这颗眼球。
而刚刚璐妮子也说了，这眼球是从血尸流的坟地挖出来的，那说明我这样猜测是正确的，但蛇鼠淫尸的五官是完整的，那就说明这东西很有可能是陪葬品。
或者说，是她窃取来的，一直藏在身上！
一般来说，坟地的东西都是不祥的，我想以老烟鬼在玄学上面的造诣，不会不明白这一点，既然他知道这些，为什么还要冒着忌讳，去动这颗眼球呢？
最可怕的是，还要换到自己身上！
但我将自己所想的一切都说出来之后，璐妮子沉默了一下，过了好久才说道：“这颗眼球，的确是从那蛇鼠淫尸身上弄到的，但我听爷爷说，这可不是什么不祥之物，而是大有来头！”
“什么来头？”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
璐妮子摇摇头：“同样的话，我也问过爷爷，但是爷爷说这东西关系重大，我还是少知道的好，不过爷爷还是告诉了我，为什么老烟鬼想把这颗眼球换到自己身上！”
“为什么？”
“因为这东西，能让人看到一直想看而又看不到的东西！”
第十五章 山龟林、盘山灯（）
看到一直想看而又看不到的东西？
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没有一个清晰的定义。
“具体指的是啥？”
“我也不知道！”
璐妮子摇摇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眼球，随后说道：“如今这东西就在你的手里，你可以慢慢的去发掘，我想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东西用处的，不然老烟鬼也不会留给你！”
“或许”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所以只能叹了一口气，再看了一眼手中的眼球，随后拎着那根不知道什么做成的线，将其给挂在了脖子上面，多少有些凉意弥漫。
这种凉意，让我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同，跟河风吹过的凉有些不同，如果非要我形容出来，只能用温凉这两个字了。
温和凉，本身就是相反的意思，组合在一起多少显得有些矛盾，不过我就是有着切身的体会，那是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眼球的事情，璐妮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此我只能将注意力放在那块兽皮上面，将其展开了之后，发现上面有着象形图和晦涩的文字。
象形图，是中华大地最早出现的一种图形，虽然看起来简陋，不过其中蕴藏的寓意却是深奥的，比如我眼前的，歪歪扭扭的画着九条江河。
在每两条江河的中间，都有着一些宛若蝇头一样大小的文字，那些文字怎么念，具体又有着怎么样的含义，都是我所不懂的。
“这究竟是啥？”
“我看看！”
在我疑惑的时候，璐妮子将那东西从我的手中拿了过去，看了一会儿说道：“这是很早的一种文字，有些类似于甲骨文！”
“你认识？”在我的认知当中，璐妮子跟我一样，都是乡野里面长大的孩子，所以她说出的话，不免让我觉得有一些惊奇。
“爷爷曾经教过我！”
“程爷爷还识这种稀奇字？”我更惊讶了。
“如果有时间，你最好仔细琢磨琢磨，啥叫做人不可貌相！”璐妮子多少显得有些不高兴了，说话的时候冷冷的看了我一眼。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
给璐妮子道歉，并不仅仅是因为我出言不慎，更是因为我有求于她，这些之于我来讲宛若天书一样的文字，她很有可能是认识的，所以我不得不暂时陪着小心。
“爷爷很早之前教过我，很多字我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多看看可能会有回忆起来！”璐妮子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头微微的皱着，不像是在说假话。
“既然这样，这东西你就暂时先保存着，反正我也看不懂！”
“你真打算放在我这里？”对于我的话，璐妮子显得有些意外。
“当然了，放在你这里，至少有将其翻译出来的可能，要是一直放在我身上，指不定哪天我就用来擦屁股了！”这不是我调侃璐妮子的话，而是对我大大咧咧性格的诠释。
“那好，我就暂时先替你保管着！”璐妮子瞪了我一眼之后，将那块兽皮给叠起来，随后放在了贴身的地方，显得很谨慎。
对于此，我忍不住有些想笑，虽然这东西是老烟鬼留给我的，但也不至于让璐妮子如此小心翼翼的，好像是什么宝贝疙瘩似的。
在老烟鬼遭了难之后，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去向何处，所以，我把目光抛向了璐妮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璐妮子的眼神又望向了远处的**骨菩萨庙：“给爷爷磕个头，然后我们就离开这里，我带你去一个咱们应该去的地方！”
说着，璐妮子的双膝已经是跪了下去！
“等等”
就在这个时候，我一把扯住了璐妮子，在她还没有开口的时候，我朝着对面的山野里面指了指：“你听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哗啦、哗啦
我的话刚刚说完，对面的山腰上已经传来了清晰的声音，我知道那是有东西踩草发出的动静，但具体是什么东西我说不清楚，不过从声音的嘈杂程度来说，显然数量不少。
“糟了，我们快走”
在我还凝神倾听的时候，璐妮子已经拽着我朝前面走去，不解之下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顿时让我头皮炸了，对面的山腰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血鲶、鬼甲头的乡亲。
他们站在对面，就那样静静的望着我们，在我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的时候，终于再一次看到了之前心惊不已的石门。
那个蛇鼠**尸依旧坐在幽冥石门上面，被几个拥有血鲶头的乡亲抬着，一步步向着公主坟儿靠近着，显然是奔着我们来的。
我们稍作休息，他们就追了上来，要说我心里不紧张那才是扯淡的。尤其是当我看向蛇鼠**尸边上的时候，更是刷刷的冒出了冷汗。
之前，蛇鼠**尸边上坐着的是变年轻了的老烟鬼，但是此刻看过去，她的旁边又多了一个人，借着皎洁的月光我能看清楚，那也是个青年。
正是之前拼死护着我们离开的程疯子！
“程爷爷”
离开**骨菩萨庙之前，程疯子还是一个慈祥可敬的老人，短短的时间过后，却成了眼前的样子，让我内心充斥满了惊悚和悲痛的感觉。
悲痛，是因为程疯子为了掩护我们离开，才被蛇鼠**尸给抓住的！
恐惧，则是因为程疯子也变年轻了，而且神态也是极其木然的！
或许，他跟老烟鬼，早都已经没有意识了？
不然，为什么我如此声嘶力竭的喊着，他都没有给我任何的回应呢？
哪怕，是动一动嘴唇！
“不要再喊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如果他们真的追过来，我们谁都别想走了，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怎么对得起爷爷？”
“走！”
我清楚璐妮子这句话的分量，所以在转头的时候，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随后跟璐妮子手拉着手，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前面跑了出去。
吼吼
我们的脚步刚刚加速，身后就传来了血鲶的叫声，伴随着那声音而来的，还有石头和土块滚下去的沉闷声，显然他们已经要冲过来了。
公主坟儿两侧的石壁都十分的陡峭，如果不是我和璐妮子从地道绕过了公主坟儿，想要从沟底爬上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追我们的乡亲，虽然头都成了血鲶和鬼甲的样子，但我并没有太大的担心，因为他们的身体还是人，想要爬上来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真正害怕的，是那些有着人头的血鲶和鬼甲，它们攀爬这种陡峭的岩壁，看起来似乎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很快就能追过来。
“我们去哪儿？”
我经常跟着老烟鬼走家串户，所以对于这里的一切都比较熟悉，在我的记忆中，在我们的前面就只有一片荒无人烟的山龟林。
“穿林！”
我本来想着，璐妮子已经想好了对策，可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别说胡说了，就凭我们两个，黑灯瞎火的穿林，那和寻死有啥区别？”
“就算是死，也比落到蛇鼠**尸手里好！”
璐妮子这样说，我真的是没有办法反驳，于是只能拉着她死命的朝前跑，心里唯一的愿望，就是程疯子或者璐妮子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山龟林，是我们这方圆百里有名的深山老林。相比人人敬而远之的大河，有很多人家，都指着其生活，说成是母亲山一点儿都不为过。
当然，母亲山那是对猎人来说的，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片老林还是比较邪乎的，因为山龟林几乎年年都会有人莫名其妙的死在里面。
我记得当初听闻隔壁镇子又有人死在了山龟林中，我曾经问过老烟鬼，为什么山龟林每年都会死人呢？
老烟鬼当时给我的回答模棱两可：“人啊，命数都是天定的，有些时候不是你想活就能活下去的，不然世间之人岂不是都长命百岁了？”
我总觉得，老烟鬼所说的话，跟我的问题是不相符的，所以就继续问他：“我知道生老病死，是人没有办法逃脱的命运，但是有些人为什么会枉死呢，比如莫名其妙死在山上，浑身还找不出伤口？”
“那都是命！”
老烟鬼当时叹了口气说道：“我经常跟你说，万物都是有灵的，有时候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就要为此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说完这句话之后，老烟鬼再也没有继续为我解疑释惑，而是闭上了嘴巴，我记得清清楚楚的，当时他的目光是望着山龟林方向的。
那种情绪，曾深深震动了我的内心，当时我只觉得狠厉异常，却没有任何的词汇能够描述出来，不过如今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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