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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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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大把刘勋和忠叔迎进堂屋,边走边冲着西屋喊:“秀她娘,快,倒茶来,老爷来了!”
“哎!来了来了!”张老大婆娘张婶在西屋应声。
刘勋进屋落座后,张婶端着茶进来,必恭必敬的递了一碗给刘勋:“老爷,请喝茶。”转身又递了一碗给忠叔,然后抱着茶盘说:“老爷稍坐会儿,我去做饭。”说完退出去了。
刘勋主仆三个正在聊着,院门外传来一串清脆的笑声:“娘,我回来了!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呀?”
刘勋举目往外望去,只见进来一位身形婀娜的姑娘,大概十七八岁的模样,生得玲珑清秀,双眼含笑的正准备朝堂屋走来。
“好一位标志秀美的女子啊!”刘勋看得目不转睛,心中暗暗叹到。妻子巧玉已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大美人了,可这乡下姑娘与巧玉的美完全不同,是那种让人心旷神怡之美,象一块质朴的白玉一般。
忠叔注意着老爷的这一串神态,心里突然有了个念头。
张老大站起来走向堂屋门口:“秀,你回来了?快来见过老爷和忠叔。”
这位被叫做秀的姑娘进来对着刘勋道了个万福,羞涩的站在一旁。忠叔问:“张老大,这是你闺女呀?”
张老大:“是,是。”
“以前我每次来你家怎么没见过侄女儿呀?”忠叔又问道。
“孩子一直在庄西头陪我老母居住,伺候奶奶,您每回到我们庄子来孩子都凑巧没有过来。”
忠叔说:“哦,难怪今天才见呢。侄女今年多大了?找婆家了吗?”
张老大叹了一口气说:“今年十八了,还没呢,隔壁几个村的媒婆都快把门槛踏破了,死丫头性子执拗,死活不同意,眼界高着呢,也不看看自己啥出身。唉,愁着呢,都是被老母给宠坏的。”
“我才不愿意嫁那些粗人俗人,我要一辈子陪着爹娘。”秀俏皮的扬扬下巴说道。
“死丫头,跟先生学了几天字就看不惯庄户人了?都成老姑娘了还在嘴硬,快去厨房帮你娘做饭去。”张老大把秀推出堂屋。
从张秀进来到出去,刘勋的眼睛始终跟着张秀转,张秀出去后他还时不时往院子里瞧着,心不在焉的喝着茶。这一切全被忠叔看在眼里。
午饭虽算不上丰盛,但绝对是刘勋有生以来吃得最合胃口的一次,乡下虽然粗茶淡饭,但是对于日日华服美食的刘勋来说,自是别有一番风味。
刘勋上座、忠叔和张老大在左右两边下坐着,秀站在一旁给三人添酒添菜。刘勋更是胃口大开,两眼总是撇向端着酒壶站在旁边的秀。每次秀倒酒时,他都假装无意的轻轻碰碰秀的手背,秀并未察觉他是有意,反倒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因此微微点头羞郝的笑笑,满脸歉疚。
饭后小坐了一会儿,忠叔提醒刘勋说:“老爷,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田间看看了,回头还要赶回城呢。”
“哦,好,好,那么,这便去吧。”刘勋不舍的把目光从秀身上移开,朝院门走去。
张老大在前面领着路,带着他们往刘家的田间走,微风徐徐,田里稻浪滚滚,这是刘勋从小跟着父亲下乡最爱看的秋天景象。田里忙活的人们老远看到了都喊着:“老爷,您来啦!”、“老爷,您慢着点儿,田埂小不好走。”刘勋心里满是激动。
刘府对佃户们一向仁厚,租子从不过份,也从不苛刻对待佃户,佃户们谁家红白喜事、结婚育儿,刘府都会让管家去送一份礼以表心意。因此佃户们对老太爷和老爷也敬爱有加,从未有拖欠过租子的现象,刘府每年也无需象其他庄子土财主似的派大拨的家丁打手去催收,佃户们都会自觉交租。
回城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斜阳照在马车上金黄金黄的耀眼。忠叔在前头赶着车,刘勋在车里闭目养神,满脑子全是张秀银铃般的笑声和面容,那窈窕的身姿在脑海里总也挥不去。
主仆二人都沉默了会儿,还是忠叔先打破了寂静:“老爷,您看张老大的闺女秀怎样?”
刘勋睁开眼说道:“挺好的呀,清秀水灵的姑娘,怎了?”
想到老爷生前的嘱托,忠叔硬着头皮说:“老爷,您和夫人成亲都三年了,膝下还没有一男半女,您该纳妾了。”
说完忠叔立刻就后悔,觉得自己说得太突然,万一老爷没有纳妾的心思,那自己岂不是要被老爷责怪嘛?可是既然话已出口,如同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那就干脆跟老爷一次把话说明,反正迟早也得跟老爷说的。
“这事儿别提了,我和夫人还年轻,自从夫人嫁过来贤良端淑,没有对不起咱刘家的地方,我不想让夫人伤心。”刘勋果然阻止他说下去。
“老爷,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老太爷生前也说过,刘家几代单传,老爷需为刘家香火着想啊。何况大户人家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可以多为刘家生儿育女,人丁兴旺啊。老爷,夫人那边也愿意呐。”忠叔仍然小心翼翼的劝说着。
“你几时听说夫人愿意?”刘勋差异道。
“我那口子前些日子跟夫人说了那么一嘴,夫人没有反对,还表示支持老爷纳一房小妾,夫人是大家闺秀,明事理之人,她是不会反对的。”
刘勋沉默了一会儿道:“此事以后再说吧,回去不要跟夫人说什么,别给夫人添烦恼。”
“是是。”忠叔明白老爷怕他跟夫人透露今天见到张家姑娘的事儿,嘴上应着不提,但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告诉夫人。通过这几年来对夫人的了解,他知道夫人是个明大义、识大体之人,此事务必要夫人出面才成。
回府时已经天黑,巧玉和翠儿已经等在大门口迎接,刘勋下了车携着巧玉的手进门。忠叔到马圈里把马安顿好回到自个儿屋里,忠婶已经热好了饭菜等着。忠婶拧了一把湿毛巾递给忠叔,忠叔擦了把脸,与老伴坐下来吃饭。
“老头子,怎样?路上有没有跟老爷提起那事儿?”忠婶夹了一筷子菜给忠叔问道。
“有提有提,不但提了,今天还见到了一位非常合适的姑娘。”忠叔兴奋的说。
“是哪家姑娘?人品相貌如何?”忠婶问。
“样貌那是没得说,在咱们县里恐怕除了夫人就是这位姑娘貌美了。张庄张老大家的闺女,生得如花似玉,能言能说,是个聪明伶俐的主儿,关键是还识字儿,咱老爷就喜欢识文断字之人。”忠叔学着老爷平时读书的模样摇头晃脑的形容起来。
“那老爷同意啦?张老大家也同意吗?”忠婶急切的问。
忠叔立即面露为难之色:“老爷没同意,他说以后再说。张老大那边还不知情,我还未将此事告知张老大。我感觉老爷也喜欢那姑娘,眼下关键老爷是怕夫人不同意,所以才推脱。毕竟是结夫妻,夫人又没有不端行为,老爷对夫人敬爱有加,他也怕提出纳妾会伤了夫人的心,如果此事夫人能出面那就好办了。”
“那行,老爷那边你也盯一盯,夫人这边我来去说。”忠婶边吃边说。
“但就是难为夫人了,唉!”忠叔叹道。
第5章 巧玉劝夫()
廊檐下的两只画眉鸟儿唧唧喳喳唱着小曲儿,天井上方的天空湛蓝湛蓝的,清新没有一丝风,今日是个好天气,鸟儿的歌唱令人神清气爽。文Δ学迷..
刘府的花园很大,且相当的精致,说到精致当然是花园里的亭台与荷花池了,据说当初修见园子时老太爷从三百里外的州府请来的能工巧匠建的。工钱高不打紧,关键是石材和木料全是南方运来的,据说是因为少爷小时候喜欢花鸟,老太爷才特意建造这个别致的花园让少爷每天能在里面开心的玩耍。
忠婶一大早绕过花园来到夫人巧玉房门口等候,每日夫人的髻都是忠婶一手盘好,忠婶手巧,会编好多夫人喜欢的髻,连夫人的贴身丫鬟翠儿都自叹不如。
巧玉起来了,翠儿端着热水进屋,老爷不在屋里,老爷向来有早起到前厅喝茶的习惯。忠婶和翠儿伺候着夫人洗脸梳头。忠婶看着镜子里的巧玉说:“夫人,您还是刚嫁到府里时的模样,一直这么美,全府上下的丫头们私下里都赞夫人美呢。”
巧玉抚着左耳畔的青丝笑了笑,屏儿捂着嘴轻笑了一声:“那是,我们小姐是咱们县里第一美人,做姑娘时城里各家的公子少爷们都托媒前去提亲呢,老夫人谁家都相不中,唯独看中了咱们刘府少爷。”
“死丫头,就你话多,嘴快手懒。”巧玉轻打了一下翠儿的胳膊阻止翠儿往下说。
忠婶对翠儿说:“翠儿,你先下去把水倒了,再去厨房看看老爷和夫人的早饭好了没有。”
“好咧。”翠儿端着洗脸水出去了。
看着四下里没人,忠婶压低声音对夫人说:“夫人,帮老爷纳妾的事有眉目了,刘忠回来说有家姑娘极合适。”
巧玉侧起脸问道:“是吗?快说说,是哪家的姑娘?”
“就是张庄张老大家的闺女,今年一十八岁,长得相当俊秀,老爷也见过了,对那姑娘似有意。”
“张老大家只有一个独生闺女,人家肯把女儿嫁过来做妾?”巧玉疑惑道。
“这个应该没问题,咱们县谁不知刘府家大业大,老爷又是那么的英俊,刘府行善积德方圆百里无人不知,如此良善之人谁不爱慕?张老大是咱家的佃户,女儿嫁进来吃香的喝辣的,他们老两口老了也不用愁了。夫人尽管放心,只要老爷夫人同意了,我就差人使吴媒婆去说媒,保证能成。”
巧玉心里一阵酸楚,她其实最不希望刘勋再纳别的女人,她希望此生刘勋心里只有她一个。可是自己结婚多年未有生育,刘勋不但没有嫌弃她,反而对她一如既往的好,更让她心生愧疚。刘家两代单传,万一自己连个闺女都生不出来,那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不能到了刘勋这辈儿把香火给断了。因此她没有理由阻止丈夫纳妾,自己是读过书的大家闺秀,必须通情达理,不能象个鼠肚鸡肠的小户人家女儿,应该高兴的为丈夫张罗纳妾之事。
回过神她又问:“老爷可有与忠叔说什么?”
忠婶答道:“我那口子回来说老爷似乎喜欢那丫头,但是却并未同意纳妾之事,老爷说他不能对不起夫人,不能让夫人伤心。”
巧玉心里一阵感动,原来老爷心里确实是有自己的,那自己更应该主动为刘家着想,不能只顾着自己了。
“这事儿不急,我先和老爷商量妥当,到时你再和忠叔去办。”巧玉微笑道。
早饭后,巧玉问刘勋:“老爷今日可有事?”
刘勋道:“想到南街布庄去看看,已经有三四日未曾过去,今日有一批新进的绸缎到,要去看看货色。”
“好的,老爷放心去看吧。”巧玉笑着点点头。
“夫人有事?”
“没有,随便问问。”巧玉欲言又止,微微笑着答道。
“好,若是夫人没什么事我先到柜上去,中午你就自己吃饭,晚上我回来陪你吃,好吗?我先走了。”刘勋轻轻拍着巧玉的手温柔地笑着说,转身招呼着忠叔往大门口走去。
看着丈夫出去的背影,巧玉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内心有丝丝的隐隐痛感。老实说,自她嫁到刘府以来,丈夫与她相敬如宾,平日里两人闲暇时在花园里下棋、弹琴,兴致来时出个对子考考对方。她知道刘勋是爱她的,而她的心里也只有刘勋、只有这个家。如果这个家真的又娶进一个女人来,她真不知自己是否能容得下另一个女人与自己成为一家人。可是,万一真是自己不能生育,若是不同意丈夫纳妾,那自己不是成了刘家的罪人了么?这样的矛盾心情扰得巧玉这两日寝食难安。
刘家在城里最繁华的南街有一家布庄,这是刘老太爷当年迁到本县时买下的四家铺子之一,铺面很大,是由五间铺面连成的。掌柜钱亨是刘老太爷一手培养的,对刘家的忠心绝不亚于忠叔。
刘老太爷在世时从不用担心他们中会有人贪墨柜上的钱财、从不用担心他们谁会谎报帐目,精明的老太爷心中的帐明白着呢,这些掌柜全是他私下里观察考核许久后定下来的,老太爷想得远,栽培几位信得过的掌柜就是为了在自己百年后这些产业能继续光大。
刘勋绝对得了父亲的真传,从小就聪明,看书能一目十行、过目不忘,读书做画样样精通,最让刘老太爷欣慰的是这个儿子对生意天生精通,每次带着小刘勋到柜上去,他都能把布匹和粮食、药材的进价售价记得清清楚楚,一手算盘更是打得非常好,能赶得上钱大掌柜。这也是刘老太爷对儿子最放心的地方。
钱掌柜正在里面看着一本帐本,布庄二掌柜吴崇文正在忙活着,一边招呼客人、一边吆喝伙计帮着大户人家的太太小姐们选料子、量尺寸,铺子里好生热闹。
看到刘勋进来,钱叔赶紧起身相迎,与刘勋章、忠叔客套了一番,叫小伙计倒茶。主仆三人坐下后刘勋问了这几日布庄的生意情形,询问了这次进来的布料,钱掌柜把此次进货的帐目拿给刘勋一一过目,看完后刘勋叫钱掌柜带去布庄的后院看新到的货。
伙计们正在后院卸货,钱掌柜指着刚卸下的布匹说:“老爷,这些面料全都是上好的缎子,而且这次价格比上次进的便宜了不少,您摸摸,跟以前的缎子相比丝绸细腻柔软得多,色彩明艳雅致,绝对是太太小姐们的最爱。”
刘勋用手摸了摸,翻起一角仔细看了看,搓了搓,满意的点点头:“不错,确实比以前进的货好多了。”
随即对着忠叔说:“你们二人选几匹浅紫色和浅粉色的缎子,给夫人做几身新衣裳,叫绣娘们好生绣上夫人喜爱的花卉。夫人生辰快到了,到时候几个铺子的伙计全到府上热闹热闹。”停顿了一下又说:“夫人今年的生辰操办得特别一些,要比往年更新鲜、更热闹,让夫人高兴高兴。”
“好嘞老爷!”忠叔和钱叔乐呵的转身挑选着布料。
回到府中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了,巧玉正站在前厅大门前向大门方向眺望,看到刘勋回来开心的迎上前去:“老爷回来了,快进去吃饭吧,菜刚叫厨娘热过了。”
夫妇俩坐下后,刘勋边吃边聊今日在布庄的见闻,只字不提为巧玉选了料子的事,他要给她一个惊喜。
回到房里,巧玉拉刘勋章坐在床沿,鼓足勇气对他说:“老爷,你不觉得咱们家平日里少了点儿什么生气吗?”
刘勋诧异的问:“没有呀,怎么了?少了什么?”
“少了孩子的生气,老爷,你不想要个孩子吗?自从我嫁到你刘家,你对我恩恩爱爱,可我却未能为老爷生个一男半女。老爷虽不在乎,可我心里却不是滋味,我不能对不起刘家列祖列宗”
“好了巧玉,别说了。”刘勋捂住巧玉的嘴不让她继续往下说:“我们还年轻,才几年而已,往后我们会生很多的孩子,你别说这些丧气话。”
“不,老爷,你让我说完,不说出来我心里不好受。”巧玉仰面说道:“老爷如果愿意,就纳一房妾回来,好为我们刘家传宗接代,我是乐意的,我也好有个伴。”
刘勋一惊,起身走到窗边再踱回来说道:“巧玉,我是不会纳妾的,此生有你足够,除了你我心里绝容不下他人。跟你说实话,忠叔也跟我提过纳妾的事,忠叔虽说得有道理,但是我还不想,我们还如此年轻,还没到那一步,我更不想因此与你疏远。”
巧玉愕然:“老爷,你不是,不是看上张家姑娘么?”
“不,我欣赏那姑娘的灵秀,但我绝没想过要纳她为妾,更没想过纳妾之事。此生能够与你结成夫妻是我三生有幸,你日日为这个家操劳、对我照顾有加,我岂能有负于你?”
巧玉上前抓住刘勋双手:“老爷,我”
“你别再说了,今后休提此事,就这么定了。”刘勋目光坚定的注视着夫人,巧玉感动得满含着眼泪点点头,帮丈夫脱去外衣,两人坐在床上,刘勋把巧玉拥进怀里,两人就这么闭着眼睛拥抱着,静静的享受着彼此的温暖。
刘勋的心里对巧玉满是愧疚,因为诺大的府中大小事情全是巧玉在打理,他平时走亲访友到处出游,府里的事全落在巧玉身上。说实话,自从父亲过世后,巧玉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她恪守妇道,体贴丈夫、尊敬下人、聪明善良、并且持家有方,府中上下对她一片赞扬和尊敬。她虽说出身大户人家,但嫁进门之后丝毫没有半点千金小姐任性的脾气,更无半分富贵人家的势利与骄横,府里的下人们全都很喜欢她。如今不过才结婚三年多就断言巧玉不会生育,并因此而起二心纳妾,这实实对不住她,孩子一定会有的,自父亲在世时起,家中每年都在做善事,他相信善有善报,老天爷定会赐给他很多孩子的,刘勋相信!
看着巧玉渐渐熟睡,兴许是巧玉太累了,自己平时的确对她关心不够,刘勋的心里暗自对自己保证,今后一定不让巧玉太操劳了,要让她每天都过得快快乐乐的。
第6章 误摔玉镯()
东街的“泰顺玉器”是刘家的四大商号之一,其实就是个饰店,卖的是金银珠宝饰品。Ω『文学迷.』.这个玉器店是刘老太爷当年迁到本地之后所开的第一家店铺,位于东街最繁华的地段,是富豪太太们常来的地方。
掌柜李保兴是本县玉器行业的大行家,据说早年在新疆可是鉴玉高手,一块石头出来他只需看一眼就知这块料如何,当时很多有名的珠宝商人想要请他去做掌柜,他都谢绝了,选择了本县刘老太爷这个东家。
李保兴个子高瘦,脸上很少有笑容,一副阴沉的脸让人看着顿觉寒意袭背。他还是个有名的玉雕刻师傅,一块玉石上手,他无需多琢磨,只需看两眼心里就有了谱,随后就闭门雕刻,不出三日一件栩栩如生、巧夺天工般的作品出来了,绝对让人惊艳不已。
据说一般的料他不接,需有好料而且重金请他才行,一般的料都是店内伙计们雕刻制作。这个怪脾气全县有名,若是料子普通了,连县太爷请他雕刻他都不干。就凭他精湛的手艺,人送绰号:李一雕,雕刻的雕,意思是他只雕精品。
这不,前几天县太爷的老丈人让人从新疆运来一块石头,说是上好的羊脂玉,点名必须要李一雕亲自动手给雕一件“福如东海”,下月他的老亲家(县太爷的父亲大人)要过8大寿了,这件宝贝将作为贺礼送到县太爷府上。
李保兴一大早就在铺里候着,老远就见俩人抬着一件红布盖着的物件朝这边走来,领头的就是县太爷的老丈人宋员外。李掌柜慌忙走到大门口相迎,宋员外哈哈大笑着招呼伙计把玉石搬到桌上。
李掌柜往石头上一瞧,心里大赞,真是上等的美玉啊,那皮,那毛孔,还未经雕琢就自然透出油润细腻之感。连见多识广的他都不曾见过这么一大块上品,他啧啧啧赞叹不止。
宋员外得意的说:“李掌柜,如何?这石头好吧?这可是极品啊。你瞧瞧这结构,再瞧瞧这水头,瞧瞧,如何?“李掌柜惊叹:”简直无以形容,只能用五个字概括‘白、细、润、糯、温’!”
“李掌柜果然大行家,说得太对啦。请李掌柜给瞧瞧,这石头雕个什么物件合适?福如东海如何?”
“这石头雕‘福如东海’有些浪费了,完全是一块天然的‘五子登科’的好料啊!您看这形状,对不对?而且您想想县老太爷那福气,正好五个儿子,个个了不得,做知府的做知府,当县太爷的当县太爷,不是五子登科是什么?”李掌柜看着玉石露出几分难得的笑容。
宋员外恍然惊悟道:“对呀,你这一说还确实适合雕件五子登科啊。”
李掌柜点头是是是,宋员外两手一拍:“就这么定了,月底交货来得及不?下月初我那老亲家的寿辰。”
李掌柜说:“行,还有十五天,来得及。”
宋员外两手一抱拳:“那好,此事就托付李掌柜了,那我先回了。”
“宋员外走好,有空来坐。”李掌柜恭敬的把宋员外送到大门外,然后命伙计把玉石搬到后堂去。
刘勋在书房看书,难得今天闲暇,他喜欢安静的坐在书房边品茶边看书。
管家忠叔进来说:“老爷,张庄大傻子家的张奶奶又病了,您要去看看吗?”
刘勋闻言怔怔的看了看忠叔说:“好,备车,我去看看。”
说起这位张奶奶为什么刘勋会这么在意?这位张奶奶原先最早是刘府的厨娘,刘老太爷迁到本县时张奶奶是第一个进刘府的佣人。当时刘勋年幼,刘老太爷忙着在外打理生意,张奶奶对这位小少爷关爱有加。一次刘勋调皮掉入了花园的池子里,恰巧被张奶奶看见,当时四下无人,府里仆佣甚少,张奶奶不顾一切下到池子里把小少爷抱住硬顶上岸,她自己因跳入池中左腿撞到大石头撞断了,从此左脚不能动弹,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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