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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囧穿,吸血鬼殿下请自重-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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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花错的声音。
这小子两三天不见,怎么又突然出现了?
她正要偷听,却见一道结界猝然挡在了眼前,门板那边的声音,就再也寻不到了。
“她回了信,说帝后大婚当晚的喜宴,戌时前往冷婉妍的寝宫。”花错站在床边说着,递给她药瓶,“这药别乱吃,服药的时辰定了就莫在更改,我一定会及时救你。”
归娴握着药瓶,迟疑片刻,把早已写好的字条递给他。
“这是接下来要办的。”
花错接过字条,看了一眼,随手将字条化成了粉末,撒到了窗外。
“我先回房歇着了。”
“嗯。”
走到窗口,他又挥了下斗篷,拿一双桃花眼狐疑看她的腹部,“你……这是装的,还是真的生了病?”
“没胃口用膳而已。”
对付辛姒那样力量强大头脑精明的吸血鬼,她的紧张和恐惧,根本无法缓解,怕夜离觞看出异样,她才没有随行出去。
*
帝后大婚前一晚。
新娘与新郎不宜见面,因此,公主夜嫦被安排自姑母夜素明家——庆和王府出嫁。
依照血族的婚俗规矩,当晚,夜离觞和夜璞,都带了侧妃侍妾一起来为皇妹送嫁。
归娴与贺兰落心,身为新晋的表姐妹,也从旁作陪。
一群人围了桌案在夜嫦的闺房里,聊的话题倒是不尴尬,是夜嫦幼时的趣事。
冷琉璃一身酒红金纹纱袍,坐在琴案前弹琴,谈得是一首应景的《相思曲》,她猫儿似地一双眼睛,却似笑非笑地,总是随着琴声,往夜离觞身上瞟……
四周酒气弥漫,果香缭绕,还浮动着淡淡的血腥气。
归娴听着琴声,考虑着自己的计划,精神惶惶,心不在焉,身上带了薄荷香,倒是没因血腥气反胃。
头上沉甸甸的头冠,和脸上的浓妆,却叫她很不舒服。
她出门之前照镜子,却生生把自己给惊艳了,而弄这般,不过因那一句女为悦己者容。
她愚蠢地寻了好位置,却没能与他并肩而坐。
冷婉妍说了笑话,她才回过神来。
明雪薇竟缠着夜璞,在美人榻上旁若无人地拥吻。
夜嫦歪在椅子上,习以为常地兀自端着酒盅拼酒,眸子深幽迷离,唇角里透着一抹捉摸不透的笑,那寂寥的样子,反而不像情窦初开的少女了。
冷婉妍纱袍抹胸里呼之欲出的雪白,几乎要靠在夜离觞手臂上,扬着脸儿,鼻尖透着一点醉酒之后的酡红,媚眼柔丝般藤缠回绕,纠缠着夜离觞的视线。
“殿下,你还记不记得,那一年太后娘娘生辰,夜嫦偷了酒爬到树上去喝,结果喝醉之后,睡在了一处树枝上,害得我们满宫里找,皇后说有可能是跑去宫外了,你竟冲动地私自调派了锦卫满城搜寻……”
夜离觞忍不住笑起来,“那一晚,大家还以为我挥兵谋反。”
夜嫦也似想到了那一幕趣事儿,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
归娴却只觉得惊心动魄,辛姒那样,分明有意摆陷阱。
夜离觞佯装不悦地点夜嫦的额头,“你还笑,我和婉妍被囚禁在祭坛里,被关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归娴微扯了一下唇角,就端起茶盅喝茶。
贺兰落心吐着瓜子皮,狭长的眼儿流转,瞥了眼归娴,突然就忍不住搭话,“婉妍夫人,你和殿下一起被关了三天三夜,都干什么了?就没生个娃娃出来?”
夜离觞唇角微僵,这才惊觉话题不妥,见归娴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额上银亮的花钿雪芒般闪耀,反衬得凤眸暗暗深冷,明明盯着桌案,却似看到了别处去……
他自嘲笑了笑,还是解释道,“祭坛里有种怪石,可吸纳我们的力量,当时还有口气活着就不错了。”
冷婉妍却道,“可是殿下还是护我在怀里,宁愿自己被侵蚀,也保护婉妍无恙。那一幕,婉妍会铭记一辈子。”
夜离觞安慰拍了拍她的手,却不着痕迹把她的肩扶正了。
“当时亏得我从窗子里爬进去给他们送血呢!”夜璞很突兀地从美人榻上笑着哈哈。
夜嫦也忙道,“我跪在御书房外,都快把膝盖跪烂了,父皇才放九哥和婉妍嫂嫂出来。”
两人急迫地解释了一通,都看那本该介怀的美人。
然而,美人只是呐呐端着茶盅,神思云游去了九霄。
气氛顿时变得微妙,金弄月站在归娴身侧,看出不爱理人,忙道,“郡主是不是乏了?早点回去歇着吧。”
她恍惚回过神来,忽然想到什么,就从袖中摸出一个锦盒,放在了夜嫦面前。
“听说,在仙界里,成婚的两人要交换戒指,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拴住彼此的心,对方就不会再爱上别人了,来生来世也会再相守。”
夜嫦打开,就看到两枚镶着镂花金片的玛瑙戒指,并排嵌在盒子里的丝绒缝隙里,莹光闪耀,金片奢华,玛瑙如凝成的血。
她拿起小小的那枚,这就要戴在无名指上,归娴忙按住她的手,“这样戴就不灵了,要在婚礼上,叫陛下为你戴上,你也为他戴上。”
夜嫦张口,话却哽住,放下戒指就突然扑上去抱住了归娴。
“谢谢你把他给我!把他的来生来世也给我!”
归娴轻轻抬手拥着她暖热的身姿,没有意外她改变了体温,“皇后娘娘配得上陛下!”
夜嫦哭得泪流不止,归娴却沉静含笑,优雅行了跪安礼,才搭着金弄月的手,出了门槛。
贺兰落心不想独自和大群吸血鬼在一起,忙也跟着起身出去。
夜璞扫兴地当即推开明雪薇,走到桌旁,端起自己的酒盅,掺了半盅血进去,仰头喝尽,砰——一声,放下茶盅。
冷婉妍和冷琉璃都被震得愣住。
“九哥,她这是何意?我们聊了一晚上,她一句话没说,临走,还送这么一份特殊的礼物,惹了夜嫦的泪,弄得我们都似虚情假意的了。”
“你们本来就是虚情假意,一个个说是来看我,一个只顾着亲热,其他的则顾着争宠……”夜嫦气急败坏地说完,收了戒指锦盒,就去了内室,“嬷嬷,送客!”
夜离觞起身,朝着内室说道,“以后要当皇后了,心里如何不满,也莫要摆在脸上。”
夜嫦就扑在床上,呜呜地哭起来。
夜璞忙走到内室门口,叫嬷嬷安慰她,“虽说女子哭嫁是好事!可……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有什么好难过的。”
夜离觞还是进去拍了拍小妹的肩,“千奕是好男儿,一定会真心待你的。再说,以后我们还是会回来看你的,乖……别哭了。”
夜嫦就坐起身来,顶着一脸泪,撒娇地抓住他的手臂,“九哥,你要不把归娴姐姐娶走就好了,她最懂我,送礼也送到我心坎上了!”
夜离觞弹了下她的额头,“傻话!”
*
归娴已经沐浴躺下,听到卧房的露台上有悉悉索索的动静,忙起身裹着袍子打开门。
一身着藏青护卫锦袍的男子转过身来,镂金面具,迎着光,诡艳魔魅。
“我还以为,古护卫另谋高就去了!”她晾着门板敞着,转身就在桌旁坐下,倒了一杯清水,润了润嗓子,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的袍服。“那鞋子很奇怪,很像夜离觞今晚穿得那一双。”
古千绝尴尬地脊背微僵,忙低头看鞋子,“店铺里订做的,这种革靴很常见。你怎在宴席上不说话?想什么呢?”
“你在窗外呀?”
“是,早就回来了,听说你今儿一整天都不太舒服,没敢惊扰。”
“家里妻妾还好吗?”
“嗯。都好。”
“你两位妾室,当着你的面,聊得多吗?”
“不多!”
“这就是了,为防吵架拌嘴,妻妾之间还是少说话的好,否则,祸从口出,覆水难收。”
古千绝迈进门槛,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去,大手握住她的手。
“郡主可是不愿嫁给夜离觞?看着他与别的女子并肩而坐,心里很痛是不是?”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去歇着吧,我也乏了!”归娴不着痕迹地从他掌中抽手,“明天宫里有喜事,带你的两位侍妾来宫里看看热闹吧,我想见见她们。”
“她们……都回娘家了。”怕多说多错,他逃似的转身,就走上露台。
归娴跟着他到门口,“娘家哪里?”
“南方的。”
“我还以为是血族人。上次你好像说是血族的。”等他飞身下楼,她扶着栏杆看了窗下的花海片刻,才转身关上门。
脑子里,却尽是怪石奇异的祭坛里,夜离觞护着冷婉妍在怀里的一幕……
看似没什么瓜葛,时光早已记下了他们相守的痕迹。
嫁过去,稍稍一点回忆,就可让她溃不成军。
她走到床边,躺下来,从枕头下摸出两瓶药,比较着,犹豫着,直看了半个时辰,才沉沉睡去。
*
一早,锣鼓喧天,归娴没急着出门。
众人围着夜嫦,她看不着,也不想有人趁乱多生事端。
等到晌午时分,宫里派人来传,她才坐上马车,赶去皇宫。
看过帝后拜礼,又赏了祭天大典,她始终克制着,没有去寻夜离觞的踪影,却还是用眼角余光扫见了,冷氏姐妹正与他谈笑。
她屏住呼吸,闭上眼睛,手始终握了松,松了又握,帕子都被汗浸透了,揉皱了。
金弄月,花错,甄嬷嬷,等人都跟着她,似生怕有倏忽,还格外增派了十几个吸血鬼护卫。
宫人鱼贯赶往喜宴摆设的大殿,正穿过宫廊下,她就被人突然撞了一下……
罪魁祸首很快被两个吸血鬼推开了。
是夏侯琨玉。
第117章 为他,同归于尽(6000+)()
第117章 为他,同归于尽(6000+)
难得,今日她脸上竟抹了腮红,瞧着倒是比先前悦目,却因长久浓厚脂粉的荼毒,显得皮肤粗糙,腮红颜色与袍子的颜色不搭,近看浮在双颊上,经不得细赏,长久深居宫闱,眼底总是冷冷地狐疑视人,看上去愈加地诡异恕�
归娴不禁想起那些清宫剧的恐怖片,若夏侯琨玉去了,倒是很适合演一只陈腐的鬼怪,最拔尖的化妆师,也塑造不出这样的经典呀!。
夏侯琨玉却只把她的打量,当成是对自己的妒忌。
她到底是公主!再不济,也是帝王亲姐。身边自然也容不得花错、金弄月之流。
贺兰归娴这双眉目却透着一股慑人的妖气,尖锐地力透人心,加之混了这么一群面容不似真人的妖魔鬼怪在身边,真真是蛇鼠一窝,还真是扎眼又刺眼。
于是,两人一番鄙夷嫌恶的相互打量,双方的贴身侍从,亦是剑拔弩张。
夏侯琨玉便梗着脖颈,开始呛声。
“贺兰归娴,你之前不是不屑嫁给恒颐王么?见容淇和落心订婚,知道自己嫁不出去了,又转了个弯嫁去血族,哼哼……你算盘打得挺妙呀!”
“琨玉公主有心在此奚落我,倒是不如反思自己的终身大事,皇上今日大婚,公主如此找茬,怕是比我还要忧心婚姻大事。”
“哈哈哈……告诉你,我不忧心,你那位落心妹妹嫁过去是要当妾的,皇祖母已经为我赐婚,嫁给赵容淇当正妻,且今日封了他为城门统将,凭他的本事,很快就能当上大周元帅。”
原来是示威来了!归娴不禁慨叹赵容淇的齐人之福,当然……更是苍天有眼!
他与贺兰落心,与夏侯琨玉,怎么配,都是绝配呀。
于是归娴格外客气地堆上笑,俯首道,“归娴恭喜长公主殿下得偿所愿。不过,小妹素来绵里藏针,将来长公主殿下与小妹共侍一夫,可要卯足精神才好!”
“瞧瞧你,妒忌!又是妒忌!”夏侯琨玉拿尖利地手指点化她的鼻尖,“贺兰归娴,你说话何时能不这样拐弯抹角的笑?你知不知道你这副嘴脸叫人看着恶心?你暗恋了赵容淇十几年,我就不信你心里也是笑的。”
归娴没笑,却是哭笑不得,夏侯琨玉这是当她稀罕赵容淇呢?
她正要开口,花错突然一巴掌打了过去……
啪——不高不低地一声响!
络绎行走的人都循声看向这边,一时间冗长恢弘的宫廊下,沉寂无声,落针可闻。
“归娴,你非要让这么一个渣滓欺负么?”她这怂劲儿,他真的看不下去了。
归娴灵机一动,转手打在他脸上,“就算长公主是渣滓,也轮不到你一个护卫打,滚去领罚,杖责三十,滚回王府去,别在这里给我丢人!”
金弄月没想到,她会这样骂花错,“郡主,花错他有什么错……”
“我给你丢人?下次,你被这人渣踩在脚下,我也不会多管闲事了!”花错阴沉地俯视着她,却到底是下不去手打,唇角冷邪一扬,就被气笑了。“算我多管闲事!”他红着眼睛怒瞪了眼夏侯琨玉,气急败坏地拂袖离去。
夏侯琨玉知道自己被骂了,加之脸上被打,心里着实不痛快,却正欲发作,夜离觞竟带着两个侍妾过来。
“娴儿……”
“没事,和琨玉长公主闹着玩呢!”
归娴侧身直接经过他们,一眼没看他与冷氏姐妹,本是朝这边围观的众人,不约而同,缓缓让出一条通道。
夜离觞欲言又止,那倩影端正挺着脊背遥遥远去,大群随侍紧随在后,她却比今日嫁给夜嫦,更像皇后。
两旁让开路的人,都不敢迎视那张莹洁胜雪倾世绝代的鹅蛋脸,纷纷低下头去。
那微扬螓首,高髻状如惊飞而起的鹘鸟,临风扬展翼翅,凌空耸立,随着从容步子,莲足左右层层叠底地纱袍裙摆,似逸动的浪花,瑰丽翻滚。
不萦一握地腰间的宫绦上,环佩玎铮悦耳,头上的步摇簪上垂坠的大小均匀的金珠,沉静莹莹,甚至没怎么摇曳,她就倏忽进了大殿。
夜离觞并非不知,她不愿看他与冷琉璃和冷婉妍在一起。
可,这丫头怎就想不明白呢?
若她嫁给他,此刻与他相携的就是她!
若她之前没拒婚,他身边已然是她了。
夫唱妇随,该艳羡的是别人。
冷琉璃伸手挽住他的手肘,“殿下,咱们也进去吧。今日嫔妾准备了一曲歌舞,特别献给殿下。”
“嗯,好。”他心不在焉地默然应着。
冷婉妍在夜离觞右侧,红唇微启,刚要开口……
冷琉璃白她一眼,又抢先道,“殿下,昨晚上,去贺兰府上之前,嫔妾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她老人家说,等回了血族,也给咱们补办一场婚宴。当然,那是殿下迎娶了王妃之后的事,届时,太后娘娘会命礼部安排。”
夜离觞本想拒绝,得她补上的一句话,只能……“嗯,到时再说。”
当初冷婉妍和清筱进门,都没有喜宴,她们都是侍妾,算不得侧妃,只略比丫鬟高一筹,进门也没有那么多规矩。
他不是小气的人,也不是不解风情,美好的婚礼,是每一个女子梦寐以求的,但凡待嫁女子,都想要一场体面且能光宗耀祖的婚礼。
可,他心里已然装了一个女子,他不得不对别的女子吝啬。
婚礼,他只能给一人,那准备多时的大红礼服,他也只能穿一次。
*
喜宴很精彩,除了宫外请来的杂耍艺人,被夜离觞和夜璞挑剩下的秀女,也被太皇太后差人编排了几支歌舞,皇帝要开枝散叶,自是不能辜负了争奇斗艳的美人们。
夜嫦却看得横眉怒目,摆满珍馐美馔的翘首金龙几案下,她脚始终踩在夏侯千奕脚上……
几支歌舞下来,夏侯千奕都是低着头忙着吃东西,一眼没敢看。
归娴瞧着那一幕忍不住想笑。她始终坐在夜素明和父亲身边,中间起身去如厕,两次在廊上碰见夜离觞与人在说话,是血族的礼部官员,交代他们婚礼善后事宜,不可有疏漏。
归娴脚步停了停,这场婚礼,新郎是他一手扶持的小皇帝,新娘是他的小妹,他的确应该比任何人都尽心。
那几位官员竟是寒蝉似地,低垂着头,只一径的恭顺听着,应着,不敢多言半句。
都说专注的人最美丽,果然一点也不假。注意到他看向自己,她忙进入殿内。
后来一次,如厕返回。
他自殿廊转角握住她的手,碍于一旁有御膳房的宫人经过,忙又松开……
殿内弹得曲子清婉,柔肠百转。
唱歌的女子,却心不在焉,又有些失落,那分明是冷婉妍的声音。
冷琉璃献艺刚结束,她便如此急迫,分明是不甘示弱。
殿内回音浑厚,歌声莺啼似地传出来,便混沌不清了。
夜离觞想要解释几句地,本是斟酌好的话,却都被那歌声扰没了。
他气恼地背转过去,手扶在白玉栏杆上,俯视栏杆下摆放地大片金黄地牡丹,听到身后脚步声微动才开口。
“陪我在这里待一会儿。”
归娴就陪他看花,却静静地,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听着那歌声差不多唱完了,才对他行了礼。
“归娴该进去了,殿下还要继续赏花么?”
他侧首,蓦地沉声道,“若你实在不想面对那些,等回去血族,我把她们安顿在西疆。”
她伸手,按在他的手臂上,“殿下怕是没有自在安排的自由吧!归娴并不曾怪责殿下,不过众人面前,不愿给殿下平添麻烦。”
归娴在殿内坐下,过了许久,夜离觞才进门。
冷婉妍从琴架前起身,朝着丹陛上行了礼,对帝后道,“陛下,皇后娘娘,婉妍听闻归娴郡主才艺超凡,想与她合奏一曲,为大家助兴!”
夏侯千奕冷眯了下眼睛,从龙冠低垂的垂旈里看下去,就见归娴正忙着喝水,似完全没有听到冷婉妍的挑衅。
他若有所思地押了一口酒才道,“婉妍侧妃,你的好意朕心领了,不过,朕与皇后都不是雅人,赏多了琴曲,再喝一点酒,怕是一会儿就睡着了。今日,朕可不想辜负皇后,咱们还是看点好玩的提提神吧!”
夜嫦就惊喜地靠在了夏侯千奕怀里,甜美地笑道,“陛下总是能猜到臣妾的喜好,咱们看变戏法吧!宫外来的域外的杂耍高人精通好多戏法呢!”
“朕也喜欢戏法。”
冷婉妍却道,“皇上莫非是担心归娴郡主比不得婉妍?”
夜离觞正要斥她放肆,云姬太后却突然饶有兴致地开口,“归娴,婉妍盛情邀请,你便弹一曲吧。她到底是多活了几年,你若输了,也不算输。”
归娴起身,走到殿中央,“归娴素来胆小怕事,若赢了婉妍侧妃,怕遭她嫉恨。”
“有哀家在此,她不敢嫉恨你。”
归娴跪在地上,静思片刻,无视满殿地尴尬,说道,“归娴还是单独弹吧!婉妍侧妃弹她的,归娴弹归娴的,不辨输赢。”
云姬太后挑眉,“好!”
夜嫦气恼地咕哝道,“皇祖母,您就是纵着那不识抬举的人,把孙儿的婚礼变成战场呢!与其较量这些没用的,您倒不如叫归娴姐姐在那边安安静静多尝点美食,自打她坐在那里,筷子也没碰过,嫦儿瞧着都心疼,您就一点都不心疼?”
云姬太后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却还是道,“一首曲子而已,弹完再吃也不迟。”她实在也想见识一下未来孙媳的才艺呀。
归娴返回自己的位子上坐下,贺兰靖远侧身慈爱地看她,“皇上皇后喜欢听有趣的,就弹个有趣的,有时输赢不看功夫高深,而是看头脑。”
“多谢爹指点,娴儿已然心中有数!”
归娴端起茶盅,朝着她穿越以来,并未曾对她尽心的父亲,恭敬地一举,“爹,女儿敬您!”
“好。”贺兰靖远欣慰,端起酒盅就痛快地干了。
冷婉妍已然坐在了琴架前,那指尖落上去,夜离觞脸色就顿时苍白。
这曲子,是冷婉妍习练多年的一首血族古曲,气势磅礴,曲调瑰丽,那一拨一弄里都是强悍无敌的霸气。
有不少听曲之人都闭上了眼睛,沉醉于曲调之中,却也不禁为那位从前只知舞刀弄枪的归娴郡主捏一把冷汗。
片刻后,冷婉妍的琴声结束,余音仍是荡气回转,不绝于耳。
琴声里,分明藏了几分真气相辅,似美人手,安抚在人心口。这小伎俩,无异于画龙点睛,锦上添花。
归娴坐在了琴架前,察觉到夜离觞忧心忡忡地目光,转头,对他扬了下唇角,指尖麻溜儿地弹出一首欢快地曲调,口中唱道,
“大王叫我来巡山,太阳对我眨眼睛,鸟儿唱歌给我听。我是一个努力干活儿,还不粘人的小妖精。
别问我从哪里来,也别问我到哪里去,我要摘下最美的花儿,献给皇上与皇后。
大王叫我来巡山,我把人间转一转,打起我的鼓,敲起我的锣,生活充满节奏感……”
众人都愣住,龙椅上的夜嫦和夏侯千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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