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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间之死后的世界-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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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无话,到了晚上夜深人静。我们吃过饭喝了点酒,准备睡觉,忽然船老大慌慌张张进来:“两位爷,不好了,你们出来看看吧。”
老爸和冯君梅对视一眼,他们两人迅速钻出船篷。我心猛地跳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也跟了出去。
到了船头,发现整个洞庭水面像是开了锅,浪花翻滚,小船随浪上下颠簸。船老大奋力撑着,指着对面大声喊:“已经看不到岸边了。”
我们本来是靠在岸边的,可是现在岸已经看不到了。水浪翻滚。水面下出现道道水痕,似乎有许多巨大的东西在水里飘过。
船老大跪在船头,双手合十。
天空打着亮闪,隐隐有雷声,像是雷霆巨怒的长龙在云中盘旋。老爸惊慌失措:“老冯,不好了,肯定是神仙来讨要珠子。我们怎么办?”
冯君梅看着他,可能觉得马兄此时的惊慌表现实在让人失望。冯君梅一把推开他,老爸踉跄一下,我赶紧在后面扶住。
冯君梅几步走到船头,从怀里掏出珠子,仰首向天,大吼着:“水娘娘,是吗?这是你的珠子吗?既然是你的,为何不敢现身,藏头露尾,装神弄鬼又是为了什么?”
这一声刚落,不远处的水面哗哗作响,从水底浮出黑黝黝的东西,像是一座小山。
船上人都吓傻了,冯君梅真是了得,在我们发愣的时候,他用竹竿挑下船头的风灯,黑夜大浪中,一点光亮,他用杆子往前送灯,去照不远处的那座小山。
风灯本来亮度很大,可在这样的夜晚犹如萤火之光,我们隐约看到这东西表面好像有数百个黑色的斑点,让人一眼看去觉得那是一个从水下探上来的巨大莲蓬。
那座小山静静地在水面移动,缓缓而来,船老大跪着磕头,头都出血了,其状十分惨烈。
等那东西到了近前,连冯君梅也吓住了。居然是一只巨大的乌龟,背后壳像山一样隆着,整个脑袋沉在水里,乌漆漆一片。
龟甲上站着一个女孩,穿着白衣,手里提着灯,迎风招呼:“对面是冯氏君梅,马氏国强,马氏连科吗?”
“是我们!”
“请来。水娘娘要见你们。”
“怎么来?”
“从水面上走过来。”
我们来到船头,下面是波浪翻滚的洞庭湖,不远处是诡异巨龟,要踩着水过去,谁敢?冯君梅就敢,他提着风灯站在船头,想都没想“蹭”跳了下去。我在后面摒住呼吸看着。他落在水面上,身子摇了两下,并没有沉。
冯君梅摇摇晃晃往前走,周围鸦雀无声,那女孩一直用灯照着,言语中带着欣喜:“冯先生,你真是好汉。”
冯君梅哈哈大笑,回头招呼我们:“一起来。”
老爸对我使个眼色,低声对我说:“到了水娘娘洞府官邸,你什么也不要做,也不要说,保持沉默。冯君梅的死期要到了。”
我心怦怦跳,难道冯君梅会被水娘娘杀死?
我们跳到水面上,我踩着水,下面像是铺了一层看不见的挡板,很是奇妙。走在这上面,十分提心吊胆,现在已经是洞庭湖的湖心,一旦人家把法力撤走,淹进水里真是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我看着脚下黑黝黝的水,腿肚子都转筋,再回头看,小船已经在很远的夜风里,只有风灯那一点光亮,照着船老大沧桑的脸。
老爸扶着我,一起上了巨龟的后背。风这么大,我冻得直哆嗦,那女孩却穿着一袭白纱,提着灯笼,轻飘飘像是画中的仙子。
可这仙子只注意冯君梅,对我和老爸眼皮子都不夹一下。这种情景让我有点酸溜溜的感觉。老爸则嬉笑如常,神态安稳,我心静下来。是啊,这里本就是妄境,何苦纠结这些,完成任务我们就可以永远离开这里了。
老龟的龟壳忽然颤动,水面出现涟漪,它居然在下沉。我下意识一声尖叫,冯君梅不满地瞅了我一眼,觉得丢人。
那女孩倒是善解人意:“你不用害怕,水娘娘让你们去,自然不会加害你们。”
老龟下沉,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眼前一黑,身子一凉,整个人浸在水里。
这一瞬间不知道多久,就觉得整个人晕乎乎的,周身冰凉,像是一片叶子随着风打转,转着转着落了地。再睁眼的时候,眼前出现一片洞窟。那只老龟浮在水里,只留出龟背在洞口,我还晕晕的,让老爸扶着上岸。
这就到了?
那女孩提着灯走在前面,冯君梅摆摆手,示意我们跟上。洞里真冷啊,山石低矮,如鬼牙交错,一路走着,都得小心翼翼。
走了很长时间,到了一处洞府,四面洞壁,可布置得却如同女人闺房,充满了脂粉气。
洞里人还挺多,大部分都是侍女,服饰和穿着白纱的女孩一样。还有几个男人,穿着古衣,眉目阴森,躲在光的暗处,看不太清楚。
石桌旁坐着一个女人,凤冠霞帔国色天香,形容不出来的雍容华贵。
对这样的女人从心底哪怕有一丝亵渎都觉得对不起自己良心。我认出来了,她就是水娘娘,和祠堂里的塑像一模一样。
冯君梅一看到这个女人,眼睛发光,人像是痴傻了一般。
老爸嘴角暗暗荡漾起一丝阴笑。
水娘娘站起来说:“欢迎三位。你们拿了我的东西,该还了吧。”
冯君梅大大咧咧坐在石椅上,用手指着墙角阴暗处一个阴森男人说:“洞庭君!说句话啊,珠子可是你输给我的。”
水娘娘一拍桌子:“他手不老实,是盗窃我的东西。”
“那我管不着。”冯君梅说:“愿赌服输。哪怕你们现在用神通对付我,我死后官司打到阴曹地府,也是不服的。”
“那你说怎么办?”水娘娘看他。
冯君梅眼珠一转:“一局定输赢,我们再赌一把。”
“好。”水娘娘道:“怎么个赌法。”
“掷骰子。”冯君梅说:“我输了,珠子自然还你们。”
“好。”水娘娘点头:“拿骰子。”
“稍等。”冯君梅叫停:“我有两点必须说明白。”
所有人看向他。冯君梅道:“第一,你们禁止用神通,君子不欺暗室,神怪不欺天道,用神通者算作弊,天打五雷轰,修为全失。”
“好。”水娘娘眼睛都不眨。
冯君梅道:“第二,刚才只说我输了怎么办,还没说水娘娘你输了怎么办。”
“你说吧。”水娘娘看他。
冯君梅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如果你输了,就要给我当老婆。”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冯君梅说完这句话,在场所有的目光都聚拢过来,就连藏在墙角的洞庭君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水娘娘不怒反笑:“你知道刚才这句话会给你带来什么吗?”
冯君梅大大咧咧,把玩着珠子:“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告辞。”
“等等。”水娘娘说:“我可以押上自己,但你的赌注还得再加一条。”
冯君梅做了个洗耳恭听的手势。
水娘娘道:“加上你的命。”
冯君梅哈哈大笑:“牡丹花下死。怎么我都愿意。”
侍女取来了陶盆,盈盈可握,掀开盖子,里面是一颗骰子。这骰子的样式我从来没见过,上面没有数目字,而是涂抹着不同的颜色,对赌双方靠押颜色决胜负。
水娘娘先挑,挑了个红色,冯君梅大大咧咧随手挑了个绿色。骰子进了陶盆,侍女晃了两下,就要开盖。冯君梅突然说:“不行,这丫头是你的侍女,她开我不放心。”
水娘娘有些生气,看着他。冯君梅挥挥手。示意我过去。我心一下提起来,深吸口气来到桌前。
冯君梅做个手势,示意我不要紧张。可以开始了。
我看了一眼老爸,他神态平和,轻轻冲我点点头。我开始摇动陶盆,脑子却像沸腾的热水,冯君梅在洞庭湖上做出一个影响他一生的决定,这个决定是什么?和我即将要开的骰子有没有关系?
我突然有了一种很宿命的玄妙感,感觉所有一切都是大命运的局势之中。
这颗骰子还没开,其实命运已定,只是我还猜不透而已。
我停下手里的盆,里面骰子撞击盆壁的声音也即时停止。
冯君梅低声道:“开。”
我愣了一下,心怦怦跳,把住盖子,猛地一掀,里面的骰子绿色向上。
冯君梅赢了。
冯君梅把珠子揣回兜里。仰天大笑:“诸位,不好意思了。”他对水娘娘道:“娘子,跟我走吧。”
水娘娘看着他:“冯君梅。我知道你家里还有个娘子,她和你是贫贱之交,是当年工部主政大人介绍而成,跟你这么多年了,我先问你,你拿她怎么办。”
冯君梅似有所动,眼神里有一丝的犹豫,他刚要说什么,水娘娘又道:“我是不会做小的,你要娶我可以,但必须想办法把你家娘子先料理明白。”
冯君梅道:“这个我心里有数,你就说怎么才能娶你吧。”
水娘娘叹口气:“明天早上辰时一刻,你到洞庭渡头,会看到水中浸着一块光溜的石头。你把它抱起来,翻到背面,然后用红布包裹,我自然就会和你回家了。”
冯君梅一拍大腿:“好。我相信水娘娘的人品,在下告辞,明天我就去找石头。”
白纱丫鬟打着灯笼带我们出了洞窟,上老龟背,龟背下沉,又是一阵迷糊和眩晕,等再清醒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在岸上了。
船老大的小船也停靠在岸边,他看到我们三人,吓得眼珠子瞪圆。冯君梅有个毛病非常不好,太得瑟。他迫不及待把见水娘娘的事对船老大说了。老头跪在船头,对着深色的洞庭水面,砰砰磕头。
这一晚上我们都没有睡,冯君梅不怎么搭理我们,可能是觉得我和老爸的表现让他丢脸。
他躺在舱里,自顾自把玩珠子,看一会儿喝一口酒。
老爸凑过去说:“老冯,你要三思啊,娶水娘娘自然是好,可是要把原来的娘子休了,这也太对不起人家了吧。”
冯君梅看看他,叹口气:“我也犹豫,可水娘娘不能做小,我有什么办法。只好委屈娘子了,把她休了。”
“那你不会放弃吗?”老爸道。
冯君梅冷笑:“放弃水娘娘……怎么可能。”
一夜无话,天刚朦朦亮的时候,冯君梅便让船老大把船开到了渡口。这里是一片悬崖峭壁,能有十多米高,高耸陡峭,湖水拍打在怪异嶙峋的石头上,小船晃晃悠悠,十分不稳当。
船老大在船头插上香火,很快到了辰时一刻,他尽力撑着小船,渐渐靠近悬崖。老爸道:“会不会是那块石头?”
在洞壁靠近水面的地方,有一块光溜溜的石头若隐若现,看上去确实有些灵气。
船老大奋力撑船,在颠簸起伏的波浪上艰难行进,逐渐靠近崖壁。他用杆子撑住洞壁的坑洼,努力保持小船平衡,大声喊着:“快去拿。”
冯君梅撩起袖子,来到船头,撅着屁股抱住那块石头。
这时我全身突然热血沸腾,脸部发烫,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回头看老爸,他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我突然明白,这个决定性的时刻到了!
太紧张了,我拉住他的袖子,低声说:“动手吗?”
“等他做出决定再说。”老爸道。
冯君梅抱着石头回来,这块石头像是水盆那么大,上面湿淋淋的,圆润饱满,犹如女性胴体。冯君梅爱不释手,几乎把脸贴在上面。
老爸在旁边沉声问:“老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真要把水娘娘请回家,休了原来的娘子吗?”
冯君梅抚摸着石头,心潮起伏,他颤抖着说:“是的,我要娶水娘娘,原来的女人我不要了。”
老爸道:“水娘娘说过,把石头拿回去前必须翻到背面,然后用红布包裹起来。”
“对,对,船老大,麻烦你进舱拿红布。”冯君梅交待。
船老大已经知道前因后果,没说什么,叹了口气进到里舱拿出一块红色的布绸。
冯君梅小心翼翼把石头翻转过来,包括老爸,在场所有人都愣了,石头后面居然雕着一行字。石头是湿的,字迹很浅,有些背光看不清楚。
船老大急忙点起风灯,送到石头边照亮。
字迹渐渐清晰,等看清所有人都震住了,很明显连老爸也想不到会是这样。只见上面写着:“冯君梅立死此处”
冯君梅吓了一大跳:“这,这怎么回事?”
他话音刚落,老爸出手了,他手里一直藏着铜香炉,趁冯君梅分心的时候,一炉子砸在后脑。冯君梅艰难地回过头,难以置信看着他,“噗通”一声摔在船头。
船老大吓懵了,退后一步:“你们要干什么?”
老爸捡起水娘娘的石头,顺手一扔抛入水中,咕咚咕咚沉了没影。
冯君梅看得几乎吐血,他挣扎着想起来,可怎么也站不直,脑后血呼呼流着,脸色愈加苍白。
他拼命俯在船头,伸着手想抓落入水里的石头。老爸走过去踩着他的后背,把血迹斑斑的铜炉递给我:“儿子,砸他一下。”
我嘴里泛苦,实在不想接,老爸硬塞到我手里,厉声道:“砸!”
我闭着眼,对着冯君梅的后脑砸了两下意思意思,老爸满意地松开脚,冯君梅头上的血顺着脖子流入水里,殷红了一大片。
冯君梅瘫软地躺在船头,眼睛茫然地看着我们,喃喃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冯君梅大口吐着血说:“我终于知道那位大老爷对我一生命数的偈语,他说的话其实是,此子来历莫名,玄机莫测,此宜毙渡头。这里就是渡头,我活该死在这里,这是命数啊!”
他的眼睛忽然放光,像是明白了什么,如同回光返照,颤抖伸出手指着老爸:“你……你……我……我们其实是一个人……”
一语未成,老爸抄起铜炉重重砸下去,冯君梅头盖骨砸塌了一大块,睁着大眼睛,人已经不动了,船头血流成河。
老爸招呼我,我们俩人搬着他的脚,用力一掀,冯君梅被掀入水里,晃了一晃,很快沉了下去,不见踪影。
老爸衣服上迸得都是细小的血点子,他拿着铜炉,大口喘息,脸色极致苍白。他抬起头看向船老大,船老大被杀气给吓到,跪在地上不停叩头。
我看着老爸也有点害怕,此时的他已经有点不像他了,神色之阴郁竟然有了几分黑暗的感觉。
“爸。”我轻轻地说。
老爸看看我,神态放松下来,笑了笑,把带血的铜炉扔进水里。他疲惫至极,招呼船老大开船。
我抬头看看阴沉沉的天色,忽然想到一件事:“爸,不对啊,杀了冯君梅我们应该从画里出去了吧,为什么现在还在这里?”
“这件事有点玄,”老爸咳嗽了一声:“回去再说,我们遇到了麻烦。”
第一百一十二章 无处逃生()
在回去的过程中,老爸一直没说话,脸色阴沉。船头的血迹已经让船老大清洗得干干净净,他看我们的眼神很恐惧,把我们当成杀人放火的凶徒。
从渡口回到岸边的时候,正是上午头。眼前是白花花的湖水,抬头是明晃晃的天空。我头有点晕,想到刚才冯君梅临死时的眼神,就犯恶心。
船径直到了岸边,洞庭一带的庙会已经开始了。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山路大街上到处都是看热闹的人群,还有舞龙的队伍。
这里是真热闹,不过它们即将和我无关,我要离开这个世界。
船老大偷看老爸的脸色,不敢多问,尝试着把船靠向岸边。我心怦怦跳得快,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老爸没给任何指示。他盘膝坐在船头。微微合眼,似乎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船老大把船靠在岸边。一个箭步窜下船去,然后把缆绳系死。看我们没有反应。他突然向岸边狂奔,一边奔一边像杀猪了似的大吼:“杀人啦,杀人啦!救命啊!有人杀人了!”
岸边本来就人山人海,看热闹的人密密麻麻挤着,忽然听到喊杀人,犹如热锅里滴了水,哄一下就炸开了。人群把船老大围住,热闹也不看,七嘴八舌问怎么回事。
船老大又是兴奋又是恐惧,用手指着我们所在的小船,大声喊:“杀人犯就在船上,他们杀了冯先生,不能让他们跑了!”
我站在船头,看到这一幕。脑子一片空白,心跳激烈加速。得赶紧离开这个世界,要不然摊上人命官司。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回头再去看,身旁的老爸忽然间无影无踪,消失不见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了好半天,又在他刚才坐的地方踩了踩,人确实没了。我考,这可玩大了吧,他不会扔下我,自己走了吧?
“爸?爸?”我喊着。从船头进船舱,仔细翻遍每个角落,又到了船尾,整个小船让我检查了两遍,前些日子吃得花生仁都让我翻出来,可老爸这么个大活人,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再次来到船头,岸边挤满了人,对着我比比划划。这时过来一帮衙役,让船老大拽动缆绳,把船拖过来。
我一看,得了,好汉还不吃眼前亏呢,赶紧跑路吧。我把长袍脱掉,露出里面的亵衣,这时候也不要脸了,众目睽睽之下我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拼命地往深水里游。
别说,这个世界民风是淳朴,一看我要跑,岸边顿时出来许多志愿者,个个都是游泳好手,接连二三跳进水里,乘风破浪,就来抓我。
我拼了命地游,游了没十几米,让一个壮汉追上。这小子简直是浪里白条,抓住我的脚踝往水里拖。我被迫咽了好几口水,全身无力。后面的人陆续赶到,把我死死抓住,四五个大汉拖着我往岸边游。
我心如死灰,无从挣扎,大脑嗡嗡响,从始至终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我被拖到岸边,直接打翻在地,一个衙役用脚踩着我的脑袋,我无法抬头,眼前全是脚。
衙役问:“就是他杀人?”
“大老爷,杀人的有他,”船老大说:“还有一个书生同伙,姓马,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衙役吩咐封锁现场,去镇上调集人手,抓捕逃犯。
安排完了,把我直接薅起来,双手倒绑,连踢带打催着往前走。周围一群人围着,就跟看耍猴似的,还有不少孩子在身后扔石头打我。
我刚从水里出来,冻得哆嗦,又要忍受这份屈辱。我垂头往前走,听到一些大姑娘小媳妇议论说,看这小伙子白白净净的,没想到还会杀人呢。
这一路上简直是万人空巷,老百姓自动分开一条道,庙会都不看了,全挤过来看我这个杀人犯,看这个西洋景。
那衙役也缺德,不急不慢走着,人多的时候,上来就一脚,踹我个大马趴。然后一拉锁链,再把我拽起来,我全身都是土,狼狈不堪,身边不时发出哄笑。
此时此刻,我连死的心都有了。想不明白的是,老爸哪去了,他真的自己逃跑,把我扔下了吗?
走了能有半个多时辰,进了镇子里的衙门。三通?响,衙门的官老爷升堂,他也应景,允许老百姓观看审案的过程。这大老爷五十来岁,端坐在书案后面,头上是明镜高悬的牌匾,两旁是横眉冷对的衙役官差,左右站着县丞和师爷。
门外挤满了老百姓,有衙役在维持秩序。我被人一脚踹进大堂,没反应怎么回事,有人照腿弯又是一脚,我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下面所跪何人。”大老爷官腔拉得十足。
我心灰意冷,明知道这里是假的,是妄境,是一场梦,可形势比人强,我毕竟还是梦中人。为了少挨揍,我老老实实说了自己的姓名。
“怎么杀人的,为什么杀人,都交待清楚。”
这个过程怎么说呢,有仙有鬼,曲折离奇。真要掰扯,我得从山外青山楼外楼开始讲起。现在只能绞尽脑汁编瞎话了,我说我没有杀人,杀人的叫马国强,他是我家主人,他和死者冯君梅是好友,俩人同游洞庭湖。冯君梅无意中弄了一颗珠子,是水娘娘的,被洞庭君输给他。谁知我家主人马国强实在太阴险,知道此情形,居然来暗算,杀了冯君梅,弃尸在水里。可怜冯君他魂魄归了天,当了个当当了个当……
大老爷一看就是公案老手,明显看出我有点胡说八道,顿时气笑,破口大骂:“好你个奸徒,我让你打快板的啊。带船翁。”
船老大让衙役带上来,他跪着地上,哆嗦嗦嗦说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重点强调我也拿着铜炉砸了冯君梅。
我赶紧说道:“大老爷,可不管我的事,我是让马国强胁迫的。”
这时也顾不得老爸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免收皮肉之苦吧,赶紧把自己罪名洗脱了再说。
“你这个奸徒啊,”大老爷恨得牙根痒痒:“先打二十板子给他舒舒皮子。”
门外看热闹的老百姓,轰然叫好,他们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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