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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妖精那些事儿-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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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生洗了澡后,觉得身上的疮不疼了。醒过来时一摸,已结了厚厚的疮痂。

    到第二天早晨,曾生要起床,心里怀疑芭蕉叶衣服没法穿,取过来一看时,却是绿色的锦缎,光滑异常。

    (本章完)

第60章 仙女翩翩() 
    过了一会儿,女子准备早饭。只见她取过一些山叶来,说是饼,一吃,果然是饼。又把叶子剪成鸡、鱼,烹调好后,都和真的一样。

    室内角落里有个小瓮,盛着好酒。女子一次次取来饮,少了,就再用溪水灌满。

    过了几天,曾生身上的疮痂都脱落了,就到女子床上,要求同宿。

    女子恼声说:“轻薄东西!刚能安身,就要妄想!”曾生嘿嘿笑着说:“聊以报答您的大德!”于是,二人一起睡了,欢爱非常。

    一天,有个少妇笑着进来,说:“翩翩小鬼头,快活死了!薛姑子的好梦,几时做成的?”

    翩翩迎上去,笑着说:“原来是花城娘子!你贵足很久不踏贱地了,今天西南风紧,把你吹送来了。抱了儿子没有?”

    少妇叹气说:“又是个丫头!”翩翩笑着说:“花娘子真是个瓦窑啊!孩子带来了吗?”少妇说:“刚才哄好了,已睡下了!”于是一齐落坐,翩翩设宴款待。

    少妇又看着曾生说:“小郎君烧了好香!”

    曾生见她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容貌依旧很漂亮,心里很喜欢她。剥果子时,误落到桌子底下,曾生俯身假装捡拾,暗地里捏她的脚。花城看着别处笑笑,像不知道。

    曾生正在神魂颠倒,忽觉身上的衣服顿时不暖和了,低头一看,衣服全变成了秋叶!吓得他差点闭过气去,急忙收回邪念,端坐了一会儿,衣服才又渐渐变成原来的样子。

    他心里暗自庆幸两个女子都没看见。过了会儿,曾生给花城劝酒时,又用手指搔她的掌心。花城坦然地说笑着,一点也没知觉。

    曾生心神不安时,衣服又变成了叶子,过了一阵子才变回来。他只得羞愧地打消了杂念,再不敢妄想。

    花城笑着说:“你家小郎君太不正经,如不是醋葫芦娘子,恐怕他早跳到云间里去了!”翩翩也讥笑说:“轻薄东西!就该活活冻死!”两人拍掌大笑起来。

    花城离席说:“小丫头醒来,恐怕把肠子都哭断了。”

    翩翩也起身说:“贪图勾引人家的男人,就忘了小江城哭死了。”

    花城离去后,曾生害怕被翩翩讥笑谴责,但翩翩仍和平常一样对待他。

    住了不久,节令已到深秋,寒风阵阵,霜叶降落。翩翩捡拾落叶,储藏起来准备过冬。见曾生冻得瑟缩发抖,她便拿个包袱,到洞口抓白云,絮成棉衣。

    曾生一穿上,感觉温暖得就像真棉衣一样,而且非常轻快。

    过了一年,翩翩生了个儿子,非常聪明漂亮。曾生天天在洞里逗弄婴儿取乐,但他常常想起家乡,便恳求翩翩一同回去。

    翩翩说:“我不能跟你去……要不,你自己走吧。”

    拖延了两三年,儿子渐渐长大,于是就和花城结成了亲家。

    曾生担心叔叔已经老了,没人照顾。

    翩翩说:“叔叔固然已经高龄,但庆幸比较强健,用不着你挂念。等保儿结婚后,是走是留,全凭你。”

    翩翩在洞中,总是拿树叶写上字,教儿子读书,儿子一看就明白了。

    翩翩微笑:“这孩子生就福相,让他到人世上去,不愁做不到高官。”

    不久,儿子已十四岁,花城亲自把女儿送了来。翩翩见那江城姑娘衣着华美,容光照人,与曾生都非常高兴。合家团聚,设宴庆贺。

    翩翩敲着头钗,唱道:“我有佳儿,不羡贵官。我有佳妇,不羡绮纨。今夕聚首,皆当喜欢。为君行酒,劝君加餐。”酒后,花城离去。

    翩翩夫妇让儿子、媳妇住对屋。新媳妇很孝敬,依恋在翩翩膝下,就像亲生女儿一样。

    曾生又说要回去。

    翩翩说:“你有俗骨,终究不是成仙的料。儿子也是富贵中人,你可以带了去,我不耽误他的前程。”

    新媳妇正想回家跟母亲告别,花城已经来了。儿女恋恋不舍,热泪盈眶。翩翩和花城都安慰他们:“暂时离去,以后还可以再回来。”

    翩翩便把树叶剪成毛驴,三人骑上,往回走来。

    曾生的叔叔叫曾大业,此时已告老还乡,以为侄子早已死了。忽见曾生带着漂亮的儿子和儿媳回来,曾大业十分欢喜,就像得到了宝贝。

    曾生三人进入家门,分别看看自己的衣服,都变成了芭蕉叶。扯破一看,里面的棉絮像蒸汽一样四散了。于是,三人重新换了衣服。

    后来,曾生想念翩翩,带着儿子回去探望,只见黄叶满路,白云迷失洞口,再也找不到踪迹,只得流着泪,返了回来。

    当然,这也是很有可能会出现的未来之一。总之,还是那一句,不同的选择,就会有不同的结果,只要做人能够不违背良心,足矣!

    现在,还是不要管曾生了,请继续跟随我的脚步,再会一会聊斋世界中那些美丽的女子吧!

    ※※※※※※※※※※※※※※※※※※

    最近,我又去崂山找青松子帮忙,发现在下清宫里,有一株两丈高的耐冬树,树干粗壮得几个人合抱才能围过来;还有一株牡丹,也有一丈多高,花开时节,绚丽夺目,宛如一团锦绣。

    我很喜欢这个道观的清幽雅静,便借了一个房间来做书斋,打算将师父送给我的那些线装书好好研究一番。

    一天,我正在书斋中读书,偶然抬头向窗外一望,远远看见一个白衣女郎的身影,在花丛中若隐若现。

    ……道士修炼之地,哪来的女子呢?

    我有点奇怪,便急忙走出书斋,想看个究竟,但女郎早已无踪无影了。

    此后,又有几次看见女郎出来,我便预先藏在树丛里,等候女郎再来。

    不一会儿,女郎果然来了,身旁还有一个红衣女郎陪伴着。我望过去,见是两个妙龄女郎,红白相映,光彩照人,真是艳丽双绝。

    女郎愈走愈近,突然,红衣女郎停住脚步,一边后退,一边小声说:“这里有生人!”

    我不肯错过机会,快步走出去,正要跟她们打招呼。但是,两个女郎吓得扭头便跑,裙衫长袖飘舞起来,传来一阵浓郁的香气。

    我追过短墙,女郎们倩影又消失了。我爱慕极了,便提笔在树上写了一首绝句:“无限相思苦,含情对短窗。恐归沙吒利,何处觅无双?”

    我边想边走进书斋,忽然惊喜地发现,那个白衣女郎正笑盈盈地走进来。

    我急忙迎上前去,女郎笑着说:“瞧你刚才气势汹汹,像个强盗,怪吓人的。没成想原来是个风流儒雅的诗人呢,那就不妨会见会见了。”

    我问起她的身世,女郎说:“我叫香玉,本是个风尘女子,被道士幽闭在这山中,实在并非心甘情愿的。”

    我急忙问:“道士叫什么名字?我一定替您洗雪耻辱。”

    香玉笑吟吟地说:“不必了,他也没敢逼我。我趁此机会跟您这位风流文士常来幽会,倒也不错呢。”

    我又问那位红衣女郎是谁,香玉说:“她叫绛雪,是我的义姐。”

    我们愈谈愈亲密,当夜香玉便留宿在我的书斋里。

    (本章完)

第61章 香玉与绛雪() 
    第二天醒来,已是红日临窗。

    香玉急忙起身,苦笑着说:“这真是贪玩忘天晓了!”

    她一边穿衣,一边高兴地对我说:“我也凑了一首诗,算是对昨天您的大作的酬和吧,请勿见笑:良夜更易尽,朝暾已上窗。愿如梁上燕,栖处自成双。”

    我一听,喜出望外,握住香玉的手说:“您原来秀外慧中,漂亮而又聪明,真叫人爱死!离了你一天,真如千里之别。您务必抽空就来,不必等到晚上啊!”

    香玉答应着,从此我们每夜必定见面。我还经常恳求香玉邀请绛雪过来一聚,但绛雪总是不来,我觉得很遗憾。

    香玉说:“绛姐的性情落落寡合,不像我这么痴情。你得容我慢慢劝他,不要性急呀!”

    一天晚上,香玉突然闯进书斋,满面凄惨地对我说:“你连‘陇’都守不住,还望‘蜀’呢!咱俩永别的日子到了!”

    我大惊:“这是怎么说?你要到哪里去?”

    香玉用衣袖擦着泪,泣不成声地说:“这是天意,很难跟你说清的。反正当初的诗句今日应验了。‘佳人已属沙吒利,义士今无古押衙’,可以说是为我而吟的了。”

    我一再追问究竟是怎么回事,香玉就是不肯明言,只是呜呜咽咽,哭个不止。

    这一夜我们通宵未眠,天刚透亮,香玉就走了。我感到十分奇怪,却始终没有掐指一算,来预测究竟会发生什么事,以免生出更多变数。

    第二天,一个姓蓝的即墨县人,到下清宫来游览,见到那株白牡丹,十分喜爱,便把它挖走了。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香玉是牡丹花妖,难怪她的身体会那么香。

    于是,我立即施展仙法,找到那个姓蓝的,悄无声息地将那一株白牡丹带了回来,栽种在通天塔的植物园中,交给小倩等女子细心呵护。

    过了几天,我远远望见,红衣女郎绛雪正在牡丹穴边凭吊。我便慢慢走过去,绛雪也不躲避。我近前拉住她的衣袖,两人相对流泪。

    站了一会儿,我邀绛雪到书斋一叙,绛雪便跟着来了。

    绛雪长叹一声,说:“从小要好的姐妹,竟然一旦断绝了。听到你的哭声,我更悲痛。你的眼泪流到九泉之下,也许她会为你的诚心感动而复生呢!可是,死者的精魂开始消散,短时间内,怎么能跟我们一块儿谈笑啊?”

    我也叹息说:“可能是我命薄,无福消受双美吧!从前我多次托香玉转达我的热忱,为什么您不来见我呢?”

    绛雪轻声说:“我以为年轻书生,十有八九是薄情儿,不知你原来是个至性至情的人。不过你我相交,只在友情,而不在男女之爱。如果一天到晚总是卿卿我我,那我是办不到的。”

    说罢,她就要告辞。

    我赶紧上前拦住,说:“香玉长别,已使我废寝忘食。全靠您陪我一会儿,我才得到一些安慰,您怎么能如此绝情呢?”

    绛雪无奈,只好留宿一夜,走后还是多日不见回来。

    我独自面对窗外凄冷的雨丝,苦苦思念着香玉,夜里辗转反侧,便披衣起床,挑亮灯烛,按照前首诗的韵脚又写起来:“山院黄昏雨,垂帘坐小窗。相思人不见,中夜泪双双。”

    写成之后,我正在低吟,忽听窗外有人说:“有作诗者,便应有和诗者呀!”一听就知道是绛雪,我急忙开门迎接。

    绛雪看看书案上的诗,顺手提笔在后面续了一首:“连袂人何处?孤灯照晚窗。空山人一个,对影自成双。”

    我读了和诗,眼睛一酸,忍不住埋怨与绛雪相见的次数太少了。

    绛雪劝解说:“我不能像香玉妹子那么热情,只不过多少安慰一点儿您的寂寞罢了。”

    我想同绛雪亲热,但她不同意,说:“聚首的欢乐,何必这样呢?”

    从此,每当我孤独难奈时,绛雪便来一次,来了也不过是与我饮酒作诗,有时不过夜便走了。我也只好由她,因此常常对她解嘲说:“香玉是我的爱妻,绛雪您是我的良友啊!”

    我总想问绛雪:“您是院中第几株?希望早点告诉我,我要把您移植到我老家去,免得像香玉似的又被恶人抢去,让我遗恨一辈子。”

    绛雪说:“花木像人一样,故土难离,告诉你也无益。你跟爱人还不能白头偕老,何况朋友呢?”

    我不听,拉着她的臂膀来到院中,每到一株牡丹花下,就问:“这是您吧?”

    绛雪掩口笑笑,不作声。

    不久,腊月将尽。这天,绛雪来了,愁容满面地对我说:“我要遭大难了!您赶紧来,还能见上一面,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惊醒后,诧异万分,快步走出书斋,看见道士要盖房屋,地基上有株耐冬树妨碍动工,工匠们正要刨树呢。

    我急忙上前阻止,高价将那株耐冬树买了下来,然后移栽到通天塔中的植物园深处,与那株牡丹花放在一起。

    到了夜间,绛雪到书斋来表示谢意。

    我笑着说:“谁叫你从前不告诉实情来着!就该遭这场灾难!现在我算知道你的底细了,如果你再不来,我一定点一把艾草烤你。”

    绛雪叹息一声,轻笑着说:“就因为知道您要这样,所以我以前才不敢实说呢。”

    又过了几天,晚上我正在书斋中寂然独坐,绛雪忽然笑着快步走进来,说:“报告您个好消息:花神为您的至情所感动,要让香玉再次降生呢!”

    我一下站起来,又惊又喜地问:“什么时候?”

    绛雪说:“那可不知道,大约总不会太久吧!”

    第二天清早,绛雪临走时,我拉住绛雪嘱咐:“你要经常来,可别老让人孤零零煎熬啊!”

    绛雪笑笑,答应着走了。

    过了两天,绛雪并没有来。我便将意识沉入通天塔中,跑到耐冬树下,拥抱着树,摇动着,抚摩着,低声呼唤绛雪的名字。但是,没有回声。

    我想了想,变出一把艾草,在灯下捆扎起来,准备去烤灼耐冬,逼绛雪出来。正捆扎间,绛雪突然闯进来,夺过艾草一扔,生气地说:“你要恶作剧,给人烙个疮吗?我要跟你绝交了!”

    我笑了,上前拥抱住她。我们刚坐下,香玉忽然笑盈盈,悄没声息地进来了。我抬头一见,登时热泪盈眶,急起身,拉住她的手。

    香玉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绛雪,三人脉脉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本章完)

第62章 红袖添香() 
    奇怪的是,我觉得自己的手掌空空的,好像并没有握着什么一样,便惊奇地问香玉。

    香玉流着泪说:“过去我是花中的神,所以凝实,有形体;现在成了花中的鬼,所以虚若无物了。今天我们虽然能够会面,你不必以为是真的,只当作梦中相会吧。”

    倒是绛雪在一旁说:“妹子来得太好了,我快要被你家男人纠缠死了!”说罢,告辞而去。

    香玉和我继续谈笑叙情,我觉得她像从前一样亲切可爱,可是亲近偎倚之间,总像影子一般虚幻缥渺,因此闷闷不乐。

    香玉也深感遗憾,就告诉我:“你用白蔹碎末掺些硫磺,再兑上水,每天往我的身上浇一杯,明年今日我就可以报答你的恩情了。”说罢,也告辞而去。

    我当然不会傻等这么久,立即找来白蔹碎末,掺些硫磺,再兑上水,然后混入一些自制的丹药,为那株白牡丹新出的嫩芽浇水、培土,还在四周修起一圈雕栏护着它。

    香玉晚间来时,对我十分感激。

    我跟她闲聊了一阵,忍不住埋怨绛雪总是不来。

    香玉笑着说:“你一定要她来,我有妙法。”说着便领我来到耐冬树下。她先捡起一根细草,张开手沿树身自下而上量到四尺六寸,再按住这个部位,让我双手一齐给树挠痒。

    很快,就见绛雪从树后绕出来,笑骂着说:“死妮子真坏,刚回来就助纣为虐吗?”说着,三人手挽手来到书斋。

    香玉赶紧道歉:“姐姐切莫见怪,求姐姐暂且陪伴一下阿笙,过几天就决不敢麻烦打扰了!”

    从此,绛雪也常来陪伴我。

    有我的灵药辅助,牡丹嫩芽一天天长大起来,茁壮而又旺盛,很快就长到二尺多高。过了几天,牡丹花恰好有一朵含苞欲放,我站在花旁,流连忘返,注视着。

    只见它微微摇动,开张,一会儿开得圆盘一样大,一个三四指高的小小玉美人儿,端坐在花蕊中心,转瞬间飘然而下,落地就像人一般高,亭亭玉立,流光素雅,竟是香玉。

    她笑容可掬地说:“这一天,我终于等到了!”

    “我也是。”我开心地笑着,牵着香玉的手,来到书斋里。

    绛雪也闻讯赶来,开玩笑说:“天天代人作妇,现在好了,我可退而为友了。”

    三人饮酒叙谈,言笑尽欢,直到半夜,绛雪才告辞。

    我、香玉又恩爱美满,一如当初。

    后来,牡丹越来越高大,树干像人的胳膊一样粗壮。不久,牡丹花下又冒出一根又肥又旺的红嫩芽,有五片小叶。这是我用毫毛变出来的,用来陪伴香玉和绛雪。

    然后,我又回到聊斋世界,踏上新的旅程……

    ※※※※※※※※※※※※※※※※※※

    最近,我听到一个很奇特的故事,感觉挺励志的。

    据说,在掖县有个当宰相的毛公,原先家中门第低微,生活贫寒,他的父亲常常给别人放牛。当时,县城有个世代为官的姓张的人家,在东山南面有块新坟地。

    有人从旁边经过,听到墓中有怒骂声:“你们赶快躲开,不要总在这里玷污贵人的宅地。”

    姓张的听说这事,不太相信。接着,他又连连在梦中得到警告,说:“你家的新坟地,本是毛公的墓地,你为什么长久占据在这里?”

    从此,张家时常有不吉利的事发生,别人劝他还是把坟迁走好。

    姓张的听从劝告,把坟迁走了,从此家里也就平静了。

    有一天,毛公的父亲出去放牛,走到张家原先的坟地,天突然下起大雨,他就跑到废弃的墓穴里避雨。雨越下越大,滔滔雨水,冲进墓穴,把墓灌满了,毛公的父亲被淹死在里面。

    当时毛公还是个孩童,母亲独自去见姓张的,乞求给一小块地方掩埋毛公的父亲。姓张的问明白他们的姓氏,十分惊异,就到毛父淹死的地方察看,发现毛父正好死在该放棺材的地方。

    姓张的更加惊异,就让毛父葬在这个墓穴里,还嘱咐毛母带着儿子来一趟。

    办完丧事,毛母同儿子一块来张家致谢。姓张的见了毛家孩子,非常喜欢,就把他留在家里,教他读书,把他当作自家的孩子看待。过了一阵子,又提出要把大女儿许给他作妻子。

    毛母大惊,不敢答应。

    张先生的妻子说:“既然说了,就不会中途变卦。”

    毛母只好答应了,很感激这一家,却不明白对方为何要这样。

    但是,张家大女儿对毛家极为看不起,言词神色间常常流露出怨恨羞愧的情绪。偶尔有人提起这件婚事,她就捂住耳朵。

    她还常对别人说:“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嫁给放牛人的儿子。”

    到了迎亲那天,新郎坐入酒席,花轿停在门外,这女子还捂着脸,面对墙壁哭泣。母亲催她梳妆,她不肯,也不听劝解。

    不多时,新郎起身请行,鼓乐齐奏,她还是蓬头散发地哭个不停。

    父亲让女婿稍等,自己亲自去劝女儿,但女儿哭着像没听见一样。父亲大怒,逼她上轿,女儿更加嚎哭起来,父亲无可奈何。

    仆人又来传话:“新郎要走了!”

    父亲急忙出来说:“还没打扮好,请新郎再等一下。”就又跑进屋去看女儿,出来进去不住脚。又拖延了一会儿,事情更加紧急,大女儿终究不回心转意。

    父亲没有办法,急得要寻死。

    二女儿在一旁很不满意姐姐的态度,苦苦相劝。

    姐姐生气地说:“小妮子,你也学着多嘴多舌!那好,你为什么不嫁给他?”

    妹妹冷笑着说:“咱爹当初并没有把我许给毛郎!如果爹爹把我许配毛郎,何须姐姐劝驾!”

    父亲听到二女儿说话爽快,就与她母亲暗地商量,用二女儿代替大女儿。

    母亲就问二女儿:“那个不孝顺的丫头不听话,如今想叫你代替姐姐出嫁,儿愿意吗?”

    二女儿痛快地说:“父母既然叫儿去,就是逃荒要饭,也不推辞。况且,怎么知道毛郎就会穷一辈子,最后饿死呢?”

    父母听了她的话,十分高兴,就用姐姐的嫁妆给妹妹妆扮起来,匆匆忙忙地打发她上轿走了。过了门,两口子和睦融洽,相敬如宾。

    只是二女儿素来头发稀少,稍微叫毛公不满意。后来,毛公渐渐听说了姐妹易嫁的事,从此更加感激她,把她看作贴心知己。

    (本章完)

第63章 莫欺少年穷() 
    过了不久,毛公中了秀才,去参加乡试,路上经过王舍人店。

    在前一天夜里,店主人梦见神仙对他说:“明天有个毛解元来,日后他会从危难中解救你。”于是店主人从早晨起来,就专门留心察看东边来的客人。

    等见到毛公,店主人大喜,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也不要钱,特地把梦里吉兆告诉他。

    毛公也很自负,暗想着:如果得中第一名举人,自己妻子的稀秃头发,恐怕被贵人讥笑,富贵之后应当换一个妻子。

    然而录取榜文公布之后,毛公却名落孙山。他精神不振,步履沉重,觉得十分丧气。心中羞愧,没脸再见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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