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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当铺-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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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山探下身子,用手在那灶心土上摸了摸,发现手指上几乎一点儿灰尘都没有沾染,很是干净,便继续将手电筒照向炕洞口那。那地方也是和灶膛一样干净,由此便可以判断,那东西定是从炕洞里钻出来的。

    可是灶膛里草木灰少,能容得下还有情可原,可是那炕洞里定是灰尘满布,呛得厉害,那东西能从炕洞里钻出钻入?

    “看到没,那东西是从炕里通过的。”钟山对年华和浆糊说道。

    “好,我这就把炕弄开。”浆糊说着便准备往外走,去寻工具。

    钟山一把将他拉住。

    这地方的房子和有的地方还不一样。这炕洞是直接从墙里通到屋顶上的烟囱上的。钟山虽然有将炕扒掉的想法,但是他此时却不想立刻去做。毕竟这扒炕是个大工程,他们三个人没有工具,而且没征得别人同意,是很不好的事情,而且扒开的时候屋里一定会呛得厉害,这工程可以发动村民去做。

    “走,咱们先去房顶看看去。”钟山说着便朝外走去。

    年华和浆糊跟后面紧跟着也一并出去了。

    钟山刚到屋里,忽然返回来,将那锅盖盖住,然后上面用几块砖头牢牢地压住了,然后对他年华说道:“老年,你别上去了。给你安排个任务,在这里堵住找灶膛口,若是有东西往外钻,不管什么,直接弄死。”

    由于这两日的接触,昨晚两个人又聊了许多,感情上近了许多,所以钟山对年华的称呼也开始转变,变得更亲切。

    年华一笑,算是接受了这突如其来的称呼,然后接过钟山递过来的匕首。

    钟山和浆糊走出去,找个地方,蹭蹭几下上了屋顶。

    此时的房子比不得城里的,由于是土坯搭建的,所以都不算高。钟山和浆糊又都是从小到大爬山,身手很是利索。

    两个人沿着屋脊小心翼翼地朝东边,一边走一边观察,试图寻找一些蛛丝马迹。这房子从这屋顶来看,也基本能算是危房了。因为即使他们是沿着屋脊每走一步,这屋顶便是一颤乎。若是人在上面跑几下,说不定就能从上面漏了下去。

    屋顶上有几个杂乱的脚印,那定是昨晚那个慌乱中到房顶上躲避人留下的。除此之外。再往东走,这屋顶上土甚多,多并不见另外的人的足迹了,只是有几个动物的脚印。

    钟山将身体趴下,两手两足着地,这样可以分散一下压力,不至于将房顶压塌。虽然昨晚那个人在房顶上没事,但是他想还是小心为妙。

    钟山慢慢地爬到那些脚印面前,仔细观察起来。

    此时浆糊也学着钟山的样子来到他的旁边,低着头也盯着那些脚印看着。

    “钟叔,这脚印有些眼熟。浆糊说道。

    “依你看来,这可能是什么脚印?”钟山抬眼看了一下浆糊,继续低下头去。

    “像是只大老鼠的。可是这老鼠个头得有多大呀?浆糊答道。

    浆糊的答案并非凭空臆断。他俩可是从小经常打猎,很多动物的足迹都是能够认识的。刚才辨洞是一个方法,这辨识动物足迹也是一门技术。

    钟山点了点头,“我看也像。可是,这得多大的一只老鼠才能有这么大的脚印?”

    疑问又开始萦绕在钟山脑海,他不由自主地问自己。“若真是老鼠,那他能把狗吓死?”

    俗话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话说的虽是民间俚语,但同时也说明了一个问题,便是狗是不怕老鼠的。

    “长这么大,没准成精了呢。”浆糊随口说道。

    钟山顿时一愣。浆糊这随意的一句话却让钟山也开始朝这方向怀疑。因为能把黑犬吓死,只有极厉害的恶鬼或者成精,而且道行还不浅得动物才有可能。可是老鼠成精实在少之又少,而和它相似的倒是有一种动物很容易成精,便是黄鼬了。

    老鼠擅打洞,没有必要老从烟囱里钻进钻出的,倒是黄鼬很有可能。

    钟山一边想着一边朝烟囱那边爬去,他要观察一下那烟囱周围有无这足迹,并且烟囱上是否也和下面的灶膛一样光亮。若是足迹很多,而且烟囱口也被磨得很平,那便可以判断这东西是从烟囱里进去的了。如果真是如此,那便可能真是黄鼬成精了。

    想到这里,钟山不由得有些小兴奋。这动物成精,他可是从没见过,虽然心里微微忐忑。昨晚和年华闲聊的动物,居然很有可能被自己遇到了。

    钟山慢慢爬到烟囱周围。果然,在烟囱周围有一些杂乱的脚印,而那烟囱里面正如自己说猜测。

    钟山脸上掩饰不住兴奋。

    浆糊见钟山这般神态,不免疑惑地问道:“钟叔,你怎么了?”

    “浆糊,看到没。咱们遇到的可能不是大老鼠,而是黄鼬精。”钟山摸着烟囱口说道。

    “咦?是呀?真让我说中了?”浆糊简直不敢相信地说道。

    钟山举起手电朝烟囱里照了一下,发现烟囱里通往炕洞那个墙上开的洞里也很是光亮,想必这东西定是经常爬动。

    “那该怎么办?”浆糊又问。

    钟山思索片刻,心里便已打定主意。但是他此时想考考浆糊,看看他有什么办法没有,便问道:“你说该怎么办?”

    浆糊摸着脑袋嘿嘿一笑,“你说咋办就咋办呗,我听你的。”

    “我让你想呢!给我好好想想办法。”钟山佯怒道。

    “以我说,那就是扒炕。我刚才在下面不就是说了吗?”浆糊不假思索地答道。

    “还有别的办法吗?”钟山问。

    “还有什么办法呀?那就是在这口上下捕兽夹子,等它来了,踩到夹子上就跑不了了。”浆糊想了一下又答道。

    “那适合不聪明的动物。你这方法对付老鼠都不怎么抵用了。老鼠都会绕着夹子走,何况成精的东西了。而且它都成精了,还怕你个捕兽夹不成?”钟山继续分析道。

    浆糊挠了挠头,“那就用水灌或者用烟呛了。”

    钟山嘿嘿一笑,“没错!”

【276】 黄鼬衔子() 
显然,用水灌这个方法在这里不合适,那便只剩下用火了。

    浆糊盯着钟山看了好大一会儿,他很难相信钟山会用这个办法。

    “钟叔,你们家打猎不是不用这种办法吗?我记得好像是钟爷曾说做事不可做尽,要给人家留条生路的。”浆糊问。

    的确如此,钟家打猎和别人家都不一样的。尤其是钟如海,他打猎的时候有几个原则,一是不用水攻火呛,生怕洞里有小崽子,那是幼小生灵,不可灭绝,另一个便是怀孕或者哺乳期的动物不杀,即使抓到也会将它们放了。

    钟山从小耳濡目染,自然明白这个规则,更知道父亲的意图。

    “是这样的。可是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李光棍出了这事儿,李大仙诈尸,辟邪的黑狗都给吓死,说明这东西绝对已是有违天理了。既然违逆了天道,那我替天行道又有何妨?”钟山解释道。

    “可是”浆糊还是犹豫。

    钟如海在他们那个城镇可是威望甚高的,他的话,他的为人处世原则一向都是受人标榜的,即使傻乎乎的浆糊也受到了影响。所以钟如海去世的时候才有那么多人去帮忙。

    钟山打断浆糊:“可是什么可是?就按我说的办吧。”

    浆糊只好含糊地答应了,然后便准备下了房,去寻柴。

    这院子里的柴禾可是不少。这李光棍平日里放羊的时候,没少往家里拾一些干柴,柴禾秸什么的,杂草还有很多。

    “你不用下去了,就在这里守着,如果烟囱里有东西钻出来,一概弄死。这可是个好机会,若是被它跑了,那以后可能就麻烦大了。”钟山拉住浆糊说道。

    浆糊点点头,然后将匕首抽了出来,握在手里,往烟囱那靠了靠,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

    “千万别走神,别让它跑了!”钟山再一次强调。

    “没问题,你啥时候不放心我浆糊了?”浆糊满不在乎地答道。

    钟山瞪了浆糊一眼,“啥时候也不能全放心你。”

    “你赶紧去吧。”浆糊一边说着,一边又往烟囱里靠了靠,干脆一只手搂住了烟囱。

    钟山慢慢地挪动边上,然后抓住房檐上的椽木跳了下去。

    浆糊看了看在下面收拾柴禾的钟山,然后回过头认真盯着烟囱。刚才钟山那一句话,顿时让他暗下决心:你不是不放心我吗?那我就给你好好地把关。

    钟山正是摸透了浆糊的脾气,才说了那话。其实,很多时候浆糊做事他还是很放心的。

    年华在门口听的清楚,虽然知道这方法不好,可是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了。

    钟山抱着一大捆干柴到了灶前,打开锅盖,抓起一把干草点火引柴,火焰顿时突突地冒了起来。这灶台还很好用,这烟几乎没有外散,都钻到了炕洞里面。

    此时,年华握着匕首在灶台旁守着,浆糊在房顶的烟囱旁盯着。

    这火越烧越旺,不消一会儿功夫,房顶上便传来浆糊剧烈的咳嗽声。浆糊一边咳嗽一边还骂道:“我操,这烟也太猛了,我眼都睁不开了。”

    钟山只好在门口朝上面喊道:“给我盯好了。”

    “咳咳我知道了。”浆糊掩着嗓子答道。

    忽然,钟山隐隐约约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忙竖起耳朵,那声音似是从炕洞里传来。

    钟山对年华一笑,“果然在这里面。”

    年华也侧耳听着,忽然说道:“声音似是有点儿不对,那声音似是呦呦幼崽的叫声。”

    钟山心里咯噔一下,心道坏事了,祖辈平素最不能做的事情,此时却被自己做了。若是抓到那成了精的东西还好,若是害死一群幼崽,那便是罪过了。

    钟山虽然做这事之前已有预感,但是此时听到年华这话,心里顿时砰砰跳个不停,忐忑异常。不由得也认真侧耳听去。这一听不要紧,果然是幼崽在里面哀鸣。

    “不能烧了!”钟山喊着,便欲往外抽柴。

    正在此时,他们忽听得浆糊在房顶上大喊:“你往哪里跑!”紧接着,便听着“噗通”一声。

    钟山和年华忙跑出门看去。只见浆糊此时正揉着屁股,依靠着墙,一脸痛苦,嘴里哼哼唧唧。

    显然,浆糊是从房顶跌了下来。

    钟山过去忙将浆糊扶了起来,问道:“怎么回事?”

    浆糊龇牙咧嘴地说道:“跑让它跑了!”

    钟山和年华顿时大惊。

    “让你守好的,你干什么了?!”钟山不禁怒道。

    “我也想守好,可是那烟呛得我实在厉害,我都睁不开眼。我本来是用手抱着烟囱的嘛,另一只手拿着匕首在烟囱口比划,心想这样,管他什么也钻不出来的,谁知就揉一下眼的功夫,拿匕首的手离开了烟囱,那东西忽地一下从里面窜了出来。

    “那你看清那是什么东西没有?”钟山忙问。

    “看清了,真是只黄鼬,毛是黑白色的,嘴里还叼着一只小黄鼬。我就赶紧扑过去想抓住它,结果它跑到那房山上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跳下去不见了。我就是因为这一扑才没站稳,从房上摔下来了。”浆糊一脸痛苦之色。

    钟山顺着浆糊手指指着的方向开始发呆。

    “摔到哪里没有?”年华一边扯着浆糊转了一圈,一边问。

    “你就别让我转圈了。不摔着我能是这个样子呀?哎呦,你别碰我屁股,疼!”浆糊疼得直咬牙。

    “嗯,看来是没事,多亏这房不高,不然我们还得把你抬回去。”年华捋着下稀胡子幽幽地说道。

    钟山对二人的对话却是置若罔闻一般,只顾得自己呆愣愣地站在那里。

    “钟叔,你该不是被那黄鼬魔上了吧?”浆糊一瘸一拐地朝钟山走了两步,忽然问道。

    钟山先是没有回答,片刻之后才回头说道:“你说那黄鼬是黑白毛?到底是黑毛还是白毛?”

    “就是也有黑的,也有白的,喏,就和这年老道的头发一样。”浆糊顺便趁着年华不注意,拔了一根他的头发下来,疼得年华嗷嗷直叫,恨不得踢上浆糊几脚。

    “真是遇到黄鼬精了。”钟山神色严肃地说道。

【277】 心生悔恨() 
年华和浆糊脸色却并无什么异样,毕竟提前已有这个推测。

    尤其是年华,更是一切都了然于胸的样子,不由得说道:“命数,一切都是命数呀。”这看似很是感慨的一番话,用年华的略带河南口音的强调说出来,倒是有几分滑稽。

    钟山说道:“咱们可能做错事了。”话音刚落,忽然想起灶台里还烧着干柴,忙奔进去。此时木柴已烧到尾端,手根本无法再去将其抽出来,只好任由它们噼噼啪啪地燃烧着。

    炕洞里的声音消失了。钟山很认真地听着,甚至跑到屋里,耳朵贴在炕上,却是一点儿声音都听不到,只能听到外面灶台里干柴被烧得崩裂的声音。

    钟山怅然地坐在炕上。炕已被烧得发烫。若在平日,能在这样一个热炕上睡一觉那是很享受的一件事,可是此时的钟山却是如坐针毡一般。

    年华走了进来,拍了拍钟山的肩膀。“事已至此,不必自责,一切自是天意。”

    钟山抬眼看了看说:“白毛说明它已成精,黑毛则是它代表它已修仙,并且小有成就了。既能有说成就,必然是渡劫成功的,想必平素定不是为非作歹之辈,却被我一把火给烧跑了,它的孩子也”

    钟山说道这里便再也说不下去,换之一声重重的叹息。

    年华安慰道:“浆糊不是说它嘴里叼着一个跑了吗?可能它的孩子没事呢?”年华这话说的自己都心虚,因为刚开始听那炕洞里声音的时候,断不可能只是一个幼崽发出的。

    钟山从炕上腾地站了起来,二话不说便跑到外面,准备寻工具扒炕。他迫切地需要看看炕洞里到底被自己害死了多少只幼崽。

    刚一出门,忽见五六个人有的挑着扁担,有的空手跑向这里。

    钟山诧异,忙问怎么了。

    那几个人说,看到李光棍家的烟囱冒烟,以为出什么事了,便过来看看。

    钟山见这现成的好几个壮汉,便让他们帮着自己一起将炕弄开。几个人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毕竟这李光棍已是这个样子,而且钟山的威望已渐渐开始在村民里树立起来。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但是他说怎么弄就怎么弄便是。

    几个人很快将炕扒开,这个时间年华和浆糊已将那条黑狗抬到了外面。这个时候,农村里的狗很是普遍,根本没人重视,甚至刚生的小狗都直接扔到路边,谁愿意要谁就自己捡回去,所以并没有人注意那条黑狗。

    炕被几个人三下五除二地扒完,上面的一层土坯被完全撤掉,土坯里层都是黑黑的灰,屋里被扬起得灰尘弄得乌烟瘴气,看不清东西,几个人都跑到外面,努力擤着满是灰的鼻子,张开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片刻过后,钟山见屋里的扬尘渐渐散尽,便透过窗子朝里看去。屋里虽然不如刚才那样尘土飞扬,此时却是弥漫着一阵阵刺鼻的味道。钟山努力盯着黑漆漆的炕洞里看。

    忽然,他发现有一条从烟囱洞直接通到灶膛的干净小路,很窄狭。钟山知道这定是那黄鼬经常走所致。而在这条小路的一旁,赫然有几个已被熏黑的小老鼠。

    钟山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那很可能不是老鼠。

    钟山飞快地钻进屋里,到了东屋,跳到扒开的炕里,将那几个小老鼠拿了起来。果然,那并不是老鼠,而是一个个小黄鼬,足有四只。浑身刚长绒毛,却被燃得一只只光屁股一般,被熏得黢黑,此时早已没了呼吸,死掉了。

    钟山哆哆嗦嗦地捧着黄鼬幼崽,低头细细观察,发现这里原本是一个草窝,想必是给这几只黄鼬幼崽准备的窝,但是由于刚才着火的缘故,已被引燃,此时只剩下黑碎的草木灰,只有在那幼崽身下被压着的地方还能勉强看出来。

    钟山心里很难过。姑且不论那成精成仙的老黄鼬到底有没有做过坏事,但是罪不及子,想不到自己一时意气用事,竟犯下了如此罪过。

    年华刚才跟着钟山进了屋里,一直站在他的后面,此时拍了拍的他的肩膀,然后说道:事已至此,箭已上弦,不得不发,不得不为了。”

    年华这话说的丝毫不差,钟山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此时内心极度的内疚。

    年华又道:“行了,我们找个地方,将这几只幼崽埋了,比起一般的这种生灵随意死在天地之间,已算是厚葬了。想那老黄鼬若是修道之辈,应该也能理解的。”

    钟山看了看刚进屋里的浆糊。

    浆糊说过,那老黄鼬跳下房山的时候曾经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到底有什么,钟山不知道,浆糊也说不明白。但是钟山想着,那眼神里一定饱含着愤恨。人物一理,灭子之痛,如切心头,杀子之仇,有谁不报?

    事已至此,也没了更好的办法,只好在院子的树下,离李大仙尸体不远处挖了两个坑,一个坑埋了那条黑狗,一个坑埋了那四只被烧死的黄鼬幼崽。

    但是,这一举动却招来了刚才那几个人的一顿抱怨、牢骚。他们纷纷表示,这样的东西死了直接吃肉多好,却好端端地给埋了。

    他们说这话其实也并无不妥之处,改革开放刚开始,那股春风并没有吹到村里多少,人们还是温饱问题刚刚解决,但是要想吃顿肉,还真不是说吃就能吃到的。况且这狗肉又是个好东西,虽然说上不了席面吧,但是自己家吃却很是滋补。那黄鼬更是如此。很多人曾经专门每天弄着黄鼬夹子半夜三更到坟地里埋了夹子,然后第二天去捡拾黄鼬。

    那黄鼬被那威力巨大的铁夹子夹住后,腿顿时就能被打折。他们将捕获的黄鼬弄回来,黄鼬尾和黄鼬皮被扒下来晾干卖掉,能换几块钱,肉则自己吃的。只是,有不会弄的,往往容易碰坏黄鼬的臭腺,导致好好的肉没法吃了。

    说起臭腺,钟山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便问浆糊:“那老黄鼬跑的时候,没有放臭屁?”

    “没有呀。是不是跑得快,没有来得及放?”浆糊疑惑地问。

    钟山摇头说道:“就是因为逃跑才放臭屁呢。可是,这么危及的时候,它居然没放?”

【278】 日已三竿() 
这很明显是违背常理的。这么紧要的关头,老黄鼬居然没有放屁掩护,难不成其在修仙的道路上改邪归正了?显然,这个推断很是牵强。

    此时,他已无暇顾及那几个抱怨的人,独自坐在一边儿,捡起一根草叼在嘴里,看似发呆,实则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他要思考出那老黄鼬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思来想去,钟山也想不出一个能够说得过去的合理理由。

    过了都不知道多久,众人早已散尽,太阳也已升起很高。钟山还在那呆呆地坐着。

    年华和浆糊小声嘀咕了几句之后,便来到钟山身边。

    浆糊搓了搓手心,然后说道:“钟叔,你也别难过了,年老道说的对,生死有命嘛。该着了这些小黄鼬崽儿过不了这一劫,所以你也别难过了。”

    浆糊的话钟山全都听到心里去了,但是很显然,他们都误会了钟山。

    钟山此时早已从黄鼬幼崽被自己害死的悲痛中走出来了。正如刚才浆糊所言,每个人,每个事物都有自己的命运。冥冥中注定的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即使是高僧唐玄奘,不也得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方可成佛吗?所以他早已想开那事,此时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老黄鼬的事。

    此时的钟山大脑都要被撑炸了一样,摆在眼前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而且一件事情刚发生,还没找到一点儿眉目便又突然蹦出另外一件事儿来,而且每件事情都足以让钟山头疼不已。钟山明知道他们误会自己了,但是并未说破,只是点了点头。

    浆糊还以为自己的劝告起了成效,顿时胸脯挺起很高,然后对年华使了一个得意的眼色。

    年华眯着小眼,只是看了浆糊一眼,便将目光投向钟山。

    “我说小子,恁事不算啥哩,赶紧振作精神。咱们今天任务可是很艰巨的。”年华说着便抓住钟山的肩膀,准备将他拉起来。

    正在此时,小懒从远处跑了过来,站在篱笆外面便喊:“给你们准备的饭都凉了,你们还吃不吃了?!”小懒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分明带着愠色,语气里也是很不友好。

    钟山转头看了看年华,又看了看浆糊,问道:“你们惹着她了?”

    浆糊头摇得拨浪鼓一样。

    年华说道:“这事怨不得我们,其实是你惹的。”

    “我说,这事可不能血口喷人呀,我都没和她说话,怎么可能惹到她?再说了,这么一个泼辣户,我可不敢招惹,一定是你俩的原因。”钟山连忙说道,试图撇清关系。

    浆糊一旁幽幽地对钟山说道:“钟叔,这事你别怪我们,分明是人家小懒来了喊你半天,你不搭理人家才导致的。”

    “啊?我什么时候这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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