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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当铺-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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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伯,我是钟山。”钟山在马三眼的门外喊道。
“哦,进来吧。”屋里马三眼说道。
钟山轻轻地推开了门。
【332】 深夜叙谈()
马三眼正坐在靠床的一把椅子上抽着烟。
钟山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然后反手将门重新关上。
“三伯。”钟山微笑着喊道。
“来,来这边坐下。”马三眼指着一旁的一把椅子示意钟山坐下。
钟山走过去坐下之后,等着马三眼问话,可是他却再也没说一句话,而是兀自地吸着烟,屋里烟气弥漫。
钟山也不敢开口,便细细地打量着这屋子。屋子布置很简单,两把老式太师椅,马三眼坐的那把扶手已被磨的锃亮,而自己这把却和新的没什么区别。钟山心想,看来自己这屋里并不经常来人,所以这椅子才经常空着,或屋里本就一把椅子,是因为自己来才新添加的一把。不论什么原因,这屋里不常来第二个人倒是肯定的了。
马三眼旁边也是一张老式木床,价值应该不菲,钟山虽然小地方来的,但是毕竟自己家也有当铺,对于这些东西应该比一般人能多了解一些,床上只有一套被褥,钟山心道:为什么是一个人呢?难道他媳妇也和自己母亲一样早早离世了不成?
再看对面墙上。上面挂着一幅老画,颜色都已褪去许多,纸张泛黄,画上是一幅人画像,道家模样。画像一旁挂着一把宝剑,剑柄熠熠发光,看来这把剑也并不是个摆设,定是经常把玩才会如此。
马三眼猛吸了几口烟,然后将烟蒂丢到烟灰缸里,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示意钟山也喝茶。钟山只好端起身旁桌子上的茶杯也喝了两口。茶是暖的,看来是马三眼提前已给他沏好。钟山不由得暗暗感觉这马三伯很是心细。
马三眼端着茶杯,缓缓问道:“你父亲最近怎么样?”
钟山听他开始便提起自己父亲,便觉心里忽然丢了一块石头似的一沉,低声说道:“先父已去世了”
马三眼身体顿时一颤,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杯盖和杯子发出咯咯的撞击声。
钟山见马三眼突然这个样子,连忙说道:“若不是去世,我还不知道您这的。”
马三眼良久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都走了,都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了。唉你父亲可是去年冬天走的?”马三眼将杯子放到桌上,接着又点着了一根烟。
钟山虽然不理解马三眼的那句话,但是他心里有种预感,另一个电挂号码联系不上,可能便和这有关。
“是的,家父正是去年冬天才去世的。”钟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概括了一下。
马三眼听罢是唏嘘不已,不禁说道:“他呀,一向是这个脾气,心肠太软,从年轻就不知道吃了多少亏,所以到他这代,家也混的不成个样子了。如果心肠硬一些,何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钟山心里纳闷,这马三眼这话说的很是模糊,到底是了解我家的情况,还是不了解呀?而且他也在揣测,这马三眼到底和父亲是什么交情呢?只是认识,还是年轻时候的莫逆?自己该不该全盘把事情全盘托出呢?
马三眼问钟山:“你父亲去世的时候可和你说了些什么?”
钟山连忙回答:“说了,将家族使命告诉了我。”钟山想了想,并没有将那地图告诉他。
马三眼又问钟山是如何来北京的,说自己一直在等待,没想到一等就是好几个月的时间。
钟山便将这一路上的见闻经历简单和马三眼说了一遍,说的自己都是惊心动魄,而马三眼听得也是目瞪口呆。
“你说你遇到了黄老太?”马三眼问。
钟山点头称是,心道,莫非他和黄老太太也认识?不过转念一想,既然黄老太和自己父亲认识,那他和认识也在情理之中了。毕竟从刚才在屋里细细打量那一番可以看出,这马三眼也是个道门中人。
“失踪了那么久,都还以为她死了,没想到在那么一个地方窝了那么久。她父亲黄三爷一度是值得尊敬的前辈,可惜晚节不保啊。他丈夫彭道来,也是绝顶厉害的人物。”马三眼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钟山说道。
“她的丈夫是彭彭道来?”钟山不由得一愣。难怪当初黄老太太对这个名字不远提及,原来如此,可是听张木匠说起,当初可是彭道来带的并不是这黄老太呀。看来其中定是另有隐情了。钟山很是好奇,黄老太太为什么对浆糊那么呵护,浆糊也姓彭,莫非浆糊和他们也有关系?
钟山虽然之前也往这方面猜测过,但是毕竟黄老太太并未直说,此时由马三眼口中说出来,还是令自己错愕不已。
马三眼点头说道:“是呀,她没跟你说起过?”
钟山摇了摇头。
马三眼叹了口气说道:“他们呀,也是一对苦命鸳鸯,两个人本是令人艳羡的一对儿,却因为黄三爷给生生的破坏了,彭道来是正道中人,见不得有个那样的岳父,所以一气之下和媳妇分开了,就是黄老太太。其实当时黄老太已有身孕,但是并没有告诉他,直到后来生下来,才给彭道来送去的。只到那个时候彭道来才后悔,但是已找到了另外一个妻子,黄老太太也不想再和他一起,所以将孩子丢给他之后就再也没了消息,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钟山听到这里,不由得咋舌,想不到这黄老太太和那彭道来还有这么一番情感纠葛呢,这也难怪当初她一直避谈彭道来的原因了。但是他避谈浆糊是怎么回事?莫非浆糊是他们的孩子?这不可能,从年龄上来说就不可能,但是要说是他们的孙子,却正好年龄相符。
钟山想到这里,连忙问马三眼:“三伯,那他们的孩子叫什么呀?”
马三眼见钟山如此好奇,不由得很奇怪。看不出你这小子还挺八卦的嘛。”
钟山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以确定浆糊是否睡着。此时自己那屋浆糊的鼾声几乎都能将院子里这几间房子震塌,便也放下心来将自己揣测的告诉了马三眼。
马三眼说的这些内容的确是没有想到,若是他肯定了自己的揣测,若是浆糊听到,想到自己和奶奶在一起待了好几天却相见不相识,那是多么可怜,以浆糊这倔脾气,还指不定又生出什么事端。
【333】 浆糊身世()
马三眼挠了挠头,然后又迅速地理顺那打了发蜡的头发,说道:“叫什么来着?我后来见过一次彭道来,所以知道这些事。据他所言好像是从北面一个什么地方,我也记不清楚了,说在那待了几年,然后突然抱着孩子回来了。我当时见他抱着这孩子,还以为他俩生的,后来他跟我是黄老太太所生,所以这才知道其中的情况。我还问过名字的,叫什么祖哦,对了,叫彭天祖。”
钟山心里顿时明白了,马三眼说彭道来在一个地方待了几年,定是天官村了,而当黄老太将孩子交到他手里的时候,或许是什么原因,或许是黄老太答应了他什么,所以他才离开的。而他们的孩子叫彭天祖,若是问问浆糊他父亲叫什么便可很清楚了。
钟山并不知道浆糊父亲叫什么名字,平时只是叫他彭大夫,彭医生。若他是彭道来的后人,那他应该会传给自己儿子一些道术吧,话说这彭道来和黄老太太可都是厉害人物。但是在老家那个小镇生活了二十来年,也从未听说过呀,只是知道他医术高超,甚至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看来这个问题只能问问浆糊了。
钟山忽然感觉心里很激动,他很想立刻就去把浆糊弄醒,然后问他父亲的名字来确定自己的猜测。
马三眼见钟山脸上挂着兴奋,疑惑地道:“你为什么这么开心?”
钟山犹豫了一下,便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马三眼听罢也是十分激动。“你是说这浆糊可能是彭道来的孙子?”
钟山兴奋道:“只是猜测,只需要问问他父亲叫什么名字就是了。而且黄姑一直对他很是关心,我猜她估计已知道浆糊是自己的孙子了。刚才通过您讲的这些,联想到之前的事,各种条件地指向这个答案。还有,三伯,我告诉您,浆糊可以见鬼。”
马三眼更是惊异不已,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走着,边走嘴里边念叨:“太巧了,太巧了,太不容易了。对了,我刚听说他喊你叔是吧?你俩年纪相仿,这辈分怎么论的?”
钟山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论的,反正从记事起就是这样,他父亲喊我父亲叔,浆糊就喊我叔了。
马三眼停住脚步,看着窗外,思索了片刻,忽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你看会不h会是这样一种情况。我和你父亲,黄老太太他们都是同辈,都喊她黄姐,所以她生的孩子自然是喊你父亲舅舅或者叔叔了。若是喊舅舅,那便一定会找原因,所以她便很容易暴露出来,而喊叔叔,则很正常了。你父亲和彭天祖在一个地方!对,一定是了!”
马三眼此时兴奋地是唾沫星子直飞,手舞足蹈的。
钟山也高兴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忙说道:三伯,你说的很有道理,要不我现在去问问浆糊?”
马三眼摆摆手,说道:“不着急,我听着呼噜声这么响,他一定是睡着了,你找时间旁敲侧击一下问问就好了。”
钟山只好作罢。
马三眼重新坐到椅子上,示意钟山也坐下,然后继续说道:“真没想到你父亲和他们在一起,应该是他们和你父亲在一起。那里毕竟是你家的大本营。”
钟山略一沉思,然后问道:“三伯,若是真的,那为什么浆糊的父亲不暴露身份呢?和我家走的也不是很近呀,而且我父亲也从未提及过。”
马三眼说道:“这倒是好理解了。我们本都是建国之前的人,当时妖孽还比较多,所以志同道合便走到了一起,但是建国后,国家大力压制这一块,而且妖孽也的确少了许多,总之是各种原因吧,我们便也分开了,各自图个稳定,做了自己喜欢的营生。就拿我这家来说,我这家底若不是当年藏的藏,埋的埋,然后跑到香港去待了几年,我能这样吗?多亏到那镀了一层金,所以回来还比较照顾我,家底也没有损失,才有今日。他们想必也是为了图个安分日子吧。”
钟山似是明白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从悬崖上掉下来的时候,浆糊的父亲对我照顾的特别好,原来是有这层关系在里面呀。”钟山如梦初醒般地说道。
“悬崖?”马三眼顿时一惊,连忙问道。
钟山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自知说漏了嘴。刚才他说经历的时候,并没有将自己在祖父墓地的经历告诉他,因为那里面涉及一个宝贝,就是不化珠,还有那半张上面写满不认识文字的羊皮残卷,也没把父亲留给自己一张地图的事告诉他。
此时钟山内心很是纠结,要不要告诉马三眼呢?踌躇片刻之后,钟山决定还是告诉他。自己毕竟是投奔他来的,而且通过刚才那一番对话,他已确信他和父亲他们的关系。他作为一个前辈,定能告诉自己很多事情,自己若是有所隐瞒,便可能错失知道很多事情的机会。
想罢,钟山便将自己如何到了祖父墓内,遇到奇怪的铁棺,奇怪的丑猴子、那些尸鳖,棺材里是尸体,还有那些鸟什么的整个经历都说了出来。
马三眼听罢,端起了茶杯,却良久没有喝茶。茶杯在马三眼的手里一直端着,而他开始自言自语道:“这尸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这不是龙虎道长的东西吗?如何到尸体身上?你爷爷去世的消息是传遍大江南北的,但是以你父亲的能力,加之还有彭道来他们,这龙虎道长应该是近不了身的,更别说往尸体里置入是尸鳖那邪性玩意儿了。真是奇怪,真是奇怪!”
钟山见马三眼突然这副样子,便不知说什么好,只能等着他独自分析。
马三眼想了片刻,然后说道:“你说你在途中遇到那些事也都有这尸鳖的出现对吧?
钟山点了点头。
马三眼恍然大悟道:“我懂了,我懂了。你们钟氏家族是专门负责降妖除魔的,这是千年的使命,无法改变,而且江湖上是尽人皆知的。而这老虎道长阴谋要想实现,就必须要扫除自己的障碍,很明显,你们家族便是他最大的障碍了。他定是施了什么法术,让尸鳖在你祖父的坟内,如此一来,你们家族的人到哪里,他便能提前知道,或者说提起将尸鳖布置在那,一是给你们增加危险,另一个便是施加障碍,以便让你们知难而退!”
钟山并不能确定马三眼说的是否完全如是,但是这话确实很有道理,很能说的通的。但是他还有疑问。
“三伯,那在我爷爷墓内为什么会用铁棺呢,还有猴子守着,还有那尸鳖是怎么进的尸体,他的尸体为什么浑身都缠着白布呢?”钟山又是一连串的问题。
【334】 奇怪的梦()
马三眼摇了摇头,也是纳闷地说道:“说来也是奇怪,这铁棺不通阴阳,所以一般用铁棺里面一定是锁着重要的人,但是你父亲他们应该不会这样去做的,这等于是让死者一直不能投胎,要拘囿于那个狭窄的空间内,所以我也想不通,只有那猴子,我却并未听说过你祖父养过一只猴子的,尸体裹布,更是不知所以然。”
马三眼的这回答基本和没有回答一样,没有什么有营养的东西,但是他说的自己祖父没有养过猴子这信息却是值得参考。看那只猴子的行为很是聪明,绝非被施了什么法术一类,既是如此,那便是心甘情愿地守护了,而能那样守护,便和墓主人一定有着很亲密的关系。而且见到自己的藏魂瓶后,立刻表现的友好没有攻击性了,那说明认识藏魂瓶,所以并不是自家的敌人。
钟山似是自言自语道:“这就纳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那猴子的尸体也一直没找到,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马三眼说道:“既然想不明白,就暂且不去想,总会有个水落石出的。”
钟山只好停止思考,然后抬头看着马三眼。
马三眼喝了口茶,然后问钟山:“山儿,你父亲临死之前有没有什么话让你给我?”他想着,既然自己的侄儿能来找自己,一定是受了父亲所托吧。
钟山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没有但是,他留下了这个。”钟山说着便将那地图拿了出来。通过刚才的沟通,钟山相信马三眼是值得自己相信的人。
钟山在掏出那残破地图的同时,不化珠和那两张羊皮卷也跟着带了出来,只不过各自用布裹着,并未露出真容。但是钟山顿时有些慌了手脚,那不化珠可是个宝贝,此时让马三眼这个古董商人知道了到底好不好?
马三眼眼力很尖,看到钟山掏出三件东西,但是他只是将地图交给了自己,心生疑惑,但是却并未表现出来。
钟山想着,既已如此,索性不要再隐瞒,还不如直接地说好,不然他问起来,自己该怎么回答,岂不是很尴尬?
想罢,钟山将这三个东西统统拿了出来。
地图还是夹在那本小册子里面。
马三眼显示将小册子拿起,翻开,那两个铅笔写的号码赫然于眼前。马三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指着另一个号码说道:“划了吧,他已死了。”
钟山去年在家供销社查这俩号的时候,那个号便没有联系上,刚刚开始的时候马三眼又说就剩他自己的,看来都和他这句话有关系。钟山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死的?”
马三眼摇了摇头,很是惋惜地说道:“被斗死的,前几年的事儿。咱们几家家道可以说在以前都比较殷实,你家是当铺,我这是古董,他家则是良田千顷,可以说是个实足的地主,也正是因为这,前几年才批斗致死。”
钟山不禁疑惑地问道:“他家姓甚么呢?”
“姓辛。家里和你家都一样,只有一个独子。他死了后,媳妇也上吊自杀了,而独子则不知去向,据说被杀了,我曾经还托人打探过,但是一直没有消息。”马三眼说道。
钟山只好作罢。
二人又聊了一些,天色已是很晚,钟山却不敢告退,他不知道马三眼还有没有别的问题要问。
马三眼毕竟年纪大了,精神精力都不如年轻人,便让钟山早点回去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钟山回到屋里熄灯后躺在床上,听着身旁浆糊那赛火车的呼噜声,久久不能入眠。他并不是被吵的睡不着,毕竟几个月一起早已习惯,而是今晚和马三眼的对话让他思绪万千。
不知道过了多久,钟山抬头看了看对面马三眼的屋子。他屋里的灯已熄灭,此时整个院子里陷入一片静谧当中,偶然能听到院子里那只黑狗嗓子里发出的咕噜声,似乎也在说着梦话。
钟山努力让自己睡着,便索性闭上眼,但是眼前浮现的却是家乡的一切,或许是和马三眼谈了太多家乡的事情,祖父墓,父亲,当铺,李玉婵
渐渐的,钟山入眠了。
忽然,钟山隐隐约约听到耳畔有个声音在呼喊自己。钟山努力试着将眼睛睁开,可是很难,他看不到,但是那个声音就在耳边,甚至似乎能感受到那个声音发出来的呼吸扑打在自己的脸上。
这个声音很熟悉,钟山努力地辨认着这个声音到底是谁。
“钟山哥,钟山哥”那个声音又响起,并且声音越来越大。
是玉婵,是李玉婵。钟山忽然想到了,他很惊讶为什么李玉婵会呼喊自己的名字,为什么她会来到自己身边。但是钟山转念一想,不可能,不可能,这可是在北京,离家那么远,她怎么可能来这呢?这一定是个梦。
果然,钟山耳畔那声音消失了,此时的他终于睁开了眼,他抹了抹刚才急出来的汗,见天色已大亮,便起身看了看,却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在当铺里,屋里的炕上正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自己。
钟山心里暗自琢磨,这男人一定不是父亲,他对自己父亲的背景再熟悉不过。可是还能有谁会坐在自己家的炕上呢。钟山并不害怕,问道:“你是谁?”钟山边问边朝那个身影走去。
那个背景开始并没有理钟山,待他快走到炕前的时候,忽然转了头。
竟是一个男人,而且满脸沟壑,须发花白,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着钟山,直盯得钟山心里发毛。不知道为什么,钟山对这个完全陌生的男人竟有些敬畏。
那个男人仍然不说话,一直盯着钟山良久。
钟山只得将嗓门压低,问道:“你是谁呀?”
忽然浆糊从外面屋里挑帘进来,喊着钟叔。钟山并没有理他,而是继续看那老者,浆糊便使劲摇晃自己的肩膀,自己有些不耐烦地对浆糊骂道:“喊什么喊,滚出去!”
浆糊在一旁打着呵欠问道:“钟叔,你怎么了?”
钟山感觉此时浆糊的声音才是最真切的,忽然意识到自己还闭着眼。连忙将眼睛睁开,才发现自己躺在屋里的床上,身旁另一张床上坐着睡眼惺忪的浆糊。
原来做了一个梦,还是梦中梦。钟山此时才舒了一口气,连忙用手使劲在脸上搓了搓,然后朝外面看去。此时天色已亮。
【335】 彭家后人()
浆糊在一旁揉着眼睛问钟山:“钟叔,你做梦了吧?”
钟山点了点头,说道:“梦到咱们家了。”
浆糊忽然嘿嘿地笑了起来,“钟叔,你是梦到我小婶儿了吧?”
钟山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还没结婚呢,什么小婶,别胡说八道!当心我把你嘴给缝上。”
“看吧,我就知道你梦到了,还不让说了?”浆糊并没有被他吓住,而是继续说道。
此时钟山和浆糊有一句没一句的对话,正好被准备过来喊他俩起床的小懒听到。小懒刚刚伸出准备敲窗的手连忙缩了回去,一时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钟山穿上衣服从床上下来走到窗前,准备将窗户打开,却见小懒在窗外站着,连忙开窗问道:“怎么了,小懒?”
小懒此时方如梦初醒般连忙说道:“没事,没事,我是准备喊你们起床的。”小懒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罢便连忙转身回自己屋里去了。
钟山盯着小懒的背影久久不语。浆糊也披着衣服从后面将半截身子探出窗户,盯着小懒看了一会儿,然后问钟山:“钟叔,这小懒怎么了?
钟山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小懒对自己有好感,想必就是刚才谈李玉婵被她听到了吧。
钟山摇了摇头,“没事。”然后回到屋里,重重地往床上一坐,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刚刚做梦梦到李玉婵,就被小懒发现了。这再见面难免尴尬呀。可是年老道当时说自己绝对不能和小懒在一起,是为什么呢?他也没说,自己后来也没问。钟山发现自己想这个问题的时候,连忙轻扇了一个耳光,这都想什么呢!李玉婵可是在家等着自己!
钟山见浆糊还趴在窗户上盯着小懒那屋子愣神,便从后面拽住他的脖领子往后一拉,“还看什么呢,赶紧把屋子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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