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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天-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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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殡仪馆有两路公交,一路是空调车,要两块。另一路是板板车,只要一块钱。向来奉行节约归己的我,自然选择了一块钱的板板车。
板板车的线路有些绕,一去一来,光是坐车都用了三个小时。在我拿着香烛纸钱回到酒店的时候,已是傍晚了。
“买这么点儿东西用了大半天,你就不能利索些?”
提着一大包香烛纸钱,大热天的在板板车上站了一路,热得我汗流浃背的。卫虚非但不言谢,还埋怨我,他还有点儿良心吗?
“你去挤挤公交试试。”我很生气。
“有出租不打,活该!”卫虚这是典型的富人不知道穷人的疾苦。
“要像你那么有钱,傻逼才不打车。”我道。
“我们先去吃晚饭,吃饱了好干活,今天晚上有得忙。”卫虚说。
吃晚饭的时候,卫虚点了一瓶老白干。我本来不喝酒的,他硬给倒了一大杯,还说什么酒壮怂人胆。
平时滴酒不沾的我,在喝了那一大杯六十度的老白干之后,脑袋顿时就变得晕乎乎的了。
回到房间之后,卫虚把那穿着小裤衩的娃娃递给了我。
“今晚你就负责背它,别的我拿。”
“背它?背它干吗?”我问。
“任睿是师院的学生,要想每晚都上他的身,那鬼必然是躲在校园里的。师院有片小树林,阴气很重,很适合鬼邪藏身,我怀疑那东西,就躲在那儿。”
卫虚这分析,很有道理。
“我背着这玩意儿有什么用?”这个问题卫虚还没回答我。
“引鬼啊!”卫虚理所当然地说。
“怎么引鬼?”我还是有点儿不明白。
“就算是人,在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抢了之后都会愤怒,更何况鬼。你背着的这个不是娃娃,是周佳。那东西要夺周佳的命,是为了占有她,一旦发现她被你抢了,能不出来找你算账吗?”卫虚说。
“这就一个娃娃,怎么变成周佳了?难道鬼都是瞎子,随便整个娃娃就能把他骗了?”我反正觉得不靠谱。
“你还别说,鬼真是瞎子,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用纸人去糊弄鬼呢?鬼认的,不是样子,是味道。”卫虚指了指小裤衩,道:“要不信,你可以闻闻,看看这上面是不是还残留着周佳的味道!”
“恶心!”我白了卫虚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脑子有点儿不好使。此时的我,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背着娃娃去引鬼,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万一一个不小心,被那鬼上了身,我岂不就白白把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了?
第20章:假身引鬼()
抱着这么大个娃娃出门,实在是有些太惹眼了。虽然大晚上的,街上的人不多,但偶尔还是能遇见几个夜游神。
我去楼梯间找了个装垃圾的黑口袋,套在了娃娃身上,这样拿出去,就没人知道我抱的是什么了。
到师院的时候,已是晚上十点。都这么晚了,小树林里还有不少不怕天黑的情侣。一对对的,在阴暗处摸摸搞搞。
我和卫虚两个男的走在里面,那气氛,总觉得有点儿怪异。
“你说的就是这片小树林?”我问卫虚。
“嗯!”卫虚点了下头,道:“这一个个的,当真是年轻气盛,在如此阴暗之地,都不觉得冷。”
“冷吗?我感觉挺热的啊!”我这是实话。
“要不是灌你喝了一大杯白酒,现在的你,估计已冻得打哆嗦了。”卫虚说。
“那东西藏在小树林里,看着这一对对的情侣,他就不做点什么?”我问。
“周佳肯定在这小树林里约过会,刘香和张媛也是。”卫虚顿了顿,道:“也不知这片小树林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你的意思是说,这地方跟九凤山的土地庙有关系?”我问卫虚。
“不管那么多了,这片小树林成煞,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们还是先把那厉鬼引出来,将他收拾了再说。”卫虚道。
树林里有这么多对情侣,自然不适合引鬼。我和卫虚找了块大石头坐下,一直等到十一点,情侣们才陆陆续续地散完。
卫虚把娃娃身上套着的那个黑口袋取了,还贴了道符在它的后背上。
“背着她走吧!”
“往哪边走?”我问。
“哪里黑往哪里走。”卫虚说。
娃娃很轻,背起来一点儿都感觉不到重。只不过,大晚上的背着个娃娃在小树林里走,要多傻逼有多傻逼。
我走了快二十分钟,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这行不行啊?”我回过头问卫虚。
“你这戏演得不够。”卫虚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道:“要不你把娃娃放在地上,然后跟它那什么,动静搞大一点儿,肯定能把那厉鬼引来。”
“滚!”
我可是处男,怎么可能把自己的第一次给这玩意儿?
“逢场作戏而已,不必当真,甚至裤子都不用脱,只需要把这娃娃压在身下,敷衍几下就可以。”卫虚贱贱地说。
“作为道士,你能不能别那么变态?”我很无语,也很生气。
“为了捉鬼而献身,这是在做一件伟大的事。多想想自己的伟大之处,你就不会觉得有丝毫猥琐跟变态了。”卫虚嬉皮笑脸的,没一点儿正行。
“既然那么伟大,你怎么不来啊?”我问。
“你能降服那厉鬼吗?”卫虚问我。
“这太恶心了,能不能换个别的方式?”我实在是不想把这娃娃压在身下。
“换一种方式?”卫虚皱了皱眉头,然后指了指娃娃身上穿着的小裤衩,道:“你要是觉得刚才我说的还不够味,那就用嘴亲那里。”
“滚!”我骂了卫虚一声,道:“不恶心死我,你就浑身不舒服是不?”
“这两天你不止一次地跟我提过一个叫欧阳楚楚的女人,从你说她名字的时候,那表情来看,显然是喜欢上她了。你要实在是下不了口,就幻想一下,把这玩意儿想成是欧阳楚楚刚脱下来的。”
卫虚还是个道士吗?有他这样猥琐的道家之人吗?
我都被他恶心得,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有脚步声,是从背后传来的。
我扭过头一看,发现走过来的,是一个戴着眼镜,面黄肌瘦的男生。那男生走路的样子有些木讷,眼里也没有神采。
看着他一步一步的靠近,我这心里,不知怎么的,突然害怕了起来。
我赶紧丢下了娃娃,躲到了卫虚身后。
那男生就像没看到我和卫虚一样,直接走到了娃娃跟前。
他在干吗?他居然趴了下去,对着娃娃穿着的那条小裤衩狂啃了起来,啃得津津有味。
我给这一幕惊呆了,卫虚那家伙,就像是在看戏一样,还看得兴致勃勃的。
“这不会就是任睿吧?”我问卫虚。
“不是他还能是谁?看他这样子,对周佳应该是真爱啊!”卫虚说。
“那厉鬼在他身上?”我问。
“嗯!”卫虚点头应道。
“那你还磨蹭什么?厉鬼都给你引出来了,赶紧动手啊!”我催促道。
“厉鬼在任睿的身上,若是出手打散了他的魂魄,任睿的魂魄也会跟着散掉。那样,任睿会死。”卫虚说。
“那怎么办啊?”我问。
“我们两个大活人就站在边上,那东西不可能没闻到我们的气息。明知道小道我在此,还敢这么大摇大摆的出来,他这是心里有底。”
卫虚说了半天,就没一句有用的。
“能不能直接一点儿,到底该怎么整?”我有些着急。
此时的任睿,已经把娃娃身上穿着的小裤衩给脱了。
卧槽!光用嘴还不够,他还要来真的啊!
虽然我以前在录像厅看过这样的片子,但现场直播,这还是第一次。最关键的是,躺在地上的还不是女人,是个娃娃。
“是不是觉得看这个特别能满足你内心的肮脏与猥琐?”我问卫虚。
“无聊的俗人!”
卫虚居然说我无聊,还说我是俗人?
“再俗的人也比你这猥琐之辈要好!”我道。
“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四方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身形。急急如律令!”卫虚这家伙,招呼都不打一个,冷不丁地在那里念起了《净身神咒》。
咒语一起,任睿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我依稀看到他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
卫虚用左手大指压住食指与中指,连掐乾、亥二位,也就是无名指与小拇指根部,此为收瘟诀。
配合着左手的手诀,卫虚右手飞快地摸了一道符出来,“啪”的一巴掌拍在了任睿的背上。
任睿身子猛地一抖,发出了“啊”的一声惨叫。然后他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地上。
“就这么便把那厉鬼灭了?”我问卫虚。
“灭个屁!跑了。”卫虚一脸失望地道。
“怎么跑的?”我问。
“他在任睿的身上,我不敢下重手。本以为在用驱鬼符把他逼出来之后,可以揪住他,哪知那家伙跑得这么快,一溜烟就不见了。”卫虚说。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大不了再引他一次。就从他刚才那样子来看,肯定是个色鬼,狗改不了吃屎,我们绝对是能再找到机会的。”我道。
“他怎么办?”我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任睿。
“给他两耳光,把他扇醒。”卫虚说。
“这样好吗?”我问。
“扇他是为了救他,他得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怎么感觉跟卫虚这家伙在一起,所有正常的道理,都讲不通了啊!扇人耳光,人家还得感谢我,这是个什么逻辑?
在我正犹豫要不要扇的时候,卫虚把娃娃旁边那条小裤衩捡了起来,丢给了我。
“这东西没用了,下次见宿管大妈的时候,你还给她。”卫虚说。
“凭什么是我还啊?”我问。
“就凭你什么都不会,只能给我打下手。”卫虚白了我一眼,道:“还不赶紧扇,再不扇他就睡过去了。”
我也是有脾气的,可拿卫虚这家伙那是一点儿辙都没有。心中燃着怒火的我,没节操地把气全都撒在了任睿身上,对着他的脸,啪啪啪的扇起了大耳瓜子。
两边脸都被扇肿了的任睿,慢慢地睁开了眼。
“为什么扇我?”他一脸懵逼地问。
“不扇你醒得过来吗?被鬼上身了还不自知。”卫虚说了他一句,然后指着旁边的娃娃道:“刚才你干的好事,还记得吗?”
“我不应该在寝室睡觉吗?怎么来了这里?”被鬼上了身的人,确实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些啥。任睿的懵逼,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醒了就好,自己该干吗干吗,我们就先走了。”
卫虚不是说着玩的,他真的转身走了,那娃娃也不要了。
任睿应该还懵着的,他正站在原地愣神呢!卫虚都不管他,我自然也懒得管啊!
“他不会有事吧?”走出小树林之后,我问卫虚。
“就算有事,那也是自作自受。”卫虚笑呵呵地看着我,问:“作为相师,你该不会没给他看相吧?”
出于职业习惯,在扇任睿耳光之前,我大致给他看了一下。
眉骨枯棱,鼻梁尖薄。六亲冰碳,性情不常,其心甚毒。
从面相来看,任睿是个与六亲不和,性情多变,内心毒辣之人。这样的人,极其自私,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苍蝇不叮无缝蛋,周佳可以说是被祸害了,但他任睿,不管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都是自己活该!”卫虚说。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管任睿?”我问。
“救周佳是积善行德,至于任睿,那得看他自己。”卫虚故作高深地道。
第21章:打铜街()
第二天一起床,卫虚就说要去工人村找周佳,还让我带上了那玩意儿。
“你们俩来干吗啊?”
一看到我和卫虚,宿管大妈的脸上,立马就流露出了不悦之色。
“还你东西。”卫虚看向了我,道:“给她。”
那玩意儿拿在手上有些不像话,因此在出门的时候,我找了个塑料口袋,把它放了进去。
“大清早的就跑来气我是不是?”宿管大妈又生气了。
“除了还你东西之外,我们还得跟周佳聊一聊。”卫虚道。
“她跟你们没什么好聊的。”宿管大妈说。
“聊聊她的男朋友任睿。”
卫虚指了指塑料口袋里的小裤衩,道:“昨晚我们把这东西穿在了一个娃娃的身上,拿去引厉鬼,结果把任睿给引来了。那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鬼上了身,对着这玩意儿就是一顿狂啃。你要不信,可以闻闻,这东西上,肯定还残留着他的口水味。”
“够了!”宿管大妈怒了,不想让卫虚继续说下去。
“不让我们跟你女儿聊,那就让被鬼上了身的任睿和她聊吧!”
卫虚这话刚一说完,周佳便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他俩的嘴是有些讨厌,不过人还是挺好的。”周佳这话说得不客观,嘴讨厌的是卫虚,我可不讨厌。
“当着你妈不方便,咱们出去找个地方聊聊?”卫虚说。
“等我换身衣服。”
这个周佳,穿着T恤和短裤又不是不能出门,还要去换衣服,还真是不嫌麻烦。
我和卫虚在外面大眼瞪小眼的干等了半个小时,周佳终于从屋里姗姗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条齐膝的粉色百褶裙,很有些亭亭玉立的味道。
“穿这么短,还有点儿学生样吗?”宿管大妈说周佳。
“哪里短啊?都到膝盖了,真是老土。”
这个周佳,居然说她妈老土。不过人家娘俩的事,我这个外人管不着。
“你们两个最好别欺负我女儿,要不然我打断你们的腿。”我和卫虚从头到尾都是在做好事,怎么宿管大妈老是把我们当坏人啊?
下楼之后,卫虚招了辆出租车,带着周佳回了酒店。
“你俩居然住的五星级酒店?这么有钱?”
一走进房间,周佳就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起了我俩。似乎在她眼里,我俩就不像是住得起这酒店的人。
“说正事。”卫虚这家伙,摆出了一副很严肃,很认真的样子,问:“在去九凤山之前,任睿有没有出现过什么特别的变化?比如去了之前没去过的地方什么的?”
“他去过打铜街。”周佳说。
渝都的打铜街,那是很有些名气的。解放以前,那条街上有很多赶尸匠,客死异乡的人,都得靠他们送回去,落叶归根。
“打铜街?他去哪儿干吗?”卫虚追问道。
“不清楚。”周佳皱了皱眉头,说:“任睿跟我一样,家境并不是太好。在三天两头往打铜街跑的那段时间,他的零花钱突然变多了不少。”
“难道他在打铜街做兼职?”我问。
“打铜街破破烂烂的,都没什么人住,街上也没几家店面,哪有兼职可做?”周佳说。
“今天把你叫到这里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昨晚我们弄了个娃娃去引那厉鬼,虽然给引出来了,但最终却让他跑了。要想把他除掉,恐怕还得引一次。下次再用娃娃肯定是不行的,需要你的配合。”卫虚一本正经地道。
“怎么配合?”周佳问。
“那是个色鬼,要想引他出来,自然得色诱。”卫虚说。
“色诱?”
周佳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给羞得通红通红的了。还别说,她红着脸的样子,当真有些好看。
“你心里有个准备就是了,等需要你配合的时候,我们会去找你的。一会儿我们得去趟打铜街,你自己先回去吧!”
卫虚这家伙,人家姑娘连杯水都没喝,就要赶她走,当真是一点儿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我们和周佳一起下的楼,她坐公交回家去了,我和卫虚则打车去了打铜街。
打铜街确实是荒废了,不仅房子破破烂烂的,在这大白天,街上都没个行人。
在一间关着门的小门面门口,卫虚停下了脚步,把鼻子凑了上去,对着门闻了一闻。
“就是这个味儿。”卫虚说。
“什么味?”
我也把鼻子凑了过去,除了木头腐烂的臭味,我并没有闻到别的味道。
“知道这门是用什么做的吗?”卫虚问我。
“木料。”我说。
“棺材板。”卫虚道。
“用棺材板当门板,不觉得没虐。俊蔽椅省�
“赶尸匠的店,门板必须用棺材板做。”卫虚道。
“为什么?”我有点儿好奇。
“我又不是赶尸匠,哪里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只要在门板上闻出了棺材板的味儿,屋里肯定有赶尸人。”
卫虚说完,便“咚咚咚”地在那里敲起了门。
“嘎吱…;…;”
门开了,一个满口黄牙,手里拿着一根足有一米多长的黄铜烟杆,穿着青布衣服的老头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有事吗?”那老头问。
“老烟鬼。”卫虚从嘴里吐了这么三个字出来。
“知道我的名号?看来你是我某位故人的徒弟。”老烟鬼将卫虚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道:“小小年纪便如此没有老少,这样的徒弟,也就只有郑成生那老狗日的能教得出来。”
姜还是老的辣,老烟鬼确实厉害,就凭一声“老烟鬼”,便把卫虚的底细给瞧出来了。
“愿意跟你做朋友的道士就我师父一个,要这都猜不出来,那是你傻。有本事你猜猜,我身边这位是谁?”卫虚指了指我。
“脸上稚气未脱,显然是没经过多少历练。年纪比你还要长,却是个刚入门的家伙,不是吕先念那老不死的收的第三个徒弟,还能是谁?”老烟鬼说。
这个老烟鬼,他的本事有多大先且不说,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跟吕先念和郑成生肯定很熟,而且还是熟透了的那种。
“三个死老头,两个都已有了徒弟,你这个赶尸的,徒弟在哪儿啊?”卫虚问。
“老子的徒弟在哪儿,关你这小兔崽子屁事!”老烟鬼凶了卫虚一句。
“吕先念这傻徒弟我都玩腻了,怪没意思的。你赶紧收一个,拿给我玩玩。”卫虚这臭不要脸的小牛鼻子,亏我拿他当兄弟,他却在玩我。
“真到了那时候,谁玩谁还不好说。”老烟鬼瞪了卫虚一眼,问:“你个小狗日的跑到老子这里来干吗?不会专程来跟我扯犊子的吧?”
“前段时间,有个戴眼镜的大学生,名叫任睿,三天两头地跑到打铜街来晃悠,你知道不?”卫虚问。
“与我无关的事,老子都不知道。”老烟鬼说。
“一条街上的,你就不关心关心?”卫虚问。
“关心个屁!你以为我是郑成生啊?什么破闲事都管,给自己惹一身的骚。”老烟鬼道。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像你这样做人,怎么能有朋友?”卫虚摇了摇头,说:“朋友交不到,徒弟也收不到。我看你死了之后,只能用赶尸术,把自己赶坟坑里去,然后自个儿把自个儿埋了,免得暴尸荒野。”
卫虚这小牛鼻子的嘴,还真是阴损。
“最毒的妇人,嘴都毒不过老狗日的郑成生。你这徒弟,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老烟鬼很有度量,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一直是笑嘻嘻的。
“别说我那操蛋的师父了,说起他都是气。这辈子拜他为师,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卫虚满脸不爽地说。
老烟鬼一听这话,顿时就乐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卫虚问他。
“记得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郑成生那老狗日的也说过这样的话。这叫什么?这叫宿命!代代相传,谁都跑不了。四五十年后,你的徒弟,一样会说这样的狗屁话。”老烟鬼道。
“他要敢说,我打断他的狗腿,撕烂他的臭嘴。”卫虚说。
“这话我听你师祖说过,但直到他老人家去世,郑成生的狗腿,都还是好好的,没被打断。”老烟鬼说。
“打铜街可是你老烟鬼的地盘,街上发生了些什么,你能不清楚?我求求你了,赶紧跟我说说,说完之后我请吃喝好酒。”
卫虚这家伙,嘴怎么突然就软了呢?又是求,又是要请喝酒的。
“喝好酒?”老烟鬼斜了卫虚一眼,问:“酒呢?”
“我这就去买。”卫虚说。
“老子要补瞌睡,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可以滚了。今晚子时,就在这里,我们边喝边聊。记得,除了酒之外,还得带下酒菜。老子最喜欢吃的老三样,一样都不能少。”
打发了我们两个,老烟鬼关上了大门。
“他喜欢的老三样是什么啊?”我有些好奇地问。
“鸭头、凤尾、猪前蹄。鸭头要老卤水卤的,凤尾要青花椒和尖椒爆炒的,猪前蹄要香辣的。”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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