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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灯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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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在奶奶住的厢房拿来九根一米长的大香,费了半天事烧燃,便扎进了八角铜鼎的香沙之间,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心卓到院子西北角蹲着不要动,挽子,随我跪下!”
董心卓听话的去了那边。
我和三叔扑通倒在地,他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先是磕了九个响头,又把脑门贴伏在地,三叔这时念念有词的说着:“引魂道点灯一脉,陈氏第三十七代玄孙,陈一青,携第三十八代玄孙陈挽,祭拜祖师爷!”
接着他一边让我抬头一边道:“今个是八月廿一,夜,特请祖师爷庇佑挽子入阁事成。”
我抬起脑袋,看见八角铜鼎上的九根大香呼呼的燃烧起来,袅袅的熏烟像在鼎的上方形成一个模糊的人性轮廓,头还点了点,便消散了。而此刻,这些大香全部焚烧殆尽,留下九大撮均匀的香灰。
“验过身了。”三叔站起身道:“挽子,起来吧,我现在和你说道说道点灯一脉。”
我好奇的竖起耳朵。
“先秦时期,曾出现过一个职业,叫引魂天师,咱祖师爷的名讳为姜大,创下宗门,引魂道。”
三叔缓缓的讲述道:“过去流行土葬而非火化,停尸时间又为七日才会入土,但是枉死、横死在外边的人,魂魄如果虚弱或是因为某些原因迷路,头七之前无法归家就会起尸,魂魄要么就此消散要么化鬼。所以,引魂天师是专门接魂魄归来的术士,这是其一。其二则是人身上有三盏本命灯火,双肩一头;鬼身上有两盏本命鬼火,头腚各一,妖煞也是;僵尸唯有一盏尸火,于胸腔之心。引魂天师斗法捉鬼,打尸降妖,灭掉其火便能大幅度将之削弱,反之也可将火点旺助之提升。”
我疑惑问道:“为啥咱们要叫点灯一脉却不是引魂天师?”
三叔便继续介绍道:“引魂道延续许多年后发生分歧,就成了两派,南派为拘魂使者,接引手法较为粗暴,有伤天和,却十分直接,名气也大。而北派名为点灯人,接引手法平和,也会为死者善后,较为麻烦,却能积攒阴德,讲究低调,故此,旧时有句老话是‘世人只知拘魂使者而不知点灯人’。随着时境变迁,引魂道逐渐没落,早已淡出了众生视线,北派可能就剩下咱们老陈家了。”
我心中了然,难怪他之前说继承了老陈家的衣钵比跟他做阴阳先生有前程呢,且不说接引魂魄回家,就拿打斗来说,灭敌之火,旺己之火,即便双方差距大的都能弥补回来!
“不过点灯一脉青黄不接的,从我这辈往上数,已有四代断流了。祖辈们留下的古籍和手札,也在破四旧那年被烧的一干二净,具体的相关详情,我所知甚少。”
三叔叹息连连的说道:“就知道一点,死者分男女老少,死法也有许多种,所以接引方式因尸而异,选用不同花纹和颜色的灯,比如青灯、黄灯、白灯和黑灯、彩灯什么的,收费按路程远近算钱,死的若是大善之人则免费。”
我惊讶的说:“啊?失传了?那我就算进这祖宅得到认可,也没用啊。”
“据你爷爷讲,他听他的太爷爷说,被认可后拥有资格挂点灯大旗了,就会开窍。”三叔摊摊手说道:“按理说,以前老陈家的点灯一脉虽然有过断流,但顶多隔代,也不知道现在出了啥岔子,近百年没有拿到资格的。”
我摩拳擦掌的说道:“怎样才算被认可?开窍么?”
“等下。”三叔跑去厢房拿来一杆旗子,上边有着烫金的点灯两个大字,他往正房前边的杆子上一挂,说:“看见没,现在有风,但旗子不动,倘若你进去正房到天亮之前,旗子飘起来了,就说明被点灯一脉的世代祖辈们认可了。”
“那我进去之后该怎么做?”我询问道。
三叔严肃的说道:“第一,对着咱老陈家祖辈们的牌位行磕头礼,一位一个,不能多也不能少,更不能偷懒,你爸当初就是犯了懒病,整一起就磕了一个头,连响都没有,便被莫名其妙的力道扫地出门,他加起来待了五分钟都不到。”
敢情我爸还有这等光辉事迹…;…;
三叔又道:“第二,里边有一蒲团,磕完头拿扫把将地扫一圈,由西向东扫,然后把南角放的阴灯全擦干净,就可以在蒲团上打坐了,切记,阴灯和牌位上不能留有灰尘。而第三,就是等到天亮之前,旗子飘时,我便会在外头喊你,然后再对牌位磕一遍头就能出来了。开窍什么的,我也不知道啊。”
“唉。”我叹了口气,说:“那我现在就进去?”
三叔眼中满是希冀:“去吧,多一刻便有一刻希望。”
我走到正房门前,扭头看了眼院子墙角的董心卓,她鼓励的点头,我便抬起双手将门一把推开。
第0017章:坏事的黑猫!()
我进去后反手关死门,光线黑乎乎的啥都看不清,就掏了手机照明,地上中间的那只大蒲团,上边落满了灰尘,它的旁边有一个烛台扎着三只蜡烛,底部有一根火折子和一袋备用的蜡烛。
我本想拿打火机点燃的,可转念一想,还是用这火折子吧。我拿到嘴边,朝着烛芯一吹,火光乍现,就点燃了。
祖宅正房骤然通透起来,不过角落还是有些黯淡。
前方有只紫檀台子贴墙放着,上边立了三十六块牌位,这供奉的是我们老陈家的世代祖辈,而墙上挂了一幅古朴画卷,画着位仙风道骨的男人半身像,那应该便是引魂道的祖师爷。
我按着三叔的交代,挨个牌位去跪下磕头,砰、砰、砰…;…;一排磕完换第二排,完后脑门都肿了,但为了传承点灯一脉,是值得的,况且全是我祖上的先人,自己发自内心的敬重。
第一个注意事项办完,该第二件了。
我视线移向角落,那儿放了九盏奇形怪状的半透明灯身,咋一看全是灰色的,其实是这些年来的落尘罢了,它们的颜色、花纹有着很大的差别,里头却清一色的是油碗芯子。
它们是点灯一脉用来接引死人魂魄回家的阴灯!
这正房的灰的确够厚,我每走一步都是印子,因为磕头,头发上和膝盖也灰扑扑的。
我捡起一旁的扫帚,开始扫地,空间不大也不小,大概四十个平方,因为是密不透风的,动作不能过大,不然灰雾一晚都够呛能散掉。我轻轻地由西向动扫着,花了约么一个小时,将所有灰尘归拢到一处,快成个小土包了。
接着,我便拿起绒布擦拭祖辈们的牌位和紫檀台子,这更得小心翼翼,万一冒犯了像老爸那样被踢出来咋办?又耗了一个小时,终于连带阴灯擦拭干净,已是午夜时分。
三叔说阴灯和牌位、灵台不能留有灰尘,我再三检查才放心来到蒲团前,盘膝打坐,尽管三叔没教,可我觉得就是这样的姿势。
祖宅极为安静,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几乎是针落可闻。结果倒好,我准备闭上眼睛静心打坐的时候,耳朵一动,身子右侧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沙沙的声音,十分短暂,却又微乎其微,就像有什么落下来了。
我侧头看去,一地的新灰尘。
这…;…;从哪掉的?
我抬头便看到了上面的雕龙房梁,这一瞅不要紧,可把自己吓了一大跳,那儿有一对蓝绿色的眼睛,透着幽光在凝视这边!
第一反应就是祖宅闹了鬼…;…;
我差点惊叫出来,所幸经历过先前的几个诡异事件后有了点定力,眼皮狂跳的细心再看,黑漆漆的一团东西,竟然是只不知哪冒出来的黑猫。紧接着,这只黑猫调头就顺着房梁踱步,每走一下,就有一堆灰尘往下落。
它到前边的房梁了,落下的灰尘再次将紫檀台子和牌位们整脏了!
这哪能行?
我急忙拿起绒布上前擦拭灰尘,等到弄干净了,抬起头看向房梁,想警告那只作乱的黑猫并赶跑时,它在上边抬起爪子碰了一下旁边,突然掉下来一个大东西,我已是躲闪不及,被砸个正着。
当时我就感觉脑袋一震,眩晕的站不住脚,倒地上便不省人事了,临昏迷前,我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完了,怕是要让老陈家所有人失望了…;…;”
…;…;
迷糊糊的,我感觉脑壳像撕裂一样疼痛,艰难的睁开眼睛,抬手一抹,抓掉不少干固的血皮儿,火辣辣的疼,而地上也留了一摊子血。
想到是那只死猫害的,我就气不打一处来,爬起身把正房上上下下的审视了几圈都没找见,不知去了哪儿,可能正房上边有我看不见的地方破了口子,它就是在那出入的。
我摇摇头,往后边一看,颜色不对了,隔着窗户纸看到外面泛起了鱼肚白,这得几点了?我急忙掏出手机…;…;五点四十九!
眼下是秋季,清晨六点便会彻底亮天。
我意识几乎完全乱了,因为传承衣钵的时间就剩了十来分钟,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情么?我赶紧回到蒲团上坐好,祈祷能临阵抱上佛脚补救补救,外边的董心卓是大旺夫命,怎么着也不能放弃。
六点整,透进来的光将烛光覆盖,也响起了公鸡打鸣的动静,然后三叔就在门外叹息着说道:“挽子,时辰到了,出来吧,唉…;…;咱老陈家又要等十几二十年了。”
起初我还幻想着自己被砸的昏迷期间,旗子飘起来了但他喊时我没听见,现在,他这一句把我打回了谷底。
我心里甭提有多难受了,辜负了一大家子的期待,站起来时寻思不能有求时才拜等没被认可了就甩手走人吧?要是这么走了,祖辈们肯定会觉得我势利眼心不诚的。
就这样,我又来到紫檀台子前,跪下磕了两排头,这才去拉开房门退到院子。我抬头望见那软绵绵贴着杆子的点灯旗,眼眶就湿润了,一代又一代的遗憾,又要从我这延续到下一代了。
三叔收了旗子,领着我和董心卓出了祖宅院门。
我不敢面对家人熬了一晚疲惫至极却又期待的目光,三叔无声的摇了下头,众人就知道结果了,却没有怪罪于我。虽然知道失败对于老陈家的人来说,早习以为常了,但我心底的愧疚自责还是无法消除。
家人没问详细的情况,我没有去解释也没有将责任全推脱给那只坏自己好事的黑猫,失败就是自己没那个命。
我妈注意到我脑袋上的伤势,问道:“挽子,你脑袋咋回事?”
“不小心碰的,没大碍。”我说了后她根本不放心,愣是拉着我去诊所包扎一脑袋纱布,母爱的温暖令自己好受了些。
我回家往床一躺,董心卓上下眼皮直打架的在耳边不断安慰,我说你快休息吧,我没事的。过了个把小时,她竟然冷不丁的吻了下我的侧脸才肯睡觉。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子叼起根烟,抽了一口视线中出现一道黑影,我嘴巴一颤烟都掉地下了,外边树墩子前路过的正是昨晚那只黑猫!
他娘的…;…;
“死猫,看打!”我火气来了挡都挡不住,踩灭烟头就翻窗跳出去,我抄起棍子跑向那厮,虽说动物也是生命,但不打死稍微修理一顿还是处于道德底线之内的。
令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是,我提棍子到跟前时,这只黑猫也是人性化的一怔,它似乎是难以置信的发出“喵呜”的动静。
“以为卖萌就会放过你?”我凶巴巴的吼了一嗓子。
黑猫却丝毫不怕的跳上树墩,它又试探性的“喵呜”着。我冷笑道:“就跟破锣嗓子似得,可别叫唤了,乖乖让我打两棍子。”
“你…;…;真能看得见?”
就在此刻,我耳边响起这么道声音,有点像中年男子的音色,却细细的,一点儿不粗犷。我下意识的四下扭头观望,“谁?谁在说话?”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黑猫甩了甩尾巴,它嘴巴一开一合道:“本喵是也!”
我惊的倒退三步跌坐在地,瞪大眼珠子喊道:“三叔,三叔你快来救我啊,猫妖,这儿有只猫妖…;…;”
“妖你大爷,放肆!”
黑猫嗖地一下跳上我肩膀,拿爪子拍着我脑袋,说:“本喵乃是引魂道点灯一脉第十三代点灯人陈居吾麾下、排行老七的护灯灵兽,人称七爷,还不跪下行敬祖之礼!”
这时,三叔着急忙慌的提起黑布包袱从屋里跑来了这边,他环视一圈却始终对我肩头的黑猫视而不见一样,然后便疑惑的发了问:“挽子,猫妖在哪儿呢?”
第0018章:老七()
我瞠目结舌的说三叔,它就在我肩膀上边啊!三叔特地擦着眼睛,摇头道:“啥也没有,挽子,我觉得你因为难受出现了幻觉,赶紧好好睡一觉,把事忘了,跟我混出黑这行。”
然后他就回屋了。
这时,黑猫又拿爪子拍我脑袋,“别费劲了,他看不到我的。小子,我之前说的你当耳边风了?”
我之前太急就记得它自己介绍了一大串,却想不起半个字,就摇了摇头,也不敢乱动,因为在我心里连厉害的三叔都看不见的东西,那得有多邪乎?换句话说,对方要弄死我,三叔也没办法救。
这黑猫恨铁不成钢的说:“听好了,本喵乃是引魂道点灯一脉第十三代点灯人陈居吾麾下排行老七的护灯灵兽,人称七爷,还不跪下行敬祖之礼!”
我一个激灵,昨晚对着牌位跪拜磕头时,第十三个上边的名字确实是陈居吾,不过,护灯灵兽是啥东西,没听三叔提过它。我愣在原地,对一只来历不明的黑猫行敬祖之礼,我是做不来。
“跪不跪?”黑猫目露凶光,威胁的样子像要吃人。
我吓得心惊胆寒,却仍然摇头,说:“不跪,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祖宗,就算你说得是真的,也是我老陈家那位祖宗的宠物罢了。”
“宠…;…;物?”黑猫神情怪异道:“小子,敢说本喵是宠物?信不信扒你皮抽你筋吃你肉!”
“不跪,就是不跪。”我跟它卯上了,因为心中多少有了模糊的猜测,这黑猫就一个纸老虎并不能拿自己怎样,不然早动手了,哪还会跟自己打嘴炮?况且,无论是它在我肩上或者拿爪子拍我脑袋,我静下心来未感到一分一毫的重量,轻的就像空气。
黑猫老气横秋的说道:“这世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想当年,哪个听到七爷的名号不吓得闻风丧胆?如今,连黄口小儿都敢忤逆本喵了。”
“死猫,夜里你推东西砸我那笔帐还没算!”我见猜对了,便大着胆子抬手一抓,它闪躲不及,竟然被我捉住尾巴,我本来就是试试,想不到还真能抓住?
“放开,我是你祖宗辈的…;&%…;%¥%…;…;”这黑猫叨逼叨了老半天,我懒得理睬,提着尾巴给它悬空,过了不久,它弓起身子拿爪子挠我几下都造成不了实质的创伤,就蔫下来说:“小子,商量下,换个地方抓,别动我尾巴,这种抓法很不尊重猫的。”
“哟,还知道尊敬?”
我呸了口吐沫,道:“昨晚对我以及对老陈家来说是最为重要的日子,然后倒好,被你一爪子给耽误到天亮,害的一家子伤心!”
“本喵单纯试试你能不能看到而已,谁知道老陈家的后代这么没用,那个都躲不开。”黑猫不屑的说:“讲真,小子别因小失大,本喵守在陈家祖宅不知多少年头了,负责的就是给老陈家一脉的子孙开窍成为点灯人,从第十三代到第三十四代,哪个没对我行过敬祖之礼?现在,就凭这么对本喵,你没机会了!”
我怔了怔说道:“忽悠鬼呢?要是你负责的,那为啥断流这么久?我太爷、爷爷、老爸兄弟仨都没成点灯人?再之前也有隔代断流的状况。”
“咳…;…;咳!”
黑猫尴尬不已的说:“那是一个美妙的夜晚,我出去晃悠碰见点灯一脉方家的护灯灵兽,它是只母猫,我们就擦出了火化,然后,这他娘是个圈套,我被勾引去遭到了囚禁。熬到前天,方家被灭,我才趁机溜了,觉着对不住居吾老大,愧对老陈家,就回来看看,正巧撞见你入祖宅。”
旋即,它又道:“以前就一次隔代断流而已,这可不赖我的,那小子跟你这什么三叔一样看不到本喵,咋给他开窍?所以,要怪就怪你们老陈家血脉不稳定,唯独有资质看见我的方能继承衣钵。”
“这还不是因为你好色被抓了才断流这么久?没准我爷爷、太爷有资质呢。”我眼皮一翻,抓它尾巴的手却是松开了,它虽然就会动嘴皮子,但这可是成为点灯人的关键,我道:“你失职在先,我冒犯在后,就一笔勾销了,啥时给我开窍?”
黑猫鼓着眼珠子道:“要点脸可行?你先扇自个的嘴巴子,我不喊停就继续打,听爽了就考虑原谅你。”
“滚!”
我一火,又抓起它尾巴说:“何时让我开窍?”
这纯粹就是贱皮子,给点儿颜色就开染坊,属于欠收拾的类型。黑猫又威胁叨叨了一堆,完后无奈道:“算你够狠,不是本喵不给开,而是真的开不了。”
“我能看见你不就有资质?”我问。
黑猫痛心疾首的说:“方家点灯人抽本喵灵气喂养他们那只母猫,我已是油尽灯枯,现在能勉强保持灵体不散就是天大的奢求,哪还有闲力助你开窍啊,消耗太大,可能才一开始我就得歇菜…;…;”
“干你个死猫!”
我升起的期待又跌入谷底,敢情这丫的就是只废喵,之前竟然还跟自己拽的跟二五八万似得。
“不慌动手,我好歹对点灯一脉了如指掌,跟你身边指点与开窍没啥差别。”黑猫见我翻脸它急忙说着,“但我就一个要求,第一,给我点尊重,要知道老陈家二十多代都喊我七爷、七祖啥的,你别死猫死猫的喊,不然将自己祖宗置于何地?第二,每天给我新鲜的血液,也不求多,就一滴,让我维持灵身,省的哪天湮灭了你们老陈家彻底断流。”
“这是一个要求?”我想了想,就把它放在地上说:“一滴血可以,称呼也可以换个,但七爷不行,最多喊你老七。”
“成交。”老七抖动着耳朵,它道:“不过我老了,记性不好,得需要个特殊环境来回忆,这需要你的协助。”
“咋帮你?”
我心花怒放的,成为点灯人就能扫去困扰老陈家数代的阴霾了,确实得对老七态度好点儿。
“把你媳妇交出来让我踩奶。”老七理所当然的说道:“这有助于回忆。”
“滚!”
我再次突袭的抓起它尾巴说:“做梦呢,想都别想。”
“猫的天性如此,我也没办法啊。”老七晃着嘴边的几根胡须。
最终,我灵机一动,去仓库找了床破被子团个大软球把事解决了,老七在上边神情享受的拿四只爪子不断蹬柔,我看着就心里恶寒,老陈家造的啥孽找这么个玩意负责传承衣钵?
老七踩了一个多小时,它下来腿都发软了,说道:“感觉不是很真实呢,小子,再去弄几根巴毛来让本大爷心情荡漾荡漾。”
巴毛?
我反应过来,这玩意就是猫薄荷,它对猫来说就像大麻对人一样,能产生幻觉,如同极乐升天,却不会成啥瘾。
村子没卖的,我琢磨了下,跟爸妈说去趟县城办个事,便开车载着老七出发了。半小时之后停在一家宠物店,我们进去了,老七望见笼子里漂亮的小母猫时,干脆就挪不动了脚,要么跑这笼子撩个骚,要么跑那笼子装深沉。
下一刻,旁边那只笼子的牧羊犬对着老七就凶吼了一嗓子,把它吓的屁滚尿流,蹿到我肩头说:“吓死爷爷了。”
我买了一把猫薄荷,返回车内疑惑道:“店里的猫狗能看到你?”
“废话么,本喵身为护灯灵兽,岂是寻常阿猫阿狗能看到的?但是它们会有感觉。”老七抓了根猫薄荷咬了起来,效果立竿见影,紧跟着就神情迷离,口歪眼邪流了副驾驶一堆哈喇子,整不好它又在发春…;…;
我把车开回了梅花村,它还在座位上咬着猫薄荷可劲儿折腾。
我心说今天指定够呛了,就任由老七胡闹,自己进了屋子躺在董心卓身旁,拉着她手很快便睡着了,醒来时已是天黑,我一眼就看见老七眸光迥异的蹲在窗台上边,便问:“神清气爽了?该拿出点干货了吧。”
老七点头,说:“走,祖宅的干活。”
“你说话咋那么像小鬼子呢?”我起身下了床,忽然想到去祖宅咋跟家人解释,就问老七。
它思量片刻,说道:“就说你传到点灯一脉的衣钵开窍了,然后把全家叫去祖宅验证,剩下的交给本喵就行。另外,不许透露我的存在,谁都不行,因为这是祖训,非点灯人者一概不可知不可闻。”
“还有,我和你交流,别人眼中是对着空气,有解决的办法没?”我问。
老七说:“待喝了你的血,沟通起来便可不动声色。”
这时,董心卓推开门说道:“陈挽,吃饭了。”
我点点头,谁知老七来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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