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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生游戏里撩最猛的鬼-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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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纹锁秒识别秒开门,陈溺在进入屋内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深刻感受到了科技的力量,虽然科技并不能有效的把外面那些害人的东西拒之门外,但好歹让他不用花时间去翻钥匙。

    一进门,陈溺就放下了晴晴:“自己去躲起来。”

    晴晴分辨得出陈溺是在很严肃的和她讲话,停止了哭闹,点点头,不吵不闹的跑到屋子里找地方猫了起来。

    面前的房门果然无法阻止疫医进入室内,似乎进出方式都是随他心情而定的,陈溺住处的房门没遭到破坏,也没遭到撬锁。

    疫医就那么随随便便的穿透房门,似浮出水面一般,又一次出现在了陈溺面前。

    他进来先是看了陈溺一眼,接下来转过身,从内部将房门打开,让被拦在门外的数只乌鸦得以大摇大摆地走进屋内。

    最后一只乌鸦叼着亮闪闪的一枚小饰品,进屋后张嘴把那小物件丢到了地上,抬起头斜着脑袋看人。

    乌鸦呱噪的叫了一声,陈溺肩膀上的鸡崽顿时如同得到了什么命令指挥,落到地上把那枚亮闪闪的东西给陈溺衔了回来。

    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用途的树叶,又一次回到了陈溺的手中。

    虽然观察不到对方的表情变化,但陈溺知道他的心情应该是极其不愉悦,因为他此刻给人的感觉很不好。

    从疫医穿门而入的那刻起,屋内的空气就像是灌了铅,压得陈溺喘不过气来。

    气氛也是诡异到了极点,疫医双手负在身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杀他,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感觉上……像是在等他先开口说话。

    修哉转过头:“今早刚洗的啊……”正见陈溺一脸嫌恶的看着刚从他头上放下的手,又有要往他头顶伸的架势,修哉连忙躲向一旁,:“是不是你手摸到什么东西了?别往我头上蹭啊。”

    “不是,你闻闻看。”陈溺把那只手伸到了他面前,瞟东瞟西,随手从脚边拾起一根小树丫,在疯长的绿化带里拨弄来拨弄去。

    修哉:“好香啊,怎么一离远了就一点儿也闻不到了。”

    陈溺毫不掩饰眼神中的嫌弃,抽回手时还狠狠甩动几下。

    发现有两人掉队,原本位于中间的男人回过头,压低了声音,低吼道:“你俩蹲那生孩子呢?赶紧过来啊,别离我太远。”

    “等等,这里有东西。”陈溺用树枝把一串他们从没见过的果子个挑了起来。

    他不敢贸然用手去触碰这些果实,就一直拿树杈挑着。

    所有人都上了公交车后,陈溺也把树枝连带挂在上面的果实一同丢到了一个座位上。

    其他人都围聚了过去,谁也认不出这到底是从什么植物上结下来的,唯一经过陈溺亲身体验得出的结论是,这玩意沾到人身上,碰到哪儿块,那一块就会被感染上香甜的气味。

    修哉:“说不定是道具,游戏里出现的道具外形、种类迥异,使用方法与作用也不同,有些只需要随身携带即可,有些需要吃下去。”

    陈溺嗅了嗅自己的手心,皱起眉头道:“吃下去有什么用?”

    修哉说:“在别人都忙着逃命的时候,做一个优雅的大香包?”

    其他人也在犹豫,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好当,运气好了能白捡个便宜,运气差点直接一命呜呼,可又不甘眼看着疑似重要道具的物品落到其他人手里。

    苏溪对陈溺道:“既然是你找到的,理应由你拿着。”

    那果子散发出来的香甜气息,十分招惹小孩子的喜爱,双胞胎一直蹲在座位前,眼巴巴的望着。

    陈溺:“那上面又不是只有一颗,谁想吃,谁就拿。”剩下的话是没说出来,让他去吃从野草堆里捡到的东西,这辈子都没可能,就算洗过也不会吃,碰都不会碰一下。

    他这话一放出,小晴晴就流着哈喇子抬手去够椅子上的果子,她的手还没碰到果实,就被住在楼上那名健硕的女人给挤到了一旁,座椅上一整串的果子都让她给拿去了。

    “我又渴又饿,这些就让给我吃吧。”

    苏溪及时伸手护住两个孩子,右手的袖子被蹭上去了半截,露出一圈暗红色的痕迹,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显得尤为刺眼。

    约莫是在被挤开时磕碰到了哪里,小晴晴的嘴角向下耷拉,水珠子在眼眶里打转,试图忍却没忍住,哇的放声大哭起来。

    担心她的哭嚎会招来怪物,修哉忙蹲下身去哄弄。

    拿走了整串水果的女人一鼓作气,狼吞虎咽的把那些果实吃了个干净,在牙齿的挤压下爆出的汁水溢流,陈溺只是看着都有想要作呕的冲动。

    大晴晴从几双腿之间奋力挤到了妹妹面前,她的两只手合在一起,捂着什么,递了过去:“小晴晴不哭,这里还有,我们一人一个。”仔细看,她也是眼眶通红,极力忍耐后才没哭出来,拇指不知道是在哪夹着了,透明的指甲盖下有很明显变红了。

    “疼。”小晴晴握住了姐姐的手,哭声是渐熄了。

    手递出来的时候,其他人自然也就看到了她被压伤的手指。

    楼上那对夫妇看不过去,出声指责:“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人家姑娘一个帮忙一起给你爸收尸,你现在还欺负别人孩子。”

    她囫囵着将嘴里的残渣吞入腹中:“我又不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一股腻人的香气以她为圆心,在车厢内扩散开来,顷刻间,浓郁的香氛便充斥满了整个车厢,叫人有些透不过气来。

    陈溺把自己这排座位的车窗打开,新鲜的空气涌入车厢内,他才得以呼吸,其他的车窗也陆续被车厢里的几人打开。

    修哉坐到陈溺身边:“你感觉怎么样?”

    陈溺:“这香味甜到齁人,拿她炼出来的尸油保不准能卖个好价钱。”

    修哉道:“我不是问你这个,难道吃下那个果子后,除了多了体香后就没别的作用了?我是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吃下一些可食用的道具,会让食用者获得某种能力,但这种能力不可能从一开始就被很好的掌握……”

    陈溺反手指了指外面:“我是看不出其他什么超能力,有可能是个T吧,不少怪物被气味吸引到我们这边了。”

    可能是他们中某个人身上携带了近距离范围的‘屏蔽’道具起了作用,聚集来的鬼怪在公交车附近打转,始终没有发现他们。

    即使如此,被百鬼包围也足够叫人心惊胆战了,

    原本陈溺想着这一晚和屏蔽器呆在一起,十拿九稳能毫发无损的撑到搜查结束,顶多就是睡得不大舒服,可谁能想到,会到眼下这种被鬼淹没不知所措的境地。

    更要命的是,这漫长的黑夜还没有过去二分之一,他们的屏蔽器就歇菜了。

    几个人紧张的要命,围坐在公交车后排,相依着打盹。

    除了那个散发着浓香的壮硕女人,她独自一人坐在前排。

    第一个发现那位丈夫不对劲的人是大晴晴,她拽了拽修哉的衣袖,怯生生地说:“哥哥,那个叔叔变淡啦。”

    软软糯糯的童音传入耳中,陈溺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他与那中年男人正好是面对着面的,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在短短数秒内,一个大活人是如何化为灰烬消失在眼前的。

    在他完全化为乌有的前一刻,手还紧紧的搂着自己的妻子。

    接下来的一切,让陈溺无法用语言去简单描述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场面过于的混乱,公交车外的鬼怪们齐齐向他们看来,他一颗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跑!”再顾不得其他,陈溺大喊一声,从公交车窗钻了出去,那些鬼怪大多都超公交车头冲了过去,在车身被掀翻的瞬息,陈溺侥幸在车中人的配合下,成功把最靠近车窗的人给拽出来了。

    他一把将小女孩捂进怀里,下一秒就被翘起的公交车甩了出去。

    落地时‘嘭’的一声闷响,陈溺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碎完了,但他丝毫不敢耽搁的爬起身,闭着双眼朝前方闷头冲刺,也没能留意到白色的兔子发卡在颠簸中掉到了地上。

    等他觉得差不多足够远时,脚步才渐渐得慢下,回头朝后方看去,只见原本停放着公交车的地点,被群魔覆盖,它们堆叠在一起,隆起了一个小山坡,在黑夜下蠕动着。

    躲在他怀里的晴晴动了两下,抬起头,献宝似的捧起一只鸟:“溺溺哥哥,我把鸡崽看好啦。”瞧不出一点儿伤心难过的样子。

    这句话从陈溺口中说出有些奇怪,但他的确对此心存疑惑:“你不担心其他人吗?”

    大晴晴掰着手指道:“妈妈没事,小晴晴也没事,溺溺出来了,哥哥也出来了。叔叔没有了,还有两个阿姨,有香喷喷的坏阿姨在,好阿姨一定会没事的。”

    提到‘香喷喷’三个字,陈溺又紧张起来,他闻了闻自己身上,还好没有沾到那股‘招蜂引蝶’味道,呆在车厢里那几个小时,他都以为自己快要被腌入味了。

    陈溺:“你是不是也吃了那个果子?”他问过,又低头嗅了嗅,没闻到什么香味。

    大晴晴用手指比划:“吃了,吃了一个,好小好小。”

    看样子之所以那女人会成为诱饵一样的存在,纯粹是因为贪多嚼不烂。

    陈溺缓过劲来,扭过头打量起周遭,这一跑,倒是一口气跑到了他家公寓附近。

    公寓楼外也是有不少藏匿在暗处的人,恐怕每个人此时都是提着心吊着胆,生怕会惹祸上身,又或许在心里默默祈祷,能有除自己以外的人快些倒霉,在死前能把那些怪物引到远一点的地方去。

    陈溺极其小声地低下头对大晴晴说:“嘘……不要出声。”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并不是很适合藏匿,待在原地不动迟早会被路过的鬼怪发现。

    只要是经历过的事,都会烙印在脑海之中,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想要的还是不想要的,就连自己也无法选择是保留还是丢弃,至多也就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新的篇章暂时覆盖。

    所以回忆这种东西……除非是脑袋出了问题,否则想丢也丢不掉吧。

    在陈溺看来,这两条线索的价值基本为零。

    新闻联播与天气预报播送完毕,劳碌了两日的陈溺早就已经困得不行,他一直提心吊胆,撑到现在精神也极为疲惫,只想快点儿躺到松软的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苏溪的家是两室居,陈溺只能和修哉共用一个卧室。

    不过放在眼下倒也能接受,现在是特殊时节,也不能保证呆在室内就一定是安全的,一人独处一事说不定还会出什么意外,两个人在一屋里也方便有个照应。

    陈溺是困极了,人刚躺进被窝里,也没来得及摘眼镜,脑袋搁到枕头上后秒秒钟内就不省人事了。

    夜里陈溺醒了一次,那时他的眼镜已经不在脸上了,大概是在他睡着后,修哉帮忙摘掉的。

    他并不是完全清醒的状态,还有一半的意识被睡意紧缠不放,还以为是睡在自己的公寓,伸手摸了半天的台灯才反应过来这是别人家里。

    作者有话要说:  白疫医:给个机会,我想给溺溺表演个空中杂技。

    黑疫医:行叭。

第49章 前尘() 
他和陈泉的通话; 从来是由陈溺做挂断的那一方; 这次也不例外。

    陈泉如同不甘被他遗忘,紧接着发来了一条视频链接。

    那条链接下还跟着一段看似是威胁的话:起码不要忘了对我这个哥哥该有的尊重; 你别忘了我手里还有这段视频。

    陈溺嘴角携着一抹不屑一顾的笑意,删除了这条信息; 随手将手机塞进枕下; 根本没有点开那段视频。

    他是知道内容的,当时陈父质问他时,陈泉躲在房门外录下了其中一段对话。

    一段不完整的对话而已; 即便流传出去; 也没什么大不了。

    更何况他对陈泉从来没有过一分半毫的尊重与兄弟情可言,这人怕是做梦睡昏了头。

    可怜修哉到现在还不知道从他这里和陈泉那边得到的信息到底有几条是真; 方才陈溺说要给他奖励并非谎话。

    他的目的达到了; 给被蒙在鼓励拼命努力的员工发些奖金也无可厚非。

    只可惜勤恳工作的老员工不肯承他的情。

    月光雀抖落了羽毛上的血珠,收起羽翼,稳稳落回了陈溺的肩头。

    靠在床头静坐半晌; 陈溺又拿起手机; 最终还是点开了那一小段录像。

    算上游戏开始前; 他已经有小半年没有回过家了,也已经有这么久; 没有和父母见过面。

    陈泉偷拍的角度刁钻,画面像素也十分模糊,依稀能看清陈父坐在床边。

    年轻时的陈父相貌异常俊朗,气势也不输于人。

    “溺溺; 我再问一遍,你把她扔下去的时候,知不知道她还活着?”

    而儿时坐在床沿边的陈溺,面对陈父的质问,没有半点儿怯意,同样也毫无悔过之意,甚至因嫌对话过于无趣,漫不经心地玩起了折纸。

    陈父的声音猛地拔高,抽走了他手中折到一半的纸鹤,团成一团砸向一旁,直唤其名道:“陈溺!”

    他掰正陈溺的肩膀,蹲在床边昂着头与他对视:“是谁教你这么做的?”

    画面中那个少年时期的他转过了头,直直看向镜头,嘴巴一张一合,答非所问:“有人。”

    视频到此终止。

    堵不如疏,他们非要挖出一个凶手与真相,那就主动送给他们。

    修哉在直播中公放了他读取到的那段“记忆”,所有人有目共睹,成功的稳固了他在大众心中的形象与地位,即便再次碰上与这局游戏相似的局面他也不用再担心会因过往而陷入险境。

    相比之下陈泉手里这段没头没尾,让人难以辨认出人物的视频,根本无法推翻看者们对他的现有印象。

    至于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连视频中的陈父也不知晓,又怎么会泄露出去?

    清楚整件事过程的,统共只有活着的陈溺与陈泉那个死去的外婆,就连事发时的另一个当事人也摸不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陈溺仍旧清楚的记得儿时发生的一切,从陈泉进入他家起,陈溺的父母便一直闹得很凶,几乎是每一天都在就陈泉的去留而争执不休。

    起初陈泉也是有向陈溺示好的意思,但突然出现在家中的“大哥”让那时的他产生了领地被侵占的危机感,到后来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差。

    事端的□□是那只被丢下了阳台的猫,陈母因为这件事失手打了陈泉,随后更是与陈父闹得不可开交。

    陈泉的外婆因陈泉被打找上门,赖在陈溺家中不肯走,说是要为自己的外孙讨一个说法。

    自此陈溺家中多了第二个赶不走的外来人,陈母因此郁郁寡欢,终有一日迎来了爆发,她与陈泉的外婆在争吵期间动起了手。

    陈溺早已习惯了家中大小争吵不断,也有兴趣旁观计算他们每天能够闹腾多久。

    陈父在家时是有意尽量让儿子回避这些场面,担心会给陈溺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每每发现站在门外窥视的陈溺,便会优先将他送回自己的房间。

    在这一点的做法上,陈母与之相反,那时她没有回避遮掩一说,甚至因太过投入而很少发现陈溺就躲在房门外。

    事态爆发的那日陈父恰巧因出差不在家接连几日不在家中,陈溺站在走廊外,看着争吵中的二人越发歇斯底里。

    无法控制自身情绪的陈母,拿起了摆放在架子上的奖杯,扬手砸向对方,当她反应过来后为时已晚。

    躲在走廊外的陈溺走进屋中,那时陈母跪坐在地,握着他的手语无伦次的重复着几句话。

    “我杀人了……”

    “妈妈杀人了,溺溺,要怎么办啊?”

    “我杀人了,杀了人是要坐牢的,我不能坐牢。”

    “该怎么办啊?”

    ……

    她完全陷入了六神无主的状态,抱着陈溺慌乱无从。

    他退出了陈母的怀抱,站在陈母面前抚着她的发顶,语气平缓得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该有的冷静:“没事的,不要紧,你没有错,是她逼你动手的。”

    陈母太过慌神,没有注意到地上的人还活着。

    至于陈溺,他并不关心陈泉的外婆是否还有一口气在。

    在将她扶回床上后,陈溺花费了整整一上午时间,才把人沿着走廊一路吃力的拖到了阳台上。

    他特地跑下楼,从凉台下方的正花坛用来围边的石砖上敲下一块角,再次回到阳台,把石砖碎块贴到了陈泉外婆后脑上的伤口处,找来一块塑料布固定缠绕上去。

    陈母缓过神,急匆匆跑到陈溺的房间,正撞上陈泉的外婆半个身体被推出护栏外的一幕。

    陈泉的外婆在半途中醒来,失重感令她扬起了手臂试图抓住什么,然后上方什么也没有,她举起的手落了空,也落到了陈母的眼中。

    她想上前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陈溺回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托着陈泉外婆的双脚往上一抽,闷响声随即从楼下传来。

    陈泉的外婆坠落的阳台,也正是陈泉把猫丢下去的阳台。

    陈母跌跌撞撞的朝他跑来,容颜失色地固住了陈溺的肩膀:“她还活着!你怎么能这么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陈溺抬起眼,直勾勾看着她,满不在乎且理所应当地说:“是她不好,是她的错,她是一个成年人,理应做到保护好自己。”

    他还记得陈母那时看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陌生与,大概是不敢相信做出这种事、说出这些话的是她从小时起就异常懂事的儿子。

    她慌乱的跑下楼,还抱着一丝希望,再次去确认陈泉外婆的死活。

    陈溺不急不慢地跟在她身后,拿走了裹在陈泉外婆头上的塑料布,烧毁后将残渣丢进了马桶冲进了下水道。

    做完了这一切,他又一次来到阳台,趴在围墙护栏上,勾着头向下望。

    陈母察觉到多出的一小片投影,抬起头向上看去,陈溺瞄了她一眼,不等她反应过来便翻过了护栏“失足坠落”。

    有陈泉的外婆当肉垫,陈溺没有受太重的伤。

    他躺在地上拽着陈母的衣角道:“妈妈,可以帮我叫救护车过来吗?外婆在打我,我逃到阳台上不小心撞了她。”

    陈母心悸之余,连呼吸都是颤抖的。

    她的情绪再一次陷入崩溃,小心翼翼地把儿子捞进怀里,跪坐在生生哭了许久。

    当天下午,陈泉从学校回来,只来得及看到一辆救护车从陈家门前驶过。

    陈父是在两日后回来的,他从陈母那里得知了前天发生的事,而陈泉外婆的尸体早已被推入了焚化炉,死无对证。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没有人会相信十二岁时的他能把一个成年人从阳台上丢下去摔死,即便有证据,他也不会受到半点儿惩罚。

    就算没有陈母这一遭事,陈溺也已经做好了将外来者驱逐出境的全面准备,没料到在计划施行前,陈母会与陈泉的外婆动手,给了陈溺顺手借东风的机会。

    陈溺出院被接回家中,陈父拎着从他房间里搜到的小瓶子前来质问他。

    “这是什么?你的房间里怎么会有乙酸钠?”

    乙酸钠一旦点燃,燃烧物跟普通的火灾留下的残骸一样,无法辨认。

    陈溺看了看他手里的玻璃瓶,反倒一脸疑惑地说:“你从哪里找来的?”

    陈父:“打扫时在你房间里发现的。”

    陈溺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我的房间很干净,一直很干净,不需要你们打扫。”

    陈父耐下性子,重复提问:“为什么你的房间里会有乙酸钠?”

    陈溺坐在床沿边,双手放在膝盖上。

    沉默半晌后,他眨了眨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陈父道:“我不知道我的房间里有这只瓶子,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一句话结束,他又话锋一转:“为什么要问我这些问题?我的房间没有上锁,也许是陈泉偷偷放进我房间里的,他很一直讨厌我,你给了他很多零花钱,什么都买得到。”

    陈父吸了口气,问出另一个问题:“那好,你老实告诉我,你把陈泉的外婆扔下去的时候,知不知道她还活着?”

    接着便是视频里出现的那一段对话。

    他那时的耐心不像现在这样好,被逼问得时间长了,也开始有些焦躁。

    加之陈父的态度越来越严厉,语气与用词也愈发凌厉,气势压了陈溺一头,硬是从陈溺口中撬出了些端倪来。

    陈父训斥的一句话结束,就见浮在他脸上乖巧的神色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孩童不该有的阴翳。

    “是她威胁我在先,她说陈泉是我哥,等陈泉长大,你会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他。”原本清澈的嗓音压低了几分,还隐藏着一丝阴狠的语气。

    陈父作愣半晌才回过神,又拿起了放在旁边的玻璃瓶:“你打算用这瓶乙酸钠做什么?”

    陈溺的视线落到瓶身上一瞬间又收回:“陈泉来了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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