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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生游戏里撩最猛的鬼-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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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脚不停歇的一口气爬上三楼,这时候走得快点,反而不会过于胆寒。

    最终他停在三楼的其中一间宿舍门前,准备掏出钥匙开门时,却发现那扇门是虚掩着的,且有窸窣轻微的响声从门内传出。

    陈溺推门而入,扫视一番,只见他的室友各个都躺在床上,两个在睡觉,剩下的那个则是百般无聊的掰弄着手机,连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进入宿舍的陈溺。

    地面脏乱不堪,铺满了被随手丢弃的垃圾,泡面汤汁撒的到处都是,地板被污渍覆盖,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空气中蔓延着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陈溺紧皱着眉头站在门边,想要再往前走,却无从下脚。

    这些逃避职责的人,悠哉的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许是因为陈父的那通电话,让陈溺不禁对他们的堕落心生埋怨,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但另一方面也有些庆幸能在宿舍里看到这三人,好在他们只是躲了起来,不是真的凭空消失。

    这份庆幸让陈溺得以压制住躁动的焦虑,一改往日对他人的漠视,难得主动关心起他人的生活。

    他抬手摸向额头,无名指压在了眉间蹙起的位置,尽量使语气保持平稳,道:“一个月前回来你们也是这样躺在床上,实习已经结束了?还有毕业论文这些事要处理吧,有没有想过以后要怎么办?”

    忽然间和不怎么熟络的室友说这些是有些突兀,可陈溺也没有过劝说他人的经历,能想到的只有语气尽量温和的质问。

    然而宿舍中无人回应他,尴尬到让人想现场表演一个原地爆炸。

    陈溺忍无可忍的拔高了嗓音:“究竟要在宿舍躺到什么时候?公司交给你们的工作做完了吗?”他欲向里走去,可抬起的脚无从落地,终是又落回了原处。

    大概是嫌他打扰了清净,终于有一个人坐起身来。

    那人是睡在陈溺对铺的杨贤,他这人平时也挺讲究个人卫生,可现在脸上却油腻腻的,额前的碎发没过了眼睛,凝成了一缕一缕。

    他打着哈欠,抬手挠了挠杂乱的头发,反问道:“为什么我们一定就非要工作不可?有明确的法律规定过生而为人就必须要努力吗?说到底,我们不工作,损失最大的也就是你们这些靠我们创造的财富享受生活的人吧。”

    继而有第二个人也开了金口,用无精打采的腔调,说起了让陈溺听着都觉得刺耳的丧言丧语:“你这种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少爷,无法理解我们这些生来就在深渊中挣扎的底层人。就算努力一辈子,也只是在为金字塔顶端的人添砖盖瓦,付出十分却只能得到一分回报。本韭菜累了,不想被你们继续割了,不行吗?”

    陈溺厌恶的扫视满地狼藉,不论是宿舍里的气味,还是他们说的话,都令他感到一阵窒息。

    他们的关系不佳,以往的交流也没有几次是愉快的,现在听到杨贤与张翔这么说,也就不觉奇怪。

    陈溺是这么认为的,人与人之间的高度不同,眼界也不同,看待事物的出发点自然也不同,会敌视彼此是很正常的事。

    正常情况下,他不屑与杨贤这样假清高的人有过多交集,对他来说没有价值的人,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也懒得去多费口舌。

    但谁能想到,这些在他看来没什么用的人,所带来的异常影响,竟然真的有一天会波及到他。

    陈溺心里憋着一口气,他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金丝镜框,随后手又向下落了些,掩住口鼻,道:“你们现在这样拿什么和别人比?不服气就去争取,向其他人证明自身的能力,一言不合的就随便离开算什么?有多少公司因为你们这样不负责的行为面临倒闭,不论他们是否给了你委屈受,最起码他们提供了给你们出人头地的机会。”

    杨贤嗤笑一声,道:“给我机会?利用试用期1…3个月的漏洞压榨我,无偿加班,克扣假期与薪水,拖到三个月不转正,让我赶在试用期之内完成所有任务后,像对待垃圾一样把我踢出门外叫给我机会?嘴上说的好听,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们这些人,就是爬在我们身上吸血才换来的优沃生活,那些激励人心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也就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虽说合同上写的是1…3个月,但行业内默认的说法是只要感觉合适,1个月就会给予转正,真心想用人的公司会遵循这个潜规则。

    试用期的薪酬有所打折,转正后要付的薪水当然也高过试用期,且当员工转正后开除员工需支付赔偿金。

    陈溺的出身与生存环境让他下意识的代入到杨贤口中的公司高层,虽看得出杨贤是在气愤,却自觉找到了足以搪塞对方的理由:“企业……也是要考虑解约成本的,在外工作遇到这些事也是难免的事情,如果你真的足够优秀,比其他人做的更好,他们也会把你留下来的。”

    杨贤将手伸向床尾,一阵摸索后,从衣服堆里扒拉出来一袋方便面,一边撕开包装袋一边说:“巧了,我现在不想在外工作,只想留在宿舍里睡觉,那些公司倒不倒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张翔更为消极,趴在床上,枕着自己的胳膊,两只眼睛也闭着,用带着睡意的声音道:“比什么?只要大家都躺下来不动,就没必要比,也不会活的那么累。”

    太不正常了,对现状的解释,除了不正常外,再难以找出其他词汇来描述。

    陈溺对这个世界原本的样貌很满意,他过着幸福而满足的生活,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会在短短一个月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足以让整个社会架构都崩溃的变化。

    颠覆一个世界没有多难,不需要和谁斗智斗勇,也不需要什么高科技。

    简单到只需要人人都躺下,什么也不做,只要所有人都束手就擒……人类的文明时代就会化作泡影,自取灭亡。

    到了晚上十点,张翔忽然起身下地,走到窗边,羡慕的望着灯火明黄的对面楼,那里是留学生宿舍。

    双人间的公寓,没有断电断网与门禁的限制,在严寒酷暑可以享受空调,有干净独立的厕所和浴室,还配了打扫房间的阿姨,留学生看似昂贵的学费也被以各种形式返还到他们手中,甚至要比他们所交的钱还要多。

    而他们这些本土学生,却只能缩在这个连腿都伸不开的四人宿舍中,这已经算是好的了,其他大学的土著挤在八人宿舍的也都比比皆是。

    张翔趴在窗台上,眼中没有以往的艳羡,语气平平的叙述道:“看,同人不同命,就算你家有钱,在学校也活的比这些外国佬低等,努力读书工作,换不来一身好血统,现在多好啊,大家都是一样的,躺就对了。”

    以往这个时候,整栋宿舍都会在短短几秒内陷入黑暗之中,不过最近宿管阿姨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也就没有了按时熄灯的一说。

    从陈溺进入宿舍以来,睡在上铺的一个室友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始终以同样的姿势缩在被子里,连翻身也不曾有过,数次看过去,也只能瞧见露在被子外面的半个脑袋。

    心底燃起一股不妙的预感,陈溺挪动脚步走过去,开口问道:“陆朝明……多久没有起来过了?”

    张翔不咸不淡的说:“他不是一直身体不好吗?几天前又发烧了,去了趟医院,说是没有人,回来就睡下了,一直到现在。”

    闻言,陈溺朝上铺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心底咯噔一声,明亮的镜片下,那双眼睛里带着的冷漠与疏离感也都被惊慌取缔。

    他甚至害怕自己收手不够快,直到那只手已经揣回了外衣口袋,心跳频率依旧难以恢复正常。

    这两个人是疯了。

    一时间恐惧占据了他的大脑,神经也跟着紧绷,血液里像是掺进了冰渣,冻得他心脏也发麻。

    他慌张且小心翼翼的向后倒退,生怕会引起杨贤与张翔二人的注意,在靠近宿舍门的那一刹那间,急不可耐的夺门而出,如同身后有厉鬼追赶一般,头也不回的逃出了宿舍大楼。

    可别到时候楼下的尸体没捡回来,下楼的人跟着一起凉。

    小雪糕被陈溺随手丢进了餐桌下的垃圾桶里,双胞胎姐妹杵在冰箱前一脸委屈的瞅着他。

    陈溺顶不住她们的视线,败下阵来,他走到卧室门前,回过身冲两个孩子勾了勾食指:“过来,给你们点儿别的东西吃。”

    他清楚自己身体有什么毛病,虽不喜甜食,但少不了要备在身上一些高糖分的巧克力,防止出现低血糖的症状。

    逃回C007区的途中,他在便利店里抓了不少巧克力塞在衣服的各个口袋里,现在派上了更大的用场。

    陈溺从外套的大口袋里抓出了满满一把巧克力,双胞胎的眼中顿时涌现出亮晶晶的光彩,惊喜的伸手双手去捧住陈溺递给她们的巧克力粒。

    “吃吧。”陈溺收回了手,直起身看向屋外,觉得修哉这趟下去的时间未免太久了一些。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正中央上方的时间数字十分瞩目。

    已经过去了一个钟头,陈溺有些担心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垂首对两个孩子道:“我出去看看,你们两个在屋里乖一点,我把鸡崽交给你们照顾,听到有什么动静,或是看到什么吓人的东西,就赶紧找地方躲起来。”

    两个孩子吃着糖,冲陈溺一个劲地点头:“好,新哥哥也要快点儿回来。”

    陈溺抬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不用管我。”说罢,拔腿朝外走去。

    刚走出卧室,就听到两声敲门声响。

    修哉是和苏溪一起出去的,两人肯定带着钥匙,这时候能有谁来敲门?

    陈溺的神经顿时紧绷成一根弦,踮着脚靠近房门,凑近猫眼观察一番。

    门外并没有人在。

    他退后一步,面对着房门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打开门看一看。

    脚刚踏出屋外,感觉到鞋底踩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陈溺挪开了脚,见地上躺着一片晶莹剔透的叶子,通体透明,斜阳从楼道小窗口挥洒入内,落在了那叶子饰品上,流入叶子内,化作了微弱的绿光。

    这正是那天从他身上被几人摸走的道具。

    陈溺心头堆满了化解不开的疑惑,他弯身拾起小叶子,还没能多看上一眼,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于这时由下方传来。

    收起了失而复得的道具,他探头顺着楼梯扶手之间的缝隙向下看。

    似乎是修哉他们回来了,人不少,应该是住在楼上那户对门的夫妇也跟着一起下去了,几人之间的交谈声传了上来。

    当几人进入陈溺的视线范围内时,首先引起陈溺注意的是每人手中黑色的大塑料袋,不禁引发了陈溺的疑问:“你们这是把人分尸带上来了?”

    修哉被他的话噎着一下,张了张嘴,摆手笑道:“没有没有,人放到地下停车库里了,我们是跑出去找了些吃的用的回来,还好社区里就有超市和卖场。”

    难怪用了那么久的时间,陈溺看向修哉手里提的袋子,伸手从中掏出一个水灵灵的西红柿,皱起眉头问道:“这个社区里还有蔬果种植基地?”

    住在楼上的那对夫妇中的妻子兴奋的谈论起所见之事:“菜场里的啊,看着感觉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进去过,里面的水果啊什么的,都码得整整齐齐。这放在平时,还得是菜市场开门了,第一个走进去的人才能看到的景象。”

    陈溺抱臂站着,听完她的话后,语气淡淡地说:“从一个月前起,超市和市场这些地方就没人打理了,就算这些东西没被别人拿走,也早该放蔫了。”

    再看手里这颗番茄,别说一个月了,估计离刚摘下来一天的时间都不到,底部的蒂还十分新鲜。

    夫妇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那……这些东西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没听完他们的话,陈溺已经就着手里的番茄啃了一口:“不仅没有,还很好吃。再说有没有问题,你们不也都拎回来了吗?放心吃吧,毒不死人。”修哉走近时,陈溺嗅到了一丝淡淡的橘子甘甜,想来是他在拿取这些东西时偷嘴了,真有什么问题,他哪能活着回来。

    这趟下去,把苏溪给累着了,双手拖着一只黑塑料袋站了有一会儿,脸上的潮红还没散去,气喘吁吁地说:“那我先进去把这些给放屋里头。”

    那女人朝陈溺笑了笑,当着他的面埋汰了她丈夫几句:“哎,你瞧这小哥长得盘靓条顺,脑子还好使,哪像你啊,关键时候靠不住,看到乌鸦还往我身后躲。”

    男人不耐的咂嘴,催促道:“哪来那么多话,赶紧上去啊。”他板着脸踏上阶梯,嗓子不舒服的干咳了两下,嘴里泛着嘀咕:“怎么嘴巴里总有股烟味。”

    女人追了上去:“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抽烟。”

    陈溺伸手从修哉手里提过一只袋子,两人进门后,陈溺把保险栓顺手给挂上,袋子往茶几上一扔便不管了。

    卧室里的孩子听到屋外的动静,打开了门兴高采烈地跑出来,一左一右的坐到了陈溺身边。

    鸡崽与双胞胎齐齐喊道:“溺溺到家!”

    修哉面露无奈之色,走上前把袋子里的物什一一拿出:“平时你在家不干活,爸妈不会唠叨吗?”

    陈溺僵着脸把手臂从两个孩子的臂弯里抽出来:“我的父母没有打算把我培养成优秀保洁员的打算。”

    修哉哈地轻笑出一声,道:“看出来了,是打算培养出一个国家一级保护废物。”

    陈溺闭口不言,他不喜被人开玩笑,没好气的将脸扭到了一边。

    不知怎地,双胞胎又开始在一旁充当心理旁边,用又糯又软的鼻音说出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哟哟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不喜欢听,给我塞回去。”

    修哉嬉皮笑脸的用手在嘴边比划出拉上拉链的动作,配合表演地说:“行行行,塞回去了。”默了,他又再次向陈溺搭话:“刚才下去那一趟,路上发现小区里多了很多乌鸦,我现在一看到乌鸦就想到电视里戴面具的人,浑身不舒服。”

    这种感觉陈溺也有过,看来不单单是他会把两者联系到一起。

    “你猜我捡到了什么?”修哉一边说着,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个小玩意儿来,是一只银铃,他捏在指间晃荡两下:“不响,在尸体旁边捡到的,从楼上往下看的时候,就发现有个亮亮的东西在晃眼,应该是个道具。”

    陈溺看了一眼,收回视线:“你是为了这个才自发奋勇去帮忙的?”那铃铛原本是他的,现在说出来,估计没人会信。

    修哉挑起嘴角,不作答,把银铃收了起来。

    也不过就是一个一次性的消耗品,丢就丢了,落到救过自己一命的人手中,也比便宜了那些浑水摸鱼的人强。

    提起乌鸦,陈溺就想到了那天一片乌鸦聚集在周围,之后出现的白疫医。

    他用鞋尖踢了踢茶几,引来修哉的注视后,才开口道:“除了乌鸦以外,还遇到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陈溺:给我一个不能抱狗的理由。

    白疫医:它掉毛。

    陈溺:你也掉毛。

    白疫医:你就算不抱我,也不能抱狗!!

    哈士奇:我是一只滑板鞋,在光滑的雪地上摩擦摩擦。

第60章 颂歌() 
你可能看了个假文; 补丁随机章节掉落真章。  后怕感仍未消散干净; 陈溺在家里溜达了一圈,找事情做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先是心不在焉的逗弄了一会儿饲养在公寓里给自己作伴的凯克鹦鹉,然后又打开手机看起官方发布的视频; 听着视频中的人一贯的说辞,一再保证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出解决方法; 一边呼吁人们重新回到工作岗位,每日都是换汤不换药的内容; 也差不多看腻了。

    难道还没有看清形势吗?安抚人心的那一套已经不管用了; 这些人油盐不进; 连身边的人是死是活也都已经不在意了; 必须要使出强有力的手段鞭策他们离开安逸圈。

    金头凯克在桌面上来回蹦跶; 企图吸引饲养员的注意力,奈何陈溺始终皱着眉头盯着手机。

    三日后,陈溺期待已久的有效措施终于出来了。

    那天他看见许多辆车开进学校中,车辆停在了各个教学楼下,车门打开后; 先是一些人被粗暴的推下车; 接着有端着枪的人冲下车; 将那些人押进教学楼中。

    被推下车的那些人都是熟悉的面孔; 陈溺认得他们; 他们是这所学校的教师职员。

    有个腿脚不怎么利索的教授被推的一个磕绊摔倒在地,又很快被粗暴的拉起来,押着朝楼内走去。

    不久之后; 又有大批学生被驱赶进各栋教学楼,还有一部分被抓进车中,那些被送上车带走的学生都是大四选择外出实习的人。

    早就应该这么做的,陈溺是乐意见得这个情况,总不能放任那些人一直躺下去,社会的运转离不了人力资源。

    当这些廉价又好用的劳动力变得不好骗了,就换其他的手段驱逐他们继续工作,鞭子也好糖也罢,不论是何种形式的奴役,都可以建造出宏伟的金字塔。

    学校又恢复了该有的模样,图书馆、食堂与商业街重新开放,稍微有点不同的是,每当到了上课的时候,都会有一群全副武装的人在巡游,正在上课的教室外也都会有人守着。

    陈溺心想这只是开始,等大家都习惯了,恢复正常以后,那些人就会离开的,再然后就是回到像以前那样的生活,有关于他的未来的轨迹也不用做何变动,只要一切照旧,他这辈子都可以过的很好。

    远处的高层建筑又开始了重新施工,在几个月以前,陈溺还觉得那声音太过扰人,可如今再听到叮叮当当的作业声,心中竟然有一丝欣喜。

    他走出学校大门时,被一个执行人员拦住了去路,陈溺配合对方进行了身份核对后被放行离开。

    世界久违的鲜活热闹起来,又因在街道上来回巡游的人多添一份紧张的气氛。

    从火锅店门前走过时,陈溺被勾起了食欲,打算晚上来好好吃上一顿。

    走过步行街,整条街上的商铺也都已经开始重新营业,他从施工旁路过,心情大好的拨通了陈父的电话。

    “爸,是我。”讲电话期间,陈溺放慢了脚步,“那些人也都已经回去工作了吧?家里没事了吗?你和妈出去好好玩段时间再回来,好好放松一下,我给你们订票。”

    陈父在电话另一头感慨,笑呵呵的回应着陈溺的话,听着那语气,着实是心情很不错。

    通话结束,陈溺也松了口气,悬在心头上的巨石安稳落地。

    “嘭——!”

    虚影紧贴着他的视线前方,伴随着一声闷响摔在地,陈溺面前生起了一阵风,是地上那摊摔成肉泥的人坠落时带动的气流,距离如此之近,就连额前的碎发也被吹动。

    他还维持着将手机举在耳旁的姿势,肢体与表情上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脚尖正抵着一只沾满了灰尘的手。

    视线顺着那只手臂慢慢移动,不受控制的黏在了对方的头上,再难以转开。

    不知这人是从多高的地方摔下来的,脑袋上的安全帽摔的稀碎不堪,明黄色的安全帽碎片和红白混杂的脑浆黏在一起,一滩血液很快从他身下蔓延开来,弄脏了陈溺的鞋底。

    分明是已经死了,可眼珠子却还瞪得大大的,正直勾勾的盯着陈溺,那双眼中的怨毒与控诉几近溢出来。

    前一刻的欢喜瞬间湮灭,荡然无存。

    然而这却只是噩梦的开始。

    重物坠落的咚咚闷声接连响起,那并不是施工地的作业声,而是不断的有工人从高空中坠下,与地面相撞所发出的络绎不绝的闷响。

    他被这场活人雨包围在其中,寒意四起,手脚也开始变得冰凉,不敢动。

    而人行道上粉身碎骨的尸体还在不断增加,如同饺子下锅那样。

    太多的声音掺杂在一起,尖叫声、狂笑声、车鸣声……如此热闹,如同正在进行一场狂热的活动。

    一辆出租车紧贴着人行道呼啸而过,司机疯狂的捶打着方向盘中央令车子鸣笛声不断,车子直直的朝着街上的巡游者撞上去,从人的身体上碾过。

    即使如此,也丝毫没有停下车的打算,就这么开进了街边的一家面馆中。

    乱驶的车辆越来越多,就连不被允许从这条街道通行的大型货车也在其中,把这一片的商铺店面撞的面目全非。

    车子的乱流夹杂着活人雨,眼前的一片混乱使得陈溺从混沌的思维中猝然惊醒,趔趄几步,转身绕过人行道上的尸体往回跑,再一次经过步行街,又目睹了无数起正在上演中的魔幻事故。

    他看见火锅店中的服务员们手中端着装满滚烫汤汁的锅,不断的往倒在地上的巡游者身上浇灌。

    他看见那位和他打过招呼的设计公司的经营者,被几名员工塞进了电脑的机箱中,身体扭曲到让人无法指认出他的手脚。

    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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