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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生游戏里撩最猛的鬼-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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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泉掂那只市松人偶,说:“我去埋针剂; 顺便把这玩意儿送到庄园里。”

    十方街接近十字路口的路段,一名中年男子气喘吁吁地逃进一家店门虚掩的甜品店。

    在那男子躲进店铺后不久,一位身材妙曼的女人从拐角后冲了过去; 苍白的脸上满是仓皇之色,她的右手正捂着自己的左手胳膊,鲜红的血液从她的指缝间溢出。

    就在她跑过拐角时,方才那名逃进甜品店中的中年男子又撞开推拉门扑倒在人行道上,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两人恰巧撞了个照面,相互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同时调头向街对面冲过去,与此同时,又有两个人分别从甜品店内与那女人出现的拐角追赶过来,那两人撞到了一起,二话不说,各自抽出了道具攻击起对方。

    从一户泉别墅区到森宇办公大楼最为省时便捷的路线要经过十方街,陈泉蹬着一辆蓝色的共享单车从路口处经过,车篮里坐着一尊正在哭鼻子的人偶。

    自行车刚刚行驶过斑马线,右边的路口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闯入陈泉的余光,他还没来得及转头,又被对街躲在电线杆后,死命朝自己挥手的一男一女吸引了注意力,立刻明白了当前的状况,更加用力地蹬起自行车脚蹬。

    右边的路口处原本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在发现了另有人从身边经过后,停止了互相攻击,一致转面向着陈泉扑了过去。

    那两人脸上毫无血色,青紫的血丝隐约可见,双眼瞳孔涣散无神,他们手中的道具模样更是怪异,从道具上生出树根似的芽,粗细不一的根须没入他们的皮肉之下,长在了上面!

    眼见着两个人就要将陈泉连人带车扑倒在地,但却在即将接触到陈泉时,“砰!”一下被弹出数米远,自行车篮里的人偶的脸上出现几道裂痕。

    “快快快!!”

    “这边!”

    对街的一男一女焦急地招收,陈泉蹬着脚蹬一口气冲到对街,拎起那替身人偶随两人一起躲进街边的一家店铺内。

    进入店中后,中年男子转身将半落下的卷帘门拉到最底部。

    陈泉抬手抹去额角的虚汗:“他们是感染者?怎么变成那副样子了?”

    另外二人同样茫然,晃着头道:“那我上哪知道去?”

    “咔嚓——咔——”

    随着几声轻微的脆响声响起,三人的心头一跳,齐齐低下头看向被陈泉拎在手里的人偶,好生生的,那做工精细的人形竟然裂成几块,人偶的碎片轻的过分,如同枯叶一样飘零而下,落在了地上。

    最后掉落在那对碎片上的是一枚小小的黑猫发卡。

    中年男子变色微变:“你怎么还带着道具呢?”

    陈泉:“答应了一个小朋友,帮她把人偶送到家里去,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他看向那名妙龄女人,“你受伤了?”

    那女人点着头,小口小口地吸着冷气:“嘶……我家里的存粮吃完了,只能冒险去超市,那个人一下子从超市货架后面冒出来,根本来不及防,就被咬了一口。”她的脸色相当不好看,靠着墙壁蹲坐下去,“我休息一会儿。”

    陈泉说:“超市?梦游期间还知道跑去超市埋伏,这些感染者越来越聪明了。”

    两人谈话期间,卷帘门忽然迸发出“哐当!”一声,被从外面撞得乱颤。

    中年男人的脸色一僵,急步走到墙角边,用鞋尖碰了碰那女人的小腿,压低声音道:“快起来!”

    那女人倏尔睁开双眼,抬手抓住了中年男人的腿,一个埋首咬了下去。

    好在他反应迅速,用力将女人一脚踢开,三两步蹿到了陈泉身后,惊慌不已地指着那女人说:“她不是才被咬不久吗!?怎么这么快就变得和外面那两个人一样了?!”

    只见那名女性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青紫的毛细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的脸上浮现蔓延。

    陈泉说:“她的伤口是重度感染者造成的……应该是直接跳过了初期中期阶段。”

    日落之时,夕阳与云霞将天空染成了一副绝美的油墨画,落日的阳光透过清澈明亮的落地窗,所到之处皆被镀上一层橙色。

    屋中,一名身材修长的青年斜依在厨房门边,他身上披着一件松松垮垮的衬衣,衬衣上只有从下往上数的第三颗扣子是扣上的,唯一扣上的扣子还是错位的,卡在第四个扣眼里。

    灶台边的男人转过头:“去把衣服穿好,你会着凉的。”

    陈溺满不在乎地说:“着凉了还有你这名好医生呢。”他踩着居家鞋走到黑滋尔身后,“什么时候带我去神官像那里看看?”

    闻言,黑滋尔转过身:“神官像没有什么好看的。”

    陈溺说:“从神官像那里,能提取到前几个轮回的记忆,没错吧?”

    黑滋尔没有言语。

    陈溺道:“你不希望我取回前几个轮回时的记忆?”

    黑滋尔说:“在没有感染疫病的情况下,靠近神官像会被攻击,初期感染者只能存储记忆,唯有重度感染者在靠近神官像并取下神官像手中的回忆载体时才能读取记忆,通常感染者在晚期时没有自我思考的能力,能取回记忆的更是屈指可数。”

    陈溺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男人的面孔:“这些对你来说是问题吗?”

    黑滋尔的手指微微蜷起,索性承认道:“我不希望你回想起来那些经历,你会崩溃。”上一场轮空中,陈溺在取回记忆后的一系列表现,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虽然他无法切身体会,那对陈溺来说是怎样的一种折磨,但能让一个求生欲如此强烈的人主动开口求他动手了结自己的性命,求他结束轮回圈……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也不想让陈溺再次有相同的遭遇。

    陈溺见好就收,就此打住这个话题,将话题中心从自己身上转移开:“重度感染者在读取记忆后会有什么变化吗?”

    黑滋尔说:“感染者以同类为食,他们能比未感染人群更好的运用道具,感染程度越深,与道具的融化度也就越高,唯一一点是他们无法自主思考,仅凭本能行事。一旦成功读取记忆,连仅有的这一点限制也会逐渐消失。”也就是进化为更为狡猾的猎食者。

    陈溺陷入短暂的沉思之中,接着,他忽然抓住黑滋尔的手腕,卷起他的衣袖。

    一个个深浅不一的牙印遍布在男人白到没有血色的小臂,新旧不一,极个别的看起来尤为陈旧,有些还交叠在一起。

    陈溺:“都是我咬的?”他抬眼与黑滋尔四目相对,“你脖子上那一个齿痕,是陶静那次,我们一起出门的时候,被我啃出来的吧?”

    他隐隐约约有点儿印象,当初还以为是在做梦,或许无需什么神官像……那些记忆的烙印还残留在他脑海深处。

    陈溺皱起眉头道:“我是不是喝过你的血?”

    黑滋尔的眼神游离,目光闪躲:“……”

    陈溺放开他的手腕,好像一点儿也不在意了,“就这样吧,反正你也咬回来了。”

    黑滋尔将卷起的衣袖重新扯下去,遮盖住那些牙齿痕迹,语气颇为生硬地说:“你去客厅里等我,等一会儿油烟会熏到你。”

    陈溺:“不去。”他又靠近一步,贴到黑滋尔身上,似挑衅一般道:“油烟的事你自己想办法解决。”说话间,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男人的脖颈。

    由于黑滋尔的肤色过于的白,以至于他脖子上那新增的淡色齿痕也非常明显突兀。

    以往他的着装总是太过正统,衣领也都约束得整齐,让人很难有机会欣赏到他衣领下的风光。

    

133、秋千() 
直到陈溺昨日抱怨了他将自己裹得太过严实; 才算是将他这层禁欲的外衣给暂时扒下来。

    当黑滋尔身上的那些齿痕暴露在视野中后; 变为了困扰着陈溺的问题之一; 让他无法不去在意。

    越是想试图去了解这个男人,便越是发现; 他浑身上下都是难以解开的谜题。

    陈溺:“对了,好像又有人跑来这附近安家了?”

    黑滋尔用食指抹去刀上的葱末:“嗯。”他的眼神阴沉了一瞬间; “你不要出门。”

    陈溺勾起嘴角; 玩味地笑道:“那你可得把我给伺候好了。”

    对于在悠闲中度日的陈溺而言; 时光如白驹。

    但对于其他人来说; 每一天都是漫长惊心的煎熬。

    一户泉别墅区; a03栋别墅内姑且还算得上是热闹; 谷阿羽与程几何在厨房里瞎折腾; 自从离开庄园后; 他们的生活质量一落千丈; 特别是在“吃”这一方面。

    由奢入俭难,过惯了管家与女仆们精心营造出来的优质生活后,他们很难再去适应当下的水准; 但也只能得过且过。

    修哉端起两碗盖饭; 说:“我去给杨贤他们送过去,你们先吃。”

    陈泉:“你可真是热心不减。”语气微妙,或者应该说是阴阳怪气。

    修哉只当没有听到; 端着两只碗走出a03,进入了隔壁的a05别墅。

    客厅里只有安善美一个在,大部分时间她和杨贤都是呆在各自的房间里的; 还得修哉去敲门喊两人出来吃饭。

    安善美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坐在沙发上垂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直到修哉将两只碗放到餐桌上,弄出了不轻不重的声响,这才让她回过神来。

    修哉:“你怎么一个人呆在客厅里?”

    安善美惴惴不安地咬住下唇:“陈溺……我好像看到他了。”

    修哉温笑道:“你确定吗?”

    安善美揉捏着衣角,神色闪躲,她张了张嘴,犹豫再三,窃声吐出一句话:“我被感染了,下午的时候……当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很烦,就出了门,顺着路向别墅区深处走。”

    她说话的声音小,语速又慢,好在修哉有的是耐心,也不急着催促,站在原地听着安善美一点点把话说完。

    安善美道:“还有另外一个人和他在一起,我没有看到正脸,背影与黑滋尔有些相似,但……头发是白色的。”

    修哉:“黑滋尔是疫医,之前只是装得像人类,改变发色对他来说不是一桩难事。”

    安善美抬手握住与水音铃系在一起的人形吊坠,嚅嗫道:“陈溺不是早就盼着游戏结束吗?既然他现在已经和疫医在一起了,为什么不要求那怪物快点结束这一切?”

    修哉踱步走到她面前,说:“因为疫医也会随着游戏一起从我们的世界中消失,所以陈溺才会那么着急地找他,他也许改变了原先的想法,不希望游戏就此结束也说不定。”

    安善美蓦地抬起头,瞪大双眼:“……他不会的。”

    修哉温声道:“你打算怎么办?已经感染上尸疫,就算本场结束,你也很可能无法脱离游戏。”他叹了口气,“假如陈溺早些让疫医结束最终章,你也就不必承受这些了。”

    安善美牵扯嘴角:“是我不愿意丢掉道具……才会被感染。”

    修哉的眼底微微闪烁着异样的光,说:“所以你留着道具,是打算做什么呢?”他垂目看向安善美放在胸口处握成拳头的手,“巫毒人偶能够帮你把自身的负面状态转移到其他人身上,说不定对本场游戏的疫病也——”

    “你俩干什么呢?”他话还没有说完,被从楼上走下来的杨贤打断。

    杨贤走到桌边,扫了一眼桌上的两只碗:“饭都凉了。”

    安善美匆忙起身,收拾起脸上的慌乱之色,嗫嚅道:“没什么。”她拿起碗筷,埋头避开杨贤的目光,“我回屋里吃了。”

    杨贤皱着眉头目送安善美回房,接着又将视线转向修哉,问:“你和她说什么了?”即便是他,也能看出来安善美非常不对劲。

    修哉故作犹豫,刻意隔上数秒后才开口道:“……她被感染了。”

    杨贤身形一晃,不敢置信地睁大两只眼睛,拔高了嗓音:“你说什么?”

    修哉压低声音道:“小声点儿,善美怕连累到你,要是让她知道你已经发现了,恐怕我再怎么劝她也不愿意留下来了。”

    杨贤攥紧拳头,很是不甘心地说:“你是说真的?”

    修哉点头:“你还是把道具给扔了吧,再这么下去,连你也会被感染。”

    杨贤转头看向安善美的房间,先前由于他们之中没有人感染上尸疫,幸存者偏差给杨贤带来了错误的认知,让他以为因携带道具而感染的几率微乎其微。

    直到从修哉口中得知安善美感染上疫病一事,让他陡然回到现实当中。

    杨贤想了想,说:“善美已经感染了,更不能让她再继续拿着道具,你也知道持有道具的感染者会有多危险。”

    修哉劝阻道:“先别着急,她现在只是感染初期,问题不大,你让她自己好好想想,等过几天,再采取强制措施也不迟。”

    杨贤:“……”一时间陷入两难的境地。

    修哉见缝插针,提议道:“你把道具扔了,去隔壁和我们一起住,也正好让她有一个人静一静的空间。”

    杨贤不假思索地回绝,说:“道具我会扔,但我要留在这里,我得看着盯儿善美。”

    尸疫初期到中期的过渡大约需要七八天左右的时间,也有提前的可能性。

    在这几天里,安善美大多数时间都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门窗从里反锁,避免与杨贤有过多的接触,让人很难看出端倪,更不要提发觉她是否有明显的变异。

    直到事发第九日晚,安善美房间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此时杨贤已经熟睡,没有发现同一个屋檐下的人离开了别墅。

    陈溺彻底颠倒黑白,白天睡饱了,晚上异常精神。

    他一个人坐在庭院里的秋千上,双腿叠放在一起,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黑滋尔还在为陈溺的夜宵在厨房里忙碌着。

    就在陈溺沉迷六角拼拼无法自拔时,矮栅栏外出现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

    陈溺察觉到余光中多了点儿什么东西,随即抬起头,正巧与站在篱笆外的安善美四目交错。

    他蹙起眉间,收回了手机,起身向庭院边缘靠近过去:“安善美?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善美的面色怪异,她别开视线,用着几近细不可闻的声音道:“我有事……想问你。”

    陈溺颔首:“你说。”

    安善美:“修哉告诉我,我哥在生前和你有过接触,就在他被杀死的那个地铁站里。”微弱的声音中透着浓重的鼻音,仿佛随时会哭出来一样,“他说的是真的吗?”

    陈溺没有刻意隐瞒的意思:“是见过,他想把鬼牌递给我,我没有接。”

    安善美:“他……他有向你求助过吗?你没有试着伸出援手?哪怕是拉他一把吗……?”

    陈溺面不改色地说道:“第一场游戏刚爆发,所有人都自顾不暇,我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去冒险帮一个和我非亲非故的陌生人。”言语之间,他的语气与神色皆异常冷漠,“假如我拉了他一把,那死的人可能会是我。”

    安善美浑身发抖,她侧目看向陈溺身后的别墅,又问:“你抛下我们,和白疫医在一起?”

    从她口中听到‘白疫医’三个字,陈溺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后方,并未看到黑滋尔的身影,想来应当是还在厨房里忙碌。

    他回过头,不置可否地说:“你都看到了?”

    安善美惊怒地看着他:“为什么?”

    陈溺哼笑一声:“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还需要明确的理由吗?”他环视周围一圈,收回视线后道,“你是一个人来的?”

    安善美没有回答陈溺的问题,她倒退一步,只觉得失望透顶,哽咽道:“我本来是不信的,我本来不信修哉说得那些话,我以为你和我们形如亲人。”她抬手遮掩住口鼻,一连串晶莹剔透的小珠子从她的眼眶中溢出,顺着脸颊滚落,哭得泣不成声,“难道我们在你眼里,连朋友的分量也够不上吗?”

    她最后又看了陈溺一眼,收回视线,转身从他面前跑开。

    安善美忽然地出现,扔下一通让陈溺一头雾水的话,接着又自顾自地离开,饶是陈溺本不在意,也被她这一通操作惹得有些恼火。

    他“啧”了一声,拐回秋千那里坐下。

    黑滋尔端着盛满了剥好的龙虾仁的碗走出别墅,接近向树下那坐在秋千上垂头玩手机的青年,目光从他的眉心处一掠而过。

    黑滋尔:“出什么事了吗?”

    陈溺抬起头,舒展眉目,调笑道:“单纯地在想,除你之外还有多少人在暗恋我。”

    黑滋尔落坐到他前方的那只椅子上,刚一坐下,那青年便将一条腿置于在他双腿之间,有意而为地用膝盖抵住他的腹下。

    

134、受限() 
陈溺心不在焉地吃着喂到嘴边的虾肉; 目光越过黑滋尔的肩头; 飘至栅栏外。

    看样子他很难躲开修哉那些人; 即便掌握着游戏控场权的黑滋尔也无法办到让他与修哉等人彻底断开联系。

    黑滋尔也曾经提到过,他强行插手改变结局; 只会让自己的下场更为惨烈,亦或者死期提前到来。

    轮回并非重置; 所有的轮回建立在第一轮的基础上; 受原轨迹的影响。

    能够证明这一点的还有保留在在他的潜意识深处的记忆碎片。

    他在第一轮里遇到的人; 经历过的一些事件; 是很难被外力所改变的; 以第一回合作为蓝本; 就像是命中注定的那样; 他和一些人的命运线纠缠在一起。

    但即便这一次也无法打破无限循环的死局; 倘若有办法让在轮回开始后; 记忆不随轮回一起倒流……神官像手里的记忆载体,说不定能够派上用场

    陈溺冷不丁地问:“黑滋尔,你在我左耳后留下的羽毛印迹; 没有随轮空而被清除吗?始终是那一个?”

    黑滋尔:“嗯; 创造轮回时我只是调动了世界树周期性循环的力量,我与世界树并非同源,也不是世界树创造出的产物; 留在你身上的命印自然不会被轮回干扰。”

    他说的话在别人听来可能会觉得云里雾里,陈溺仅仅用了数秒钟的时间便消化完毕。

    陈溺自然而然地顺着黑滋尔的话解读下去:“会被轮回所影响的包括由世界树的分支构成的世界,与被世界树孕育出来的生命; 也就是我们这些人?”

    黑滋尔补充:“大部分道具里也掺杂了世界树的力量。”

    陈溺直截了当地捡重点问:“神官像呢?”

    黑滋尔说:“神官像与游戏里的大多数鬼怪一样,与世界树无关,受限于我的统治之下。”

    陈溺道:“那也就是说,你可以更改读取记忆的条件与权限。”叙述的语气,基本能够肯定,他所说的话没有错,“送我一尊如何?你可以将储存在其中的旧文档格式化,只用来储存我当前的记忆。”

    黑滋尔面露难色:“即便现在变更权限,更新的条件也不能作用于本局游戏内。”

    言下之意是在这场游戏中,神官像的作用与限制至始至终都保持游戏开始前所设定好的那样。

    陈溺:“这场游戏结束后,新的设定就会生效?那就将记忆的读取时限制改为仅有我能够读取,读取条件……接触记忆载体即读取。”他随手指向一处,“就立在这里。”

    黑滋尔没有过多追问原因,只要是陈溺想要的,不需要任何理由,他都会亲手捧到他面前,“过会儿就让人送来。”

    陈溺:“搬来我们附近的人是谁……你是知道的吧?”所以才提醒他不要出门,“他们之中有人被感染吗?安善美的情绪好像不怎么稳定。”

    黑滋尔说:“是,安善美在首轮里就被感染过,那时疫源并非道具,尸疫本来自于我的血液,在后来的轮回中,我试图消除疫病的存在,以阻止你被感染……”按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很显眼他没有成功,“然而空缺被自动填补上了,感染源从我的血液变更为道具,是更容易让人被感染的途径,且再也无法修改。”

    他抓起陈溺的手,牢牢握住,眼底浮现出紧张之色,说:“他们发现你了?”

    陈溺轻声哼笑,低下脑袋,抬起那只被黑滋尔抓着的手,唇珠从男人的食指指背轻轻擦拭而过,嗓音也轻到含糊不清,“你如果真的不想让其他人发现我,就应该把我好好藏起来。”

    黑滋尔漆黑的眼瞳中浮现出晦暗不清的阴霾,食指曲起,探进陈溺的口齿之间,用着又低又哑的声音说:“你愿意被我藏起来吗?”

    陈溺别开头,用舌尖将男人的手指顶了出去,回味着近几日的生活,说:“被你当金丝雀养着的感觉还不错。”他倾身上前,从秋千挪坐到了黑滋尔的腿上,“短时间内我不会觉得腻。”

    一户泉别墅区内,一名身材娇小的少女魂不守舍地游荡在街道上,巴掌大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呈现出一片空白,思绪也在神游当中。

    她移动的速度逐渐慢下,从最初的小步跑动演变为疾走,没过多久,彻底成了慢步。

    她双目放空,再加上天色过暗,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前方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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