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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阴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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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这种年纪的女孩子,心底都有些小秘密,但她又哪里能告诉我?我看林大婶哭,心里也是难受得要死。把她搀回家,又劝慰了好一阵子,这才闷闷不乐地往回走。

    刚到家门口,我就吃了一惊。我家的门竟然是开着的!我本以为是三叔回来了,但马上就发现不是。

    我家堂屋里有个男人,背对着我,猫着腰整个人趴在那口棺材上。棺盖已经被他推开了,正埋头在里面捣鼓着什么。

    “是谁啊!”我心急如焚,也管不了那么多,大吼一声冲了进去。

    那人听到声音,吃了一吓,刚刚从棺中抱起来的尸体扑通一声跌了回去,撒腿就跑,把堵在门口的我撞了个跟头。等我爬起来,那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我也没敢去追。刚刚那人回头的时候,被我看了个正着,是我们村里有名的二赖子,平日里游手好闲,就是个地痞流氓。

    这痞子的脸色看着很不对劲,白中透着铁青,眼睛布满血丝,浑像个恶鬼似的。

    我也顾不得其他,急忙把门关上,先去看尸体有没事。棺盖被那鸟人推开了一大半,墨斗线也被扯成一团丢在地上,女尸躺在棺中,头发裙子一片凌乱。

    我吓得脸色煞白。这二赖子行迹恶劣,三十几岁了还是光棍一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行为很不检点。刚刚我冲进来的时候,这人正抱着尸体,也不知道干了什么龌蹉事。

    幸好检查之后,尸体并没有被侵犯的痕迹,我才稍稍松了口气。在心里念了一句佛祖老爷保佑,小心把尸体的仪容和裙子整理好。

    棺盖太重,凭我一个人是合不上了。点了三炷香,双手合十拜了几拜,祈祷她有事千万去找二赖子,莫要怪罪到我头上。

    经过这事,我是再也不敢离开棺材半步。肚子饿了就去厨房煮了个面吃,然后回来继续守着。接近傍晚的时候,听到外头熙熙攘攘的,像是很多人在喧哗。

    我心里一喜,以为是林家丫头找到了,就出门去打听了一下。结果听说了一个完全想不到的事情。

    二赖子死了!

    就在不久前,这痞子死在一户人家的牛棚里了,肚子被牛角给挑了,直接开膛破肚,肠子流了一地。

    村里人议论纷纷,都说这二赖子八成是想偷牛,没想这牛突然发飙,结果把命给送了。

    我回屋关上门,心里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晚上就随便吃了口面,又去找了本小说,继续守棺。

第四章 落地铜钱() 
守到后半夜,还没见三叔回来。我实在有些顶不住,揉揉发酸的眼睛,把门窗检查了一遍,就回里屋准备眯一会儿。

    也不知过儿多久,模模糊糊地听到堂屋那头有什么响动。换做平时可能就马虎过去了,可最近这几天,被这棺材弄得我高度紧张,霍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也没敢开灯,蹑手蹑脚掩过去,探出头朝堂屋看去,只见有个模模糊糊的黑影正趴在棺材上。

    我头皮一阵发麻,心里觉着莫名的膈应,当时就没敢立即出声。当晚月光很亮,从窗户外头照了进来。我仔细看了几眼,发现这人头发花白,后背有些微驼,竟然是住我们家隔壁的王伯。

    月光照在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尤其显得阴森恐怖。

    任我平时见惯了尸体,此时也被吓得够呛。怪不得有人说,有时候活人比死人更可怕!

    但我不可能任由别人动尸体,见地上有个空罐子,就抓起来朝他丢了过去。那罐子撞在地上,在深夜里发出咣的一声响。王伯刷地回过头来,眼睛活像夜枭一样,闪着幽黑的亮光。

    我被他吓得一哆嗦,大着胆子喊了一句:“谁啊,谁在那!”同时把里屋的灯打开,人却躲得更严实了。

    王伯佝偻着背,两只干枯的手缩在胸前,骨碌着眼珠子,诡异地朝我这边看了一眼,踮着脚尖,一下子就从窗户翻了出去。

    要不是我亲眼所见,实在不相信这么灵活一人,会是年纪一大把的王伯。就刚才他这翻墙的样子,怪怪的,看起来不像个人,倒像是…;…;

    想到这里,突然记起他在黑暗中佝偻着背,缩手踮脚的样子,不由得寒意大盛。这老头的样子,哪像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分明像是一只成了精的老鼠!

    我急忙跑过去看棺材,发现女尸躺在棺中,有被搬动过的痕迹。

    这都什么情况?什么时候尸体这么吃香了?先是二赖子,现在连王伯都来了,而且行迹诡异得一塌糊涂。

    这事情绝不正常!

    我在屋里犹豫了片刻,一咬牙去抽屉找出一支手电,穿上鞋就出了门。悄悄到了王伯的家门口。

    王伯跟我们家做了十几年邻居,是看着我长大的。他无儿无女,老伴也在十年前就去世了,平时都是一个人住,对我们这些小孩子都很好,经常给我们买些糖果吃。

    我很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事,过去之后,发现他家的门是虚掩的,没有上锁。我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悄悄潜进去。

    不过进去后我就发现,王伯真没在家。屋里头没点灯,我打开电筒进里屋查看了一圈,床上的被子有些凌乱,略微散发着一股霉味,其他倒也没什么异常的。

    再加上有些害怕,就赶紧地退了出来。回到自己屋里把门关上,一颗心还怦怦乱跳个不停。

    这一晚上我是彻底睡不着了,睁着眼在床上躺到天亮,脑袋里翻来覆去的都是王伯像老鼠一样站在黑暗中的样子。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后特地开门看了一眼王伯家,发现门还是虚掩着,跟昨晚一模一样,似乎是没人回来过。我焦躁不安地等在屋里,盼着三叔能早点回来,有很多疑问等着他解决。

    期间林大婶他们又来过一次,好像是带着警察过来了解情况。我刚巧看到村长,就把他拉到一边,说昨晚看到王伯一个人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村长一听,就先在王伯家外头喊了一嗓子,见没人应,又进屋看了一趟,里头果然没人。最近村里连着出事情,村长也是压力山大,生怕王伯再出问题,忙召集了人去找。

    结果忙活了半天,村里村外寻了个遍,愣是没见到王伯踪影。

    “真是见了个鬼了!”看得出村长这几天真是被搞得焦头烂额的,着急上火的都要开始骂娘了。

    后来不死心,又去王伯家找了一趟,结果这回硬是给他找出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一大箱子的碟片和杂志,封面上都是穿着极其暴露的未成年少女。当时村长眼睛都绿了,带了人再进去,从柜子里翻出一大包衣物,都是一些小女孩穿的裙子袜子什么的。

    这下可不得了了,这简直就是个老色鬼,恋童癖么!

    风声一传出,林大婶当时就拿一把菜刀冲上门来,要砍死王伯,被林大叔和林文静她姨死死拦住。村长等人一琢磨,都说林家闺女的失踪,恐怕真有可能是被老色鬼给祸祸了。

    有人想到了死在塘子里的傻丫头,说不定也是王伯给害的,要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就溺死在水里?

    村长当时就带了人去东边塘子里打捞。结果林文静没捞着,反倒捞出了王伯。

    这老头子的尸体已经被泡得发胀了,双脚被水草缠着,一直沉在水底没浮上来。

    经过这事后,村里人都在传说王伯是个变态的恋童癖,隔壁村那个傻姑娘八成就是被他弄死的,这回是遭了报应,被傻姑娘的怨魂索命。只可怜了林家的闺女,不知道被这老东西藏去了哪里。

    我是不太信这种说法的。那傻姑娘是不是王伯给害的我不肯定,但王伯的死,恐怕真的是另有原因。

    王伯和二赖子两人,都是先莫名其妙地跑来我家偷尸体,紧接着就出意外离奇死掉,天下有这么巧的事吗?

    一直等到天黑,三叔都还没回来。我不由有些担心,守在棺前默默想着事情。棺中的小姑娘平静地躺在那里,眉目细致,生前应该是个挺好看的女孩子。

    我见过许多尸体,无一不是比她要狰狞恐怖无数倍。就这样一个看着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怎么会引来这么些诡异的事情呢?

    实在是有些邪门。

    我到三叔屋里,从书柜翻出一个皮袋子。里头装的都是古铜钱,取出来一枚接着一枚摆到地上,围着棺材绕成一个圈。

    接着拿了八个碗,在每个碗里倒上半碗水,在碗中点燃一根白蜡烛,围着棺材八个方位摆放。

    这在我们行内叫“落地铜钱,命灯碗”,把棺材团团围住,有八方如狱,画地为牢的意思。

    今晚我是打算拼命了,准备守在棺前熬通宵。

    去搬出个小板凳,又拎了一袋子冥币,到厨房取了些煮熟的糯米,把冥币折成金元宝,一个个在棺前烧了。花钱消灾嘛,希望里头那位姑奶奶,可以看在钱的份上,就不要再折腾我们了。

    前半夜倒是一切还顺利,命灯碗的烛火十分平稳,波澜不起。可是到了后半夜,我刚把一袋子冥币都折完了,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突然就感觉有些不对。今晚安静得有些过份!

    虽说这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村里绝大多数人都已经入睡了,但平常都还是能不时听到几声狗吠,或者发媚的猫叫声。这里是山村,屋外的杂草丛里长满了各种虫子,到了夜里就会叽叽咯咯的叫个不停。

    但此时却听不到任何声音,整个村子死一样沉寂。

    我心里一寒,冷汗刷的就出来了。这种万籁俱寂的感觉,真的是特别恐怖,唯独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在一起一伏。

    不过幸好命灯碗里的烛火并没有什么异样,还在平稳地燃烧着,我才稍稍安了些心。后来觉得胸口有些闷得难受,就在小板凳上趴了一会儿。也不知是不是太过疲倦的缘故,就这一小会儿功夫,我居然就打了个盹。

    迷迷糊糊的,好像做了几个乱七八糟的梦。后来突然听到有人大喝了一声,我豁然惊醒,一看清眼前的事物,立即吓出一身冷汗。

第五章 抬棺起() 
我不知怎么回事,居然会在棺材里,正骑在女尸身上,不知在做什么!

    我听到的是三叔的声音,他不知什么时候从外头回来了,背着包站在堂屋里。我脸色煞白,连滚带爬从棺材里逃出来,一看屋里,到处都是水,铜钱和命灯碗的碎片被踢得到处都是,烛火早已灭光了。

    三叔把包放下,就拉我过去翻开我的眼睛细看。

    我浑浑噩噩的,根本想不起来刚才究竟怎么了。三叔说他一回来就发现屋子里碎碗和铜钱踢得到处都是,看到我在棺材里骑在那女尸身上,当时就大喝了一声,把我叫醒。

    我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如果当时不是三叔正好回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惊魂未定的,就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三叔皱着眉头不说话,过了好一阵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后天正午下葬!”

    “下葬?”我吃了一惊。里头的尸体很可能跟林家丫头有关,现在这样不明不白的,怎么能下葬?

    三叔把手一挥,让我赶紧回床上睡觉,明天一早起来准备下葬事宜。我没跟他继续辩驳,这老家伙就是个闷骚型的暴君,平时看着懒散和气,一旦专制起来是完全没有人性的。

    我问他这趟出去有没什么收获,他也没说。只说这种事情小孩子不用管。

    真是放屁!平时让我打下手的时候怎么就不把我当小孩子了?这么些个恐怖的尸体,是我这个年纪的小孩可以接触的吗?

    不管怎样,有三叔在家,我总算可以睡个好觉,安稳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起来,我就开始给尸体化妆。一般都是先用清水先给尸体清洗,然后给尸体修剪须发和指甲。对于有些因车祸等意外死亡的尸体,身体有重大破损的,还需要进行身体修补和缝合。

    总之我的职责就是让尸体尽可能好看地上路,让死者家属心里也能有所慰藉。

    不过眼前这具尸体却基本上不用我费多少周章,尸体保护得很好,仪容也是上佳,根本用不着我画蛇添足,只需好好整理了下她的头发和裙子。说起来,对于这个跟我同龄的小姑娘,我心里是既同情又畏惧,心情很是复杂。

    三叔埋头在绘制下葬地图。这就涉及到我们这一行的另一样门道,风水。关于风水,是十分有讲究的,因人而异。比如古代的王侯将相,必须傍山,有水最好,可以吸纳天地灵气,福泽后代。

    又比如这次下葬的女尸,里里外外都透着邪气,摆明了就是有问题的。这就不是能随随便便一埋就了事的,必须要经过我们这种行家处理,找出特殊的风水之地配以墓局加以化解。

    之前那批人,之所以要鬼鬼祟祟的把棺材送到我家来,而不是直接拿去火化,或者找个地方埋掉,就是这个道理。

    这帮鸟人,应该早就知道这尸体有问题,却瞒着不说,就是怕我们不接。

    我忙完后,问三叔要不要我先去通知下张大山他们。张大山和王明布他们四个人,是一直跟我们家合作的抬棺人,既然准备明日午时发葬,就有必要得提前知会他们一声。

    “这次不用他们,我已经找好了四个外乡人。”三叔专心地画着葬地图,头也不抬地说。

    我有些奇怪,张大山他们跟我们家合作多年,彼此都很默契,而且技术又过硬,为什么这次会不要他们,而去找几个外来的?

    三叔却没理会我的质疑。我站在他旁边看他绘制地图,看了一会儿,悚然一惊,冷汗刷刷地流了下来。

    “你这老东西…;…;不会是找替死鬼吧…;…;”

    我突然想明白这是什么道理了,之所以不请张大山、王明布他们这些熟人,恐怕是因为三叔已经料定了这次下葬极为凶险。抬棺人本来就是最脏最不吉利的活,下葬过程中一旦出事,抬棺人都是首当其冲的。

    “死几个外乡人,总比死张大山他们好。”三叔的声音古井无波,像是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让我浑身冰冷。

    “这事都是我决定的,跟你无关,别废话,小孩子家家的不用想太多。”

    简直放他妈的屁!这事能跟我没关吗?有本事你就别告诉我啊!自己一个人悄悄把事情给办了多好啊!

    我吸了口气,就说咱能不能不葬了,这外乡人虽然跟咱不熟,但也是条人命啊,咱们这样做不是有伤天理吗?

    三叔总算是看了我一眼,冷笑道:“既然你主意那么正,这次就你来做主。你说葬咱就葬,你说不葬咱就不葬,行不行?”

    我有点赌气,正想说我来就我来,突然就想起二赖子和王伯来。

    其实我也明白,三叔之所以这么急于下葬,应该是看出他们两人的死都跟家里这具女尸有关。我们家好歹也是干这一行的,见惯了一些诡异事情,知道如果再任凭这尸体停留下去,我们叔侄俩包括整个村子迟早要遭殃。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我不甘心。

    三叔继续画图,说有啊。我心里一喜,忙问是什么办法。

    “我们收拾收拾东西,连夜跑路。”三叔笑了一下,看着我说,“这样我们既能保住性命,又能不受良心煎熬,而且还什么都不用做。这个主意不错吧?”

    这天晚上我整整一宿都没合眼。三叔给了我三个选择,只要我拿定主意了,他就照我说的做。这么些年来,我头一次感到了选择的艰难。

    第二天起来,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找到三叔,问了一句:“那四个人什么时候来,要不要我去催催?”

    三叔看了我一眼,让我先去烧饭,其他事情他来安排。

    自从农村推行火化以来,我们也不是没接过土葬的活,一般都是安排在晚上偷偷发葬,为的就是避人耳目。但这次三叔却把时间定在了正午。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次接到的活实在是太邪门,我们压根就不敢在夜里出行。正午时分阳气最盛,可以借此压制尸体的煞气,我们叔侄俩临行前还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但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三叔找的那四个外乡人,听说都是平日里没正经工作的混子。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正常人家谁愿意来给人抬棺。这几人以前虽然没做过抬棺的活,但个个人高马大,体格健壮,三叔又出了高价,所以干起活来还是挺卖力的。

    起棺前,三叔先念了一遍往生咒,然后在棺前插了一支黄色的小旗。

    我当时也觉得挺新鲜,因为我也是头一次见起棺前落旗的。但很快我就面如土色,因为那面小旗刚一插下,就咔嚓一声拦腰折断。我虽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三叔干笑几声,说这旗子质量太差,稍微一用力就断了。那四个外乡人一听,也没在意。我却是一颗心揪得紧紧的,因为我看到三叔的额头在冒冷汗。

    三叔叫了一声:“开路咯!”我就在前以符纸冥币开道,四个外乡人一合力,将棺材抬起,一路向着三叔事先定好的葬穴行去。

    走出将近有一里多地后,就出事了。四个人高马大的抬棺人,被肩上一口棺材压得面如土色,最后实在是受不住了,腿一软把棺材卸在了地上。

    “这棺材怎么越抬越重哇!”四个外乡人喘气如牛,累得嗷嗷叫。

    棺材半路落地,这是十分不吉利的。我有些发慌,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三叔取出七个铜钱,一字排在棺材上,然后又取出三道符纸在棺前烧了,让他们继续抬起。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这几人说棺材确实轻了不少,可还是重啊,吃不消。三叔让我转道朝码头走。到了那儿,我发现有条船在等着我们,原来三叔已经预想到了这种情况。

    但是船行到河中间的时候,又出事了。

第六章 尸油要不要() 
一直迎面吹来的风突然就停了,河水像静止了一般,我们的船停在河中纹丝不动。紧接着原本清澈的河水开始变得浑浊,河水像沸腾了一样,密密麻麻的鱼跳出水面,在空中诡异的一挺,就翻白在水上漂了起来。

    当时我们都被这诡异的情景给吓懵了。四个抬棺人扑通跪下来给棺材连连磕头,说什么也不肯再干了。最后三叔只得将这次发葬作罢。

    把棺材抬回我家后,四个人就像见了鬼一样,头也不回地逃出了我们村。

    三叔坐在桌子前皱眉发呆,我先去烧饭。等把一顿饭吃好,收拾掉碗筷,我坐下拍了拍桌子,严肃地道:“冯老三,我必须要找你好好谈谈了!”

    三叔有些诧异地看看我,笑道:“请问陆景小哥,你想谈什么?”

    我说你给我严肃点,说正经事呢!

    三叔哦了一声,收起笑。我板起脸说:“冯老三,你给我如实交代,你这趟出去究竟打听到了什么。别想瞒着我,我在家里是有一半话语权的!”

    三叔看了我一眼,果然把事情给如实说了。

    原来他出去这一趟,把我们村方圆数十里都摸了个遍,四处打听最近都有哪些人家死了人。后来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被他找到了当初那个送棺材来我家的年轻人。

    离我们村大约三十几里路的黄吉镇上,有个姓刘的大户人家,那个脸有病容的年轻人就是刘家的子弟,名叫刘子安。

    “那我们家这具女尸是刘家什么人?”我问了一句。

    三叔诡异地笑了一下,说:“事情有意思就是有意思在这里。刘家附近的住户,根本没人知道刘家有死过一个小姑娘。”

    这他妈真的就有意思了!从小姑娘后脑勺的伤疤看,很有可能是被人给活活砸死的,但这事却秘而不宣,悄悄下葬,这是为什么?

    我说既然知道是谁家的,咱们干脆把棺材给人送回去,这笔生意不接了,或者直接报警!

    三叔嘿了一声,摇头道:“哪有这么简单,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经过一番商议后,三叔又背着包出门了。他说要再去一趟镇上,把事情打探清楚,让我这几天守在家里,看着棺材。

    我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我说你放心去吧,哥替你看着。可是话虽说得漂亮,三叔这一走,让我独自面对这女尸,我还真有点发憷。

    照说这么漂亮一小姑娘,生前应该是个可爱可亲的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她连死后都这么不安生?

    我又想到了林家丫头,这几天搜寻下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林大婶他们都已经绝望了。

    接下来几天,我守着棺材半步也不敢离开,晚上就通宵不睡,实在撑不牢了,就拣每天正午阳气最盛的时间小睡一会儿。

    直到第三天夜里,当我坐在棺材前直打瞌睡的时候,三叔终于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一进门就把我吓了一跳。

    这又是搞的什么飞机?这老东西居然用麻绳捆了一个人回来。我去,这是犯法的好不好!

    再仔细一看,就觉得有些眼熟。这人穿着一件白衬衣,休闲黑裤,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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