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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尸-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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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师兄,我冷!”惨白的皮肤,青红的脸色,杨树林瞬间惊醒!本以为只是一场噩梦,却不想他被强行开了鬼眼……红颜白骨笑,古墓鬼婴泣,万人坑招魂。是巧合?还是阴谋?杨树林无暇顾及,现在的他只想活下去,可是一双阴狠的眼睛已经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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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白小薇()
都说东北人抗冻,其实不是那么回事,搁现在的话说,东北人不是属性高,而是装备好。
东北的天气到了十一月就滴水成冰,但所有房子都是集中供暖,人猫在热乎乎的屋子里,穿着绒衣都能热出汗来,屋外再冷又能怎么着?
可九七年那会儿,黑龙江的山沟子里,却还是有不少平房、土楼要靠自己烧炉子、烧炕取暖,要是炉子里的火灭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冷得冻死人。
杨树林就是被冻醒的,他嘶嘶哈哈的呼出口白气,使劲搓了搓手,睡眼惺忪的瞄了一眼屋子中间的煤球炉子,果然,炉子里的火早都灭了。
他嘟囔着骂了两句,这帮不讲究的混账玩意儿,走了也不招呼他一声。
不知道谁那么缺德,还特么把灯给关了,弄得画室里乌漆麻黑的,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好在门廊里的灯还亮着,借着门上那一小块窗子透进来的光,隐约还能看着点东西。
仗着对画室熟悉,他也顾不上开灯,赶紧凑到炉子旁,先把炉子点起来再说。
杨树林是个毕业班的学生,和很多人一样,他也是个学美术的特长生,在岩石镇高中这种既不是重点,师资、硬件又差的学校,想要考上大学不来个剑走偏锋多半是没戏的,会唱歌的学声乐,体格好的练体育,像他这种既没嗓子又没身板的家伙,就只能挠挠画板了。
可这会儿他肠子都特么悔青了。
早知道学校的画室破成这个德行,宁肯累点,也该去练体育,说不准还能跟那些练体操的妹子对上个眼,以后一起考上大学,走出大山,过上双宿双飞的神仙日子。
现在可好,整天对着个骷髅头画啊画的,哪见着过半个传闻中的美女模特啊?
好吧,他承认,之所以学了美术,都是被他的死党余大力给忽悠了。
他来之前听余大力说,画室里美女如云,还动不动就会找两个长得特水嫩的小妹儿当模特,小妹儿脱光了往前边一躺,摆个**的姿势,他们就围着她画。
可现在他来了半年多,甭说小妹儿,连漂亮点的小鬼儿都特么没见着半个!
他心里一边咒骂着余大力,一边把炉子给捅着了,盖好一圈圈的炉盖子,炉子里暗红的火光刚透出来,他赶紧把手凑过去烤火,真不知道这次睡了多久,感觉手都快冻成冰棍了。
可让他纳闷的是,烤了半天,不但没暖和过来,反倒冷得直打哆嗦。
他正琢磨把火头挑旺一点的当口,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对面居然多出一双白皙修长的小手,悬在炉盖子上方,像他一样在烤火。
“我嘈!”
他心里咯噔一下,猛的站了起来。
随即瞥见,黑暗中,显露出一个美得如同洋娃娃般的少女面庞,一声不吭的坐在他对面,弯月似的大眼睛盯着火炉,细密且弯的睫毛轻轻抖着,玲珑上翘的小鼻子,水润晶亮的樱唇,配上那张小巧精致,形似芭比娃娃的瓜子脸,堪称绝色出尘。
见杨树林看到了她,她的两边唇角微微往上一翘:“好冷啊,是不是?”
女孩的声音跟他的长相一样甜美动人,幽幽的,带着那么点空灵的味。
听到她开了口,又见是个美女,杨树林惊魂稍定,拍了拍胸脯深吸了口气:“你谁啊,怎么走道都没个动静的,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
女孩仍旧微笑,指了指身后:“对不起哦,我是新来的,刚才在那边睡着了。”
杨树林盯着她没吭声,总不能只许他打盹,不许人家眯一会儿吧,刚才他光顾着点炉子了,也没留神那边有没有人。
何况人家一女孩子,已经跟他轻言浅笑的赔不是了,他也硬不起心肠继续呵斥她。
甭管咋说,杨树林在班级里还是个班长,除了爱瞄女生屁股这个嗜好之外,他的形象在同学眼中还是挺高大上的,当着美女的面,就更不能掉了价不是?
他侧身走到静物台边,按亮了给静物打光的落地白炽灯。
这种落地灯有灯罩,光线都是打在静物台上,但反射的余光还是让画室里亮堂了不少,他瞥见女孩身后的影子,才算是彻底嘘了口气。
不能怪他多心,他早就听人说,岩石高中所在的这个山窝子,早些年是个乱葬岗,建学校的时候被推平了,听说盖校舍的时候就出过不少怪事,好像还死过人,真要是撞见点邪乎事也不新鲜。
既然不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就好办了。
他在炉子边坐了下来,仔细打量了她几眼,女孩约莫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件黑天鹅绒的暖裙,虽然样式有点古旧,但衬着她雪白的肌肤,反而更显纯净优雅。
“新来的?现在才来学画是不是晚了点?眼瞅还有半年就高考了,来得及嘛?”
他一边拿炉钩子挑起炉盖,把火头拨得更旺了点,一边问道。
女孩轻笑:“我不急着高考,人家才十六。”
“哦,难怪了。才上高一么?那用不着提前来遭这份儿洋罪,晚一年再来学也成。”
杨树林很不人道的一转脸就把开画室的老师给卖了。
画室是岩石高中的美术老师得到学校允许,私人开办的,每人每月三十块钱学费,老师自然乐不得学生多学两年,要是知道杨树林背地里拆他墙角,非把他从窗户扔出去不可。
“我喜欢画画啊,在我眼里,你们这些会画画的师兄,都是了不得的大才子呢。”女孩面露倾慕的盯着他,那俊俏的小模样真是又可爱又漂亮。
她这又是师兄,又是才子的,顿时让杨树林有点飘飘然。
此前可从没人这么奉承过他,他赶紧摆了摆手:“什么才子,没听人说么,画画的都是骗子,凭着纸笔欺骗旁人的眼睛。明明那就是一张纸,却能让人看出大千世界来。”
嘴上这么说着,他心里还是不免有点小得意,在众多美术生里,他还算画的好的。
虽然他心里认为在这里学画就是遭罪,但学得仍旧比别人更认真,毕竟事关考大学,他有着比别人更强烈的愿望,想要跳出这个山沟子,去外面的世界走一走。
他这边还在得意呢,没成想,女孩居然婉然起身,笑颜如醉的走到他身边,身子一歪,轻盈的坐到了他怀里:“这里真的好冷啊,师兄,你抱抱我好不好?”
杨树林当场就傻了,整个人僵住,名副其实的手足无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
虽然平日里他也没少做这种美人投怀送抱的美梦。
可那毕竟只是做梦,何曾想过真会遇到这么香艳的事?
这黑灯瞎火、孤男寡女的,她这是什么意思?
女孩仰在他怀里,迷人的大眼睛笑成了月牙,娇嫩的樱唇红润欲滴,那模样真是既美且媚,动人心魄,娇小玲珑的娇躯更是柔若无骨,轻盈得像棉花做的一样。
他不自觉的浑身燥热起来,脑子转的有点费劲。
但他最终愣是没敢趁机下手,而是猛咬了一下舌头,刺痛让他清醒了不少:“你穿这么少能不冷嘛?来,把我的登山服给你披着,等暖和过来,我送你回家。”
他说着话,把她抱起来放在椅子上,脱下身上的登山服盖在了她身上,又把她连人带椅子往炉子前挪了挪,这才笑道:“怎么样,暖和点了没?”
女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唇角上扬,点着头娇笑连连:“师兄真是个好人呢。”
杨树林借着搬椅子的机会掩饰住了尴尬,但腔子里那颗小心脏却不争气的狂跳个没完。
要说他一点没心动那是扯淡,但不管说他是假正经也好,还是说他有贼心没贼胆也罢,反正面对一个首次见面的小美女,他还真拉不下脸来动手动脚。
他虽然色,却没耍过流氓,在他想来,偷瞄两眼那叫欣赏,真要上手可就不对了。
就算要干点啥,也该是彼此熟悉了,有了情意,再水到渠成吧。
“你歇着,暖和过来就叫我,我再画一会。”杨树林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拿起了画板,可笔虽然在动,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划拉些什么。
他当然没有这么用功,只是不知道该跟她说点什么才好,找借口避开罢了。
没想到女孩却跟了过来,娇笑着走到静物台边,媚眼如丝的回头瞥了他一眼:“以师兄的才华,怎么还画这些,你不是一直想画裸模吗,不如,我给师兄当模特怎么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玉手轻舒,登山服和暖裙纷纷下滑,欺霜胜雪的香肩露了出来。
杨树林慌了手脚,赶紧上去把她衣服给拉上:“你都冷成这样了还嘚瑟啥,当模特没问题,你坐那儿就成,我给你画张头像吧。”
女孩仰着小脸看他,笑得有些促狭,神情里似乎还掺杂了几分难以置信,迟疑了一下,没拒绝他的提议:“好啊,师兄可要把我画得漂亮点。”
“行,行啊。”杨树林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心里暗叹,现在的女生真是一届比一届开放,这丫头简直就是个小妖精,就算暗里早就相中他了,也不用这么直接吧。
女孩挺着酥胸坐在静物台边,白皙的小手挽在一起放在紧紧并拢的**上,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姿态优雅,娴静中还透着一丝魅惑。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杨树林总觉得,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里,满是玩味和戏谑。
他虽然正在学人物肖像,但还处在刚入门的阶段,只画过人头骨,这还是第一次画真人。
但说来也怪,他动起笔来居然半点也不觉得生涩,女孩那娇美的容貌渐渐跃然纸上,灵动的眼神,飘逸的秀发,宛如照片一般活灵活现。
让他有些遗憾的是,细看之下,发现女孩唇间似乎少了颗牙,让这么绝美的女孩,有了一丝瑕疵。但他也没好意思问她为什么没去镶一颗。
或许是炉子烧起来的缘故,画室里似乎没那么冷了,他画着画着,一阵强烈的倦意袭来,朦胧间听到女孩娇笑:“师兄不是问人家名字吗?记住哦,我叫白小薇。”
第二章 美女牙()
杨树林这一觉睡得挺美,还做了个春梦,梦见自己跟白小薇手牵着手,在众多同学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热烈拥吻,在绿草如茵的球场上欢笑奔跑,过上了神仙眷侣般的大学生活。
可惜美梦正酣的时候,就觉得有人拍他脸蛋子,还嚷嚷着:“杨班,杨班你醒醒!”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眼瞅见余大力那张瘦猴般的雷公脸,距离他不过一尺,都能闻到浓浓的口臭味,看那架势,他要是再不睁眼,余大力就要给他来个人工呼吸了。
他抬手就把那张脸给推到了一边:“大呼小叫的干特么啥,吐沫星子崩老子一脸,要是长了麻子没女人要,媳妇的问题你给解决啊?”
见他醒了,余大力长出一口气,罕见的没有跟他斗嘴:“尼玛,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冻死在这儿了呢!”
他微微一顿,似乎不埋汰杨树林两句就不甘心:“我说杨班呐,我知道你皮糙肉厚赛狗熊,可也不至于在这儿睡了一宿都没醒过吧?”
“嗯?”杨树林回过神来,想及昨晚的事情,他放眼四顾,厚重的遮光窗帘已经完全拉开了,刺眼的阳光照进来,画室里一片光明。
可偌大的房间里就只有他和余大力,哪还有白小薇那窈窕的影子?
难不成,昨晚的一切都只是做了个梦?
“呃,我没事!”他揉了揉脸,虽然并没觉得有多冷,可心里却生出一丝莫名的失落。
余大力痛心疾首:“还没事儿呢?你瞅你这脸色,都特么跟死人没啥区别了。”
“真没事,对了大力,咱画室是不是新来了个高一女生叫白小薇的?”
余大力一脸惊疑的瞪着他:“行啊杨班,一宿不见,你这境界又升华了,睁开眼啥都不管,直接开始放大骚,怎么着,昨个晚上做春梦了吧?”
杨树林不满的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的道:“少胡扯,跟你说正经的呢。”
“什么白小薇,还黑小薇呢,咱画室都一个多月没来新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杨树林这才算是彻底清醒了,看来真是做梦了,他和余大力没事就喜欢凑一块探讨,哪个女生背影更诱人,哪个女生屁股够圆够翘,这是他俩的日常,每日必做的任务。
班里、画室里的那帮女生早都让他俩嘀咕个遍了,要是新来了白小薇那么漂亮的妹子,甭说余大力,他自己怎么可能没注意到?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抻了个懒腰站起身来:“现在几点了?”
余大力没好气的道:“第二节课都快上一半了,要不是你没来上课,呼你你又不回,我哪能找到这儿来。”
“行了,别表功了。这回算你有良心,在彷徨迷茫的时候,知道积极寻求组织上的领导,晚上我请……”
话到一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两眼发直,死死盯着掉在地上的画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余大力愕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画板上,一张美女画像赫然映入眼帘,画得虽然谈不上多细腻,完完全全的承袭了杨树林粗犷的画风,但那妩媚动人的五官,逼真传神的表情,无不让人赞叹。
尽管只是一张素描,可给人的感觉有骨有肉,看着就好像那美女站在眼前一样。
但就是这么一张活灵活现的美女图,边沿上却极不协调的印着半拉大脚印子,沾了不少泥水,显然是他刚才情急之下没留神给踩上去的。
余大力浑身一颤,赶紧把画板捡了起来,不由分说的去划拉那个脚印。
可他还没划拉两下,就被杨树林劈手夺了过去。
看到杨树林那张苍白里透着铁青的脸,还有那泛着红血丝的眼睛,余大力赶紧趁着他尚未暴走前抢着堆起了笑脸:“哎哟杨班,这是你画的?神作啊!”
杨树林还是双目充血的盯着画板没理他,他更心虚了,紧忙一连串马屁送上。
“你啥时候练出这么一手出神入化的本事了,咱们可还没画过真人呢,你都这水平了?看来你天天最后一个走,每晚都画到**点钟,这工夫可真是没白搭啊,依我看,甭说咱同学,怕是连吴老师也没这个水准吧?”
然而,杨树林根本没听到他在边上喋喋不休的说了些什么,满心都是惊骇。
看到画像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呆住了。那感觉,就像走在电线杆子下边,头顶的一百万伏高压线突然断掉,带着火花抽在了他脑门子上一样。
要说昨晚是做梦,那这画,从何而来!
他自己的本事自己最清楚不过,再练十年也未必能达到这种水平,更要命的是画像里的美女,跟他梦里的白小薇一模一样,连真人最难捕捉入画的那丝媚态都清晰可辨!
他被惊得手脚冰凉,拿着画板的手都控制不住的哆嗦起来,随即一把将余大力扒拉到了一边,目光盯在了余大力身后的静物台上。
静物台上别无它物,只有一颗带着斑驳痕迹,泛了黄的骷髅头静静的摆在那里,黑洞洞的眼窟窿、牙齿森然的大嘴,仿佛正冲着他媚笑。
杨树林手中的画板滑落,咣当一声砸在了陈旧的地板上,震起一片烟尘。
他自己则直挺挺的坐倒在椅子里。
这一刻,骷髅头和白小薇那娇媚的容颜仿佛在不停的重合、分离,他思维彻底短路。
余大力见状顿时懵了,赶紧俯身抓着他的肩膀摇晃:“喂,杨班,你没事吧?就算兄弟不小心把你的神作踩了一脚,你也用不着伤心成这样,吴老师不都说嘛,艺术就是要有缺陷美,和氏璧中间都有那么大个窟窿,蒙娜丽莎不也穿了件黑漆漆的寡妇装……”
杨树林抬起手,他紧忙闭上了嘴。
杨树林没说话,目光还是聚焦在静物台上,但神智已经恢复了一点,他惊骇的发现,罩着静物台的衬布,赫然就是黑色天鹅绒的,跟白小薇穿的那件暖裙料子一样。
而且这颗骷髅头正是画室的吴老师三天前刚刚换上去的,据说是一个年轻的女性头骨,从脑缝和牙齿的磨损痕迹上判断,死前她正值妙龄,以头骨的轮廓分析,她生前相当美貌。
难道昨晚,是白小薇的阴魂现身,跟他来了一场香艳的邂逅?
如果真是这样,她昨晚勾搭他,岂不就是阴魂作祟,想要吸他身上的阳气?
要是他昨晚一个没把持住,真跟她发生了点什么,那现在余大力在画室里看到的,估计就是一具早就凉透的尸体了吧?
或许法医来了一检查,还会给他开具一张突发心脏病、脑出血猝死之类的死亡证明,尸体往火葬场一拉,就送进炼人炉给烧了!
他越想越是心寒,但他这个人骨子里就有那么一种倔劲儿,惊恐到了一定程度,反而会变得平静,脑筋比平时转的也快,一个清晰的画面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他一下站了起来,上前将骷髅头抄在了手里,掰开颌骨细看。
他昨晚见到的白小薇上颚少了颗牙齿,可这骷髅头的牙齿,从里到外都完整无缺。
这仅有的一丝漏洞,让他有种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感觉,心里安慰自己,该不会自己患上了梦游症,把梦里的女人画了下来,要是真有这种事倒也挺美,考术科的时候只要打个盹,一准能得个满分。
他把骷髅头放了回去,转身冲着早已愣住的余大力干笑,可就在他准备编个借口把余大力糊弄过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诡异的咔嗒声!
声音很轻,听着就像人嘠嗒牙一样。
但他自问绝对不可能听错。
猛回头,静物台上那骇然的一幕,让他心里仅有的一丝侥幸也不翼而飞。
刚刚还完好无损的骷髅头,此时赫然掉了一颗牙,缺牙的位置,与白小薇一模一样!
那颗泛白的牙齿,掉在黑天鹅绒衬布上,还在微微抖动着,反衬下,白得刺眼!
杨树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说这也是巧合,那就未免有点自欺欺人了。
昨晚的事情绝不是梦,但他屎运当头,居然浑浑噩噩的躲过了一劫。
让他不解的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白小薇的事,她居然莫名其妙的找上了他?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就算她是含冤而死,那也该跟谁有仇找谁去,找上他算怎么回事?
看着白森森的美女牙,杨树林就觉得头皮发麻,本能的感觉,白小薇不会就此放过他。
他早就听说过,撞鬼不可怕,可怕的是被鬼缠上,尤其是漂亮女鬼,越漂亮的就越厉害,甭管你再怎么精壮的爷们,被女鬼磨上几天都得变成脱阳干尸。
想及这个,他赶忙上去捏起那颗牙,往骷髅的牙床子里塞。
一边塞,他还一边搁心里念叨:“我说白小薇啊,你既然死了,就赶紧投胎去吧,别阴魂不散的跳出来祸祸人。实在想祸祸,你也该挑个精壮点的,你瞅我这瘦了吧唧的小体格,哪是禁得住你折腾的人啊?”
第三章 红颜白骨()
接下来的一整天,杨树林都魂不守舍的,满脑子都是白小薇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下午还没放学,他就到学校食堂解决了晚饭,随后直奔画室。
虽然撞了鬼,可画室还得去。
眼瞅还有半年就高考了,要是放弃学画,岂不是前功尽弃?总不能因噎废食,自断出路。
他心里存着一丝侥幸,既然她昨晚手下留情,说不准以后也不会再来缠他,今天骷髅的牙掉,或许只是凑巧被他碰掉的呢?
画室就在学校最里边,依山而建的一栋二层黄色土楼里。
这楼还是备战备荒那会盖的,左半边是学生宿舍,右半边原本是一些教室,后来学校盖了新教室,这栋楼的教室就闲置下来,只剩宿舍还在用,教室则被吴老师租下来办了画室。
此刻学生还没放学,一楼是座大空堂,空荡荡的,只有一盏白炽灯在微微摇晃着,昏黄的光线照不到四面的尽头,尽头淹没在黑暗中。
杨树林穿过一楼的空堂,蹑手蹑脚的上了二楼,到了画室门前,没敢直接开门,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一会儿,确定里边没人声,才开门进屋。
窗外夕阳透了进来,将整个画室映得一片血红,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声息。
杨树林一眼瞥去,豁了牙的骷髅躺在静物台上,被夕阳映得通体血色,正对着他冷笑。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骷髅真的在冷笑,笑容里还夹杂着一丝嘲弄!
他他脚步猛的一顿,直觉脊背上一股凉气直窜脑门,手里的钥匙串哗啦一声掉在地板上。
骷髅究竟有没有冷笑他不敢确定,但可以确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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