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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尸-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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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擘之前曾救过他,可是自从从哈市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这实在让杨树林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说是因为跟刘希东交恶,连带着把他也给恨上了,这未免有些太不可思议,在他印象里,吴擘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可吴擘此时的神情,却让他有种危机感,吴擘此来想干什么,杀他吗?
就在杨树林忍不住想上前问个清楚的时候,眼前一花,吴擘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睁大鬼眼四处寻找,也只看到一个似是而非的背影往东边遁去。
“追”杨树林脑海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今天也要把事情弄个清楚。
他拉上二女急匆匆的钻出人群,来不及解释,朝吴擘消失的方向紧追。
但直到追到人迹稀少的一片平房区前,也没追上吴擘。
眼见前方胡同纵横,吴擘如果钻进去,任他们再多十倍的人也找不到踪迹,杨树林只得停了下来,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能指着吴擘鼻子大骂一番。
就算吴擘气他恼他,至少也该让他弄个明白吧,就这么一声不吭的溜了算是怎么回事
还是说,吴擘有意引他来此,正在某个黑暗处,张开了猎在等他?
杨树林窝火不已,而佟、林二女被他拉得直一路小跑,好不容易逮着个喘息的机会,不禁大口喘息起来,佟赢娇倒还好些,重伤初愈的林悠悠累得就像犯了心脏病似的,几乎蹲在地上起不来。
佟赢娇追问发生了什么,杨树林先是扫视了一下四周,苦笑:“看到了一个要紧的熟人。”
“谁?”
“吴擘。”
佟赢娇悚然动容,吴擘与他们闹得很不愉快的事情她也知道,这种时候吴擘出现意味着什么?
她此刻才注意到,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平房区边上的一片空地,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空地另一边就是一片废弃的老房子,看着像是准备拆迁了,偌大一片房子没有一个人家亮灯,只有路边的路灯还亮着,却也只能照亮他们站脚的这一小块空地,无论是前路还是来路,都没有半个人影。
这是什么地方?
刚才他们还在镇心,就算跑得再快,也不过就几分钟的工夫,怎么会跑到这么荒凉的地方来?她可不记得镇心附近有这样大片的废弃老房子。
而且,跟在他们后边的刘山宗也已不见了踪影,这岂不是说,他们已经跟后援断了联系?
想来杨树林应该已经发现了这些异常,所以才会笑得那么苦涩吧?
佟赢娇正惊疑时,杨树林突然示意她噤声,紧接着强行拉起林悠悠躲到了一个胡同里。
佟赢娇刚想发问,就听见外边传来了吹吹打打的声音,虽然听起来也是秧歌队的曲子,可不管怎么听,都感觉不到半点欢快,反而有股丧曲的味儿。
随着乐曲声,一支秧歌队从远处扭了过来。
粗略一看,这一队至少有近百人,大部分人都带着大头娃娃的头罩,穿着黑底红边的秧歌服,扎着血红的飘带,踩着高跷,扭起来晃晃悠悠的,度自然快不到哪儿去,把队伍拖得很长很长。
杨树林看了一眼表,此时已经快七点了,但凡参加表演的秧歌队不到五点就已经出发了,这支队伍此时才来,肯定是赶不上秧歌会的。
更何况,踩高跷扭秧歌是很费体力的,这里四周无人,他们不卸下高跷赶紧往会场赶,却在此处扭得起劲,又是扭给谁看?
随着秧歌队越走越近,杨树林看得也越发清楚。
领队的是大高个,瘦长的身子再踩着高跷,已经显得此人很是另类了,可他偏偏还带了个尖顶的大高帽,就像是戏台上黑白无常带的那种哭丧帽,如此一来,整个人看着简直就像根摇摇晃晃的电线杆子。
就在杨树林盯着他看的时候,他居然停住了脚,冲后边的队伍连打手势,整个秧歌队居然就在胡同前的空地上打起了围场。
这下杨树林终于看了个清楚,即便此时没开鬼眼,也很容易就看出了问题。
这帮跳大秧歌的脚下踩的哪是什么高跷,居然是一根根白森森的骨头棒子,那些大头娃娃的头罩也让人骇然无语,居然是用白纸糊出来的,五官眉眼都是画上去的,看起来就像是给死人烧的那种纸扎的金童玉女
更惊人的是,他们扭动奔走之间,居然没有半点脚步声,场除了那哭丧的乐曲,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息,那感觉就像是在看一幕仅有配乐的哑剧
杨树林眉头紧皱,手缓缓探向了腰包里。
刚才拉着二女躲起来的时候,他把鬼牙放进了腰包,此时再拿出来,只看了一眼,身子就忍不住一颤,鬼眼之下,场扭动的不是什么秧歌队,而是一具具残缺不全,鲜血淋漓的尸体
这居然是一支恶鬼秧歌队
杨树林回过头,神情凝重的示意二女千万当心,如果此时弄出什么声息,这么多恶鬼一起扑上来,就算有白小薇帮忙,也照样双拳难敌四手,他们连尸体都不会剩下一块。
至此杨树林算是明白了,吴擘引他来此肯定是没安好心,此时吴擘说不准正藏在暗等着看他们的热闹,他们如果跟这些恶鬼起了冲突,那吴擘就可以坐享渔翁之利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更诡异的还在后边。
秧歌队到了没多久,竟陆续有观众到场,只不过这些观众有点特别,有的身穿孝袍,有的披头散发,有些甚至还带着妖畜,虽然也有不少看起来比较正常的,可他们往那些恶鬼边上一站,竟然对旁边的诸多邪祟视若无睹,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显然也不是什么好路数。
如此种种,也不下上百人,一时间丧曲声、鬼哭声,妖兽的咆哮声混成了一片,俨然一派群魔乱舞的景象。
此时不光是杨树林心惊,佟赢娇的脸色也是煞白,林悠悠已经吓得埋首在他身后不敢再看,三人全都冷汗直冒,莫非这里正在举办阴间地府的秧歌会,不然怎么好像十里八乡的邪祟全都跑到这儿来了似的?
杨树林心知有异,壮着胆子细看,没过多久,只见那秧歌队的队长停住了脚,丧曲也停了下来,队长高声笑着扫视四周一圈,才笑眯眯的道:“今个真是来得齐全,各路牛鬼蛇神全特么到了,大家肯给我高强面子,我很高兴啊”
这家伙的声音尖细,就像电视剧里的老太监。
围观者响起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只听有人说道:“高班主,你这戏班子又多了不少人啊”
“是啊高班主道行也比往年见长,这两年怕是吃了不少两脚羊吧,说话底气都足了”
高强得意的狂笑起来。
然而,他这边笑声未停,就有一个不怎么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高老装,你就少在这儿装了,你把我们约过来到底有什么屁,赶紧放,老子没时间在这儿跟你磨蹭。”
高强的笑声戛然而止,虽然那张死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声音却变得更尖锐了:“老裘,要说话就好好站出来说,缩头缩脑的藏在别人身后,岂不辱没了你食尸鬼的名头?”
话音未落,一个身材高大,生有一张大长脸,嘴巴好似马嘴,呲着一口大板牙的黑衣老头从人群走了出来,几乎是咆哮着大笑:“你眼睛瞎,难道还当别人都是瞎子?老子就在这儿站着呢,你问问他们,除了你,还有谁看不见老子”手机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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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先声夺人()
“裘励,别给你脸不要脸,你赶时间?赶着去投胎吗?”
裘励冷笑:“老子只是看不惯你这副装模作样的嘴脸,咱明人不说暗话,那小妞老子是要定了,你要想抢,尽管动手,可别想着老子会让着你。”
他这话一出,空地上顿时安静下来,刚才还乱哄哄的人群全都闭上了嘴,显然他们的目的也和裘励一样,是以都想看看高强会对此做出什么反应。
高强身形晃动,踩着高跷朝裘励走去。
旁边的人慌忙让出路来,好似动作稍慢就会遭殃似的。
他一步步逼近裘励,裘励虽然嘴上厉害,可真对上了,还是被逼得连连后退。
高强在他身前数步停住了脚,冷笑两声,却没再跟他说话,而是环视周遭在场的各路邪祟,冷冷的道:“我不管你们打的什么主意,食阴灵我志在必得,我的班子里正缺个花旦,谁敢抢,就是跟我过不去,到时候别怪我手黑。”
场一片死寂,竟无人敢与其抗辩,裘励也怂了,一声不吭。
高强微带得意的说:“我高强也不是那种吃独食的人,等我拿下了食阴灵,剩下的随你们怎么分,我对别的没有半点兴趣。”
他这话一出,四周又轰乱起来,有的拉帮结伙,有的商议分赃。
裘励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最终也没敢再说什么,怒哼一声掉头而去,转眼便消失在黑夜之,其他邪祟见状也急了,纷纷尾随而去,唯恐被裘励抢了先。
反倒是高强和它那些扭大秧歌的没有动,高强看着离去的邪祟冷笑不已,随即竟哼哼起来:“正月里来是新春,赶上了猪羊出呀了门,猪啊羊啊送到哪里去……小的们,扭起来”
丧曲再度响起,秧歌队又无声无息的绕着空地扭了起来。
这一幕看在杨树林的眼里,让他打心眼里往外直窜寒气。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邪祟竟然全都是冲着他来的
食阴鬼本就十分罕见,能修到食阴灵层次的更是少之又少,眼下岩石镇上的食阴灵,除了他身边的白小薇,还能有第二个吗?而且听高强的意思,除了食阴灵,它们还在贪图他其他的东西,想必就是灵台柬了吧?
此时他才算是明白吴擘为什么要把他引到这里来了。
这是想让他明白,他真正的处境有多糟糕啊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在处心积虑的琢磨怎么对付甄寡妇,甚至还主动跑到秧歌会上,以图引蛇出洞,现在看来,这样的举动简直可笑,跟自杀也没啥区别。
此时此刻,他本能的就想逃,有多快逃多快,有多远逃多远
甄寡妇道行虽高但毕竟只有一个人,只要应对得法赢面还是有的,可如此众多的恶鬼凶灵一拥而上,就算是茅山的大天师亲来,也只有被分尸的份儿。
但现在就算想逃也不行,高强还在外边扭着呢
让他疑惑的是,高强既然想对他下手,为什么至今还留在此地,难道已经发现了他?
正在他疑惑之时,忽见空地上阴风乍起,一股打着旋的阴风从黑暗刮来,横扫整片空地,顿时掀得高强的手下人仰马翻,丧曲也不由得停了。
风头在高强身前卷动,卷得他直往后退了两步。
他微带怒意的道:“够了,仙姑既然来了,就别藏头露尾了”
风果然停了,半空露出一个巴掌大的纸人,随着微弱的阴风不停的晃动,双眼泛着红光,刺耳的阴笑声响个不停。
这笑声杨树林记忆深刻,正是甄寡妇的声音,他这才恍然,肯定是这个贼娘们在背后设计他,不然这些妖魔鬼怪怎么会扎堆找上门来?
果然,高强一见纸人,立马笑了:“不知仙姑驾到还有何事?仙姑让我知会那些蠢货,我已经知会了,还有什么需要高某效劳的吗?”
“它们既然都去了,你为什么不去?”
高强阴笑连连:“高某对灵台柬可没有半点兴趣,为何要急着去?”
“你到是挺淡定。”
高强其实也已经耐不住性子,他就是在等甄寡妇现身:“仙姑不也打得一手好算盘?让我们打前锋,去招架那老刘头的一腔子怒火,等我们拼得差不多了,你再出来收拾残局,我说的没错吧?”
甄寡妇不屑置辩,冷哼一声:“你想怎么样?”
“好说,只要仙姑肯把那食阴灵让给高某,高某就替仙姑打一回头阵又如何,不过咱丑话说在头里,甭管谁最后擒住了那小子,可也不能赖了对方那一份。”
甄寡妇冷笑,嘴上答应的倒也痛快:“行,我只要灵台柬,其他的随你挑”
高强半信半疑的盯着纸人,微一迟疑便也笑了:“那咱们就一言为定。”
高强说完,抬起手正要命令手下开拔,甄寡妇却又开了口:“慢着。”
高强瘦长的身子一颤,身上阴气陡然涌动得快了几分,冷笑着回头看她“不知仙姑还有何指教?”
甄寡妇自然看得出这家伙心口不一,对她戒心甚大,却也无心跟他计较:“你先去那小子的家走一趟,把他爹妈给我捉了,还有他家旁边那户人家的一家三口……”
她话说到这儿,突然听到不远处的胡同里传来一丝异响,虽然声音很轻,可她还是听了个清楚,猛然回头向胡同看去:“谁”
胡同的三人全都一震,杨树林暗叫不好。
刚才那声响动是林悠悠弄出来的,她一个小女生骤然见到这等群魔乱舞的骇人场面,本已惊得魂不附体,咬着嘴唇才强忍着没有发出声来,可听到甄寡妇要对她们家下手,终究乱了方寸,下意识的往后一退,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头。
尽管随后三人都屏气宁息的没再发出任何声音,可多疑的甄寡妇还是催动纸人朝他们所在的胡同飘了过来。
眼见纸人乘着阴风越飘越近,杨树林无奈的暗叹一声,此时再责怪林悠悠已经没用了,他毫不犹豫的把林悠悠往佟赢娇怀里一推,附耳低声道:“能跑就跑,去找救兵”
佟赢娇急得想要拉他,却被他一把挣脱:“我能撑住,等你回来。”
佟赢娇也不是那种磨叽的女人,她明白再犹豫下去,三人肯定全都要死在这里:“小心。”
杨树林深深的看了二女一眼,点头,转身,嘡啷一下抽出黄泉刀,赶在纸人飘近之前,大步迎了上去。
杨树林走得极快,那飘荡的纸人又飘得甚急,双方在胡同口相遇,纸人冷不防差点撞在杨树林头上,好不容易刹住,一见出来的竟然是杨树林,不由得愣住了。
她一时不敢相信,他们谋划了半天的目标竟然会在此时此刻,独自一人出现在他们眼前。
可让她意料不到的事情还在后边,杨树林不但出现了,还主动出手了
就在纸人愣住的刹那,杨树林手长刀骤然上扬,迎空一刀,飞斩纸人。
二者距离太近,纸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被黄泉刀的银光从腰间掠过,吱呀一声尖叫,当即被划作两片,一股黑烟自纸人窜出,消散在夜空之,断裂的纸片也无火自燃,化作飘荡的纸灰,纷纷扬扬的洒落在地。
这一幕被后方的高强看了个真切,惊得他神色微变,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不是他胆怯,任谁正在密谋的时候突然被揭穿,肯定都会心虚,加之杨树林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独自一人出现,一出场就干脆利落的斩了甄寡妇的纸人,他心里岂能不惊。
杨树林一刀得手,心气也为之一壮,大踏步走到空地边上,沉声道:“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老子不去找你们,你们都该偷着乐了,居然还敢在背地里算计老子,今天被老子撞见,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此时的杨树林声音清朗,神情凶戾,不但没露半分怯意,反而隐隐有种凌驾于妖邪之上的凛然正气,尤其是手那柄长刀黄泉,在夜色阴霾之下竟散发出了濯濯青光,令妖邪之物不敢逼视
高强心里疑云大起,但毕竟场面见过不少,至少表面上还算镇定。
可他那些踩着白骨高跷的手下,却是被杨树林刚才那凶狠无匹的一刀惊得一片混乱,恶鬼层次的是跌跌撞撞的后退,怨灵层次的就急忙往高强身后闪,有些胆小的怨灵甚至连高跷都不要了,直接就飘到了远处,显然只要形势不妙它们就准备开溜了。
手下恶鬼的反应看得高强直皱眉,心里不免有点没底。
这小子居然敢自己找上门来?是艺高人胆大,还是背后有什么倚仗?
他压根没心思去接杨树林的话,只是放眼四边,找寻甄寡妇的影子。
她的纸人虽然被斩,可对她本人并没有太大损伤,她怎么不见了踪影?
难道,这甄寡妇只是个银样镴枪头,看不用?
还是说这小子真的威猛凶煞,连她都不敢正面跟他放对,所以才想把他们框出来替她去当炮灰?手机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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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尔虞我诈()
高强心里有了这样的猜疑,气焰就收敛了许多,并没当场翻脸,而是堆起笑脸分辨道:“误会,误会,这事儿可跟我没啥关系,都是仙……呃,都是甄寡妇在背后怂恿的。 ”
杨树林踏出一步,冷笑:“误会?你当我是聋子不成?”
说话时,他早已盯准旁边一个吓愣了神的大头娃娃恶鬼。
话一出口,他紧接着纵身就是一刀
那恶鬼想躲都没来得及,被黄泉刀劈在头上,当即一声惨叫,头罩应刀而裂,身子被砍成两片,嘭的一声化作一团冥火,四散湮灭,只留下几根朽败的枯骨散落地面。
这一刀取得了杨树林预料的效果,吓得高强一缩脖,神情终于彻底变了,脸上竟闪过一抹惊恐之色,尽管这一抹惊恐一闪即逝,可还是被有心观察他的杨树林看了个清楚。
而他的那些手下更是一点也不给他长脸,竟被杨树林这再简单不过的一刀,吓得尖叫着四处乱窜,至少一小半已经溜得不见了踪影
恶鬼虽然还算不上什么狠角色,可也不是一般人就能轻易对付得了的,更别说一刀毙命了,而且刚才这只恶鬼的道行还真不低,但在杨树林手下竟然连个招架的余地都没有,这实在让它们心惊胆战。
殊不知,杨树林这一刀根本就是仗着黄泉之利,被阴司通判用黄泉水开了光的黄泉刀,又岂是一个恶鬼能抵挡得了的?
杨树林表面上杀机毕露,实则心里暗喜,他这招先声夺人收效甚佳,果然是鬼怕恶人
杨树林心里嘀咕,谅这高强也看不出他是在虚张声势,只要能镇住他,佟赢娇和林悠悠就有脱身的机会了。
但他其实也在惊疑,他不过是斩了甄寡妇一个纸人而已,这贼婆娘怎么就偃旗息鼓了?
之前他也算跟甄寡妇交过一次手,就凭她敢摸到周轩家去,直接对周轩和他下手就知道,她可不是那种容易被吓住的人,究竟是她伤势未愈不得不退走,还是根本没走,隐藏在暗处观察形势,伺机而动?
想到这里,他怒哼一声,长刀直指高强:“你不是主谋,老子懒得跟你们这些小喽啰废话,说,甄寡妇在哪儿猫着呢”
高强被杨树林的强势做派震住,判断力大打折扣,心里彻底犯迷糊了。
他之前就听说过杨树林最近风头极盛,可谓是强势崛起,相继把姑获鸟、美女蛇、飞僵这些老妖一一诛杀。这两天更有传闻说,连玩蛇的薛光左居然也死在了他手上,那可是纵横山区几十年的大凶人,连他都不是这小子对手,可见这小子有多凶悍。
此时他眼见杨树林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更是对传闻深信不疑,索性耍起了无赖:“这个我真不知道啊,你也看见了,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啥时候跟我打过招呼”
“既然主谋跑了,那你这个帮凶就顶了她的名额,下阴司去报到吧”
杨树林一脸冷笑,大踏步朝高强逼了过来。
其实高强都不需要亲自出手,只要挥挥手招呼几个恶鬼同时围攻杨树林,就能让他疲于应付,可人的名树的影,杨树林的名头最近实在太响,高强可不想步上薛光左的后尘,根本不敢出手试探,直接就往后飞退。
“别这样,冤有头债有主,这事儿不是我挑起来的啊……”
高强连连摆手,边说边退,见杨树林紧跟不放,他索性掉头就跑,脚下的高跷竟像是要飞起来一般,摆动得呼呼生风,一眨眼便已溜到了空地边缘。
杨树林停住了脚,感觉如释重负,诈走这个鬼班头,压力就小多了,就算甄寡妇再转回来,他也有了一拼的机会。
不料,他这边刚放松了点,身后就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他猛回身,眼前的一幕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的同时,心也一下揪了起来。
夜幕之下,一个足有一米多高的纸人从黑暗浮现出来,与之前所见的那种随手撕出的纸人不同的是,这个纸人是小女孩的模样,扎的很是精细,梳着灶坑门的发型,双眼闪烁着阴冷的绿芒,苍白的脸蛋上贴了两块红纸,同样用红纸剪成的小嘴还微微咧着,像是在笑。
那一身大红纸折成的老式褂子披在它身上,与它苍白的手脚形成了鲜明对比,浮在夜色尤其扎眼,它距离杨树林不过三四米的距离,正死死的盯着他。
而这还不是让杨树林最揪心的,他最揪心的是,纸人身侧竟还飘着一个人。这人脑袋无力的耷拉在一边,长发披散开来遮住了面孔,但从她那火红的皮夹克和牛仔裤上还是能一眼认出,她正是佟赢娇
杨树林拼命咬牙才没惊呼出来,此时若是情绪失控,那一切就都砸锅了
尤其现在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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