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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尸-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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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树林顿时没了动静,脑袋也耷拉下来。
虽然杨青山嘴上说得厉害,可脸上已经激动得变了颜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是再说上几句怕是难免老泪纵横而他母亲已经哭成了泪人,不顾杨树林此时还是个魂魄,朝他扑了过来。
可一抱之下,却只抱了个空,要不是白小薇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差点就扑倒在地上。
这么一来,她哭得更厉害了,刘希东此时才反应过来,挥着烟袋锅:“别的先不说了,先让孩子还魂,你们赶紧回屋里去,放心,这里交给我。”
杨青山上来搀住杨母,与林家三口一起回了杨家的屋里,林家的窗户被撞得粉碎,屋里暂时是住不了人了。
他们一走,院里才安静下来,刘希东回到供桌前做法招魂,好在杨树林是魂魄齐全的生魂,很快便成功投入身体,略微适应了一下便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此刻的他,脸色灰白眼眶发黑,尽管棺材里放了热水袋,但身子还是冰冷的,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而且他发现身上居然还残存着一丝尸气,显见他在地府之时,他的肉身曾经历了非常险恶的情况。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撑起了身子,见刘山宗已经抱起了佟赢娇进了林家的屋。
白小薇搀起他,跟众人一起回到屋里。
刘希东等人都已经折腾得筋疲力尽,落座之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而吴擘却盯着被绑成粽子的阴神,面露冷笑:“就让我来审审他,看他是个什么来路吧。”
刘希东点头同意,杨树林等人自然也没什么意见,吴擘阴笑着在他身边蹲了下来,从怀里逃出一个小瓶,磕出针尖大的那么一点粉末,小心翼翼的撒在了他脸上,然后拔掉了他头顶的一根银针。
杨树林见他问都不问一句就敢动手拔针,不禁吓了一跳,可随即却发现他居然对钉尸针也略有所知,拔下的那根正是约束阴神口舌的。
银针一去,阴神立刻咆哮起来:“你们这些卑鄙的假道士,最好赶快放了我,不然你们一定会后悔的,你们都会下地狱,阿嚏……”
他一嗓子还没吼完就猛打了个喷嚏,吴擘撒在他脸上的粉末飘散开来,被它吸了进去。
只见他突然收声,瞪圆了眼珠,呲牙咧嘴的,脸上青筋暴起,看上去十分痛苦。
但没过多久,他的神情就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木讷。
吴擘微微一笑:“你是谁?”
阴神脸上又露出扭曲的表情,似乎在挣扎抗拒,但只维持了片刻,便又恢复了木讷,声音生涩而迟缓的道:“我是程如奉。”
虽然他只吐出了这几个字,可仅仅这几个字就已经把包括刘希东在内的几人全都惊呆了,一来是惊异于吴擘这种可怕的手段,居然这么容易就能让一个阴神说了实话。再者也是被程如奉这个名字给弄懵了。
程如奉的名字,在岩石县那几乎是妇孺皆知。他曾是本地的大户,早在解放前,岩石还没建县,只有一个镇子和一些村屯的时候,程家就已经在岩石有很大的势力了。
当时镇子周边的土地有七成都是他家的,光是耕牛就有七八十头,而程如奉正是当时的程家家长,也是伪满政权选中的县长。
可是程家为富不仁,倒行逆施,终于激怒了抗联,三十几个抗联战士趁夜抄了程家,把看家护院的上百号伪军全都缴了械,把程如奉五花大绑押出来游街,开批斗大会,还开仓放粮赈济穷苦百姓,将程家的地契家产都给分了。
虽然后来抗联撤了,程如奉又做回了县长,但不知是受了惊吓还是怎么着,没熬过那个冬天就死了,程家本就受了打击,程如奉一死,便从此一蹶不振,最终树倒猢狲散了。
如果光是这样,程如奉充其量也就是个地主老财,死了也就死了,也不会这么有名,关键在于,他死后程家老宅就开始闹鬼,包括他自家的后人在内,至少有十几个人死得十分蹊跷,而且其中有些人的死状着实骇人。
后来有人信誓旦旦的说,曾见到程如奉的鬼魂出没于老宅附近,于是程家老宅就成了活人禁地,即便是大白天路过那里的人也都绕道而行,至今那片老宅还在镇子东边,此时怕是已经荒草及人了。
但刘希东也曾因为鬼魅只说到过那片老宅,却并没发现闹鬼的迹象,他还以为只是人们以讹传讹,现在这阴神亲口承认自己就是程如奉,他岂能不惊,看来程宅闹鬼只说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有阴神作怪
而真正困扰刘希东的问题是,程如奉能隐匿在镇上这么久,甚至躲过了刘希东的搜寻,显然是个奸猾到极点的老鬼,他跟杨树林无冤无仇,又怎么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来跟杨树林为难:“快问问他,为什么要对树林下手?”
吴擘其实也有同样的疑惑,闻言低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跟杨树林过不去?”
“毁掉他的肉身,我就能当上鬼差。”
这句话,再次震惊了屋子里的所有人。
阴神是受阴司通缉的重犯,怎么可能摇身一变成为鬼差?除非阴司里有人弄虚作假,难道是阴司的林通判在搞鬼?
吴擘急忙的追问:“你是受人指使?谁指使的你?”
“林枫。”
吴擘和刘希东闻言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弄不清林枫是谁,但杨树林听完眼中杀机一闪即逝:“林枫就是林通判的本名。”
屋子里寂静下来,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虽然众人此前就有所猜测,认为林枫对杨树林青眼有加绝不是什么好事,可那毕竟只是猜测,此时一经证实,众人心里仍旧难免感到震惊。
吴擘想都不想就追问道:“他为什么要杀杨树林?”
可让众人没想到的是,问及这个关键性的问题,程如奉却不开口了。
刘希东急了:“怎么回事,他咋不说话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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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灵聻投胎()
吴擘皱眉,俯身查看了一下程如奉的情况,迟疑着应道:“可能是我们问的不对劲儿,实药的效果至少能维持一个小时,而且你们看他,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
“实药?你居然弄到了石药难怪……”刘希东惊愕不已。
石药这名字听起来很普通,但实际上这东西极为难得,只在一种罕见妖邪的洞穴里才有出产,这种妖邪名为七窍灵狐,生来便有读懂他人心思的本事,它们腹下的汗液浸入石头,时间久了就会令石头呈现出一种棕红色半透明的模样,与红琥珀极为相似,这就是石药。
这种东西,大多数阴阳先生都听说过,却很少有人见过,且不说七窍灵狐只在传说中出现,就算现实中真有,也得找的到它们的洞穴才行,而且不是它洞穴里的石头都会成为石药,只有被它们当做石床,长时间趴卧的石头才可以,这样的石头有多难得可想而知。
以石药研磨成粉,配以辅药让妖邪均匀吸入,就能让他们失去意识,问他们什么,他们就说什么,且绝不会说谎。仅凭这一点,石药就成了让所有阴阳先生都趋之若鹜的至宝,绝对的万金不易。
刘希东也只是听说过石药,从没想到有人真能弄到,显然,没什么妖邪鬼魅能抵御实药的效力,否则这东西也不会那么珍贵了。
他皱眉寻思片刻,突然醒悟:“他刚才说毁掉树林的肉身,好像没说要杀树林吧?”
吴擘立刻反应过来,在鬼魅妖邪看来,毁掉肉身和杀死一个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他转而问道:“林枫为什么要毁掉杨树林的肉身?”
这回程如奉果然开了口:“他要杨树林的亡魂。”
“要他的亡魂干什么?”
程如奉又不说话了,弄得众人只能大眼瞪小眼。
实药虽灵,但也无法让鬼魅回答他们不知道的问题,如果问题有所偏差或者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他们就会闭嘴不言,现在程如奉不说话,显然是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吴擘无奈的一摊手,脸色阴沉着道:“至少现在我们知道是林枫要害树林了,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干,已经不重要了,他既然不惜代价收买阴神对树林下手,说明他对树林的魂魄志在必得,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我们得早加防备才行。”
吴擘这话听得杨树林心里有些异样,吴擘此前的种种表现可谓亦正亦邪,说不上到底是个好人还是恶棍,但这次他失魂遇险,吴擘能倾力相助,此时还在替他打算,这份恩情他无论如何是得记着的。
至于林枫会对他下手,他并不觉得意外。
但让他疑惑的是,就算林枫不愿亲自出手,那也可以趁他魂在地府时找人对他下手,那样成功的机会肯定要大上很多,为什么林枫不抓住这样绝佳的机会,反而要买通阴神在阳世灭掉他的肉身?这不是吃力不讨好吗?
杨树林越想越是疑惑,林枫到底在顾忌什么?
不过杨树林这人有个长处,想不明白的事情,他索性就暂且抛开,不再去想。
可他虽然抛开这个疑惑,却又转而担心起秦汉等人的处境来。
林枫既然能抢先一步买通阴神来灭他肉身,显然是知道了他失魂的事,这么一算,林枫很可能也已经知道他曾经魂入地府,甚至知道秦汉等人试图背叛他
如果真是这样,秦汉等人的处境岌岌可危
秦汉在鬼门关被马擎天紧急召回,会不会与此有关?
虽然杨树林很想问问秦汉他们怎么样了,但他是活人,根本没法像鬼差那样通过灵台柬传递信息,他又不想被动的等着,只能看向刘希东:“我在下边认识了几个鬼差,或许他们会知道些什么,姥爷能不能帮我联系上他们?”
“联系鬼差?不行你是不是想用灵台柬联系他们?可你别忘了,这东西是林枫的,你要是主动用它联系鬼差,弄不好鬼差没联系上,反倒先让林枫知道了。”
杨树林闻言使劲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光顾着心急,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不等他说话,刘希东就追问:“你在地府这些天都遇到啥事了?怎么还认识鬼差了?”
杨树林当即把他在地府的经历大概说了一遍,说到三生石的时候,他瞥了一眼吴擘,心里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把这种机密说给吴擘,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吴擘,当着吴擘的面,把实情全都讲了出来。
他的这番经历,把刘、吴二人听得面面相觑,尽管他们都是经验老辣的阴阳先生,而且也都有过以生魂冒险闯入地府的经历,但谁也没有杨树林这么大胆,别说是鬼使、鬼城主事,就连最低等的鬼差,他们也都避之不及,更别提策反鬼使对付阴司通判了。
若非杨树林说得郑重其事,吴擘甚至都怀疑他是在吹牛逼了,杨树林在下边干的这些事,随便挑出来一件,那也不是活人能干的
更夸张的是,他在三生石里看到的影像,居然没一个是正常人的,这简直太惊人了。
好不容易等他说完,吴擘忙问:“你是说,你前生是一双眼睛?银色的眼睛?”
杨树林其实也不太敢叫准,被吴擘这么一问心里更没底了:“反正就是一对银白色的光点,裹在黑雾里边,我也不知道是啥玩意,还没等我仔细看看它就消失了。”
事实上杨树林当时感觉被那双眼睛盯着,心里甚至有点发毛,不过这简直就像是照镜子被镜子里的自个儿给吓着了一样,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可他没想到,吴擘和刘希东听了这话,脸上全都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刘希东道:“这样事情就好解释了,你上辈子,恐怕不是人”
杨树林的脸顿时就黑了,心里嘀咕,就算你是爷爷辈的吧,也不能这么骂人呐。
“那我是啥?”
“聻”
“你丫才贱”杨树林更没好气了,当然,这话他不会说出口。
刘希东哪知道他心里在寻思什么,兀自感叹道:“准确的说,是灵聻,你是灵聻投胎啊”
“啥是灵聻?”杨树林也知道,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这种生灵近乎于生活在传说之中,是鬼魅妖邪的天敌,但自古至今也没人见过见长得啥模样,甚至连一张画都没流传下来过,刘希东又凭什么断定他在前生石里看到的东西是聻?
刘希东却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转向吴擘道:“怎么样小吴,我之前算的没错吧,我就说这小子杀掉甄玉鸾和五通鬼子的事儿跟聻有关,你看看怎么样?”
吴擘虽然有些惊疑,但也拿不出其他说辞,只得点头:“不错,刘叔果然神算。”
杨树林这才意识到,他不在的时候,刘希东竟然和吴擘说了很多,虽然他不知道刘希东为什么变得这么信任吴擘,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聻到底有什么关系:“你们说啥呢,你们凭啥就说我上辈子贱?还有,到底啥是灵聻?”
吴擘道:“就凭你看到的那双银色的眼睛。自古相传,只有聻的眼睛是银白色,冒寒光。”
说着,他上前仔细端详着杨树林道:“聻是怎么形成的你知道吧?”
杨树林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当然知道,然后呢?”
“鬼魅无心聻无情,这是道上的老话。聻这种生灵一辈子死过两次,对世上的任何东西都不存情谊了。或者说,它们已经失去了作为生灵的情感,行事只看利弊不看善恶。”
“但事情也不是绝对,只有对世间的某个东西或者某种事物仍心存眷恋的聻,才能称之为灵聻。它们不像寻常的聻那样无情,只想再次转世为人。”
杨树林有些愕然:“扯淡,鬼能投胎我知道,可聻已经死了两次,还能投胎?”
“正常情况下当然不能,可是如果趁着月食的夜晚找到一个已经没了魂魄的腹中胎,以一身道行为代价投进胎中,是有可能再世为人的。虽然这样跟自杀没什么区别,百分之八十一出生就是死胎,但至少也有两成的存活几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吴擘感叹了一句后,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笑脸:“这样的胎儿出生时不会哭,反而会笑,其命数不在生死簿上,死后不入地狱不入轮回,这些就是已知的关于灵聻的所有资料了。”
吴擘说话的时候笑眯眯的,两只小眼睛里直冒精光,那表情就像一吃货看到了满桌子美味,那垂涎的劲儿,看着都让人吃惊,就差没淌出口水来了
杨树林被他盯得骨头里发毛:“让你这么一说,我都快成外星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才不信,想让我相信也行,拿出证据来”
其实杨树林心里已经没了底,此前发生在他身上的种种诡异事情,他根本没法解释,虽然那不代表他就是聻,但显然说明他和常人不太一样,尤其是吴擘的最后一句,不入地狱不入轮回,岂不是正印证了来生石上看到的那一片黑暗?
不入轮回,哪有来生?
吴擘见他还是满脸犹豫,忍不住提醒道:“想证明这一点很容易,去问问你妈,你生下来时是在哭还是在笑,就什么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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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楚裳危矣()
杨树林当然不会去问,因为这也正是他心虚的地方,他早就听爹妈说过,他生下来时不但没哭,反而是咯咯笑着的,这件事连街坊邻居都知道,连接生的稳婆都啧啧称奇,还说他长大之后必成大器。
可难道这样就能证明他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吗?
他使劲挠了挠脑袋:“你们是看我爹妈受的惊吓还不够多吧?少扯那些没用的,就算是灵聻投胎又能怎么样?跟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谁知这问题一出,吴擘和刘希东居然来了个一翻两瞪眼,吴擘更是耸了耸肩道:“已知的资料我刚才不都跟你说了吗?至于有什么区别,这得问你自己啊,你都不知道,我们上哪儿知道去?”
杨树林感觉像是吃了个死耗子一样,又噎得慌又恶心,到了关键时刻居然没下文了?
不过想想也对,聻长什么样都很少有人知道,投胎之后是什么情况,自然更没人清楚了。
吴擘见他脸色泛青,安慰道:“不过眼下至少知道,林枫就是因为这一点,才会盯上你。”
这话让杨树林沉默下来。
他刚才留意到了程如奉的供词,林枫现在想要的是他的亡魂而不是生魂,两者虽然一字之差,区别却是天差地远,最大的区别是,亡魂归阴司管辖而生魂不归。
他要是成了亡魂,理所当然会落到所辖区域的阴司通判手里,管岩石县的,正是林枫。
对于林枫诡异的行为和目的,杨树林已经没了猜测的兴趣,他只知道林枫想要他的命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了,只能殊死一搏。
现在只希望,秦汉和马擎天等人能在地府偷袭得手,那一切就都省心了。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抬起左手,看了看掌心里的灵台柬,微微摇了摇头。
刘希东见状道:“依我看,你立刻把灵台柬取下来,我给你找个荒僻的地方做镇,把它给镇起来,不然你带着这玩意,走到哪儿林枫都能找到你。”
杨树林摇头拒绝了,倒不是他舍不得阴差锁,而是他还要靠这东西联络秦汉等人。
可众人都没想到的是,就在他摇头的时候,灵台柬上突然阴气升腾。
众人的目光一下都聚焦到了杨树林的左掌上,只见灵台柬上浮现一行小字:“我等平安无事,他或在阳世,当心。”
杨树林等人俱都心头一凛,吴擘更是环视四周,确定无碍才又皱眉道:“是你策反的鬼差传来的消息?”
话音未落,灵台柬上的字迹逐渐消退,但紧接着又有一行字浮现出来,这行字看得杨树林心头一紧,豁然站了起来。
“楚裳墓风水大变,楚裳危矣”
“怎么回事,有人在掘墓?”杨树林下意识的扭头看向刘希东,刚才他已经把楚裳和老齐头的事情对刘希东讲了,刘希东还说,向死人许的愿一定要兑现。
可他没想到,这才屁大个工夫,下边居然就传来了这样的消息,难道是周恍又打起了楚裳的主意?不对,有秦汉等人在,周恍之辈怎敢再生波澜。
“我要去阿城。”
刘希东断然拒绝:“不行,你现在这样,就算我们同意,你爹妈也不肯”
杨树林刚刚还魂,此时的样子看起来就跟死人无异,他本来就瘦,加上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黑眼圈都快抵得上熊猫了,这要是演个鬼魅、僵尸怕是连妆都不用化,身体虚弱到什么程度不言而喻,刘希东岂能放他出门。
一直没开口的白小薇也上来拉住了他的胳膊,略带嗔怪的道:“师兄,身体要紧。”
杨树林苦笑:“姥爷你刚才还说对死人许的愿必须还,现在已经是还愿的问题了,是有人挖我恩人的坟呐这我要是不去,以后还哪有脸说自己是阴阳先生?”
刘希东语塞。
刘山宗适时道:“要去就一起去,我背着姥爷,吴老师扶着你。”
吴擘闻言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可以,反正还在放寒假,学校也没什么事,不过树林他们明后天就该回哈市画班了,树林你还去不去?”
杨树林叹了口气:“尽量去吧,我不想影响学画。”
吴擘赞许的点了点头:“人间正道是沧桑。”
而刘希东见吴擘同意助拳,自然不好再阻拦,也只好答应:“一起去可以,但你小子不能再乱来,甭管遇到啥事都得听话。”
杨树林连忙点头同意,刘希东这才吩咐刘山宗立刻去买车票,刘山宗也不管天仍黑着,急忙出了门。
杨树林瞥了一眼仍未醒转的程如奉:“那这家伙,吴老师准备怎么处置?”
吴擘笑眯眯的看了看白小薇:“就送给你这妹子做新年礼物好了,也不能让她白叫我一声老师。”
白小薇淡然一笑,向吴波微微一礼:“谢谢吴老师。”
谢罢,她挥手飞出一团鬼火,碧蓝的火焰如灵蛇般钻入了程如奉的口鼻之中。
程如奉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整个脑袋从里边亮了起来,犹如一盏点着蓝色火焰的冰灯被打碎了似的,火苗从七窍中窜出,一股呛人的焦臭味瞬间弥漫开来,熏得众人纷纷后退,吴擘打开了窗户,黑烟滚滚而出。
但这个惨厉的过程只持续了不足五秒,很快火焰熄灭,黑烟散尽,地上只留下了拳头大小的一堆黑灰。
白小薇挥了挥手,一道阴风卷起黑灰飞出了窗户,仅剩一片硬币大小的头盖骨留在了她手心里,只不过这片头盖骨显得有些发红,上边密布着弯曲的纹路,像是蚯蚓在上边爬行留下的一样,又像是抽象的字符徽章。
刘希东不禁叹了一声:“阴神的阴骨果然与众不同,阴元强的很呐,这东西要是往谁家烟筒里一丢,一家子人不出三个月都得遭殃”
“姥爷你这是教我害人么?”杨树林笑问。
刘希东抬手就是一记烟袋锅敲在他脑壳上:“我是让你小子长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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