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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尸-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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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敬党有心不去开门,可周青曦正巧要走,他只得硬着头皮开了门。
然而,门外却并没有人影,孙敬党干笑:“不知是哪家的孩子恶作剧。不必理会,青曦啊。这么晚了,我让树林送你回去吧。”
周青曦笑着婉拒,可刚要迈出门槛,突然又收住了脚:“咦,这是什么?”
孙敬党紧张的看去,门口地面上竟然平铺着一件衣服,是件雪白的衬衫,只不过衬衫上描绘着一个咧着大嘴狂笑的鬼脸,墨迹褐红。怎么看都像是鲜血干透后的颜色。
孙敬党猛的一哆嗦,骇然后退,而周青曦却不明所以,俯身就要去捡。
“碰不得”杨树林急忙断喝一声,抢上前将周青曦扯了回来,紧接着一把石盐洒出,也不看门外有什么反应。回手就把门关严了。
房门嘭的一声合拢,周青曦愣了愣,牵强的笑道:“杨学弟,你这是?”
杨树林却根本没时间跟她废话:“现在你想走也走不成了,回去坐着”
而孙敬党也急得额头见汗,使劲一跺脚。转头就钻进了洗手间,再出来的时候,已经身罩道袍,脸上涂得赤红,愣是把周青曦惊得俏脸色变:“老师?”
孙敬党苦笑着道:“咳,这都怪我,青曦啊。你别紧张,老师最近碰上了点古怪的事儿,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不过你放心,什么事儿都不会有只是,你今晚怕是要在我这里委屈一下了。”
周青曦只是微微迟疑了一下,接着竟然笑了:“那好,今晚就打扰老师了。”
说着,她坦然走回沙发边坐了下来,含笑看着二人。
她的反应不仅让孙敬党有些意外,连杨树林也微感愕然,寻常少女要是被两个男人强留下来,还告诉她这一宿都别想走了,她就算不会当场大呼小叫,也肯定会惊恐不已,难免会怀疑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可周青曦不但没喊叫没惊慌,甚至连句为什么都不问,就那么淡然自若的往哪儿一坐,让人猜不透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杨树林也没心思去猜,门外那件血衣大有来历,名为血丧袍,又叫生魂衣,取死者遇害时所穿的衣服,以其胸血涂染而成,尽吸死者怨念、拘其生魂在衣内,每遇风吹,其中的生魂便犹如受千刀万剐之苦,戾气日增,一旦有不明所以的人沾上,就是个不死不休的结局。
按理说这种凶煞之物都是被人祭炼出来害人的东西,衣服中的厉鬼凶灵再猛恶,也不会自己把自己祭炼成这个德行,可这东西偏偏出现在了孙敬党的门前,究竟是谁干的?
杨树林清楚的记得,他进门的时候,门口肯定什么都没有,显然血丧袍是被人后放在哪儿的,会是谁?最后一个到这里来的人是周青曦,难道是她?
杨树林脊背生寒,趁着孙敬党往大门上贴黄符的工夫,偷眼瞟向周青曦。
周青曦恬静优雅的坐在哪儿,像是在欣赏孙敬党惊慌失措的模样。
杨树林越看越觉得这个少女不寻常,她表现出的镇定,跟本不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应有的反应,而且她来得也蹊跷,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今晚来,难道这真的只是巧合?
虽然用鬼眼观察她,并没看出什么问题,但正因为如此才更加可怕,如果连鬼眼都无法分辨,那或许说明,她的道行可能比白小薇更高
想到此处,他一眼瞄到了酒柜里琳琅满目的各式美酒,脑海中立马浮出一个主意。
他瞥了一眼孙敬党,见孙敬党仍在贴符,一副恨不得把整个大门都用黄符贴满的架势,他也不加阻拦,而是扭身对周青曦笑了笑:“学姐受惊了,我给学姐倒杯酒,压压惊?”
说着,他不理周青曦答不答应,径自上前拉开酒柜,开了一瓶红酒,拿了三只高脚杯出来,每个杯子里都倒了一些。
借着身体的遮挡,他偷偷往每一杯里都撒了一小捏朱砂进去,微微摇晃了两下,见看不出什么痕迹,他才端着杯子来到了沙发前,将杯子递到了周青曦面前。
“我借花献佛,先敬学姐一杯。”
周青曦微显迟疑,微笑婉拒:“学弟不要笑我,我真的不会喝酒。”
杨树林没有半点收回酒的意思:“没关系,今晚就喝这些,这个量谁也不会醉的。”
周青曦推辞不过,只好接过了杯子,却没立刻就喝,而是放在了桌上,看了看还在忙活的孙敬党:“那我们等等孙老师,主人不发话,我们这些做客的怎好自作主张?”
人家说得入情入理,杨树林自然也没有强逼的理由,只得放下杯子,转身去帮孙敬党。
当他帮着孙敬党贴完黄符,拉着孙敬党转回桌边的时候,首先瞄了一眼杯子,只一眼,他的眼睛顿时就眯了起来。
果然如他所料,周青曦已经把杯子偷偷调换过了。
他刚才倒酒的时候,把自己的杯脚粘了一点酒水,若不知情很难看得出来。
可现在这个杯子,却摆在了周青曦的面前
他心里忍不住冷笑连连,若非心里有鬼,她搞小动作干什么?
“没经老师同意就开了您的酒,老师不会见怪吧。”
孙敬党此时似乎镇定了些,坐了下来,但明显在强颜欢笑:“应该的,是我糊涂,都忘了招呼你们,你们别见怪,随意,随意就好。”
这回没等杨树林动作,周青曦先举起了杯子:“我们敬您,谢谢您一直以来对我们这些后学末进、又笨手笨脚的学生如此关照。”
“这是哪里话。”孙敬党举杯虚邀杨树林,三只杯子相碰,客厅中响起叮的一声脆响。
杨树林小口了一点,实则目光不离周青曦左右,见她轻呡了一小口,喉头微动,实打实的将酒液咽了下去,他脸上不禁浮起了一丝笑容。
她自以为小动作得逞,却绝不会想到他在每一杯里都加了料吧?
朱砂这东西正常人少量服下并没有什么害处,但如果是邪祟妖灵吃了,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任它道行通天,也不可能浑然无事,就算周青曦是千年老妖,这口酒下了肚,她也非当场原形毕露不可。
他紧盯着她的同时,藏在桌下的手已经扣住了刀柄。
只要她一暴露,他就会毫不迟疑的在她的要害上狠狠来上一刀
然而,实际情况却让他既惊愕又失望。
周青曦明明喝了混有朱砂的酒,却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满脸痛苦的露出原形,而是轻轻放下杯子,微笑着看向了他:“怎么,我有什么不妥吗?学弟为什么一直看我?”
杨树林尴尬不已,但立马反应过来,嘿嘿一笑:“学姐喝酒的样子很像一个人。”
“哦?像谁?”
“一个走过戛纳红毯的女明星,学姐喝酒的样子跟她电影里的一个镜头神似极了。”
周青曦莞尔一笑,颇有几分宠辱不惊的味道:“学弟谬赞了,说起来你肯定会笑我,我这还是第一次喝酒,早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美味,真该趁活着的时候多喝几次呢”(。如果您喜欢这部作,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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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恶鬼入室()
杨树林闻言脸色骤变,差点就直接掏刀
什么叫活着的时候多喝几次?莫非她现在已经是个死人?
但眼见周青曦说完这话,并没有任何异动,他才强按住了动手的念头,干笑道:“学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现在知道也不晚嘛。 ”
周青曦没注意到他的神色,颔首轻笑:“是我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之前平白浪费了二十年,此后怕是我真会变成一个酒鬼呢。若真如此,孙老师可要替我主持公道,至少要让杨学弟送我几箱好酒。”
孙敬党虽然人坐在沙发上,可心思却根本没在这,不时瞟上一眼房门,一副魂不守舍的德行,压根也没听到二人说了什么。此时闻言,不禁啊了一声,干笑着举杯:“对,太对了,青曦的提议甚好。”
周青曦忍俊不禁,却没去纠正,而是很自然的岔开了话题:“究竟是什么事令老师这么忧心忡忡,要是方便,能否说给我们听听?”
孙敬党明显没心思跟她说闲话,可又不敢怠慢了她,只得苦笑着说起了事情的缘由。
他们这边说话的工夫,杨树林偷偷抽出了腰包里的小镜,趁她不注意,将镜子对准了她。
刘希东曾说,鬼眼无效时,镜子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然而杨树林再一次失望了,镜中的她,美若幽昙,秀如青莲,一颦一笑都让人魂为之销,如果非要说她不是人那也可以,她这个级别的美女,足以当得起狐狸精的称号。
杨树林皱了皱眉,莫非是他多心了?
这么一想,似乎也对,以刚才那种情况,周青曦的反应的确是最稳妥的应对方式,当时门已经锁上,她一个弱质女流面对两个大老爷们。如果他们真有歹意,她惊慌失措的呼救又能有什么作用,只会逼他们立刻撕破脸动手,反倒不如先假装答应,弄清情势再寻机脱身。
而她刚才偷换酒杯的小动作,也可以说是谨慎自保,在没弄清情势的前提下。他递过去的酒,她要是直接喝了那才是怪事。偷龙转凤一下也在情理之中,真不愧是女博士,反应居然这么快,这么机灵
现在她显然对他们多了几分信任,至少已经看出他们并非对她心存不轨,否则她也不会有心情探问事情的究竟了。
不过这种事说出来,她要是不把他和孙敬党当成神经病,都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孰料,周青曦的反应再一次超出了杨树林的预料。听孙敬党说完,她竟一脸沉静的道:“假设老师真的遇到了鬼,依我判断,您重金求来的破解之术未必有效。”
她这话一出,杨树林真的惊了,甚至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也懂些阴阳之术。
一个留学归来的女博士,居然会相信这世上有鬼?
信也就信了。她还能看出孙敬党被人当冤大头给黑了?
要知道,黄道长给孙敬党那些东西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很唬人的,很符合国人对阴阳之术的印象,否则也不会把孙敬唬的信以为真了,而她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老师的桃木剑制作工艺太精致了,明显是加工厂流水作业的产。除非黄道长为了制作一柄桃木剑,重金引进了打磨抛光喷漆的全套设备,否则不会有这样的效果。还有您的铜铃是人工做旧的赝,真正的传世之宝即便保存完好,也会有使用时造成的磨损……”
周青曦指着孙敬党手里的宝贝侃侃而谈,说得孙敬党哑口无言。
而让杨树林诧异的是,她明知已经身陷险境。居然还能条理分明的分析出这些情况,他都不知道是该说她处变不惊好,还是说她神经大条好了。
可惜她虽然分析得入情入理,但孙敬党根本听不进去。
他表面上嗯啊答应着,眼神还是不住的瞟向房门,手里的桃木剑反而握的更紧了。
周青曦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神情中这才现出一丝焦虑。
把希望寄托在孙敬党身上是不可能了,如果真有危险,她必须另想办法。
正在此时,屋外又响起了敲门声,屋里的三人全都一震,不约而同的朝门口看去。
只见钢板做成的防盗门随着敲击声不停颤动,幅度越来越大,声音也越来越响。
孙敬党吓得浑身哆嗦,手上的铜铃拿捏不稳,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杨树林见状豁然站起,不管门外是什么,这都是对付它的绝好时机
它此时肯定已经现形,如果出其不意的拉开门,正可攻其不备。
“先下手为强,老师你来开门,我有办法收拾它。”
孙敬党不但没开门,反而惊得跳了起来,紧紧拉住了杨树林。
“开门?你想害死我吗不行,这绝对不行”
眼看时机稍纵即逝,杨树林焦急的道:“老师放心,我总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孙敬党突然一把将杨树林推倒在沙发上,大声怒喝:“我看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说着,他竟用桃木剑指着杨树林吼道:“杨树林,你别忘了这里是谁家”
随即他也意识到态度有点过激了,又补充了一句:“大门让我用黄道长的仙符封上了,只要不开门,什么妖魔鬼怪都进不来”
杨树林正想争辩,屋里突然安静下来,狂暴的敲门声消失了
孙敬党长出了一口气,得意的笑道:“你们看……”
他刚说到这里,大门突然呼的一下被拉开了
一股阴风带着呜咽声涌了进来,门上的黄符呼啦啦被风扯落了偌大的一片,打着旋拍在孙敬党的脸上、身上,将他后半截话硬生生噎了回去,他急忙掩面后退。
客厅的水晶灯闪了一闪,无声无息的灭了
左右房间里的灯虽然未灭,却噼啪闪烁,映得客厅中时明时暗。
孙敬党当场就傻了,僵在当场:“怎么会……会这样”
杨树林在门被拉开的瞬间,已经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手倒扣军刺,一手探在腰包之中,眯着眼紧盯着门廊,但门廊中除了阴风,并没有任何异样。
而门口的那件血丧袍,已然不见踪影。
他的眉头皱成了川字,果然来者不善
寻常邪祟即便是害人,也只会偷偷潜入,子时之后再找机会下手,可这邪祟不但敢在刚刚入夜的时候动手,而且发现血丧袍没能得逞后,居然破门而入,凶戾程度可想而知。
如果它破门之后直接现身,那他还能拼力一战,可它隐在黑暗中伺机而动,他有力难施
若不能及时将它揪出来,那他们三人,恐怕都撑不过子时
“老师,学姐,咱们背靠背。”杨树林不敢迟疑,拉过孙敬党,与周青曦站到了一起。
孙敬党这次总算没再固执己见,老老实实的站了过来,但身子却控制不住的哆嗦,而周青曦反而比孙敬党更镇定些:“杨学弟,你知道怎么对付鬼?”
“放心,不管看到什么都别乱动,人多阳气重,只要咱们不分散,它就不敢轻易下手。”
杨树林答的虽然毫不迟疑,但心里却在苦笑,周青曦的出现完全是意外,他根本没算到会牵扯第三个人进来,如果屋里只有他和孙敬党二人,那他至少有八成把握能从容应对,现在虽然只多了个周青曦,可他想要照顾周全,就势必要分心二用,胜负之数至少打了个对折
但眼下已经没了进退的余地,他也只能尽力周旋了,现在这样三人背对而立,不光能防止邪祟从背后偷袭,而且刚好凑成三才之势,能助长阳气,虽然效果有限,但总归聊胜于无。
可他这边话刚说完,孙敬党突然大叫着挥动桃木剑,冲着窗台上的一盆牡丹花扑了过去。
杨树林惊觉时已经晚了,只见孙敬党像发了疯一样挥舞着桃木剑,照着牡丹花一通乱劈乱刺,口中还大声叫嚷:“恶鬼休走,看我斩妖除魔”
几剑下去,牡丹花枝叶断折,被孙敬党一剑扫中花盆,连花带盆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杨树林和周青曦背靠背看着这一幕,心情顿时一沉,却不敢贸然上前阻止,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将一盆好花践踏成了烂泥。
半晌,孙敬党才停了手,哈哈狂笑起来:“谁说我这木剑没用,谁说的”
周青曦刚要开口,他突然转过身来,木剑直指周青曦:“谁说的?是不是你”
此时的孙敬党,面孔扭曲,双眼血红,加之本来脸上就涂成了红色,整张脸都是一片鲜红,犹如血染,那狰狞的模样形同追魂厉鬼。
周青曦再怎么镇定,也还是惊得俏脸失色,骇然后退了一步。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时对人彬彬有礼的孙敬党,居然会变成这副模样
好在与此同时,杨树林也斜跨一步挡在了她身前:“学姐别慌,往后退,他交给我”
孙敬党显然已经失了理智,形如恶鬼附身,根本不给二人商量对策的时间,狂笑着一剑朝杨树林眼眶刺来
但杨树林已有准备,侧身避过剑尖,一脚横扫,重重踢在了孙敬党大腿上。(。如果您喜欢这部作,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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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左肩有鬼()
孙敬党的身形比杨树林矮了一头,身子又发福的厉害,按常理,这一脚踢实了,就算不能把他踢倒,也肯定会踉跄数步。
可杨树林一脚踢中,却感觉像是踢在了桥墩上,不但没能踢动孙敬党,腿脚反而一阵剧痛,忍不住弯下了腰。
眼见孙敬党一剑刺来,可他却根本来不及躲避,心里爆了句我嘈,只得抬手护住了胸口
诚如周青曦所言,那木剑工艺精湛的很,虽是木质,可剑尖锋锐,真被它刺中,后果也很严重,这一刻,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胳膊被捅个窟窿的准备。
不料,木剑尚未入肉,他身后突然飞起一只小白皮靴,端端正正的踹在孙敬党的小腹上。
这一脚虽然同样没能伤到孙敬党,却令木剑停顿了一下
杨树林见机极快,一头撞向他胸口,整个人合身扑上,终于将孙敬党扑倒在地。
虽然这下终于按住了他的手,却按不住他的嘴,孙敬党活像条疯狗,张开大嘴朝杨树林的手腕咬了过来,杨树林若想自保,就势必要松开他。
可还没等他咬中,小白皮靴又神出鬼没的从旁踢来,不偏不倚,刚好踢在他太阳穴上。
嘭孙敬党的大红脸上顿时多了个小巧的脚印
他闷哼出声,脑袋一歪,当场昏了过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里,一击接着一击,犹如行云流水般毫无滞涩,默契得好像事先演练过无数次一般,说是配合无间也毫不为过。
要说杨树林是主攻,那小白皮靴就是完美补刀,主攻尚有瑕疵,补刀却干脆得让人发指
杨树林忍不住诧异的抬头看向小白皮靴的主人。
没等他开口询问,周青曦就浅笑道:“我是跆拳道黑带。”
杨树林嘴角一阵抽搐。
他二话不说,摸出钉尸针双手连挥,转眼将孙敬党的脑袋扎得活像刺猬一样。
眼见二十八支钉尸针全都扎对了地方。杨树林这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来瞥了周青曦一眼。
两人相视一笑,杨树林刚要开口说话,周青曦已经附身伸手抓住了孙敬党的双脚。
杨树林终于忍不住暗赞了一声,跟聪明人办事就是痛快,他也上前勾住孙敬党的腋窝,二人合力将孙敬党抬到了卧室的床上。
“恶鬼已经被我封在了孙老师体内。现在我要动手驱鬼,学姐要是不愿意看这种丑陋的东西。可以暂时回避。”
虽然周青曦的表现让他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但她毕竟是个女生,逼不得已时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但现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他还是觉得不该让她再看到厉鬼的模样,很多脏东西看上一眼就足以让女生做一个月的噩梦。
孰料周青曦却微笑着捋了一下额前的秀发:“过河拆桥么?制伏它我也是出了力的。我知道这种秘术肯定不传外人,但只是看一看,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杨树林耸了耸肩:“不识好人心,不信就算了。我动手了。”
他弄了个洗脸盆,将满满一暖瓶热水都倒了进去,抓了把石盐化开,弄成了石盐水,在没有艾蒿水的情况下,也只能用石盐水来替代了。
转头他又找来一支狼毫,和了一些朱砂水。解开孙敬党的衣扣,以狼毫浸饱了朱砂水,在他胸口仔细的描绘起清净咒来。
周青曦站在一旁,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的动作,不肯错过一点。
虽然她表面上神情平静。但那是严苛的家教下养成的习惯,实际上她心里好奇的要命。
她以前也看过许多神怪小说,搜神记、聊斋里的故事她都记忆犹新,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故事中的东西,有一天居然真的会出现在她面前,这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更让她好奇的则是眼前这个古怪的学弟。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要论青年俊杰,她也着实见识过不少,从智商达到一百七的妖孽,到十三岁就修完本科全部课程的怪胎,甚至还有初中没毕业就凭炒股赚到一亿多身家的天才,随便拎出一个,那都称得上人中龙凤,可像杨树林这种跟鬼神打交道的奇葩,她还真是第一次遇上。
其实巫婆神棍她也见过一些,之所以觉得杨树林奇葩,是因为他与那些人都不太一样。
在她印象里,那些号称能降妖伏魔的神棍,无一不是满脸神圣庄严,一派仙风道骨,张口阴阳,闭口吉凶,动辄本座、本仙,恨不得把庙里的菩萨踹下去,自己坐上神坛的家伙。真要是让他们处理点古怪事,却一个跑的比一个快。
而杨树林怎么看都只是个学生,看样子可能连高中都没毕业,拿着几十根老中医才会使的家伙,居然就敢跟厉鬼凶灵作对
刚才孙敬党变脸时那凶煞模样,连她都被吓得一时没了分寸,可杨树林不但毫无惧色,竟然还在关键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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